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12


  Chapter 12

  很快, 周珩又一次到警局報導。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她是最後一個跟袁洋電話聯繫的人,也是她讓袁洋取的車,而就在袁洋開車上路之後不久, 就遇害了。

  北區分局第一時間調出監控視頻,視頻里剛好拍到周珩的車駛上大路沒多久,就突然轉彎, 朝偏僻的小路行駛,直到駛入一個小巷子。

  但巷子裡是沒有監控的, 只看到車子開了進去,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然後, 傅明裕又給周珩看了袁洋的屍體照片。

  儘管周珩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也試圖想像過他的死法, 然而在看到的那一瞬間, 依然愣在當場。

  袁洋身上中了好幾槍,而最為致命的, 是在額頭。

  周珩下意識挪開視線, 閉著眼冷靜了幾秒, 又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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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在強迫自己看清楚, 儘管她的臉色已經極其難看。

  而這一幕也被傅明裕看在眼中。

  找周珩回來接受調查,是程序上必須要做的事。

  而且說實話,傅明裕的第一直覺是, 這件事不是周珩做的, 但一定和周珩有關,或者說是袁洋因為周珩才遇害。

  還有更為關鍵的一點,就是周珩在接到警方通知之前, 似乎就已經知情。

  通常一個人得知身邊的死訊, 還是他殺, 第一反應都是懵,會下意識否定消息的真實性,會覺得警方是假冒的,是騙子,直到證實消息為真,會震驚,會聽不進去其他人的話,會又一次陷入另一個不能接受的怪圈當中。

  可以上這種反應,周珩都沒有,她直接跳了過去,冷靜地接受了一切,還強迫自己聽清楚警方的每一句話,看清楚每一個細節。

  基於以往的經驗,傅明裕基本可以肯定,周珩是知情者,只是知道多少不好說,但最起碼,周珩在仔細聽警方描述案情,在認真查看案發現場照片的同時,她一定是正在通過這些已知的線索,去篩選可能的作案人。

  當然,如果是第一次接觸周珩,傅明裕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得出結論。

  而到了這一刻,傅明裕也不得不承認,周珩的行動力和思維,的確很超前,起碼是他見過的嫌疑人中數一數二的。

  至於周珩,她此時根本無暇顧及傅明裕是否在觀察她,觀察到了多少,她無法一心二用,也沒心情去掩飾,她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照片和警方提供的線索上。

  她的腦海中也第一時間浮現出三個可能對袁洋下手的人,分別是梁峰、許長尋,以及程崎。

  之所以將程崎納入懷疑範圍,這純粹是因為動機。

  程崎和袁洋剛剛對許景燁下了手,袁洋就遭此不測,程崎是有動機殺人滅口的。

  然而出於情感考慮,周珩又很快將這個可能性放到一邊,一來她覺得程崎的為人不會做這種事,他也不是個草菅人命的人,二來以程崎的腦子,應該會有其他控制袁洋的手段,不至於因為怕袁洋走漏消息就出此下策,而且還做的這麼草率,在她的車裡動手,又把屍體留在那兒。

  緊接著,周珩就將注意力放在梁峰和許長尋身上,主要還是因為袁洋遇害的時間和地點。

  會不會是因為袁洋開著她的車,而兇手的主要目標是她,袁洋只是做了替死鬼?

  畢竟袁洋遇害的契機,不是去公寓的路上,而是從公寓的地下停車場出來之後,所以極有可能是「認車不認人」。

  但這樣也有一個問題,殺手不可能不知道她的長相,在看到車裡的人不是她之後,竟然還是下手了。

  這就有兩個可能性,一種是殺了袁洋,對她進行警告,另一種是殺手在殺了袁洋之後,才發現她不在車裡。

  不,還是不合理。

  周珩又看了眼照片,雙手握拳放在身前,目光又一次落在袁洋中槍的位置。

  他身上多處中槍,但額頭那槍肯定是最後開的,那是致命點,如果第一次就打中額頭,沒必要再在身上補那幾下。

  可是反過來,如果殺手就是為了要他的命,他應當知道額頭是最有利的位置,沒必要先瞄準身體,而且還不是心臟。

  最主要的是,前面的車窗上只有一個彈孔……

  周珩凝眉想了片刻,將照片還給傅明裕。

  至於她的車和車上的東西,現在為止都還屬於物證,警方暫時不能還給她。

  傅明裕坐在她對面,沒有將照片收起來,而是依然攤開著,並用手點了點,問:「怎麼樣周小姐,要不要聊聊看法?」

  周珩一頓,有些欲言又止,但還是問:「我想到一些事,但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聽,我也不希望我的個人見解,會影響你們警方的破案思路。」

