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道歉


  樂易強行破門而入的時候,就看見燕沁半死不活地趴在床上,頓時臉都變白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師父!」

  他跑到床邊將人扶了起來,確定人只是昏過去之後微微放下心來。

  

  然而很快他就皺起了眉,燕沁身上的傷著實太多了些,新傷疊加著舊傷,腰腹間除了一個新鮮的劍傷之外,旁邊看起來像是剛癒合不久的傷口也裂開來,甚至肩膀處還有暗傷。

  而除了這些外傷,丹田碎裂以及像是強行將什麼東西從體內抽出造成的筋脈暗傷最為嚴重,若不是體內有根天魔骨撐著,恐怕她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樂易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他將人平放在床上,餘光不經意掃到了地上的一小卷金色的東西,目光微凝,伸手拿起了那東西,眼底的驚訝一閃而過,「浮生卷?」

  他拿起書卷又看了燕沁一眼,然後發現方才她被裙子遮住的腳腕處正在緩慢的洇出鮮血來。

  那傷口新鮮得很,充其量也就一個時辰,樂易想起之前她慘白著臉色從酒坊外回來那不自然的神色,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

  他嘗試著在燕沁的傷口處注入些魔力,果不其然受到了極其強烈的排斥,而且那股氣息讓他既熟悉又厭惡。

  果然是青予安。

  燕沁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她睜開眼睛便看到許志放大的臉,嚇得險些又昏過去。

  「師妹,醒了啊。」許志一臉控訴地看著她,碎碎念道:「我就該聽小刀子他們的話,放你出門肯定就沒好事!」

  燕沁:「……」

  「你看看你這一身的傷,啊。」許志憤憤道:「你差一點兒就廢了你知道嗎!特別是你筋脈斷了大半,你別說話!你不用著急跟我解釋,你腳腕上那血淋淋的傷口擺在那裡呢!怎麼著,他青予安的命是命,你燕沁的命就不是命啦!他跟你說斬斷他的筋他就死,你斬斷你的就死不了還是怎麼著?還跟我說飛升?你飛升個屁!你現在還能活著簡直就是師父在天之靈保佑了!你你你你是要氣死我啊!」

  燕沁往後縮得雙下巴都出來了,還是沒能躲開許志亂飛的唾沫星子,只能硬著頭皮聽著,等許志教訓完,她才緩緩地鬆了口氣。

  許志一看她這樣就來氣,正要再度開口,就被燕沁趕忙止住,「師兄,師兄你先別著急,我心裡有數,不會有事的。」

  許志瞪圓了眼睛瞪了她良久,悶出一句:「你有個屁數!」

  燕沁抹了一把臉,有氣無力道:「師兄我真沒事,昏過去是個意外。」

  「合著你要是沒昏過去還打算瞞著我們是吧?」許志怒道:「要不是玄鶴不,樂易來找你,你死在屋子裡也沒人知道!」

  燕沁嘆了口氣,沒敢反駁。

  許志粗喘了幾口氣,瞪著她瞪得眼圈都開始發紅了,還依舊擺出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來,看得燕沁又好笑又心疼。

  她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小聲道:「師兄你別生氣了,我錯了。」

  「哼!」許志冷哼一聲,伸手把自己的袖子拽回去,「你要是再去找青予安,以後就別喊我師兄了!」

  燕沁抿了抿唇,笑道:「不會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見他了。」

  許志長舒了一口氣,「這幾天哪裡都不許去,把傷給我養好了,等我安排完清華宗的事情,咱們就回去,你在清華山給我老老實實待著。」

  燕沁這下眼底實實在在帶上了笑意,「我都聽師兄的。」

  許志又給她試了試脈,發現丹田和筋脈依舊是一片死氣沉沉,嘆了口氣,「你現在不管是靈力還是魔力都沒辦法用了,這下怎麼辦?」

  「我會慢慢修復的。」燕沁道:「只要天魔骨在我體內,就不會出現無法修煉的情況。」

  許志見她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不忍心多做苛責,只是囑咐道:「你好好養傷,其他的事情別再瞎操心了。」

  「嗯。」燕沁沖他笑了笑。

  許志給她掖了掖被子,忽然又道:「你之前不是跟我說,樂易是個暴脾氣嗎?怎麼你這個徒弟看著高深莫測的?成天冷著張臉也不說話,看著就挺唬人。」

  燕沁道:「也許是經歷的事情太多了,我同他……也許久未見了。」

  她和樂易雖然早就相識,但是只相處了二百年,也許在下界二百年已經算得上很久,但是在上界,二百年的時光也不過彈指一瞬,之後的千百年未見,加之經歷了那般事情,性情改變也情有可原。

