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23
Chapter 23
周珩咽了下口水, 下意識別開眼,同時試圖將手抽回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可是許景燁的力氣卻出奇的大,一點都不像是頭疼虛弱的樣子。
周珩輕咳了一聲, 說:「我再去洗一下毛巾……」
可這話剛落,下一秒,那條毛巾就被許景燁抽走, 扔的遠遠的。
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周珩就被他拽上了床。
為了保持平衡, 周珩下意識伸手去支撐自己,可兩隻手都被他就勢抓住了, 她一下子撲倒在他身上。
跟著他一轉身,就和她掉了個個兒。
周珩瞬間陷入床褥, 睜大了眼, 還有點驚魂未定,只是就著昏暗的光線, 望進他那雙幽深且火光浮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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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那麼一瞬間, 周珩忘記了心跳, 忘記了呼吸, 只覺得自己被一團火籠罩著,又熱又麻,而且沒有力氣, 別說掙扎, 根本連動都動不了。
可許景燁根本沒有用強,他就只是挨著她的身體,一手撐著頭, 微笑的看著她。
半晌, 許景燁叫了一聲:「阿珩。」
「嗯。」周珩抿著嘴應了。
許景燁喃喃說著, 一手輕撫過她的臉:「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美。」
周珩心口跳的飛快,同時感受到他的指腹在她下頜和頸側滑動時帶來的麻麻的感覺。
直到許景燁說:「有時候看著你到處奔波,我很心疼,有時候看著你對別人笑,我又覺得……」
周珩簡直聽不下去了,或者說是她根本沒有接受過這方面的訓練,她還做不到被許景燁這樣段位的男人如此深情凝視,如此灌輸甜言蜜語而不心動,不心慌的地步。
周珩一下子用手掩住他的嘴。
「別說了。」
許景燁終於停了,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指尖。
隨即他就動了下嘴唇,像是回應她的觸碰,又像是親吻她的手指。
周珩仿佛被燙了一下,又將手收回來。
然而這正好中了許景燁的下懷,下一刻他便傾身壓上來,精準的堵住她的唇。
這之後許久、許久,周珩的大腦都是一片空白,只覺得那團包裹自己的火,仿佛要把自己燒化了。
她的意識也變得有些沉重,卻又覺得身下是柔軟的,如同躺在雲朵上,像是要飄起來了。
唇齒交纏間,周珩甚至忘記了呼吸,連舌尖都是麻的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許景燁終於錯開了一點距離,卻又沒有完全離開,兩人仍是鼻尖相觸,呼與吸交融在一起。
周珩半眯著眼,整張臉都是滾燙的,而她的雙手此時正勾著他的脖頸。
等到她逐漸清醒過來,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投入進去了,可她不敢看他,仍是低垂著眼睛,頭也好像被他身上的酒氣熏得有些暈。
等許景燁的吻再度落下,吻過她的耳垂、頸部動脈、下頜,這之後的事就有點脫離掌控。
而這一次,周珩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她的情感和理智正在大腦里交戰著。
一邊是情感叫囂著說,接受這個男人吧,享受當下吧,你太辛苦了,就當是慰勞自己,反正也不用你動。
而另一邊則是理智在怒吼,你快醒醒吧,千萬不能沉淪,這個男人是魔鬼,是毒藥,你可不要被這種糖衣炮彈腐蝕了,你不要忘了你是誰,你不是「周珩」,你只是個替身,替身!
早晚有一天,當他發現你是個冒牌貨,就不會再有溫情脈脈了,到時候你就會死得很慘!
一時間,周珩也分不清是情感更強些,還是理智更強些,她只是忽然想到了「周珩」,想到了危機四伏的環境,這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燃燒的火苗上。
就聽「嘶」的一聲,霎時間就只剩下一陣青煙。
周珩瞬間清醒過來,想也不想就伸手將許景燁推開。
隨即她揪住棉被,將自己的胸前蓋住,一邊平復著呼吸一邊瞪著他。
而與此同時,她的大腦也跟著下達指令——你是「周珩」,你被性侵過,裝作害怕的模樣!
念頭一定,周珩的表情切換成驚恐,她甚至還逼出了一點眼淚。
然後,她叫道:「你別過來!」
只是叫聲很微弱。
許景燁也從方才的熱情中醒過神,他的襯衫已經敞開了,身上和指尖都還殘留著周珩的香氣和體溫,他眼裡的火光還沒有完全退掉,映著她的影子。
很快,許景燁就注意到周珩的古怪,跟著問:「你怎麼了,阿珩。是不是我弄傷你了?我看看。」
說話間,許景燁就去扯她手裡的棉被。
可周珩卻用力推了過來,還揚起一手,揮在他臉上。
很清脆的一聲,雖然她沒有用力,卻也算得上是個巴掌。
許景燁瞬間懵了,雖然不知道這是何故,但他對周珩早就千依百順慣了,不管三七二十先認下來再說。
「阿珩,都是我不對,你要是打一下不解氣,就再打幾下?」
要不是見許景燁眉頭緊皺,臉上寫滿了擔憂和困惑,周珩真怕自己會一個忍不住笑出來。
她飛快的別開臉,將頭埋進枕頭裡,帶著哭腔說:「我害怕,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剛才,剛才我看到了一些畫面……那些人,好恐怖……」
直到這會兒,許景燁才琢磨過味兒,他很快湊上前,摟著周珩的肩膀安慰著:「什麼畫面,什麼人,你說清楚點?」
接著,周珩便斷斷續續的形容了幾句,有些詞不達意,卻不忘透露一些關鍵詞給許景燁,令他很快抓住重點。
比如「綁架」、「綁匪」、「欺負」等等。
而當許景燁將前後邏輯串聯起來之後,神情卻瞬間微妙了。
周珩的意思很明確,她應該是想到了綁架案那幾天發生的事,而且在那幾天中,她遭到了那些綁匪的欺負。
至於是什麼樣的欺負,許景燁也是男人,自然明白。
周珩趴在棉被裡又哭了一小會兒,許景燁好不容易將她安慰過來,她這才抬起頭,仍心有餘悸的瞅著他,嘴裡問道:「我是不是把你打疼了?」
許景燁笑著搖了搖頭:「不疼,你那點勁兒連蚊子都打不死。」
然後,他拉起她的手揉了揉,反問:「你的手疼不疼?」
雖說許景燁依然柔情萬千,可這一刻的周珩,卻不由得心生警惕,還冒出幾個問號。
等等,為什麼許景燁好像沒事兒人似的?
