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威逼利誘
不等燕沁和許志反應過來,一道兇悍的攻擊便裹挾著洶湧的魔力向他們背後襲來,燕沁和許志敏捷地躲開這一擊,許志不等轉身便罵道:「哪個孫子背後偷襲!」
燕沁轉過身,便看到一位白鬍子老爺爺正背著手對他們怒目而視。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這……怎麼看都不太像是個孫子。
「兩個黃口小兒竟敢竊我法陣!還膽敢口出不遜!」那白鬍子老爺爺聲如洪鐘,怒道:「想走可以,把法陣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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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沁和許志面面相覷。
「你誰?」許志疑惑道:「你說法陣是你的,你有什麼證據?」
「而且這是個廢棄法陣,就算是你的我們撿到修好了你再要回去是什麼道理?」燕沁更加疑惑。
那老頭氣得白鬍子都要豎起來了,「無知狂妄,今日老夫便收了你們這兩條命。」
「你這人怎麼不講道理!」許志手掌微微攏起,無數大大小小的陣法如同蓮花開放般層層疊疊舒展開來,金光閃閃,十分具有氣勢。
那老頭眼底露出忌憚,顯然一時之間沒有摸清許志的路數,不敢貿然出手。
許志眯了眯眼睛,「你這老頭上來就攻擊,連自己是誰都不敢說話,想必是怕了我們!」
「呵,激將法對老夫可不管用。」那老頭輕蔑一笑,「受死吧。」
碰巧那老頭也是修陣法的,兩個人在萬千陣法中身影忽隱忽現,燕沁躲在高處看他們鬥法,困得打了個哈欠。
「師妹,我打不過他。」許志密音傳給她道。
燕沁神色一肅,「那咱們跑吧。」
「呵呵,無知小兒,你們今日逃不出我的掌心了!」那白鬍子怒喝一聲,遮天蔽日的陣法自空中當頭壓下,帶著強有力的威壓,直直壓了下來。
燕沁臉色一變,她敏銳地察覺到了陣法中來自上界中的仙力,當即便咬破指尖畫了個繁複的陣法罩到了許志頭上,然後甩出了一沓符紙將許志周圍牢牢護住。
「燕兒!」許志也意識到事情不對,但看見燕沁只護著他而自己一點沒顧上,幾欲目眥盡裂。
燕沁直直地沖那白鬍子老頭而去,手中甩出一節黑色的骨鞭,冷聲道:「敢問何方仙友?」
那白鬍子老頭只是大笑,燕沁怒從心頭起,一鞭子灌注了十成十的力道,勢必要將那老頭抽得魂飛魄散!
那老頭本以為她虛張聲勢,誰知等鞭子碰到自己的衣襟時才知大事不好,然而為時已晚,三魂六魄都被燕沁一鞭子抽得煙消雲散,連點渣渣都沒能剩下。
燕沁收回鞭子,那黑色的骨鞭貼合地纏在她的手腕,她正欲將許志從自己的陣法中放出來,誰知頭上原本因為施陣者死亡而中止的陣法再度壓了下來,甚至帶上了更加霸道的魔氣。
仙魔二氣在陣法中交互纏繞很快便因為互相排斥而隱隱出現了不祥的紅光,燕沁只來得及將許志從小島裡面送出去,整個陣法便遮天蔽日地爆裂開來,整座小島四分五裂,緩緩地沉入了海底。
「師妹!」許志嘶吼一聲,然而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根本傳不了多遠。
他被燕沁的陣法托著漂浮在高空中,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燕沁的身影消失在蔚藍幽深的海水之中。
燕沁醒過來的時候,有些拿不準自己是在什麼地方。
這裡既不像房間也不像廢墟,周圍是流動著的一層屏障,卻根本窺探不到外界,幽深暗沉的藍色看起來非常壓抑,給人一種快要呼吸不上來的窒息感。
整個空間非常大,然而只有幾顆夜明珠散發出來的幽暗的光,除此之外的地方都是一片壓抑的黑暗。
她有些艱難地站起來,向前走了十幾步,眼看便能碰到那層屏障了,腳腕處卻一緊,生生被東西給絆住了。
燕沁低下頭,就看到一根半透明的紅色絲線纏在自己的腳腕上,看起來甚至像是從皮肉之中長出來一般,看得她頭皮發麻。
她蹲下去伸手扯了一下,鑽心的疼痛瞬間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仿佛神魂正在被人一片片撕裂。
她慘白著一張臉鬆開手,眯著眼睛摸了摸腳腕。
她緩了一會兒才站起來,試著調動體內的魔力,然後不出意外地發現所有的法術全部失效了。
啊,這該死的熟悉的套路。
她試著走了走,發現自己能活動的範圍就是以那根半透明的紅線為半徑的圓圈,她就算伸直了手臂也碰不到那屏障半點,就差那麼一指的距離。
這讓燕沁十分介意,難受程度不亞於牙縫裡塞了東西卻死活弄不出來。
燕沁嘆了口氣,盤腿坐在地上,安靜地等著人來,順便拿著那根紅線編了朵可可愛愛的小花。
等她無聊到開始編葉子的時候,終於有腳步聲從一片黑暗中傳來,愈來愈近。
