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6


  Chapter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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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剛過傍晚, 許家大宅里亮起燈火,相比往日,今晚是額外的熱鬧。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姚總和姚心語因為是下屬, 不敢太晚到,一早就來了大宅。

  姚總陪著許長尋說了會兒話,姚心語則去廚房幫林明嬌的忙, 但說是幫忙,其實也不用她們動手, 不過就是給姚心語吃個定心丸,安撫她的情緒, 待會兒見到姚嵐要沉住氣。

  不會兒,許景燁回來了, 許長尋和姚總從書房出來, 幾人就坐在客廳里閒話家常,氣氛看似和諧, 實則每個人心裡都有事。

  快到晚飯時間, 周珩到了, 而且還是和許景楓前後腳。

  周珩下車後, 和袁洋低語了兩句,再一轉頭,就看到許景楓的車開了過來。

  當然, 許景楓不是一個人, 和他一起走下車的還有姚嵐。

  周珩側身望向兩人,唇角掛著淺笑,直到許景楓和姚嵐走上前。

  姚嵐率先開口:「周小姐, 你好。」

  「你好。」周珩彎了彎眼睛, 對姚嵐的印象竟額外的不錯, 「你剛來江城,一切還習慣麼?」

  「這裡還不錯,我很喜歡。」

  周珩又看向許景楓,說:「時間快到了,進去吧。」

  這話落地,周珩便轉身往裡走,完全不似過去,挽著許景楓的手或是走在他後面。

  許景楓一頓,沒有表示,對姚嵐比了個手勢,兩人便並肩走在周珩後面。

  許家大宅里,幾人正有說有笑。

  周珩三人進來時,屋裡的人相繼停下來,神色各異。

  周珩很快對許長尋表達歉意:「抱歉,董事長,我來晚了。」

  周珩若無其事的改了稱呼,許景燁和姚心語同時看了過來,似乎都聽出了弦外之音。

  接著,姚嵐走上前,和許長尋寒暄起來。

  幾句短暫的交談,林明嬌請眾人到餐廳入席。

  許長尋和姚嵐走在最前面,許景楓則陪在許長尋身邊。

  姚心語和姚總走在最後面,而且姚總的臉色已經開始不自然了。

  反觀周珩倒是淡定得很,只像是一個局外人。

  等入了席,周珩就和往常一樣,直接坐到許景楓和許景燁中間。

  許景楓見狀,本想開口說話,周珩卻剛好轉頭迎向他,還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問:「怎麼了?」

  許景楓搖了下頭。

  再往對面看,姚嵐已經在林明嬌的邀請下,坐在許長尋的右手邊,林明嬌和姚總、姚心語,則往後順延。

  晚飯的氣氛尚算和諧,前半場聊的都是無關痛癢的小事,到了中段,便聊起江城和春城的經濟變化以及行業投資。

  很快,林明嬌就旁敲側擊的問起姚嵐此行的目的。

  姚嵐也給了非常普通的答案,說是來市場調查,想在江城投資。

  林明嬌立刻介紹起江城值得投資的產業,自然也要提到長豐集團,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許景楓打斷,說是上午一起打球的時候,這些都聊過了。

