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中計


  他看了燕沁許久,忽然就笑了,「原來黃澤是這個意思。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最後一劫……竟是情劫。

  燕沁皺了皺眉,幽幽轉醒,便看到他出神地望著自己,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滿是瞭然的神色。

  「醒了。」青予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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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沁點了點頭,便聽他道:「我會將你送到清華宗去的。」

  燕沁狐疑的看著他,就聽見他道:「以後就算你將所有的事情都記起來,也不要再來找我了。」

  「為什麼?」燕沁還是不解,「什麼叫我將所有的事情想起來?」

  「燕沁。」青予安笑了笑,「你聽我說。」

  燕沁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洗耳恭聽。

  「我……」他微微蹙眉,似乎不知道應該從什麼地方開始說起,他看著面前這個懵懂無知的燕沁,心頭微微湧上了一股酸澀的情緒。

  「我以前做過許多錯事。」青予安笑了笑,「但是我不後悔,唯一後悔的事情就是把你又卷了進來。」

  明明是倒三不著兩的胡話,但是燕沁卻能感覺到這裡面沉重的情緒,無端地讓人難過起來。

  只是可惜燕沁聽不懂。

  「以前我總想著,若是有朝一日你我重逢,我定要將許多事情都問明白。」青予安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又咳嗽了幾聲:「你總是一個人,就把所有事情都做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明白,為什麼你寧可用自己的命去換我。」

  燕沁看著他,那股熟悉的感覺漸漸回升,她正要問,便聽青予安繼續道:「我以前想不明白,現在也不明白。」

  「就當做你喜歡我吧,師父。」

  那是燕沁聽到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那之後,燕沁被吳雨和慕雲帶回了清華宗。

  她回清華宗的時候艷陽高照,一群人站在山門口等著,為首的掌門哭得稀里嘩啦,罵她「師妹沒良心」。

  燕沁覺得清華宗的掌門可能有病,並且認錯了人。

  但是慢慢地,她的記憶漸漸地開始清晰起來。

  「師叔祖,山門外有人找!」有個小弟子在門口喊。

  燕沁推開門,被撲面而來的風雪吹得臉一疼。

  她現在修為並不低,只著了一件薄薄的外袍,一頭墨發在寒風中飄散,無端的讓人覺得她很冷。

  「何人?」她淡淡道。

  「說是您的故人。」小弟子道。

  「罷,我去看看。」燕沁腳下一點,便到了山門口。

  一個明艷的女子站在那裡,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燕沁並不記得自己認識她。

  「你是何人?」燕沁站得有些遠,寒風吹得她的衣袂飛揚,她一來,仿佛周圍的寒氣又多了幾分。

  「殘雪。」女子看著她,似乎有片刻的失神,「越來越像了……」

  「同誰?」燕沁微微眯起了眼睛。

  「故人。」殘雪笑了笑,「你的徒弟呢?」

  「我沒有徒弟。」燕沁面無表情道。

  殘雪緩緩地皺起了眉,又仔細打量了她一遍,瞬間花容失色,「這一世你為何會修無情道!」

  燕沁的語氣波瀾不驚,「我修何道是我的自由。」

  殘雪像是明白了什麼,道:「難怪難怪。」

  「你到底是誰?」燕沁道:「你認得我。」

  「你只是現在想不起來。」殘雪道:「隨我去個地方。」

  燕沁戒備地看著她。

  殘雪笑道:「你不信我也實屬正常,但是你不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誰嗎?你難道不想將所有的事情都弄明白嗎?」

  「你……為什麼要讓我都記起來?」燕沁疑惑不解道:「你是我的摯友?」

  「呵,我可不敢當。」殘雪皮笑肉不笑地瞪了她一眼,「我們可是公認的死對頭。」

  燕沁蹙眉看著她。

  「我只是看不慣你現在這幅畏畏縮縮優柔寡斷的模樣。」殘雪頓了頓,又道:「一個兩個都覺得瞞著你好,自作主張給你去擋著,自以為是。」殘雪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滿。

  「你何須用得著他們這般苦心孤詣地護著。」殘雪眸光微冷,「更何況,若帝君真想怎麼樣,他們也護不住。」

  燕沁冷著一張臉聽得雲裡霧裡。

  「走不走?」容貌明艷的女子微微揚了揚下巴,骨子裡都帶著一股子驕傲的氣息。

  燕沁輕笑了一聲,總覺得這脾氣很合自己的胃口,「走。」

  燕沁在一片冰天雪地中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書卷,橫亘在冰原上,漂浮在半空,裡面的人物和場景都在不斷地浮動流淌。

  「這是……」

  「我將你給青予安的那捲浮生圖給……咳,帶了出來。」殘雪道:「你可以通過這卷浮生圖連通上界的浮生塔,回想起在你身上發生過的所有事情。」

  燕沁訝然地望著她。

  殘雪被她看得有些惱,皺了皺眉道:「我只是看不得黃澤他們一個一個跟傻子似的瞞著你去跟帝君硬抗,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燕沁一言難盡道:「難道我就能跟那個什麼帝君硬抗?」