燕沁一直沒抬頭,耐心十足地編完小葉子,拿著欣賞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抬起頭來,看向來人。
青予安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師父,你真是好興致。」
燕沁站起身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這是怎麼個意思?」
青予安有些苦惱地看著她,「師父不但不肯見我,還天天同玄鶴在一起,這讓我很傷心。」
燕沁眯了眯眼睛,「所以路枝冉的母親是你擄走的?慕雲他們也是被你困在這裡的?」
「沒錯,不過師父你放心,我知道,若是殺了他們你會生氣,所以現在他們都還活著。」青予安微笑道。
燕沁不解道:「你覺得現在這樣我就不生氣了?」
青予安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低聲笑道:「師父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哪裡都不能去,便是生氣也值得了。」
燕沁一巴掌拍開他的手,語氣嫌棄道:「你俗不俗?看得什麼破爛話本子還要玩這種狗血的囚禁強制愛?」
青予安嘆了口氣,「可我實在沒有其他辦法了。」
燕沁冷著臉道:「如果你現在解開這玩意兒就能不落俗套了。」
青予安用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盯著她良久,嘴角勾勒出一個冰冷的弧度,「我就喜歡俗套的故事。」
燕沁在心底暗罵了一聲,抬腳踢了踢系在自己腳腕上的那根半透明的紅繩子,「這是什麼東西?」
青予安半跪到地上,伸手摩挲了一下她的腳腕,冰涼的觸感險些讓燕沁一腳踹在他臉上。
「這是我本體的筋。」青予安的聲音有種說不出的森然意味,「我將它融進了師父的體內,這樣師父去哪裡我都會知道。」
燕沁只覺得腦袋轟得一聲炸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青予安被她打得頭微微一偏,嘴角滲出暗紅色的血來,臉上卻依然掛著淺淡的笑容。
「青予安!」燕沁說不清楚這件事情哪一點更讓她憤怒,「你就剩下這點本事了嗎?」
青予安站起身來,伸出手緩緩擦掉了嘴角上的血跡,他目光陰沉地看著燕沁,微笑道:「對,我就剩下這點本事了。」
燕沁皺眉道:「你這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們之間從來沒有任何問題。」青予安冷聲道:「我們本就兩情相悅。」
燕沁舔了舔後槽牙,皮笑肉不笑道:「你說這話不覺得可笑嗎?青予安,你捫心自問,我當初在四方魔境找到你的時候,青蛇和燕溟的計劃你毫不知情?」
青予安抿了抿唇,沉默以對。
燕沁嗤笑一聲:「不過好在我也沒對你多好,權當我腦子犯蠢,餵了只白眼狼。」
「我喜歡你。」青予安盯著她的眼睛,那目光里仿佛飽含萬千難以言說的情緒,而他只能對她說出這般簡單又無力的四個字。
燕沁有些暴躁地轉了個圈,怒道:「這他媽是你喜歡我就能解決的事情嗎!」
青予安微笑道:「師父,那你想怎麼辦呢?」
燕沁道:「我充其量也就是養了你幾年,教了你點東西,咱倆真沒到什麼刻骨銘心的地步,不至於要死要活的,好聚好散不行嗎?」
青予安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面無表情道:「不行。」
燕沁被他噎得臉色發青。
青予安順著她的目光落在了燕沁腳腕上的紅繩上,一臉平靜道:「師父,你若是斬斷了,我會死的。」
燕沁冷笑道:「你以為我不敢?」
青予安微微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語氣溫柔道:「你不會捨得的。」
「青予安,你最好不要再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燕沁警告道。
「你想讓我放了你,再去將玄鶴身上的咒術轉移到自己身上嗎?」青予安嗤笑了一聲。
燕沁目光一閃,微微蹙起了眉。
「好奇我是怎麼知道的?」青予安眉梢微動,語氣淡然道:「你在清華山的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我都非常清楚,你該慶幸我忍到現在才將你帶走。」
燕沁想掰開他的腦子看看裡面都裝了些什麼垃圾。
「師父,你最好乖乖聽我的話。」青予安道:「不然我可保證不了清華宗那些人能不能活到明天。」
「你什麼意思?」燕沁猛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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