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救人
旁邊坐著的人清俊雅致,一襲黑衣如墨,琥珀色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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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極了某種冷血動物捕獵時的眼神。
燕沁一晚上的好心情全消失了,她伸手揉了揉眉心,起身拎起酒罈子從屋頂上跳了下去,頭也不回地進了房間。
然而有人比她更早回到了房間,站在窗戶邊目光複雜地看著房間裡那張用來隔出小臥室的簡陋門板。
「你還留著我的房間。」青予安低聲道。
燕沁嗤笑一聲,隨手將酒罈子扔到了床下,「陌上川的房間跟你有半毛錢關係,少自作多情。」
青予安眯了眯眼睛,沉聲道:「師父,我和他是一個人。」
「無所謂,你還回來幹什麼?」燕沁挑了挑眉,抱著胳膊道:「滾吧,我不想看見你。」
青予安眸光微暗,「我來帶你走。」
「你他媽帶誰走!」門被人暴力地一腳踹開,玄鶴站在門口冷笑道:「哪兒來的孫子在這裡狗叫!」
青予安的目光從玄鶴身上掃過,而後看向燕沁,「你打算站在他那邊,是嗎?」
燕沁有些好笑道:「打算?我本來就站在他那邊,他才是我名正言順的徒弟。」
青予安扯了扯嘴角,「那你最好不要後悔。」
玄鶴拉著燕沁將人扯到了自己身後,敵意滿滿地瞪著青予安,「還他媽不滾!」
青予安盯著他冷冷地笑了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媽的,什麼狗東西!」玄鶴暴躁地踢了一腳旁邊的椅子,結果踢斷了一根椅子腿。
燕沁涼颼颼道:「給我修好。」
玄鶴憤怒地瞪了她一眼,「你罵我的時候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麼一碰上他就啞巴了?」
燕沁聳聳肩,「我剛才罵了,你沒聽見嗎?」
「嘁。」玄鶴撇撇嘴,「你從來都沒那麼溫柔地罵過我。」
燕沁:「……我第一次見人上趕著被罵。」
玄鶴一撩衣擺蹲下來,拿起斷掉的那根椅子腿吭哧吭哧幾下修好,然後就沒骨頭似的癱在了椅子上。
「你也回去吧,我困了。」燕沁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不,萬一那孫子又來找你呢?」玄鶴道:「我得看著你。」
燕沁往床上一躺,閉著眼睛道:「敢發出聲音你就死定了。」
玄鶴翻了個白眼,癱在椅子上打了個哈欠。
一個時辰後,燕沁睜開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她起身下床,走到玄鶴身邊,發現他已經徹底睡熟了,眼睛下面一片濃重的青黑色,臉上透著一股不正常的蒼白,一副隨時都要嗝屁的完蛋模樣。
她隨手在玄鶴的額頭上拍了張符,然後伸手扒開了他的衣領往下一拽,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胸膛。
以及從腰間一直延伸到後脖頸的詭異的黑紅色紋路。
燕沁皺了皺眉,索性將他身上的衣服全扒了,只給他留了條褲子,將人丟到了地上。
甚至因為動作過於粗魯讓他的額頭直直撞到了地板上,紅了一大片。
燕沁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然後咬破了食指開始畫陣。
第二天玄鶴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而且腰酸背痛,還衣衫不整。
他一臉狐疑地望向燕沁。
燕沁面不改色地瞥了他一眼,拿著毛筆繼續畫符。
玄鶴拍拍衣服上的塵土,手忽然一頓。
他兩件裡衣順序反了,領口被扯得亂糟糟的,而且頭疼得厲害。
「燕沁!」他顫抖著手指著她,「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燕沁一臉無辜地看著他,「什麼?」
玄鶴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臉上青了白白了紅,五顏六色精彩極了。
「你能不能有點女人的矜持!」玄鶴起身走到桌前怒道:「隨便扒男子的衣服這種事情合適嗎?」
「哦。」燕沁畫完最後一筆,將毛筆放到一邊,笑眯眯道:「我以為您萬花叢中過,不太在意這些細節呢。」
玄鶴噎了一下,盯了燕沁半晌,然後雙手撐在桌面上俯身靠近她,咬牙切齒道:「你他媽明知道我對你有意思還撩撥我,是不是讓我死都不能安生?」
燕沁:「……」
她還真沒想起來還有這麼一層。
「小小年紀說什麼死不死的。」她指了指桌子上面堆起來的滿滿當當的符紙,「把這些帶上,今天帶你出去透透氣。」
