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14


  Chapter 14

  周珩飛快地趕到許景楓的別墅。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而在半路上, 她也立刻給蔣從芸和林明嬌發了信息,告知此事。

  只是更詳細的情況,現在誰也說不清。

  請訪問STO ⓹ ⓹.COM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別墅區已經被警方團團封鎖起來, 周珩來到跟前就被攔住,報上身份後,獲准進入警戒線內, 隨即就見到已經先一步趕來的林明嬌。

  林明嬌剛做完筆錄,此時正在配合警方的調查取證工作。

  周珩正要上前, 這時就見到幾名身著防護服的警察,抬了一個屍體袋出來。

  周珩瞬間愣在那兒, 目光隨著屍體袋而移動,許久都無法回神。

  就在這時, 一位刑警走上前:「請問是周珩女士嗎?」

  周珩醒了神, 轉身望向來人。

  該刑警年紀很輕,應該還不超過三十歲, 面容清秀, 眼神卻是老成、銳利的, 在周珩緩和心神的同時, 他已經將她打量了一輪。

  周珩深吸一口氣,命令自己儘快冷靜下來:「我是。請問,剛才您的同事抬出去的是……」

  說到這, 周珩又頓住了, 雖說和許景楓一直都是在做戲,卻也不希望剛才那袋子裡裝的是他。

  直到面前刑警說:「是許景楓先生的屍體,我們接到報案就立刻趕來, 並且根據法醫的初步斷定, 許先生不屬於正常死亡。」

  那就是非正常死亡, 比如因工死亡、自殺、他殺、意外、醫療、火災、溺水,這些都屬於這個範疇。

  而正常死亡就是病逝或者老死。

  許景楓沒有大病,就算有,也不會這麼突然。

  當然有些人看似健康,實則身體裡存在很多問題,在年輕人中也有一些心臟猝死的案例。

  但既然排除了正常死亡,那就是說許景楓並非猝死。

  再看整個別墅,既不可能發洪水,也沒有著火的痕跡,更不可能因為醫療或是工傷。

  那麼就只剩下兩種可能——自殺、他殺。

  要說自殺,周珩是萬萬不信的,哪怕此時有證據擺在面前。

  所以,他殺的可能性非常大。

  可是是誰呢?

  林明嬌?許景燁?還是其他什麼人?

  就這樣,周珩沉默片刻,她沉著表情,就這樣快速捋清楚脈絡,隨即問面前的刑警:「不好意思,請問您貴姓?」

  對方說:「我姓夏,夏銘。」

  正說到這,一位女警走了過來:「夏隊。」

  夏銘點了下頭:「小苗,來給周女士做個筆錄。」

  隨即夏銘又轉向周珩,說:「周女士,稍後還需要您來一趟南區分局,配合我們提供一些資料。」

  周珩應了:「好,沒問題。」

  夏銘很快折回屋裡。

  周珩就站在外面,回答女警的問題。

  她一邊回想著前一晚的事,一邊描述當時的情況,雖說到目前為止,她還不知道許景楓的死因,但按照別墅的裝修和電子設備來說,入室搶劫的可能性非常低。

  這片別墅建立之初,許景楓就有投資,其中一條主打的就是全江城最好的安保系統。

  許景楓私下裡玩得很開,越是這樣的人就越在意隱私,自從一年前米紅案發生,許景楓得知自己被米紅錄了音,自此就越發變本加厲,連後來的住宅和汽車,全都找人搜了一遍,結果發現好幾枚竊聽器。

  許景楓十分憤怒,當即就將身邊的司機和別墅管家辭退了。

  許景楓就搬進這棟新別墅,別墅處於別墅區最安全、隱秘,也是最好的位置,和周圍其他住宅都隔開一點距離,而且有自己獨立的安保和監控系統,通過別墅區的總控台是看不到,也無法操作的。

  別墅的監控設備,當時還是委託了一家非常專業的公司,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布控,而最後的驗收人就是周珩。