  姚嵐笑而不語的將許家的暗涌和糾葛收入眼底,卻好似並不驚訝。

  期間,許景燁也偶爾會插上兩句,但他今天的話不多,也沒有像過去那樣和許景楓針鋒相對。

  再看姚總和姚心語,竟然已經到了「惜言如金」的地步了,一頓飯吃的不多,只是當著背景板。

  至於周珩,她全程都沒有實際的參與感,就垂著眼睛吃著盤裡的食物,時不時抬一下眼,用微笑和眼神來做回應,好似她真的用心在聽。

  可事實上,周珩心裡想的卻是另外一回事。

  首先,她並不認為姚嵐是來市場調查的,春城姚家家大業大,可並不輸給如今的許家,若是有意擴張疆土,先派人出來探路也不應該是姚嵐,而是底下能幹的管理層。

  再說,就算姚嵐是個行動派,就是喜歡親力親為,非要自己來做前鋒,那她也需要多帶幾個人,而不是只身前往。

  當然,周珩對姚嵐此行的動機也沒多大興趣,她相信許長尋也不會相信姚嵐的話,這裡恐怕也就是許景楓在一廂情願了。

  周珩又轉頭看向姚心語,順便瞟了眼臉色不佳的姚總。

  按理說,姚總是姚嵐的長輩,姚嵐應當叫他一聲小叔,可是從剛才進門一直到現在,姚嵐都好像沒瞧見他一樣,姚總的面子上怎麼掛得住呢。

  周珩正想到這,旁邊的許景燁這時側了下身,低聲說:「你今晚胃口不錯啊。」

  周珩掃向自己的盤子,是啊,都吃的差不多了。

  她笑了下,回道:「心寬,自然吃的就多。」

  話落,周珩抬了下眼,剛好對上林明嬌若有所思的目光。

  恐怕這會兒林明嬌已經開始琢磨了,或許「下堂」對於周珩來說並非壞事,她仍然可以做許家的兒媳婦,只不過是換個位置罷了。

  一頓飯吃了半個多小時,席間暗涌不斷,直到許長尋的手機響了,他起身離場,直接去了書房。

  方才熱絡的氣氛,一下子就降了好幾度,就像是導演喊了「卡」一樣,眾人紛紛放下演技。

  一直繃著臉色的姚總,此時也撂下餐具,臉上逐漸露出不屑。

  這一幕剛好被許景楓看見了,便開始明知故問:「姚總這是怎麼了,吃著沙子了?」

  林明嬌臉色微變,連忙說:「要真是這樣,我回頭一定好好教訓廚房的人,真是太不小心了。」

  姚總冷笑出聲。

  這時,坐在另一邊的姚嵐開口了:「說起來,雖然我和貴公司的姚總沒見過面,但按照關係來說,我也應該叫聲叔叔。」

  這話落地,姚嵐就端著酒杯起身,款步來到姚總面前。

  「我敬您。」

  周珩直勾勾的望過去,將姚嵐的舉手投足,以及姚總的故意擺臉全都看在眼裡,在她看來,姚嵐雖然是以晚輩的身份主動示好,可展現出來的氣場和遊刃有餘的姿態,卻占盡了上風。

  恐怕姚總也沒料到,以姚嵐的身份地位,竟然會主動先低頭,他是迎合也不是,拿喬也不是。

  迎合,會顯得剛才的擺臉太沒品,合著就是因為晚輩沒理他,撒撒小脾氣,而拿喬,則會讓人覺得他給臉不要臉。

  姚總一時僵在那裡,遲遲沒有動作。

  許景楓忽然發難:「姚總是聾了嗎,姚嵐好歹是上賓,她叫你一聲叔叔,是出於尊敬。」

  「沒關係,我想叔叔只是一時接受不了,畢竟我們是第一次見。」姚嵐笑容溫和的說:「今天的事真是不好意思,這明明是我們的家務事,卻要在這裡解決,讓大家看笑話了。」

  「哪裡,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見外。」許景楓非常自然的接道。

  「自己人」三個字一出,所有人都看了過來,掃過志得意滿的許景楓,還有他旁邊此時正放下餐具,用餐巾擦拭唇角的周珩。

  周珩看似平定,心裡卻在笑。

  雖然這個借題發揮的契機有點牽強,可到底還是讓她等到了。

  周珩放下餐巾,卻沒抬眼,問道:「哦,是哪種『自己人』,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許景楓看過來:「你……我只是一說,不要雞蛋裡挑骨頭。」