「不去。」玄鶴嫌棄地看了那堆丑兮兮的符紙一眼,明確表示拒絕。
「那你就待這兒吧,我走了。」燕沁沒耐心整理,將那些符紙一下全掃到了納戒里,拍拍手就要走。
玄鶴一把拽住她,「你去哪兒?」
「去當考官。」燕沁道:「今天清華宗招收新弟子。」
玄鶴不爽地嘖了一聲,「你還沒告訴我扒我衣服幹什麼。」
燕沁語重心長道:「我就想看看你身材怎麼樣,可惜你只有六塊腹肌,很令我失望。」
玄鶴:「……」
「放手,我趕時間。」燕沁甩了甩袖子。
玄鶴狐疑地盯著她,放開了她的袖子,神情凝重道:「不對,你肯定有事情瞞著我。」
「瞞著你又能怎麼樣?」燕沁勾了勾嘴角,「我就不告訴你。」
說完,揮了揮衣袖,瀟灑利落地離開了。
玄鶴氣得再次踹斷了根椅子腿。
燕沁到的時候考試已經開始了,許志端坐在掌門位上面容嚴肅正經,旁邊是吳雨和幾個生面孔,見她來了齊齊喊了聲師叔。
燕沁點點頭,發現好幾個自己都沒見過,這時候許志沖她微笑道:「師妹,你來了。」
燕沁:「……」
求求你正常一點。
燕沁在他右手邊的位子上坐下,靠近他小聲道:「你什麼時候收了這麼多新徒弟?」
「你不在的時候。」許志一邊保持著微笑的表情一邊低聲道:「怎麼樣,是不是都挺可愛的?」
燕沁看了看第一個人高馬大滿臉絡腮鬍的「大哥」,嘴角微微抽搐。
「他叫英英,排行老三,天靈根。」許志驕傲道。
燕沁又看向英英旁邊站著的白面書生,奇葩的是他現在還在端著本書念念有詞搖頭晃腦。
「他叫白五井,排行老四,最愛學習和考試了。」許志欣慰道。
燕沁敬佩地看向那位白五井,目光又落到了最後一個女孩子身上。
那小姑娘看起來跟玄靈差不多大,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濕漉漉的,看起來可愛極了。
「最小的叫上官小樓,今年十歲。」許志笑眯眯道:「小樓想見你很久了。」
燕沁挑了挑眉,「嗯?想見我?」
許志衝上官小樓招了招手,上官小樓便乖巧地走過來,許志道:「跟你師叔打個招呼吧。」
上官小樓燦爛一笑,「師叔好!」
燕沁笑了笑,「你好啊。」
上官小樓從頭到腳認認真真地審視了燕沁一遍,乖巧道:「師叔,我可不可以常常去找你玩呀?」
燕沁很喜歡乖巧的小孩子,點點頭,「當然可以。」
很快考試便開始了,燕沁便沒有再同她多談,而是和許志一起假裝自己很穩重的樣子,時不時微笑或者點頭。
著實累得不輕。
很快最開始的綜合測試就到了第十三關,最先到達第十三關的是秦若若和雲隨風,後面跟著的是宋霆還有秦思思,幾個人正一臉懵逼地看著古怪的題目發愁,很快一群人都追趕了上來,同樣一頭霧水,最後還是匆匆追上來的南竹決誤打誤撞解了題目,一群人才通了關進入筆試。
燕沁把納戒里的符一股腦倒給許志,道:「任務完成,我回去了。」
許志一臉羨慕嫉妒恨地目送她離開了。
上官小樓這時候湊到許志身邊小聲問道:「師父,師叔沒有收徒弟嗎?」
許志臉色微變,「你打聽這個幹什麼?」
「我我之前師兄師姐們說起過,師叔收過一個徒弟的,但是他們不肯細說,我好奇嘛。」上官小樓拉著許志的袖子撒嬌道:「師父,你就告訴我嘛。」
一向脾氣好的許志這次罕見地拉下臉,冷聲道:「以後不要再打聽這件事情了,更不許問你師叔。」
上官小樓被他突然變臉嚇了一跳,只好委屈地鼓了鼓腮幫子,「哦,知道了。」
然後將目光落在了下面正在考試的雲隨風和秦思思身上。
他們旁邊的應該就是秦若若和宋霆了……
「小樓。」一道清脆好聽的女聲在耳邊響起,上官小樓猛地回過神來,「師姐?」
慕雲面無表情道:「你下去替吳雨一會兒。」
上官小樓點點頭,笑道:「好的師姐。」
然後就下去考場那邊了。
許志無奈道:「你別老對她那麼凶。」
慕雲瞪了許志一眼,「我就是不喜歡她。」
「小樓這孩子多聽話,資質悟性又好」許志說了一半見慕雲臉色越來越黑,非常識時務地住嘴,乾咳了一聲道:「你去看看你師叔吧,我看她臉色不太好。」
慕雲點點頭,然後不放心地囑咐道:「師父,你千萬不能睡著。」
許志怒道:「我是那種沒輕沒重的人嗎?」
「上次招新你是睡過去的,要不是媚娘用了個幻術瞞過去,估計那次就招不到新弟子了。」慕雲幽幽道。
許志:「……」
燕沁剛到清華山的山門下,遠遠地就看見齊允攏著袖子站在那裡,玄鶴正臭著臉盯著對方。
燕沁走過去,齊允沖她笑道:「燕姑娘。」
燕沁道:「齊公子怎麼來了?」
「在下前來是有一事相求。」齊允道。
燕沁有些好奇道:「莫非你要重振易和宗?」
齊允被噎了一下,苦笑道:「易和宗已經覆滅,便是我有心也無力。」
「我是想請燕沁姑娘救人一命。」齊允鄭重地沖她行了個大禮。
燕沁一錯身就偏開了,沒有受他的禮,「我不會醫術,救不了人。」
「若是燕姑娘看見此人,必定會救。」齊允篤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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