  再後來,許景楓又請了新的人過來幫忙,據說也經過了嚴密篩選,經過了幾個月的考驗和懷疑,終於才留下如今幾個幫傭。

  那時候周珩和許景楓已經很少聯繫,但對此卻記得一清二楚,她甚至還記得別墅監控室就設在地下室,總開關密碼只有許景楓自己知道。

  而且監控布置十分嚴密,許多容易被忽略的死角也都照顧到了。

  周珩回憶著這些細節,並將此一一告知女警,當然到最後,還不忘交代自己的時間線,她是晚宴結束前就離開的,當時大部分賓客都還在,許景楓就站在人群中說笑。

  初步筆錄做完,周珩就跟著女警進了別墅,按照前一晚的記憶和時間線,仔細的描述了一遍,這其中自然包括幾點到幾點,她在迎賓,賓客的名單一共三十五人,都分別是誰,然後幾點到幾點,大家在室內,又是什麼時候去了戶外等等。

  而這一路上,周珩也注意到正在廚房接受問話的保姆阿姨,以及負責花園修正的園丁王叔,還有司機小邵和紅著眼圈的秘書於真,他們也都在做筆錄。

  直到周珩的筆錄結束,她又一次折回屋裡,見六七位民警和痕檢員正從通往地下室的門出來,他們的防護服上還沾著一些採證後的痕跡,比如血漬。

  周珩立刻走上前。

  雖然大家都戴著口罩,周珩卻仍是從這一雙雙陌生的眼睛裡分辨出,剛才那個叫夏銘的隊長。

  「夏隊。」周珩鎖定夏銘,走到跟前直接問:「請問案發現場是在地下室嗎?」

  夏銘站住腳,朝別的刑警抬了下手,等眾人走開,他才說:「是在樓下沒錯,不過現場比較混亂,我們不建議家屬下去查看,以免受到刺激。稍候這棟別墅我們會暫時封鎖,現勘人員也會來反覆取證,直到案件調查結束。」

  周珩點了下頭,一時思緒有些混亂,隨即又問:「那下一步,還需要我們配合做什麼工作?」

  夏銘說:「照目前的形勢來看,屍檢的可能性很高,需要你們家屬簽字。」

  這一點周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事實上一旦立為刑事案,即便家屬強烈拒絕簽字,公安機關也有權屍檢。

  再說的直白一點,這種屋內非正常死亡的案件,在排除溜門撬鎖、入室搶劫的可能性之後,家屬往往就是第一嫌疑人。

  整個現場勘查工作持續了大半天。

  期間別墅區的其它住戶也紛紛湊到跟前,雖然被攔在警戒線以外,卻紛紛拿出手機,隔著一段距離抓拍起來。

  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有一些和許家也是有交情的,且大部分人都在商圈。

  如今許景楓的別墅出了事,大批身穿防護服的警察湧入別墅,任誰一看都絕不是小事,而且還有人見到屍體袋被抬了出去。

  周珩不用問都能猜到,此時周圍的鄰居們一定開始猜測被害人是誰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這個案子就會在江城引起轟動了。

  周珩正想到這,林明嬌便走了過來,將她拉到一邊。

  林明嬌也是一臉的愁雲慘霧,她雖然和許景楓不合,私下更是恨他導致自己流產,可是出了這麼大的事,她的麻煩事也不少。

  林明嬌抓著周珩的胳膊,上來便問:「你老實跟我說,昨晚是不是發生過什麼不愉快,有沒有什麼徵兆,要不然這人好端端的,怎麼就被害了?」

  周珩輕嘆一聲:「我昨天是提早離開的,因為不舒服,在慈心住了一晚,今早就接到警方電話,我現在也是一頭霧水。」

  林明嬌又問:「那賓客的名單是你定的,這裡面有沒有什麼人,和景楓過去有過矛盾的?」

  周珩搖頭:「除了家裡人,就都是合作方。名單是他一個個篩選過的,以他的性格,要是有矛盾又怎麼會請過來?」

  林明嬌頓時不說話了。

  周珩向四周掃了一圈,又小聲對她說:「這屋子裡到處都是監控,警方取證也一定會將監控帶走,我想只要他們看過裡面的內容,兇手就能鎖定了。咱們還是不要太著急,先等消息吧。」