  傅明裕說:「只是聊聊,說影響還談不上,現階段,你能提供的東西越多,對我們破案越有幫助。」

  周珩點了點頭,完全不在意自己接下來的這番話,是否會令警方認為她是在轉移視線,進而令她的嫌疑上升,她只想知道是誰動的手。

  於是,周珩說:「首先,我感覺這次對方的目標不是袁洋,而是我。是我前一天跟他說好了,他今天會來接我上班,也是我今早告訴他,我的車在公寓的地下車庫。如果對方要殺的是他,完全沒必要等他拿到我的車之後。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動手的人想嫁禍給我,雖然手法很拙劣。」

  這一點,傅明裕倒是不懷疑。

  如果周珩要殺袁洋,犯不著做的這麼明,還選在這個時機,還將實體留在自己的車裡,除非她腦子進水了,就是想引起警方的注意。

  周珩繼續道:「其次,剛才我想到,或許對方是殺錯了人,誤將袁洋當成我,或是因為我就坐在后座。他們可能用某種方式,將袁洋引到巷子裡,再對著駕駛座開了第一槍,迫使車停下。然後走近了,又對著袁洋補了幾槍。但問題是,只要在額頭補一槍就夠了,為什麼又對著身體開幾槍,還都不是致命部位。難道這個殺手心理變態,想要折磨袁洋?還是他發現我不在車裡,很生氣,就拿袁洋泄憤?」

  周珩的語氣雖然聽上去大致平緩,可在尾音時還是有壓抑不住的顫抖。

  說到這,她深吸了一口氣,等到緩過來,才接著說:「最後,我又想到第三種可能。這個殺手開了第一槍,只是為了令袁洋受傷,一時無法動彈。然後,殺手來到跟前,他和袁洋說了一些話,而這些話的內容應該是和我有關的。我不知道殺手問了什麼,也猜不到袁洋有沒有照實回答,無論如何,他最後還是被殺了,臨死之前還受了一番折磨。」

  周珩話落,看向傅明裕,又道:「我想知道,法醫報告最快什麼時候能出來,到時候你們是不是就能大概還原案發經過了?」

  傅明裕掃了周珩一眼,自然沒有錯過她眼裡的急迫:「起碼哪一槍是先中的,哪一槍是後中的,法醫一定能驗出來。不過就你最後說的那一點,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答覆。」

  周珩身體前傾,緊緊盯著傅明裕:「什麼?」

  就聽傅明裕說:「經過我們現場痕跡檢測,初步判斷,當時應該由兩名兇手。」

  周珩沒接話。

  傅明裕從文件夾里拿出另一張照片,放在她面前。

  照片主要拍攝的是袁洋的頸部,上面有一道細小的血痕,很難發覺,但拍攝是用放大鏡頭,所以清晰可見。

  傅明裕說:「這倒傷口我們已經證實了,是在袁洋生前留下的,傷口很新,兇器也很鋒利,推測是在案發時留下的。」

  推測?

  周珩提出疑問:「怎麼知道是案發時,也許是案發前袁洋自己不小心劃的?」

  傅明裕點頭:「也是有這種情況,只不過可能性比較低,因為通過傷口的走向可以判斷,它是從前向後劃出的血痕,還是刀傷。也就是說,在案發時,可能有另外一個人坐在后座,用刀抵住袁洋的頸部動脈。這或許就是為什麼,袁洋剛將車開上大路,就突然拐進小巷子裡。」

  「至於你剛才說,袁洋在臨死前被逼問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我可以回答你,這個正面開槍的兇手,後來還打開車門坐在副駕駛座上,他應該在裡面逗留了五六分鐘,補槍的角度也都是從右側擊中。而我們距離小巷最近的監控也拍到一組畫面,有一輛假牌照小轎車,在你的車駛入小巷之後十分鐘,從另一邊小路離開了。」

  十分鐘,就完成了問話、折磨到殺人的過程,這麼粗算下來,殺手和袁洋的對話的確也只有幾分鐘。

  那麼在這幾分鐘裡,他們都聊過什麼?

