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一章血衣客


  燕沁在武場的幾月之中,也常常在盛京郊外的山路之中走動。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或是接一些新的同僚到武場去,又或者是去替哪位教頭去溝通附近的田莊和獵戶,他們又要找些地方跑馬之類,一來二往的,燕沁對四周已經算是熟悉。

  但跟著承天府的衙役們外出是頭一遭。

  燕沁感覺到衙役們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佯裝不介意,實則目光卻忍不住看向領頭的幾個將士,這些將士才是真正過來剿匪的,為首的是個副校尉,衙役們只是為了過來救百姓。

  職責分明,燕沁倒是顯得十分多餘。

  但燕沁沒有深想,而是跟著人去剿匪了幾日,幾乎將盛京郊外的匪窩都捅的一個不剩。

  燕沁對待這些燒殺搶掠的山匪沒有半分憐憫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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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總是一劍封喉,又被那飛濺而出的血染紅了半張臉,神色也是淡淡。

  幾日不眠不休的剿滅山匪,燕沁都有些麻痹,平淡的來到這山寨的最後一個房間,正看見屋中還躺著幾個快沒聲息的女子。

  一個衣衫不整的山匪提著褲子求饒朝她求饒。

  「還請官爺饒過我一命吧,我也是為了生計迫不得已……」

  「欺侮女子,也算是迫不得已?」

  燕沁冷然的勾了勾唇角,長劍刺穿了他的喉嚨,不顧身上的紅衣已經被血染成了暗紅,沉著臉將角落裡的女子拉了起來。

  背後傳來了士兵們的腳步聲。

  「尋幾條被子來,這裡都是無辜女子。」燕沁低聲說著,邊看著那些女子身上的青紫,心頭湧上怒火。

  這些山匪真是喪盡天良!

  卻不知,校尉正站在門外,看著她的背影,又看著地上被貫穿喉嚨的山匪,壓低了聲音對下屬說道:「鶴先生說的沒錯,她的確是武功了得……更難能可貴的是她身為女子,卻並沒有那麼優柔寡斷。」

  下屬卻吞咽了一下口水:「可她才十四呀。」

  「十四又如何,她的確是個可用之才,大可告訴鶴先生,按照計劃行事。」

  校尉頭也不回的離開,吩咐人都聽燕沁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指示。

  燕沁知道這些女子都怕男人,便自己往返著將人送回。

  等到山匪剿滅結束,人都被帶回去,已然過了小半月。

  燕沁疲憊不堪的回到武場,本想找個地方好好休息,卻發現平日裡將自己當做高嶺之花的同窗們,看向自己的眼神卻都成了恐懼。

  院中的兩個小廝更是戰戰兢兢。

  燕沁不耐:「你們怕我做什麼?」

  「我們不敢怕。」兩個小廝直接給她跪下。

  燕沁鬧了個不明白,無奈的回到屋中,倒了一杯茶水剛準備送入口中,當即揚起眉頭。

  這味道有點不對。

  托她二叔是個手段陰狠的人,她自小就讀過些醫書,生怕懷孕的母親被人所害,如今只是輕輕一聞,大概就知道有詐。

  好端端的,誰會給她下毒。

  燕沁放下杯盞,問小廝:「這茶不錯的很,是誰送來的?」

  「是鶴老先生命人送來的。」小廝們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燕沁心底掠過一絲疑惑,心想會不會是中途有人做了手腳,畢竟鶴先生為她破例入書院,不可能是為了毒殺自己這麼簡單吧。

  如此想著,燕沁還是私下詢問了一番,得知途中無人動過茶盞,才默不作聲的找到鶴九冠。

  鶴九冠挑眉看她:「為何事而來。」

  「鶴先生給我下毒,是為了試我嗎?」燕沁找不出第二個鶴九冠給自己下毒的緣由。

  鶴九冠看向她的目光愈發的柔和,還帶著幾分欣喜。

  「你果然是個聰慧的孩子。這許多年來我同你父親都有書信來往,得知你五歲就已經知道以銀環驗毒更可制衡家中親眷,十歲打遍方圓百里的成年男子,更能護弟,尋藉口將你二叔逐出府去。」

  燕沁聽著,心裡掀不起半分的波瀾。

  正如鶴九冠所說,她父親白清奕其實深諳許多道理,只是他不願意那樣狠心斷絕關係,保留著善良。

  卻沒想到,白清奕對鶴九冠如此信任,將自己從小到大的事情都告知。

  鶴九冠見她沉默,又是一挑眉:「你難道就不懷疑,白清奕是為了什麼目的,才將你送來翰林書院的嗎?」

  「不懷疑。」燕沁回答的極快,甚至走上前去,瞳仁裡帶著幾分淺淡的笑意,「說來我和鶴老先生見面不過半年,實在無需為了您的幾句話,而懷疑養育了我十四年的生父。」

  「你同你父親一樣,看事通透。」鶴九冠嘴角已經揚起了一抹笑意。

  燕沁繼而問道:「可我還是不知,您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測試我是為了什麼。」

  「來日,興許我有事情需要你幫忙。」鶴九冠這才斂去臉上的笑意,滿眼愧疚的看她,「只是這件差事,不僅需要武力高強的人,更需要細緻入微之人,尤其,得是女人才行。」

  燕沁想不明白,可鶴九冠卻對此諱莫如深,只說日後再不會試探半分。

  鶴九冠向來言出必行,燕沁回到屋中,茶盞已經被更換掉,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不過半月,皇帝要去郊外秋獵。

  鶴九冠雖是文院的人,但還是為燕沁作保,要將她帶上,美其名曰:「燕沁是故人之女,獨自在武場裡實在難以令人放心。」

  燕沁覺得聽起來有道理,秋獵時更能接觸到許多人,也就沒有推辭。

  等到秋獵這一日,她因為是女子,而被和宮中女眷,以及朝臣家眷們住在一起,這些女子們各個錦衣華服,碎步而行,就連說話都是輕言細語。

  唯有燕沁一人紅衣颯颯,行走帶風。

  她頭髮總是高高束起,伴隨著每一步都輕晃過細腰,已然惹得不少公子哥看來。

  燕沁卻只輕輕壓了一下腰間的長劍,冷睨而視,就叫那些公子哥退卻。

  有些公子哥被嚇了一跳,趕緊以摺扇掩和朋友抱怨:「真不愧是殺人如麻的血衣客,終究是和其他女子不同的。」

  燕沁耳尖聽見,馬上就找了個不認識的小廝問:「他們口中所說的血衣客,是我?」

  那小廝雙腿一軟,眼眶都急紅:「說的就是您吶……半月前,您不是一身紅衣,和田玉在腰側,連闖一十八匪窩,救出上百人。傳聞您下山時,渾身都被血所浸染成暗紅,才叫您血衣客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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