第一百三十七章 重要的人
「師兄!」燕沁看著等在城門口的人遠遠地喊了一聲。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師妹!」許志高聲應和道,然後沖這邊跑了過來。
燕沁宛如被雷峰塔壓了一千年的白素貞,許志如同在外面苦苦等了一千年的小青,快速地跑向對方,企圖來一個深情款款的擁抱。
「師父,小心孩子。」陌上川如同兢兢業業守著雷峰塔的禿驢法海,毫不留情地將兩人的奔跑擁抱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許志在撲上來的時候陌上川上前一步,兩個人來了個熊抱。
許志:「……」
許志使勁拍了拍他的後背,大笑道:「阿川又長高了哈哈哈!」
陌上川嘴角微微一抽,笑道:「師伯過獎。」
「師姐!」刀燁和玄獨岸也迎了上來,「終於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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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沁笑著輕輕抱了抱他們,道:「走,咱們先進城再慢慢說。」
燕沁從來沒有離開清華山這麼久的時間,這一年裡幾個人都悄悄溜出來找過,只可惜一直沒有消息,如今終於將人找到了,自然無比地開心。
只是陌上川一直護在燕沁旁邊,許志想過去勾肩搭背都沒能得逞。
「阿川,你都這麼大了,別老跟在你師父身邊,去找你兩個師叔玩。」許志不滿地將陌上川從燕沁身邊趕走。
燕沁似笑非笑地看了自家徒弟一眼,意味深長道:「你師伯說的對,快去吧。」
陌上川挑了挑眉,去和刀燁玄獨岸切磋了。
他們三個的「表面年齡」看起來差不多大,又都不是什麼愛玩湊熱鬧的性子,以前三個人湊在一起能一整天都不說一句話,最常見的交流方式就是打一架。
只是這麼多年過去,陌上川很久不回清華山,只剩下刀燁和玄獨岸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就算再不愛說話兩個人之間的交流也多了起來,更何況兩個人同生共死多次,情誼自然也漸漸深厚起來。
但是這並不妨礙兩個人打架的時候下狠手。
刀燁一劍砍向玄獨岸的脖子,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玄獨岸卻出刀格擋,朝著他的腰腹部刺去……
在一旁觀戰的時臣燃嘆道:「現在的年輕人切磋都這麼追求真實性的嗎?」
陌上川勾了勾唇角,對時臣燃道:「不過玩鬧罷了。」
「瞧瞧你這老氣橫秋的語調,不知道的還要以為你是我前輩呢。」時臣燃調笑道。
陌上川但笑不語,只是繼續觀戰。
另一邊,許志正有些好奇地問燕沁:「你們這一年多去什麼地方了?連師父都算不出來你們在何處。」
「在雪青洲的一個鎮子裡。」燕沁敷衍道:「阿川受了重傷,為了修養便去了那裡暫時歇歇腳。」
「沒道理啊,你們之前不是都到了秋渭洲邊緣嗎?幹嘛還要跑這麼遠?」許志這個時候倒是聰明起來了。
燕沁有些牙疼地看著他,正色道:「師兄,如果我與別人結為道侶的話……你覺得怎麼樣?」
「嗯?道侶?」許志眼睛一亮,「叫什麼名字?什麼宗門的?修為資質如何?多大了?樣貌如何?」
燕沁:「……我是說如果。」
「如果你找個道侶,那肯定得帶來清華山讓我跟師父好好瞧瞧。」許志笑嘻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好了,絕對打得他不敢欺負你!」
燕沁笑了笑,只是笑得有些勉強,她斟酌道:「師兄,你能接受師徒結為道侶嗎?」
「啥?」許志一愣,皺眉道:「這不是胡鬧嗎?師徒就是師徒,怎麼能結為道侶?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是不是」
「沒有,只是忽然想起來了。」燕沁笑道:「路上碰到了一對師徒,是一對道侶,連孩子都有了。」
許志嘖了一聲:「真的是……不過吧,人家要是兩個人樂意,外人也說不得什麼,就是有點令人匪夷所思,你說師徒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感情呢?」
燕沁嘴角微微抽搐,「我覺得也是。」
「不是,等等!」許志忽然反應過來,瞪著燕沁道:「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阿川好像是對你有點」
燕沁愣住,壞了,忘了這一茬了……
許志嚴肅道:「是不是那個臭小子逼你的!」
「啊?」燕沁無辜的看著他。