難道是她剛才表述不清楚,難道許景燁沒意會過來她指的是什麼?
如果他理解了,怎麼是這種反應?
他不覺得憤怒嗎,還是說這件事他早就知道?
周珩心思轉了一圈,卻又不好直接發問,正想著該如何試探,這時,許景燁就率先開口了。
「阿珩,你剛才說你看到了一些畫面……究竟是什麼樣的?」
周珩盯住他的眼睛,仍然沒有在裡面找到任何負面情緒,便說:「其實我也不確定,我好像看到那幾個綁匪了,可是他們的樣子我又看不清……我還看到,看到他們對我……我好像很難受,哭的很慘,可他們……」
周珩說這又要垂淚,許景燁連忙在她背上拍了幾下,哄道:「好了好了,不要想了。」
周珩將頭埋在他胸前,眯了眯眼,嘴裡仍是怯懦的語氣:「景燁,我聽家裡人說,在我從綁匪那裡逃回來的時候,醫生給我做過身體檢查,說我身上有……有被性侵過的痕跡……對不起,這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過……」
隔了幾秒,許景燁回了,他的聲音就響在她頭頂:「其實,我知道這件事。」
周珩一驚,跟著就抬起頭:「你知道?」
隨即她轉念一想,許景燁知道也不奇怪,就算周家人不願家醜外揚,刻意隱瞞,但這件事已經被警方記錄下來了,許景燁只要但凡找點門路去問問,都能探知一二。
所以就是因為他一早就知道,剛才才是那種反應?
似乎,還是有點不對。
然而周珩未及深思,許景燁就湊過來,在她臉上輕輕落下一吻,低聲道:「後來你就被送去醫院,治療了幾個月。我也只在你昏迷期間看過你一眼,後來家裡就不許我再去,說你要靜養。再後來,我聽說你出院了,就去周家看你,結果……」
結果?
周珩直勾勾地看著他,追問:「結果什麼?」
許景燁說:「結果,你的精神狀態非常的糟,連我都不認得,嘴裡還說著胡話。那之後沒多久,周家就將你送去國外,說是那邊的醫生可以幫助你。」
聽到這裡,周珩接道:「是啊,我也是聽他們這麼說的。」
「聽?」許景燁抓住了這個詞,問道:「怎麼你不記得麼?」
周珩先是點了下頭,隨即又搖頭:「可以說記得,但……其實是這樣的,我只記得我那段時間接受治療,精神混亂,而且經常意識模糊,分不清做夢和現實,還總覺得有人要害我。有時候,我白天甚至會看見鬼。可家裡人都說我那是妄想症,是出現幻覺了,醫生也說我是精神分裂……所以我也不確定我那時候的記憶,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說到這裡,周珩始終觀察著許景燁的表情,想藉此探知他知道多少,隨即話鋒一轉,又道:「至於綁架那幾天的事,等我恢復正常之後,就把它忘得一乾二淨。到現在我都想不起來發生過什麼,為什麼我和周琅會被綁架,為什麼逃出來的只有我,周琅去哪裡了,我又是怎麼出來的。也就是在剛才,我才突然想起一點東西,還看到……」
周珩故意一頓,跟著摟緊許景燁,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樣:「那些畫面太恐怖了,我不想再想起來。醫生還說我是因為受刺激過大才會清理掉那幾天的記憶,或許那些刺激就是……」
就聽許景燁輕嘆一聲,一手在她背上順著氣,低聲哄道:「都過去了,阿珩,都過去了,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相信我。我會保護你,我會永遠在你身邊,我之前對你立過誓的,你還記得麼?」
周珩安靜下來,吸了口氣,遂一字一字的說道:「我記得,你說,心裡只有我一個,如果有假,你就不得好死。」
許景燁笑了,手掌穿過她的髮絲,在她的後腦勺上揉了揉。
可周珩卻異常的冷靜,心裡想著,要是許景燁知道她不是「周珩」,而是周琅,那表情一定會很精彩吧,他會不會瘋?
還有,他是否已經愛上了如今的假周珩呢,不知道和過去那個比較起來,哪個更讓他又愛又恨,難捨難分?
哪怕那種愛只有百分之一,也算違背了誓言吧?
男人啊,口口聲聲說著愛,還發了毒誓,可當愛的人被掉包了,還不是稀里糊塗的分不出來?
呵,這也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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