  「你進去就知道了。」殘雪道:「這浮生圖中不僅能看到你自己的記憶,你也可以看見別人的記憶,只是概率不大,你且快些去吧。」

  燕沁確實對自己的身世十分好奇,但還是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不信任,誰知這位姑娘是個急性子,只是輕輕地點了點手指,便她直接扔進了那捲浩瀚的浮生圖之中。

  而後殘雪長袖一揮,那巨大的浮生圖陡然縮成了巴掌大小,安安靜靜的躺在了她的手心裏面。

  她緩緩地抬眼,原本明艷的容貌瞬間變作了清冷的秀美,赫然正是楚蘇。

  她伸手輕輕點了點那浮生圖,微微蹙了蹙眉。

  「你只要將她封印在裡面,你與那青予安的婚事絕對不會再有什麼阻礙。」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她的面前緩緩幻化出一個人形。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到底是誰?」楚蘇面色清冷,仿佛終年覆蓋著一層寒霜。

  「狄逸弒。」那人形陰惻惻地笑了起來,「不過我更喜歡我原本的名字,你可叫我」

  「燕溟。」

  楚蘇面色一變,急急退後幾丈遠,目光凌厲的瞪著他,「你是四方魔境的魔頭!」

  「呀,我輪迴了那麼久,竟然還有人記得我呢。」燕溟笑出了聲,身形一點點清晰起來,幻化出了一張與正清一模一樣的臉,「我們合作愉快。」

  不待楚蘇反應過來,她手中那捲浮生圖便落到了燕溟手中。

  「楚蘇仙子,你應當授位不久吧?」燕溟鋒利的刀刃抵在她的脖頸上,「卻不知道仙子為何會對狄逸弒這個名字這般無動於衷呢?」

  楚蘇目光冰冷地看著他,冷聲道:「沒聽過。」

  「還真是翻臉無情。」燕溟嘆了口氣,然而刀尖依舊抵著她的脖子沒有半分偏離,「楚蘇仙子,你可還記得自己下界歷劫的最後一世叫做胥莞清?」

  楚蘇面無表情道:「不記得。」

  燕溟轉了轉手裡的浮生圖,笑道:「所以我才最討厭你們這些上界自以為是的仙人,那個蠢貨樂易如此,燕沁如此,連你也不例外。」

  楚蘇沉默不語。

  「若不是附在樂易的輪迴轉生之人身上,說不定我真的就永遠找不到你了。」

  楚蘇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為你兩百年都無法重入輪迴,你倒好,在上界一心撲到那個半魔身上。」燕溟冷笑道:「若你這麼喜歡魔頭,我這個天魔豈不會更合你胃口?」

  「放肆!」大約是多年以來執掌刑罰,楚蘇本就高冷的性子多了幾分肅殺,她盯著眼前這個胡說八道的魔頭,一字一句道:「天魔出世,霍亂諸界,當除。」

  「這便迫不及待了?」燕溟的身形又漸漸化作了一團黑霧,聲音卻依舊沒有消失,「楚蘇仙子,念及舊情我今日便放你一馬,只盼你來日不要再落入我手中。」

  楚蘇那清冷似琉璃的眸子終於微微動了一下。

  胥莞清?

  按理說上界的仙人下界輪迴歷劫,那些記憶是留是除都由自己決定,她輪迴了不過六世,每一世都清清楚楚,卻不記得自己有一世名字叫做胥莞清。

  大約是這魔頭在說胡話。

  她現在不是照樣被這個魔頭給騙了。

  只是不知道燕沁被封印在那浮生圖之中會如何。

  然而她到底是放不下青予安,又如何能容忍一個橫亘在他們之間的人?

  楚蘇夠聰明,也沉得住氣,更狠得下心,所有在燕沁最沒有防備和最迫切想知道真相的時候給了她致命一擊。

  卻不想到偷來還是被一個魔頭給算計進去了。

  她一定不會放過這個叫燕溟的天魔。

  等等……燕溟,燕沁?

  他們是……什麼關係?

  「都說了我不是什麼樂易殿下。」玄鶴懶洋洋地窩在列宿城中,看著苦口婆心勸告自己的兩位仙人。

  然後繼續尋歡作樂。

  封湷和澹臺諸看著樂易殿下的轉世如此墮落且不通情理,皆是捶胸頓足。

  他倆已經下界近二十年了,放在上界就是二十天,若再不將樂易殿下帶回去,保不齊帝君就要發怒。

  只得繼續苦口婆心地小心翼翼地勸。

  玄鶴左擁右抱著美人好不快活,他天天看見這兩個傢伙也是心底煩得不行,道:「若你們真想讓我按著你們的想法來,簡單,去給我講燕沁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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