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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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沁蹲下來,伸手戳了戳她的臉,笑道:「給你個機會,說出是誰派你來的,否則我現在立刻送你去輪迴。」

  假燕沁死死地盯著她,那眼神要多惡毒有多惡毒。

  「嘖。」燕沁有些暴躁地從她身上拔出寧穩劍,「那你還是去死吧。」

  「等等。」她忽然開口道:「我說。」

  燕沁看了她幾秒,「說。」

  「是……」她有些艱難地開口,然而不等她說出第一個音節,一支泛著冷光的利箭就刺穿了她的咽喉,果斷地送她去輪迴了。

  「站住!」燕沁看著一道黑影堂而皇之地從自己面前掠過,踩著那巨大的石碑往上飛,登時就怒了。

  燕沁甩出一疊符紙,長劍一揮就帶著強勁的魔氣直衝那黑影而去。

  那黑影似乎是沒有預料到她這般兇悍,動作稍微停滯了一下,被燕沁一劍劃傷了胳膊,但還是動作敏捷地往上面跑去。

  燕沁對於黑影這種垂直順著石碑向上跑的姿勢簡直不知道該怎麼吐槽。

  然而很快她就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因為那道黑影的腳下在不斷地向石碑注入靈力,而且那些附著在上面的苔蘚和藤蔓也開始簌簌而落,原本模糊不清的字跡竟然開始慢慢清晰起來。

  快追到盡頭的時候,那道黑影忽然停了下來,轉頭看了燕沁一眼,就倏然消散成了碎片。

  燕沁:「……」

  而方才黑影所站的地方,藤蔓全部都落了下去,原本像是被風化磨掉的字跡漸漸變得清晰起來,一個碩大的「燕」字清晰地顯露在了燕沁面前。

  不知為何之前那種血液沸騰的感覺又出現了,燕沁幾乎是下意識地低頭望去,誰知那巨大的石碑開始猛烈地晃動起來,大地隨之劇烈的搖晃,茂盛的森林之中驚起了無數的飛鳥。

  一道強悍的金光突然從那石碑之中迸發而出,形成了一個恐怖的漩渦,燕沁暗道不好急忙往後退去,誰知那吸力巨大,一時之間她竟然掙脫不開。

  而且她甚至有點想進去看看怎麼回事的衝動……

  「燕沁!」

  不等燕沁反應過來,就被人抓住了手腕,強橫霸道地帶著她離開了那道漩渦的範圍。

  青予安摟著她的腰,抱著人落在了地上,緊張地望著她,「你沒事吧?」

  然而燕沁顯然沒有心情聽他說話了,她一臉震驚地望著那石碑上的字,喃喃道:「這是……怎麼回事?」

  只見那巨大的石碑上顯露出來了兩個清晰的字跡「燕沁」。

  「這是幻象!不要被它蒙蔽了!」青予安一把捂住她的眼睛,另一隻手一揮,那巨大的石碑便消失不見了,他對燕沁道:「先離開這個地方再說。」

  燕沁自然不會任由他擺布,擋開他的手,然而那塊巨大的石碑卻消失不見了,周圍只剩下一片空曠的土地。

  燕沁冷冷盯著他,眼底俱是懷疑。

  青予安抿了抿唇,道:「我可以解釋,但現在你必須跟我離開這裡。」

  「師父!」一道強力的罡風衝著青予安而去,緊接著便出現了一道緋紅的身影,「離他遠點!」

  燕沁趁機掙開了青予安,三個人分據三個方向,遠遠地看著對方。

  「樂易?」燕沁疑惑道:「你怎麼會來這裡?」

  「我不放心便來看看,誰知半路碰上了葉月媚,從她那裡知道師父有危險便找了過來。」樂易道:「師父,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模樣?」

  確實她現在還使用著化形丹,不由疑惑道:「我都成這樣了,你們是怎麼認出來的?」

  樂易:「……」

  青予安:「……」

  然而燕沁話音剛落,地面就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三人腳下所在的土地開始迸裂而開,他們想要用靈力飛身而起,誰知靈力這時候卻全然失效。

  「你們今日誰都別想離開這裡!」原本被一劍穿喉的假燕沁的屍體忽然咯咯地笑了起來,脖子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整個屍體以一種十分不自然的姿勢站立了起來,原本被燕沁折斷的四肢只能無力地垂落在地上,卻仍舊不斷地向前行走,在地面上拖出長長的血痕。