  聽到這,林明嬌十分詫異地盯著周珩:「到處都是監控?」

  周珩將林明嬌的反應收入眼底,不動聲色的接道:「是啊,像是外面院子裡的監控都是在明面上看得見的,但這屋裡的都是隱形的,總控台就在地下,所有錄像都有雲端備份。而且總控台的密碼只有景楓一個人知道,只要控制台不關,這些監控就會二十四小時運轉。」

  說到這,周珩注意到林明嬌的臉色跟著一變,遂又繼續往下說:「當然,也有一些角落可能是拍不到的,只是很少。不熟悉這個房子的人,是不會知道哪些角落是死角的。」

  到此,周珩已經十分肯定,林明嬌是在做賊心虛了。

  只是因為什麼事,目前還不好判斷。

  或許就在前一天晚上,林明嬌在這裡同其他人密謀了什麼,她自以為很安全,很隱秘,殊不知暗處卻有監控看盡一切。

  自然,若說許景楓的命案和林明嬌有關,周珩也是不太相信的。

  林明嬌是厭惡許景楓,但想來還不至於買兇謀殺這麼愚蠢。

  殺了許景楓對林明嬌又沒有好處,如今許景楓已經失去了許長尋的歡心和信任,他死或不死,與她又有什麼關係,最多也就是解氣、泄憤罷了。

  可林明嬌卻不是一個衝動的人。

  ……

  林明嬌先一步離開別墅,而且是立刻回集團,讓公關部開始做事,一定要控制好稍後可能會掀起的輿論風暴。

  而周珩特意晚了一步,她還要回一趟周家。

  出去的時候,見周圍還有不少鄰居在圍觀,甚至還有人上前跟她打聽屋裡是誰死了。

  周珩只垂著眼走路,仿佛看不見,也聽不見,等袁洋迎上來,將她接回車裡。

  周珩坐進后座,透過車窗再度看向外面,這時就聽袁洋問:「姐,你還好嗎,要不要我送你回醫院?」

  周珩轉過頭來,已經恢復如常,眼神平靜道:「我沒事,也沒受驚嚇,只是有點意外。」

  隔了幾秒,她閉了下眼,又對上袁洋,說:「我沒想過許景楓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生命。開車吧,先離開這裡,後面還有很多事要辦。」

  袁洋一頓,遂將車子駛出別墅區。

  半途中,他將外面的情況逐一告知,首先就是這件事不僅牽連到許家,也關係到周家。

  另外,就在警方調查取證期間,鄰居們在別墅外抓拍的照片,已經在網上流傳開了,現在很網友都知道,江城某高檔別墅區里出了命案,死者還疑似是別墅區的開發商之一。

  而就在前一晚,這棟別墅里剛剛辦了一場聚會,來了幾十號人,全都是江城商圈的有錢人。

  周珩聽到這裡,已經開始頭疼了。

  她知道人人都有獵奇心理,而且窺探他人的隱私會興奮、上頭,何況這次出事的還不是普通百姓。

  有些網友更有仇富心態,一聽到是富貴人家出了事,很快就會腦補出一場大戲。

  無論貧窮還是富貴,這種命案大概就那麼幾種可能,為情,為仇,為錢,富貴人家的話後者的可能性更高。

  果然,周珩打開微博隨便搜索了一下,就見到許景楓別墅外面的抓拍照,下面還有一些網友留言問,死因是什麼,動機是什麼。

  當然,現在還沒有確切答案,但是架不住網友腦補。

  很快就有人回答了,說這房子價值千萬,有錢人的世界啊,為了錢唄!