  「是我在挑骨頭麼,你明明都把心裡話說出來了,還讓我裝聾作啞麼?」周珩也轉過來,目光冰冷。

  氣氛一時尷尬到了極點,所有人都不說話,只瞅著他二人,就連姚總和姚嵐也從矛盾中心一下子變成了局外人。

  幾秒的沉默,許景楓不耐煩的嘆了口氣,責怪周珩的無理取鬧:「我就是幫他們雙方鋪個台階,大家都好下台。再說,姚總就算從家裡出來了,在根上也是一家人……」

  「他們是一家人,那你呢?」周珩仍是那副表情,絲毫不放鬆,「也是他們一家的麼?幹嘛這麼熱心。」

  許景楓聲音揚高了:「你今天是怎麼了,能不能不要現在鬧?」

  周珩直接拉長了臉,轉開臉看向對面的林明嬌,接著又掃向姚心語,問:「你們覺得呢,是我在鬧麼?未婚夫回來了,我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現在全公司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某些人心裡在想什麼已經路人皆知了。忽視、冷落、下面子,鈍刀子割肉沒完沒了,還不如來個痛快的。」

  林明嬌頓時有點傻眼,主要是從來沒見過周珩如此形於外的怒氣,還這麼不給許景楓面子,就像是中邪了一樣。

  只是林明嬌剛要打圓場,這時姚心語就站起身了,表情古怪,還逕自越過姚總和姚嵐,直接來到姚嵐剛坐過的位子前站定。

  而就在那個瞬間,姚嵐的表情逐漸微妙,還向後讓了一步,仿佛看懂了什麼。

  至於姚總,還要去抓姚心語的手,試圖阻止她,卻被姚心語躲開了。

  桌前沒有一個人說話。

  林明嬌拼命的給許景燁使眼色,許景燁卻雙手環胸,翹著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看好戲,還對林明嬌聳了下肩,意思是愛莫能助。

  直到姚心語開口,說:「既然你問我,那我就直接說了。說實話,我們家和春城姚家已經分家了,姚嵐也說了,此行是市場考察。既然是長豐集團接待的,那就算是集團的客人,我們是不會怠慢的。至於你剛才說的……就算大少有這個想法,也要問姚嵐的意思啊,你急什麼,何必把場面搞得這麼尷尬?」

  周珩冷笑了下,直視姚心語:「你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如果換做是你,難道也不問清楚,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被糊弄過去?」

  姚心語也絲毫不客氣:「可現在,還沒到火燒眉毛的時候。」

  「等火燒眉毛了再提出質疑,那就晚了。」周珩跟著說:「事實擺在眼前,你們一個個的卻都裝作看不見,不是自己的事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周珩,你夠了!」

  許景楓終於忍無可忍,吼了一聲。

  周珩跟著抖了下肩膀,隨即閉上眼,仿佛被這一聲嚇了一跳,又好像徹底對這個男人失望了,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表情。

  隨即就聽她低聲說:「現在全公司都在預測我什麼時候從這個位子上滾蛋,你卻還希望我顧全大局,息事寧人。許景楓,你護過我一次麼?」

  這話落地,整個餐廳安靜的不像話。

  直到周珩抬手攏了下頭髮,扶著桌沿起身,手指將餐巾抓皺了,睜開眼說:「我已經受夠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然後,她轉過頭,居高臨下的看向許景楓,又道:「你這麼想讓我交出來,那就拿走吧!」