  天空不知從何時開始烏雲密布,雲層中不時出現刺目的閃電,震耳欲聾的雷聲不絕於耳。

  燕沁握緊了手中的劍,速度極快地斬掉了假燕沁的腦袋,臉頰上濺了一道烏黑的血跡,說實話看見自己的頭滾到的感覺不太美妙,燕沁語氣惡劣道:「離開這裡!」

  樂易忽然喝道:「師父小心!」

  燕沁只覺得腦後一涼,尖銳的指甲擦著後脖頸而過,留下了兩道刺目的血痕,青予安一把將她拽到了身後,「走!」

  地面的裂隙愈來愈大,甚至開始有劫雷莫名其妙地追著他們劈,靈力現在全然沒用,三個人只能一邊跑一邊躲避,還要留神腳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的縫隙。

  然而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假燕沁的屍體也追了上來,速度極快,她似乎認準了燕沁,一隻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腦袋,另一隻手猛然抓住了燕沁的腳腕。

  燕沁心底怒極,一劍削斷了那隻手,不退反進,手中的劍招乾脆利落,直接將那屍體大卸八塊切成了碎塊,她目光陰冷地擦掉臉上濺到的污血,看向原本那塊石碑所在的地方。

  「師父,快走!」樂易沖她大喊道。

  燕沁握緊了手中有些黏膩的劍柄,躲開突然劈下來的劫雷,轉頭向前跑去。

  然而三個人緊緊憑藉著兩條腿,最終還是比不上地面塌陷的速度,三個人齊齊地向著地底墜落而去。

  轟隆隆的雷聲和刺目的閃電終於消停下來,地面出現的無數寬闊的裂痕和塌陷的坑洞竟然開始詭異地癒合起來化作了平整的土地,地面上開始飛速地生長起無數植物,幾乎瞬息之間就生長出了茂盛的森林,天空中的黑雲散去,陽光灑落了下來,方才那狂風暴雨般的動亂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師父,你沒事吧?」有人在一片黑暗之中扶起了燕沁,伸手碰了碰她的臉頰,「化形丹失效了。」

  「嗯……」燕沁低低地回應了一聲,但是四肢卻變得酸痛無比,她抬頭看向四周,一片濃郁的黑色,她甚至連對方的全貌都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聽聲音是樂易。

  「這裡應當是地下。」樂易低聲道:「而且空間十分狹窄,沒有一絲靈氣,根本沒有辦法用法術。」

  「我試試魔力。」燕沁試著聚集起一絲力氣,然而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沒有一絲回應。

  燕沁放下胳膊,道:「青予安呢?」

  樂易沉默了片刻,「沒有看到。」

  燕沁在黑暗中抿了抿唇,「先想辦法離開這裡再說。」

  她想要站起來,卻被樂易拽住了,「師父,這裡非常狹窄,根本站不直身子,只能彎著腰。」

  燕沁有些費勁地伸出手,果然就摸到了黏膩的泥土,再向四周摸去,發現連胳膊都伸不直。

  燕沁莫名地覺得有些憋悶,有些喘不上氣來。

  「能……出去嗎?」燕沁問。

  樂易抓住她的手,「師父,我一定會帶你離開這裡的。」

  燕沁不知為何頭腦有些發脹,甚至連意識都有些不清楚,便道:「你先去探探路,我休息一會兒……」

  「好。」樂易扶著她讓她靠在一旁,「咱們身後沒有路,我去前面看看。」

  「一切小心。」燕沁道。

  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之後,周圍陷入了一片沉寂,燕沁終於支撐不住閉上了眼睛,有些費力地呼吸著。

  脖子後面被那屍體抓出來的傷口隱隱作痛,她直覺不好,伸手拿出儲物袋想找顆丹藥服下,誰知手上忽然失去了力氣,那儲物袋滾落到一旁,在一片黑暗中不知道滾到了什麼地方。

  燕沁有氣無力地暗罵了一聲,渾渾噩噩的倚在那濕冷的泥土上,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被人叫醒,「師父,醒一醒。」

  燕沁聲音沙啞道:「找到出口了嗎?」

  「沒有。」樂易的聲音忽遠忽近,有些聽不分明,「……我們好像被封在地底了。」

  燕沁閉著眼睛道:「什麼?」

  一隻微涼的手輕輕地碰了碰她的額頭,「師父,你在發燒。」

  燕沁沉默了許久才道:「傷口……那屍體的指甲里有毒……我的儲物袋在旁邊,裡面有解毒的丹藥……」

  又過了許久,樂易才拿著顆丹藥送到了她嘴裡,然而剛塞進去燕沁就劇烈地咳嗽起來,丹藥混著污血一併被吐到了地上。

  「師父!」樂易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慌張,伸手將她抱在了懷裡,「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沒事……」燕沁閉著眼睛道:「你不用管我,先去找出口……」

  「你現在在發燒。」樂易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冷,「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我沒事」燕沁話還沒說完,一把捂住了嘴,然而血還是順著指縫流了出來,待她喘勻氣,不由怒道:「媽的,到底……什麼玩意兒!」

