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迷霧
第三百二十章迷霧
燕沁原本正縮在海獺居住的窩裡睡得正香,耳邊又突兀地響起了一道聲音:「醒來!」
她猛地睜開眼睛,然而旁邊的青予安睡得很是安穩,她看向四周,什麼人都沒有看見,正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的時候,那道聲音又繼續道:「跟我走,你就能找到陣眼。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燕沁自然不會信他的話,但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站了起來,像是有人在操縱著她的身體,引著她走出了洞穴,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大約被操控著走了小半個時辰,她的身體終於停了下來,那道聲音在她耳邊說道:「燕沁,你知道青予安為什麼不急著找陣眼嗎?抬頭看看,那就是答案。」
燕沁在夜色中緩緩地抬起了頭,發現眼前赫然是那塊巨大的石碑,但是這塊石碑跟現實世界中的那塊石碑不一樣的地方在於,這塊石碑看上去還很新。
像是不久之前才被人安放在這裡,上面的字跡也十分清晰。
「燕沁……之墓?」燕沁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巨大的石碑,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再看看,這是誰給你立下的。」那道聲音宛如惡魔一般纏繞著她,逼迫著她看向旁邊的字。
「青予安……立。」燕沁一字一字念了出來,只覺得手腳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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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你明白他為什麼不急著破陣了吧?因為陣眼就是這個呀!」那道聲音詭異地笑了起來,「燕沁,都到現在了,你還不肯清醒嗎!」
燕沁猛地睜開了眼睛。
然後發現自己正站在那塊巨大的石碑面前,但這塊石碑同幻境之中的那塊顯然不一樣,是現實世界中那塊老舊的……墓碑。
幻陣被破了。
「你看到了?」青予安站在她身邊問道。
燕沁的目光落在那塊長久風化而顯得斑駁不堪的墓碑上,「嗯。」
青予安沉默地站在她身邊,抬頭看著那塊墓碑。
「現在能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嗎?」燕沁問。
「他當然不會告訴你!」一道冷厲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燕沁看著從天而降的男人,「修安?」
修安看著她微微一笑,「正清仙子,我們又見面了。」
燕沁皺眉看著他,「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修安笑道:「仙子指的是哪件事情呢?我沒做過的事情我可不會承認。」
「九尾狐一族的族人是不是你操縱傀儡殺的?」燕沁問道。
修安微笑著點點頭,「沒錯,確實是我做的。」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燕沁冷冷地盯著他。
「不這樣做怎麼收集足夠的心頭血開啟幻陣?怎麼引你到石碑這邊來呢?」修安理所當然道:「我可等不了那麼久的時間。」
燕沁道:「你那幻陣蹩腳至極。」
「無所謂,只要讓你知道真相就行了。」修安含笑望著她,「正清仙子,這場夢,是時候醒過來了。」
燕沁皺眉,「什麼意思?」
修安冰冷的目光落在青予安身上,「這就需要您的好徒弟來給您答案了。」
青予輕笑了一聲:「妖言惑眾。」
修安負手於身後,臉上露出一個滿是惡意的笑容來,「殿下啊殿下,您可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應該這樣說,您為什麼就非要留下這個墓碑呢?乾乾淨淨地多好啊,說好一切重來,您卻非要與過去藕斷絲連,這可不是正送到我們手中的把柄麼?」
青予安不悅地眯起了眼睛。
「殿下,這時候動手可就是心虛了。」修安又轉頭看向燕沁,「仙子,您不是一直想知道您的好徒弟一直在做什麼嗎?我來告訴您」
「他一直在幫著帝君維持浮生塔呢。」修安慢條斯理道:「也許仙子該問問他,到底是為了什麼呃!」
他的話尚未說完,一道鋒利的冰錐直接刺穿了他的喉嚨。
殘雪站在半空中睥睨地望著他,身後是御劍而行的許志。
修安不急不忙地拔出了脖子裡的冰錐,笑道:「殘雪仙子,你在做什麼?」
殘雪冷冷地看著他,「不過是個木頭做的傀儡,也敢在這裡挑撥離間!」