「少跟我裝蒜!一看就知道你心虛,你們兩個結為道侶了對不對?」許志氣怒道:「我說師父怎麼氣得要打斷他的腿,原來是這樣!」
燕沁一把捂住臉,語氣悲愴道:「……師父果然知道了。」
「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說打死都不可能答應他的嗎?」許志擼起袖子,怒髮衝冠,「我就知道那個混帳小子會算計你!平時精明地跟個猴兒一樣,一肚子壞水!」
「你剛才還誇他心地善良性格單純呢。」燕沁幽幽道。
許志大怒,「那都是表象!我現在算是看清他的真面目了!」
「師兄你冷靜點。」燕沁慢悠悠地吃著葡萄,「不急著這一時,坐下來咱們好好商量一下。」
許志狐疑地看著她。
燕沁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慢條斯理道:「反正都是一個人,跟誰算帳都一樣了,不急。」
許志看著她的笑容有點發毛,忍不住道:「師妹……你不會真要弄死他吧?」
「怎麼會。」燕沁溫柔一笑,「弄死了他誰給我孩子當爹。」
「孩子!」許志一下子跳起來,「哪裡來的孩子!」
「在我肚子裡揣著呢。」燕沁語氣慘澹道。
「我你」許志指了指她的肚子,震驚道:「誰的?」
燕沁嘴角微微抽搐,「你說能是誰的?」
許志:「……」
許志在原地轉了一圈,對燕沁道:「你自願的?」
燕沁:「……」
當時的情況很複雜,說是自願的也對,說是被設計的也沒有錯,她有些苦惱地抓了抓頭髮,「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那小子是不是威脅強迫你的?」許志怒道。
燕沁咬了咬牙道:「不是,沒有。」
「師兄!」燕沁攔了他一下沒能將人攔住,抓緊跟了上去,免得許志真的將人給打出個好歹來。
「陌上川!」許志的怒吼聲從前院中傳來。
燕沁:「……」
她剛一進門,便看到時臣燃正拖著暴怒的許志,刀燁和玄獨岸正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陌上川老神在在地站在原地沒動。
「師兄!」燕沁走上前去抓住他的胳膊。
許志想要將她甩開,燕沁瞪了他一眼,「我現在可不能生氣,更不能劇烈活動,你甩一個試試。」
許志蔫蔫地任由她抓著,燕沁沖時臣燃笑了笑,「抱歉,魔主,我們鬧著玩呢。」
時臣燃知道他們這是有話要單獨說,自己一個外人在這裡不方便,便笑了笑,「無礙,你們聊。」
說完,便放開許志走了出去。
院子裡只剩下清華山師兄弟幾人,燕沁拽著許志坐下,道:「師兄,對不起,是我不好。」
許志冷笑:「哼!」
「如果師兄實在是接受不了,那我便」
「你便怎麼著!」許志怒道:「你敢不回去試試!」
燕沁笑眯眯道:「我便努力讓你接受唄,總不能一直不回去吧。」
許志氣哼哼地看著她。
燕沁道:「你放心,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
刀燁和玄獨岸看看陌上川,又看看燕沁和許志,一臉茫然。
燕沁對著許志還能說出來,可是對著兩個師弟卻感覺怎麼都開不了這個口。
「行了,這件事情等回到清華山再說吧。」許志站起來,伸手指了指陌上川,對刀燁和玄獨岸道:「回去收拾東西,明天我們就啟程。」
入夜。
燕沁轉著手裡的茶杯,目光卻有些空洞地落在地面上。
陌上川正在收拾東西,對燕沁道:「你之前和師伯都說了?」
「說了一部分。」燕沁懶洋洋道:「你的身份太過複雜,還是暫時別讓他們知道的好。」
陌上川笑了笑,「說了也無妨。」
「說起來,你不去找金子寧和陌溫諾報仇嗎?」燕沁問道。
「報仇?」陌上川放下東西坐下來,語氣清冷道:「若是二十年前剛被殺的時候,我或許還想著去報仇,但是現在看來他們兩個連成為我仇人的資格都沒有。」
燕沁歪了歪頭,表示不理解。
「金子寧此人善妒,氣量狹小不能容人,陌溫諾本性惡劣手段殘忍,兩人坐鎮北敖宗不出百年北敖宗必然會一盤散沙。」陌上川道:「當年我答應掌門守著北敖宗七百年,如今已經快要六百年,再過一百年剛好。」
燕沁道:「可是這樣好嗎?」
「北敖宗是個龐然大物,宗內關係複雜,弟子們終日勾心鬥角,反倒捨本逐末,將修煉放在了腦後,與其讓他們苟延殘喘上幾百年,倒不如乾脆一點。」陌上川眼底的嘲諷一閃而過。
燕沁看著他不說話。
「師父是覺得我太過冷情了嗎?」陌上川笑道。
燕沁斟酌道:「好歹是你的宗門。」
陌上川笑道:「我已經厭倦了那樣的生活,做這個宗主還不如在洞內清修來的恣意,更何況我已經找到了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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