  「先別說話了。」樂易拿開她捂著嘴的手,「那屍體上的毒性很大,必須儘快解毒。」

  燕沁困得厲害,卻仍舊強撐著道:「到底是什麼毒……」

  樂易似乎又說了些什麼,但是燕沁已經徹底昏睡過去了,等她再次醒過來時,嘴裡傳來絲絲涼意,然而唇上的觸感卻是柔軟溫熱的。

  「唔……」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推拒,卻被人箍住了下巴,強硬地將水全部渡給了她。

  燕沁險些嗆到,對方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讓她將氣順好。

  燕沁有些難堪地抹了把嘴,「你」

  「師父,我找到了水源,沒辦法將你帶過去,你又一直在發燒,只能想辦法帶著回來。」樂易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愧疚,「是我失禮了。」

  燕沁這下怒也不是,只道:「沒事。」

  「師父……生氣了?」樂易低聲問。

  燕沁搖搖頭,又想起一片黑暗之中對方看不到,啞著嗓子道:「沒有,不必多想……出去才是最要緊的……」

  她覺得這裡的空氣越發的稀薄,連氣都快喘不上來了,「先離開這個地方。」

  「師父,沒有路。」樂易有些懊惱道:「上面的土層不知道多厚,根本穿不透,前面全是死胡同。」

  燕沁只覺得頭都大了,但還是故作鎮定地安慰他,「一定會找到辦法的……你先休息。」

  後脖頸處的傷口疼得厲害,她伸手一摸,果然已經腫得不像樣子了。

  另一隻微涼的手忽然碰到了她的後脖頸,「是這裡嗎?」

  燕沁幾乎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不用管它,要不了命。」

  「但是現在你沒辦法自行療傷。」樂易拿開她的手,「師父,我幫你將裡面的毒吸出來。」

  燕沁十分尷尬,試圖躲開他的手,「不……不必!」

  然而對方似乎非常強硬,「你再燒下去會要命的。」

  燕沁怒道:「樂易,我說不必!」

  然而樂易似乎格外不聽話,一隻手就將她箍在了懷中,另一隻手托住了她的下巴,有些尖銳的牙齒刺入了她的後脖頸。

  燕沁痛呼了一聲,卻又死死地壓抑住了聲音,後知後覺地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然而不等她弄清楚,整個人就痛得昏死了過去。

  等她再清醒過來的時候,身上不再那麼酸痛,甚至多少有了些力氣,黑暗中根本看不清東西,周圍甚至沒有聽到呼吸聲,她伸手摸索了一圈,「樂易?」

  一隻微涼的手抓住了她的手,「師父,我在。」

  燕沁終於放下心來,有些不自在地將手抽了回來,低聲道:「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等人來救。」

  「等你恢復身體再說。」樂易道。

  「沒那麼……多時間。」燕沁道:「地底的空氣總有耗完的時候,撐不了多久,你聽我說。」

  「有一種陣法,可以不依靠靈力……」燕沁道:「你將手伸出來,我教你。」

  樂易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慮,「師父?」

  「手。」燕沁抬高了一點聲音。

  一隻修長的手放在了她的掌心,燕沁伸出食指開始緩緩地畫陣,一邊畫一邊道:「這是個單人陣法……你需要一個能容納一個人的地方,要保證你能夠站直,另外需要你三滴血,點在陣眼處……這個陣法可以傳送的距離很短,但是有一個好處是……它只會將人傳送到空間足夠的地方,你多試幾次,應當就能回到地面……」

  「那你呢?」樂易慍怒道。

  「我自然也會用這個陣法回到地面。」燕沁笑了一下,畫完了最後一筆,「說不定,咱們還能傳送到同一個地方……」

  「你在騙我。」樂易冷聲道。

  「嗯?我騙你做什麼?」燕沁低笑一聲。

  然而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來了,樂易湊到她耳邊道:「獻祭獨陣,以生者為祭,你以為我不知道麼?師父。」

  燕沁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呵呵笑道:「什麼亂七八糟的……這是許志獨創出來的陣法,你不知道……也正常。」