修安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果然沒有一滴血,臉色遽然一變,轉而化作一捧飛灰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正清,沒事吧?」殘雪飛身落到燕沁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我還從沒見過你這般狼狽呢。」
燕沁正想開口說話,就聽許志嚷嚷道:「師妹你你你怎麼穿成這個樣子!成何體統!不像話!」
燕沁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身上只穿著褻衣,而且她嫌味道大,直接將袖子撕了露著胳膊,褲子也撕掉露出了小腿。
「看什麼看!」許志脫掉自己的外衣將燕沁裹了起來,惡狠狠地瞪著青予安,「再看將你的眼珠子摳下來!」
青予安:「……」
燕沁被他教訓道:「女孩子家家的,別隨便露胳膊露腿的!像什麼樣子!被那些人面獸心的傢伙看到怎麼辦!」
青予安:「……」
許志給燕沁裹好衣服後眉頭一皺,然後退後了一大步,「師妹你身上怎麼這麼臭?你掉進糞坑裡去了嗎?」
燕沁磨了磨後槽牙,「托師兄的福,還沒有!」
「快去洗洗,然後再說別的。」許志捏著鼻子道:「我快被熏暈了。」
燕沁:「……」
一個時辰後,燕沁端坐在桌子前,對面是神遊天外的青予安,左邊是一臉準備看好戲的殘雪和茫然的許志,另一邊是神情凝重的尚易。
這種三堂會審的架勢不僅沒有嚇到青予安,一桌子人裡面反倒是他看上去最輕鬆。
「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燕沁看著青予安道:「你這段時間一直在神神秘秘搞什麼東西?」
青予安用手指輕輕點了點桌子,從容淡定道:「那個修安說得沒錯,我確實是一直在幫忙維持著浮生塔。」
燕沁皺了皺眉,「這麼說……浮生圖不是你盜走的?」
青予安無奈道:「你怎麼會這麼想?」
「因為你一看就很像搞事的。」許志道:「你搞出來的事情還少嗎?」
「嘖,你別插嘴。」殘雪搗了許志一下,「人家師徒兩個說話呢。」
許志疑惑道:「不是早就斷絕師徒關係了嗎?」
這話一出,整個房間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許志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噹噹我沒說。」
「我盜走浮生圖對我來說毫無益處。」青予安在一片沉默中緩緩道:「相反,我一直在找丟失的那一大卷浮生圖。」
燕沁眯了眯眼睛,「所以呢?你為什麼要幫著帝君維持浮生塔?」
青予安看著她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所有的世界都穩定安寧,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嗎?」
燕沁:「……我可沒這麼希望過。」
「權當我樂意吧。」青予安眉梢微動,「浮生圖不在,浮生塔不穩,若是那一大卷浮生圖一直找不到,與那一大卷浮生圖相關的小世界就是逐漸崩潰,剩下的大卷浮生圖也會受到影響,相關的世界崩潰只是早晚的問題。」
燕沁蹙了蹙眉,「那如果……那一大卷浮生圖改變了形態呢?」
青予安不解道:「什麼意思?」
燕沁訕訕一笑,「比如,它變成了人。」
青予安:「……」
其餘人:「……」
「開什麼玩笑?」殘雪道:「浮生圖就是浮生圖,更何況那是一大卷浮生圖,維持著無數小世界的安穩,那要是變成人算什麼?」
燕沁頓了頓,「大概……算他們的上帝?」
殘雪:
「雖然你這麼說,但是你要我們怎麼相信你?」一直沉默著的尚易忽然開口道:「若不是你來枯悄洲,我們一族又怎麼會死傷慘重!」
青予安看了他一眼,「我說過了,這件事情跟我沒有關係。」
「怎麼可能跟你沒關係!」門忽然被推開,一身紅衣的男子站在門外冷冷地盯著他,「青予安,你捫心自問,所有的事情是不是都是因你而起!」
「樂易?」許志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才到?」
信息不對等的雙方看見對方俱是一愣,「師伯?你怎麼來了?」
「媚娘到了清華宗,然後我就過來了。」許志直截了當道:「你這一身泥巴怎麼回事?」
樂易:「……說來話長。」
燕沁看著樂易衣服上的泥,默默扶住了額。
怎麼……又把樂易給忘了……
樂易還是玄鶴的時候就是這樣,她總是會不知不覺地忽略他,怎麼等他變回樂易了,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忘記他?
真是奇了怪了。
「師父你沒事吧?」樂易走進屋子,一臉關切地問燕沁。
「沒事。」燕沁搖搖頭,問他,「可受傷了?」
樂易回答道:「沒有師父,但是我在地下觸發了一個幻陣,花了好大的力氣才破陣而出,裡面遇到的事情真是匪夷所思,特別是破陣而出的陣眼……師父可曾進入到那幻陣之中?」
燕沁緩緩地點了點頭。
樂易冷冷地看向青予安,「這件事情,恐怕還要你好好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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