  說話間,周珩抓起餐巾,直接甩到許景楓的臉上,接著腳下一轉,便走出餐廳。

  餐桌前所有人都跟著站起身,滿臉驚訝。

  只見周珩背脊筆直的走向客廳,腳下的尖頭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咔咔」作響。

  「你回來,你給我站住!」許景楓的聲音追了上去,周珩卻充耳不聞。

  林明嬌也急了:「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去追!」

  「該死!」

  許景楓沉著臉追了出去,林明嬌就跟在後面。

  而事實上,走在前面的周珩卻是在笑的。

  她想著,反正她十六歲時受了刺激,這事兩家人都知道,那麼就算偶爾瘋癲一次,也都是在情理之中。

  這時,許長尋從書房裡出來了,周珩收了笑,正面迎了上去。

  許長尋似乎心情不錯,見到周珩,還問:「你們已經吃完了?正好,叫廚房切點水果。」

  周珩卻在他面前站定,揚了揚下巴,直接攤牌了:「爸爸,我知道您是個果斷的人,我也是,不如就在今天做個決定吧。」

  許長尋神情頓住,看向周珩的眼神逐漸變了。

  許景楓追到跟前,聲音也跟著吼出來:「周珩,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許景楓是在先聲奪人,來到許長尋旁邊,又道:「剛才大家吃得好好的,她突然就發起脾氣,以為我要和她解除婚約。」

  許長尋面露恍然,卻又好似並不驚訝形勢的突變。

  周珩上前兩步,目光平定,只看著許長尋,說:「誰來坐這個位子都好,我今天就讓出來,就這樣明明白白的,不要不清不楚。」

  撂下狠話,周珩腳下一轉,作勢就要走。

  林明嬌沖了出去,一把攔住周珩。

  許景楓憤怒的聲音也跟著出現:「你沒完了是嗎,非得讓其他人一起看笑話!我看你不只是想解除婚約,連你們家的飯碗也不想要了!」

  呵,這大概就是許景楓的心裡話吧。

  周家是在吃許家的飯。

  餐廳里的其他人也陸續出來,都站在外圍,目睹這一切

  就見周珩挑起眉梢,充滿挑釁:「要炒我魷魚麼,好啊,我寫辭職信。」

  林明嬌剛要抓周珩的手,勸她不要衝動,同時也覺得這個周珩也太過喜怒不定了,大部分時間看著正常,但抽不冷的就「變態」了。

  聽說周珩十六歲時經歷過一場劫難,那時候林明嬌才跟許長尋不久,沒有介入此事,只知道自那以後,周珩精神受了刺激。

  許長尋終於開口了:「行了,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怎麼突然提到婚約,到底是因為感情,還是工作壓力太大了?」

  這也算是給周珩找了個台階。

  周珩再度看向許長尋,再冷靜不過:「董事長,我既是您家的兒媳婦,也是長豐集團的員工,我本以為可以兼顧,可惜現實和想像是有差距的。如果現在就要我選,我願意選後者,也希望您能做個決斷,不要再得一想二。」

  周珩是要讓許長尋選,就在此刻,不接受任何模稜兩可的糊弄。

  要麼,選左膀右臂的周家,要麼,是遠在春城,毫不知根底的姚家。

  要是吃著碗裡看著鍋里,就只能一拍兩散。

  此言一出,站在外圍的姚總倒吸了一口涼氣,就是方才配合演戲的姚心語,也跟著提心弔膽。

  哪怕是先前還在看好戲的許景燁,此時也不由得皺起眉,雙手垂在身側慢慢握拳,似乎很想出去阻止這一切。

  許景楓更是有點傻眼,不知道周珩哪來的底氣和勇氣,竟然敢這麼和許長尋說話。

  在他人眼中,許家兒媳婦的位置是香餑餑,很多女人都想要,周珩是占了大便宜的,就算和許景楓沒有感情,也是好處不盡,更何況她還是周家的女兒,一出生就是人生贏家。

  可現在,一向乖巧賢淑的周珩,卻突然來了個翻臉不認人,好像真是要破罐子破摔了。

  難道她真的不在乎自己和周家的未來嗎?