  師兄妹兩個人談話間,便有人在外面敲門。

  「進來。」許志喊了一聲。

  玄靈跟在樂易身後走了進來,玄靈依舊是膽子很小的樣子,緊張地捏著袖子對燕沁道:「姑姑,我我……」

  她說了一半,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樂易一眼。

  樂易回給她一個安撫的笑容。

  玄靈看起來更緊張了些,她有些結巴道:「我我跟著哥哥,聽說你受傷了,過來看看你。」

  燕沁沖她笑了笑,「我沒事的,不用擔心,回去玩吧。」

  玄靈連忙點點頭,然後又惴惴不安地抬頭看了樂易一眼。

  樂易沖她點了一下頭,玄靈這才忙不迭失地轉身跑了出去。

  許志道:「我先去忙了,讓你徒弟陪著你吧。」

  「師伯慢走。」樂易對許志微微頷首。

  許志被他這聲師伯喊得心裡七上八下的,匆匆沖他點點頭,便起身離開了。

  樂易在床邊坐了下來,「師父,好些了嗎?」

  燕沁笑道:「不過是點小傷,哪裡值得你們這般大驚小怪。」

  「師父,這非小傷。」樂易皺眉道:「你丹田碎裂,筋脈盡斷,哪一樣都算不得小。」

  燕沁不想跟他探討這些問題,只是轉移話題道:「玄靈她尚未尋回記憶,膽子有些小,你莫要逼得她太緊。」

  「我知道。」樂易頓了頓又道:「我只是看不慣她一直跟在那個雲隨風身邊。」

  燕沁眉梢微動,「也是,別讓她離雲隨風太近了。」

  哪怕是什麼天道親兒子,那也是有什麼八個老婆,以玄靈的身份還真犯不著倒貼,只不過玄靈現在還小,以後也未必會跟雲隨風是一路人。

  「你去找青予安了。」樂易忽然開口道。

  燕沁愣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話題怎麼突然拐到這上面來,不過也沒有必要隱瞞,哪怕她一直在避免和樂易談到青予安,但這也是無法避免的問題。

  「對。」燕沁斟酌了一會兒才緩緩道:「我跟他有些事情需要說清楚。」

  「那師父說清楚了嗎?」樂易問。

  「說清楚了。」燕沁釋然道:「本來也不複雜。」

  樂易點點頭,「那就好。」

  說完樂易竟然也沒有再多問些什麼,只是給她試著修補了一些筋脈,卻仍舊沒有辦法。

  「我自己會慢慢修復的。」燕沁安慰他道:「不必太過憂心。」

  樂易伸手握住她的手,沉聲道:「師父,以後不要再為了別人傷害自己了。」

  燕沁點點頭,「放心吧,我又不傻。」

  樂易輕咳了一聲,起身恭恭敬敬行了弟子禮道:「之前,我還是玄鶴的時候,對師父多有不敬之處,還希望師父不要放在心上,我對師父敬重有加,絕不會起一絲褻瀆的心思。」

  燕沁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她擺擺手,略有尷尬道:「我自然是知道的,玄鶴不過是小孩心性,我沒放在心上。」

  樂易鬆了口氣,「請恕弟子僭越,師父的事情我本不該多問,但還是想多說一句,上界雪霽風清的仙人無數,若師父要擇道侶,自有無數仙人上前,青予安實非良人。」

  燕沁:「……」

  行了我知道你很擔心我的感情問題但也不用這麼直白地說出來!

  「是弟子僭越了。」樂易神色冷靜,眼神里絲毫沒有逾越的意思。

  燕沁哭笑不得道:「知道了,你不必,咳,擔心這個。」

  樂易說:「那師父好好休息,我先告退了。」

  燕沁連忙擺手,「去吧去吧。」

  一個個的都是祖宗。

  她嘆了口氣,心說我有那麼不靠譜嗎?

  養傷的日子似乎變得格外漫長,等她能下床走動的時候,許志已經回清華宗將上上下下都打理好,然後傳信說要來接自己回去。

  燕沁確實在這裡待夠了,沒讓許志來回跑,於是自己收拾收拾行李,和樂易還有玄靈一起踏上了回去的行程。

  這日,三人途經一處繁華的小鎮子,正巧碰上鎮子裡的花燈節,於是便準備多停留一日。

  燕沁一向喜歡看熱鬧,加上最近的糟心事著實太多,加上玄靈一個小孩子趕路也無聊,便打算好好玩一玩放鬆一下心情。

  玄靈這些日子跟樂易相處的時間多了,也沒有一開始那麼拘謹,開心地圍著花燈左看右看,樂易小心地看著她,生怕一個不小心將人弄丟了。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街上的人不少都戴著面具拿著花燈,熙熙攘攘好不熱鬧,燕沁和樂易一起跟在玄靈身後看著她,正有一搭沒一搭地逛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忽然跑過來拽住了她的袖子。

  燕沁疑惑地看向她,「小姑娘,有事嗎?」

  那小姑娘沖她露出個燦爛的笑容,然後從背後拿出了一捧淡藍色的小花兒,舉到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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