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信任
梵泠只是微微笑,垂眸道:「燕沁姑娘,我只是受人所託忠人之事,其餘不便相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燕沁眯起眼睛,「何人?」
「阿彌陀佛。」一直沉默的明塵忽然開口道:「燕沁施主,所謂當局者迷,有些事情沒有你想的那般複雜。」
兩個人打啞謎似地說著,卻又像是已經將事情講得十分清楚了,燕沁臉色有些難看。
梵泠道:「燕沁姑娘,只是有人囑託此時此地來找你,我們知道的事情也不多。」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明塵和梵泠很快就同她告辭了。
「二位如今所居何處?」燕沁問道。
「我們雲遊四方,四海為家。」梵泠微笑道:「燕沁姑娘保重。」
「你們也保重。」燕沁微微頷首,送他們離開。
不過是幾句似是而非的話,燕沁一開始並不打算相信,但是心底卻隱約覺得梵泠和明塵說的是對的。
身處夢中,該醒了……
當局者迷……
有些事情沒有你想的那般複雜……
燕沁抿了抿唇,自己會覺得什麼是夢呢?
腦海中忽然突兀的出現了一句話:『師父,我有時候覺得現在跟夢一樣……』
大夏天的,燕沁驀地出了一身的冷汗。
天邊忽然傳來陣陣雷聲,天色瞬間暗沉下來,狂風大作。
燕沁腳尖輕點飛回了自己的院子中,甫一進門便看到青予安正在桌案前點燈,豆大的火焰在風裡搖曳了幾下,又穩住了。
昏黃地燈光映照地青予安的側臉格外溫柔。
「師父,你回來了。」青予安將火摺子放下,轉過身對她笑道:「怎的忽然有人來訪?誰來找你?」
「兩位故人罷了,現下已經離開了。」燕沁坐到了榻上,身後的青予安便貼了上來,輕輕地給她按揉著太陽穴。
「阿沁,這幾日你太累了,需要休息。」
燕沁放鬆地將身子倚靠在他懷中,閉著眼睛道:「予安。」
「我在,師父。」青予安坐下來,將人抱在了自己懷中。
燕沁聽著外面雨聲陣陣,風聲呼號,但是身處的懷抱卻異常地溫暖安寧,輕輕笑了笑。
青予安笑道:「什麼事情這般開心?」
「沒什麼。」燕沁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懶洋洋道:「今日有人來找我,說幫旁人捎句話給我。」
「嗯?」青予安輕輕地給她捏著脖子。
「說什麼,身處夢中,該醒了。」燕沁失笑,「你說這是什麼意思?」
青予安目光微頓,「師父覺得呢?」
「沒想明白。」她打了個哈欠,聲音越來越低,抱怨道:「就不能讓我過幾天安安穩穩的日子嗎?」
青予安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道:「師父,你覺得現在的日子滿意嗎?」
沒有人回答他。
燕沁已經窩在他懷裡睡了過去,臉上帶著幾分倦意,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
青予安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他側頭輕輕地親了親她的頭髮,低聲道:「我們會過上安安穩穩的日子,我保證,阿沁。」
外面風雨飄搖,在一片狂風驟雨中,一個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了清華宗。
燕沁只睡了一個時辰便又醒了過來,夢裡她睡得並不安穩,光怪陸離的夢境讓她心底十分煩躁。
她醒過來的時候青予安正在桌案上畫符,神色專注而認真。
她隨手披上了件外衣走到他身邊,俯身看去,便見一張流暢的符咒已然成型。
青予安收筆,歪頭看向燕沁。
燕沁眉梢微動,笑道:「畫得不錯。」
「那也比不上師父。」青予安將毛筆放下,「如今也很少見師父畫符修煉了。」
燕沁隨手將那符紙拿起,輕輕點了點,上面便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她道:「我這具軀殼是息壤所化,若是認真修煉,過不了多久便要飛升上界,怎麼,你是想自己孤身一人留在十三洲麼?」
青予安笑道:「我自然是想和師父一起飛升的,只是這次輪迴轉世的身份是個半妖,若想飛升恐怕不會那般容易的,辛苦師父等我了。」
燕沁將那符紙折吧折吧給扔進了廢紙簍里,哂笑道:「說得好似我多麼痴情等你一樣,我只是不想回去面對那些亂七八糟的人。」
「我明白。」青予安道:「我會陪著你一起的。」