  樂易似乎在咬著牙說話,「你就這般好心?為了我的性命,不惜犧牲自己的命?」

  離得太近了。

  燕沁皺了皺眉,伸手想要推開他,然而到底是沒有恢復多少力氣,只能很沒有氣勢地說道:「樂易,你先冷靜。」

  然而樂易像是被氣瘋了一樣,喘著粗氣死死地抓住她的肩膀,冷聲笑道:「你可真是好偉大啊,燕沁!」

  燕沁怔愣了一下,有些不解道:「樂易?」

  然而下一秒她被人按在了泥土牆壁上,不等她發出聲音就被人堵住了嘴唇,粗暴地親吻起來。

  燕沁震驚地想要推開他,然而根本使不出多少力氣,對方抓住她的雙手惡狠狠地按在了她的頭頂上方,發狠般吻著她,像是要將她骨肉都嚼碎吞咽到肚子裡。

  燕沁本來就喘不上氣來,這下險些直接窒息過去,好在最後他尚且存有一絲理智,勉強放過了她。

  燕沁粗喘著氣瞪著對方,然而一片黑暗中根本看不清楚,待緩過一口氣,她才咬著牙道:「你……根本不是樂易。」

  「呵。」對方冷笑一聲,「我什麼說過我是樂易?」他反問道。

  「青予安!」燕沁有些氣急敗壞道:「耍我很好玩麼!」

  「不過聽我叫聲師父,便將我認成樂易……」青予安緩緩地摩挲著她後脖頸處的傷口,「你是真的不要我了嗎?師父。」

  最後那兩個字他咬得慢條斯理,帶著黏膩的陰冷,聽得燕沁直起雞皮疙瘩。

  然而她什麼都沒有說,留給對方的只是沉默。

  「我真的……有時候恨不得讓你死。」青予安死死地將她抱在了懷裡,咬著牙沉聲道:「也好過看著你對我冷眼相對。」

  燕沁被他擁在懷裡,不自覺地抬起了手,卻又在快要碰到他的時候緩緩地放了下去,只剩下無盡的沉默。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放任自己沉入了黑暗之中。

  「起來喝點水。」有人扶住她的肩膀,將她叫醒,冰冷的瓷片觸碰到嘴唇讓她倏然清醒了過來。

  她慢慢地喝著水,待喝得差不多了便搖了搖頭,問道:「從哪裡找的碗?」

  「你的儲物袋裡。」青予安將碗放下,然後將人攬到了自己懷裡,抱著她倚在泥塊上。

  燕沁知道自己掙扎不開,索性也不去費那個力氣了,放鬆地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緩緩道:「那個陣法……你真的不用嗎?」

  攬著她肩膀的那隻手倏然收緊,頭頂的聲音驟然陰沉下來,「你再說一遍?」

  燕沁抿了抿唇,明智地閉嘴了。

  可是在寂靜沉悶的地下,逼仄又黑暗的空間足夠使人發瘋,即便是燕沁也有些受不住,只能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在意周圍的環境。

  但還是有股噁心感揮之不去。

  「說會兒話……」她開口道。

  青予安沉默了片刻,問:「說什麼?」

  「隨便說些什麼。」燕沁有氣無力道。

  青予安將她抱得緊了一些,低聲道:「你真的……很討厭我嗎?」

  燕沁靜默了好一會兒,抿了抿唇,「嗯,很討厭。」

  青予安偏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將下巴輕輕地抵在她的額頭上,「有多討厭?」

  燕沁慢慢地攥緊了拳頭,「少問這種廢話……」

  青予安嘆了口氣,「你回答不出來了。」

  「閉嘴。」燕沁氣得將眼睛一閉,「不說了。」

  青予安輕笑了一聲:「那換個問題,你為什麼那麼喜歡喝酒?」

  燕沁:「……什麼鬼問題?」

  青予安緩緩道:「在上界的時候你就很喜歡喝金玉釀,每次都醉得厲害,等到了清華山也老是在床底下藏著幾罈子酒,動不動就要和許志喝上一罈子……有那麼好喝嗎?」

  燕沁木著一張臉道:「我沒有每次都醉得很厲害。」

  青予安:「……」

  燕沁強調,「只是微醺。」

  「好,微醺。」青予安頗有些無奈道。

  「小酌怡情。」燕沁道:「我開心……不用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至於那些事情有多麼糟心,青予安大概也清楚,他道:「我們還從來沒有一起喝過酒。」

  「喝酒要同朋友一起。」燕沁十分不屑道:「跟你喝像什麼樣子。」

  青予安忍不住笑了一下,「怎麼就不能跟我一起喝了?」

  燕沁閉著眼睛道:「不能帶壞小孩……」

  青予安愣了一下,伸手試了試她的額頭,皺眉道:「又燒起來了。」

  合著說了這麼久都是在聽她說胡話,若是燕沁清醒著怎麼也不會說出想跟他說說話這種話來。

  「沒事。」燕沁道:「只是有點暈。」

  「我再去找些水來。」青予安想要起身。

  燕沁伸手抓住了他的手,「真沒事,你別走。」

  青予安動作一滯,低頭看向她,但是一片黑暗中根本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將人抱在懷裡,「冷嗎?」

  燕沁閉著眼睛道:「不冷,我有天魔骨……這種毒不能把我怎麼樣。」

  青予安抱著她嘆了口氣,卻聽她緩緩道:「對不起。」

  青予安渾身一僵,即便看不見她,也死死地盯著懷中的一片黑暗,沉聲道:「為什麼道歉?」

  「不是你的錯……都是因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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