  一陣沉默。

  許景楓再度吼道:「你差不多就得了,想想以後吧!」

  周珩卻看都不看他,只平靜地望著許長尋。

  在這裡,只有許長尋才是真正的決策者,是強者,是權力的象徵,她就只問他一個。

  另一邊,林明嬌也急得夠嗆,很快走向許景燁,小聲說:「你也去勸勸吧!阿珩這是要徹底和許家斷絕關係啊!」

  許景燁卻一點不著急,眼睛裡精光浮動,好似看到了多麼有趣的東西。

  自那件事以後,周珩就像是變了個人,也唯有受到刺激的時候,她骨子裡的那種狠戾、叛逆,以及不合時宜的尖銳才會出現,就和原來一樣。

  林明嬌見許景燁不動,又催促了一聲。

  許景燁如夢初醒,可就在這時,姚心語卻從後面拽了一下他的手肘。

  就聽姚心語小聲說:「再看看。」

  林明嬌瞪了過去,還以為姚心語是要使絆子。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攪合進來。

  唯獨姚嵐,她始終站在最外面,安靜的看著此時的焦點人物周珩,又掃過每一個人臉上的焦灼,最終笑了。

  而這些場外的小動作,周珩根本沒去關注,她堅定的一動不動,只專注於眼前唯一的「對手」許長尋。

  只因她自小就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獵物和獵手之間,是可以角色切換的。

  看似弱小的獵物,卻有可能反撲獵手,看似強壯且拿著武器的獵手,卻往往因為形勢和心理上的大意,而錯失良機。

  越是緊張、焦灼的時刻,就越不能急,要目標堅定心無旁騖,不能焦躁,不能慌亂,更不能左顧右盼。

  周珩對自己說,這樣的「賭局」過去有過,未來還會有,根本不會結束。

  既然生存在夾縫中,既然註定要里外不是人,那就決不能像是懦夫一樣敗走,就算是輸,也要堅持到最後一刻。

  而這次的機會,是許景楓送上門的,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話,許長尋要看的則是她的表現。

  她若是不聲不響,像過去一樣隱忍退讓,那此前的累積就全都付諸東流。

  她要告訴這裡每一個人,她不是好拿捏的,更要告訴許長尋,她沒有安於現狀,沒有因為一兩次的誇獎就沾沾自喜。

  她是周珩,是那個從綁匪手中逃脫出來的「倖存者」,也是周家未來的掌門人,而不是任人欺負的可憐蟲。

  她的字典里,沒有逃避。

  必要時候,甚至可以兩敗俱傷。

  許久過去了,周珩仍是一動未動。

  許長尋卻動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而他卻側過身,面色凝重的對許景燁說:「景燁,你辛苦一趟,送姚小姐回酒店。」

  周珩緩慢的眨了下眼,她知道,這次是她贏了。

  「爸!」許景楓卻是大驚。

  許長尋的話就意味著,當著所有人的面選擇了周珩,而姚嵐和他就只能是合作關係。

  許景燁反應過來,似乎想說點什麼,卻又忍住了,隨即目光複雜的看向姚嵐,說:「姚小姐,我送你。」

  姚嵐這才走出來,只有一個字:「好。」

  隨即姚嵐又跟許長尋點了下頭,接著便越過許景楓,直接跟許景燁走向門口。

  直到兩人走遠了,許長尋再度看向周珩,聲音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聽到:「我許家的人絕不會任意更換。至於你……」

  許長尋又看向許景楓,語調嚴厲:「給我差不多一點,不要再給我惹麻煩!」

  話落,許長尋又一次掃過周珩,抬腳走進餐廳。

  林明嬌慢了半拍,立刻跟上,姚總也趁勢拉了一把姚心語。

  廳里只剩下周珩和許景楓。

  周珩腦子裡還迴蕩著許長尋最後的眼神,複雜難辨,卻有掩飾不住的欣賞。

  是啊,許長尋已經看過她狠毒、果決,有心機,有野心的一面,如今還露出這麼明顯的缺陷,看似非池中物,實則卻可以利用這層缺陷,拿捏在手裡,他自然是滿意的。

  至於許景楓,他臉色早已難看到極點,正要抬腳走向周珩理論,周珩卻直接轉頭,越過他往大門口走。

  「你給我站住!」

  許景楓立刻追了上去。

  周珩走到院子裡,站住了,轉身迎向許景楓。

  同時心裡也閃過一個念頭,剛才的她也太能打了,跟個鬥雞似的,是不是也該「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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