燕沁勾唇笑了笑,道:「以後別老畫符了,你的適合走劍修的路子。」
青予安無奈道:「好的師父。」
「都不知你在同誰置氣。」燕沁輕輕戳了戳他的額頭,「小時候在青離宮老師偷偷畫符,畫不好又自個兒生悶氣。」
青予安一愣,「師父……知道?」
「我當時隱匿了身形就在你旁邊。」燕沁笑道:「當時我就在想,這個小孩兒是不是傻呀?」
青予安捉住她的手,認真道:「小孩兒不傻,他就是想讓他師父多看看自己。」
燕沁心中一緊,有些酸澀道:「那小孩是不是覺得他師父很壞?」
「不,他覺得師父是世上最好的師父。」青予安怕她不信,補充道:「真的。」
燕沁回想起往事仍舊是遺憾居多,那些最好的時光,她都不曾好好珍惜過。
見燕沁情緒有些低落,青予安道:「小時候師父其實對我挺好的。」
燕沁微微挑眉,「讓你在雨里跪了三天三夜?」
青予安:「……」
「發燒了任憑你燒差點死掉?」
「……」
「動不動就罰你抄功法?」
「……」
「七八歲的時候將你扔進鬼林險些喪命?」
「……師父,別說了。」青予安捂住臉,哭笑不得。
燕沁有些不堪回首道:「這般一想,我過去對你真的太殘酷了。」
青予安嘆了口氣。
燕沁感慨地搖搖頭,「你不想著殺了我就是個奇蹟了,最後竟喜歡上我,這般一想你也是個人才。」
「因為我知道你一直都在。」青予安低聲道。
燕沁臉上的笑容一滯。
「師父好奇我如何發現的?」青予安抬頭問道。
燕沁說不出話來,只是定定地望著他。
「師父身上有股獨特的香味。」青予安平靜道:「無論何時,只要師父一來,我便知道。」
燕沁抬起袖子,神經質地聞了聞,什麼味道都沒有。
青予安失笑,「特別是在鬼林的時候,雖然當時吃了不少苦頭,但是都不曾傷及根本,當時我隱約知道是有人在護著我,聞到那股香氣之後便更加確定了……」
燕沁哼笑了一聲:「小鬼頭,詐我呢?」
青予安站起身一把攬住她的腰將人按倒在書案上,居高臨下道:「但是詐對了,師父。」
燕沁只是淡定的望著他,一副負隅頑抗的神情。
「師父,承認你從一開始便關心我就那麼難嗎?」青予安似笑非笑道:「你那般關心我,我喜歡上你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事情?」
溫柔又克制的吻讓燕沁有一瞬間的失神。
承認從一開始就關心青予安,很難。
因為當時的她,幾乎是天人交戰糾結到了極點,理智和情感每時每刻都在折磨著她,讓她幾乎快要瘋掉。
但還是會忍不住去關注那個孩子,希望他將來可以頂天立地,不要像他的母親那般怯懦脆弱。
「師父,我喜歡你不是一蹴而就的。」青予安輕聲道:「日積月累,每天都會更喜歡你一些。」
燕沁捂住他的嘴,嗔笑道:「青予安你怎麼這般肉麻?」
青予安彎起眼睛笑了,琥珀色的眸子裡像是有星光浮動。
燕沁心想,面前這個人這麼好,這麼溫柔,是她在一片黑暗中撿到的星星。
不會是他,也不該是他。
她最該相信的人便是青予安。
燕沁這樣說服自己。
面前這個人是要陪著她走過漫長的一生,是要安安穩穩一起過日子的。
「師父在想什麼?」青予安捏著她的手指,似乎在研究什麼珍奇的東西。
燕沁任憑他玩著自己的手,笑了笑,「我在想,我怎麼能這麼喜歡你。」
青予安的耳朵尖倏然紅了,他使勁捏了捏燕沁的手指,像是在掩飾又像是在欣喜,「你明明比我更……」
「嗯?」燕沁笑得蔫壞,她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半是威脅半是玩笑道:「青予安,你看我這般喜歡你,若是你敢負我……」
青予安笑著接話道:「我便永生永世不得超」
燕沁一把捂住他的嘴,嗔怒道:「說了多少次少發這種誓言,真當天道是擺設嗎?」
青予安有些委屈道:「可師父不信我。」
燕沁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尖,「我就是那麼隨口一說,開玩笑呢,別當真。」
青予安認真道:「阿沁,若我真負了你,便要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燕沁一滯,低聲道:「是不是傻?」
青予安沉聲道:「人心難測,將來的事情是沒有定數的,我們總要經歷許多不如意的事情,但是阿沁,你要放心。」
燕沁摟住他的脖子輕輕親了他一下,悶聲道:「我自然是放心的。」
「若是你做錯了事情,不用旁人動手,我一定親手將你宰了清理門戶。」燕沁微笑道。
青予安:「……」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