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八章解鈴還須繫鈴人


  青安說得風輕雲淡,可滿心滿眼只有燕沁一人的身影。

  燕沁的指尖抵在他的肩頭,認真道:「事到如今,大軍臨城,你還有心思在這裡試探我的真心麼?」

  青安驀地笑出聲來,眼裡淬著一片暖意。

  「你真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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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開玩笑了,你就好好的待在這裡,若要出征,我替你去。」

  燕沁抬手將頭髮高束起,細軟的腰肢此時挺得筆直,對著青安晃了晃手裡的鎖鏈,「給我解開,誰要當你的籠中鳥!」

  青安遲遲沒有抬起手來,和燕沁僵持不下。

  門外的朝臣卻恨不得直接衝進來,殺了燕沁,帶走青安,一個個大膽的將門扉都拍的砰砰直響。

  「快解開!」燕沁也不耐的催促。

  這一場戰爭總歸是要失敗的。

  無論是雲隨風的主角光環。

  還是青予安本源真心所希望的結局。

  都註定青安贏不了。

  倒不如讓她替青安走這一趟。

  青安看著燕沁眼底的痛色,滿臉無奈的勾了勾唇角:「你不能去。」

  「誰說我不能去?」

  燕沁毫不留情的摁在他的傷處,聽著青安悶哼一聲,愈發看不懂青安所想。

  他分明不想輸,想要永永遠遠的將自己困在長明殿裡。

  可此時此刻,他似乎又不在意這些了。

  「砰--」門扉陡然被砸開。

  朝臣們湧入屋中,看著燕沁正坐在青安的懷中,甚至還有一隻手摁在他的傷處,一個個都紅了眼睛。

  「你就是個禍水!還不從皇上身邊離開!」

  「燕沁狐媚皇上,臣斗膽請皇上除了她,還晟朝一個平安!」

  甚至有人直接抽出長刀來,要殺了燕沁。

  青安蹙眉,甩袖掃開那些文臣手中的長刀,目光陰冷的翻身而起,將那些人都撂倒在地。

  「誰敢動她!」

  「皇上!你怎麼和先皇變得一樣,那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比起這百年基業……」

  老臣的話音還未落下,青安已經抽出自己的佩劍,朝著他的脖頸而去。

  銀光一閃,卻沒見血光四濺。

  燕沁抬手橫在青安的刀下,鎖鏈結結實實的替老臣擋下了這一刀。

  青安蹙眉,加重了手裡的力道:「先生總喜歡和我作對。」

  「外患未除,怎麼先跟自己的臣子動起手?」燕沁一招四兩撥千斤,將他挑開,下一刻卻又手臂如蛇,捲走了青安手裡的長刀,刀刃服帖於她的掌心,「我是這樣教你做事做人的嗎?」

  青安不答,目光只隨著她高束的髮絲輕輕搖晃。

  以前那個血衣客似乎又回來了。

  被嚇得跌坐在地的老臣怒罵:「你這狐媚東西,別以為你救了我……啊!」

  燕沁手裡的長刀在他臉上拉出一道血痕:「有這麼多話要說,不如去跟叛黨說!」

  「若非是你狐媚惑主,我們晟朝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

  燕沁聽著,卻只是低低的嗤笑一聲,當著眾人的面反手砍斷了手中的鎖鏈:「無用的男人才會將罪責都怪罪到女子的身上。」

  說完,燕沁動了動腿上的鎖鏈,目光認真的看著青安。

  「你想把我困在身邊,就別留我一個人在這。」

  青安心頭一熱,欣喜之意從心底滿溢而出。

  直至現在,他才有燕沁會一直待在他身邊的實感。

  他說:「好。」

  他旋即彎下腰來。

  「皇上不可啊!她不過是個禁臠罷了,怎能讓您紆尊降貴……」

  「拖出去,斬了。」

  青安聽到禁臠二字的時候,猛得抬頭,眼底淬著一片寒意。

  這一次燕沁倒是並未阻攔,只是安靜的看著青安半跪在地,近乎虔誠的為自己解開腳腕上的鎖鏈。

  四周朝臣無人再敢有所非議,只是雜亂的聲音漸漸近了。

  青安站起身來,命人為燕沁拿來金絲軟甲,親手為她穿上,直至他的手掌覆上燕沁的細腰,像是把人擁入懷中,才淡淡說了一句。

  「贏不了,你也去?」

  「去。」

  燕沁抬手將他推開,目光堅定,「你先走一步,我隨後就到。」

  青安踉蹌了一步,眼看著她裹上紅色的外袍,大笑著帶人朝外走去,邊看著皇宮殘破一片,火燒煙霧裊裊升起,血腥味彌散。

  「走吧。」青安從侍衛的手裡接過了長劍。

  正是燕沁之前所用的那一把。

  青安前腳離開,上官小樓就趁亂踏入了長明殿裡,看著燕沁已經將外袍穿上,周身都是凜冽的氣息,忍不住開口喚她。

  「師叔。」

  燕沁側目看她,有些不解:「這個時候你回到雲隨風身邊才安全,怎麼到這裡來了?」

  「我放心不下。」上官小樓走上前來,「若說叛黨們想要推翻晟朝,是青予安本人的願望,豈不是證明心魔就在晟朝某處,可即使推翻了晟朝,我們又該如何除去心魔呢?」

  燕沁正色看她,卻見她眼神閃躲,似乎還有什麼隱藏的事情沒有說。

  「我不能說。」如果被心魔聽見了的話,就糟糕了。

  上官小樓瞭然,又說:「師叔可有想過,這心魔本就是你的東西,而後等到青予安帶走了你的心魔,方才有雙帝星現世,帝君捏造六世的結局……」

  聽到這裡,燕沁總算明白了她的意思。

  沉思良久,燕沁卻只是從她身邊擦肩而過:「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可這件事情我也考慮過。」

  「那師叔準備怎麼做?」上官小樓急忙回過頭去。

  如果說解鈴還須繫鈴人。

  而這心魔本來就是屬於燕沁的東西。

  如此說來,要解開此局,還是得看燕沁的選擇和做法才行。

  燕沁沒有停下腳步,只是看著外面的一片狼藉:「總會有個了結的時候,我等那個時候到來即可。」

  說完,燕沁頭也不回的邁向戰場。

  現在她要做的,就是留在青安的身邊。

  燕沁一路碰到許多叛黨圍攻而上,僅僅看見她一身紅衣就明白了她的身份。

  「皇帝的走狗!」

  「侍奉兩朝昏君,就在這裡要了你的命!」

  叛黨怒罵著要取走她的性命,卻都被燕沁迅速的斬殺於刀下,她捂著發疼的胸口朝外走去。

  終於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原來你在這裡。」燕沁朝他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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