  又有網友說了,看來上帝是公平的,雖然他比我有錢,但我活得比他久啊。

  照目前的形勢來看,這件事在網上引起的風浪還不算高,只要長豐集團的公關部適時作出應對,將輿論壓下去就行了。

  就好像前些年,某位外阜企業老闆,被警方帶走調查,結果上午帶走的,下午就心臟病發,死在警局裡。

  至於這位老闆是因為什麼被查,對外的說法也是模稜兩可。

  可這件事任誰一聽都會覺得事有蹊蹺,到底是巧合,還是說有人不希望他說太多,讓他一個人都擔了?

  這件事當時在網上並沒有引起軒然大波,起初漏出來的那一點風聲,很快就被該企業以重金壓了下去。

  結果就是大部分普通網友壓根都不知道有這件事,只在圈內傳了一陣,可圈裡人誰也不會傻到將自己的分析發到網上去。

  漸漸地,這件事也就沒人再提了。

  即便後來相關圈內人碰面,也都紛紛迴避這個話題。

  如今想來,還真是諷刺。

  那位老闆在世時,可是風光無限,人人巴結。

  走的時候卻是不明不白的,而且連周圍的人都不敢再提起,仿佛他就沒有存在過一樣。

  而就在他被帶去警局的前一天,還在和合作方開會、吃飯、喝酒,一點即將大禍臨頭的預兆都沒有。

  既然沒有預兆,自然也就不會做逃跑的準備。

  恐怕就連他自己都不會想到,自己會這麼快離開吧。

  世事就是如此,有人高樓起,高樓塌,來時人人羨慕,走時鴉雀無聲。

  而有的人一生平凡普通,經歷過窮困潦倒,也經歷過磕磕絆絆,嘗盡苦難,卻能高壽。

  這兩者之間到底哪種人生更精彩,更值得嘗試,誰也說不清。

  而大部分時候,自己是沒得選的。

  ……

  半個小時候,周珩回到周家,第一時間就去了書房。

  書房裡不僅周楠申在,還有蔣從芸,兩人臉色都嚴肅,見到周珩進來,這才鬆快了些。

  蔣從芸立刻追問別墅里的情況,周珩坐下後描述了一遍,隨即屋裡便陷入長久的沉默。

  周珩看得出來,他們二人也是滿腹疑惑,但根據兩人臉色的不同,以及她的分析猜想來看,蔣從芸和周楠申發愁的方向是不一樣的。

  果不其然,周珩剛落下定論,蔣從芸就開口了:「就你看來,兇手是誰的可能性比較大?」

  周珩一頓,其實她心裡已經有了初步名單,可她很謹慎,只說:「我也沒有頭緒,事情發生的太快了,我又不是第一個到現場的人,等我去的時候,警方已經在勘查了,當時在屋子裡的人也都在接受問話,我只有和林秘書說上幾句。」

  聽到這,蔣從芸說:「還好你昨天走得早,一整晚都在慈心,要不然這盆髒水還指不定會潑到你身上……這事兒也的確突然,而且時機不好,要是他晚點死就好了。哎,要是現在摘清關係,對外影響也不好。」

  其實蔣從芸並不真的在意兇手是誰,作案動機又是什麼,她第一個發愁的就是這件事會給周珩帶來的影響,進而影響到周家。

  周珩只揚了下眉,沒有回應蔣從芸,而是看向周楠申,問:「爸,下一步我該怎麼做?」

  周楠申卻眯著眼睛,好一會兒才開口:「這件事不簡單,你現在什麼都不要做,許家那邊你也不要出面。」

  顯然,他已經在這件事情中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東西。

  安靜了幾秒,周珩接道:「我的直覺和您一樣,也不是意外,也沒有巧合,有能力害許景楓的人全江城沒有幾個。而且此人不僅有能力,還得有膽量,敢動他,就意味著向許家宣戰。」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