  「這就奇怪了……」周珩喃喃道。

  傅明裕跟著問:「你想到什麼?」

  周珩抬眼:「一開始我以為,他們是想通過袁洋問出一些關於我的事,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說實話,我也很少跟袁洋講自己的事,問他也問不出什麼。但袁洋很聰明,他遇到危險,應該會想辦法和殺手周旋,或者還會編出一些東西來拖延時間。以他的能力,不至於只周旋五六分鐘,難道殺手不想知道更多嗎,為什麼這麼快就把人殺了?除非……」

  除非,殺手原本就是要殺袁洋,逼問只是順帶。

  周珩想到的事,傅明裕自然也想到了,只是他有些意外,周珩的思路轉的這麼快。

  傅明裕又問了幾個問題,周珩都是知無不言,她是真的想儘可能地提供資料,儘早破案。

  直到傅明裕問出最後一個問題:「周小姐,你能不能老實回答我,在你心裡,是不是已經有懷疑目標了?」

  周珩極輕的眨了下眼,說:「沒有。」

  傅明裕笑了:「你在撒謊。」

  周珩卻很平靜,也很冷靜,她根本不打算掩飾:「那你就要想辦法證明了。」

  傅明裕沒接話,只是眯起眼。

  隨即他明白了,周珩就是希望他對她的隱瞞產生懷疑,而不是因為這次配合調查就釋疑,只要警方將重點放在她身上,那麼以她為中心的人際關係圈都會陷入調查包圍圈,而這正是她想看到的。

  到周珩離開之前,她在筆錄上簽了字,又按了幾個手印,最後站起來,和傅明裕握了一下手,如此說道:「其實我是有懷疑的人,但我不肯定,我也不想輕易下判斷,不希望我的主觀認知影響你們的調查方向。再說,我懷疑的兩個人,他們都很高明,肯定有辦法切斷這件事跟他們的聯繫。我不想在這時候打草驚蛇,只希望你們能將我身邊所有的嫌疑人都挖出來,告訴我他是誰。」

  ……

  周珩心不在焉的從北區分局出來,腦子裡還徘徊著袁洋遇害的種種細節。

  還有梁峰和許長尋。

  她下意識認為是他們其中之一派人做的,事實上,她本能認為許長尋的嫌疑更大。

  但問題是,如果是許長尋,那他是知道她這幾天住在許景昕的別墅里的,既然知道,又怎麼會只認車不認人?

  還是說,就像剛才她懷疑的那樣,許長尋不只是要針對她,給她一個警告,也是真的想要袁洋的命?

  除了許景燁那件事之外,她還真想不出其他原因。

  周珩一邊想一邊走出分局大院,來到路邊站定了,這才想起拿出手機叫車。

  可還沒等她叫,停靠在馬路對面的車就掉頭開到跟前。

  車門開了,走下來的是代駕,而坐在副駕駛座的正是許景昕。

  周珩又將手機按掉,坐進駕駛座,問:「你怎麼來了?」

  「不放心,跟過來看看。」許景昕說。

  周珩安靜了片刻,才將車駛上主路,開往長豐集團。

  許景昕沒有著急發問,他看得出來周珩還在消化期,還需要將從外界接收進來的信號整理清楚。

  兩人就這樣一路沉默著,等快到公司了,周珩才忽然開口:「傅明裕的意思是,兇手有兩個人。」

  許景昕看了過來,隨即就聽周珩將做筆錄的內容轉述了一遍。

  等到周珩話落,車子已經來到地下車庫。

  停穩了,但兩人都沒動。

  直到許景昕解開安全帶,說了這樣一句:「我的看法是,兇手的第一目的,就是要袁洋的命,給你警告,才是順帶。」

  周珩轉過頭,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許景昕繼續道:「逼問和你有關的事,完全可以選在一個不驚動任何人的時機。而且這種事要背著人做,沒必要這麼明。特意選在你的車裡,這本就是一種警告。而且對方非常有恃無恐,認定你拿他沒辦法。其實這樣分析下來,事情反倒明朗了,就只需要想,到底是誰有足夠的作案動機。」

  周珩輕聲開口,卻很直接:「許長尋。」

  許景昕有些意外:「你覺得,他已經知道袁洋對許景燁下手的事了?」

  周珩說:「我也只是猜測,雖然我想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快就得到消息。連警方都還沒查到袁洋頭上。」

  許景昕沒應,只是靠著椅背沉思著,睫毛落下,在他眼下映出一小片陰影。

  周珩等了片刻,問:「你怎麼看?」

  許景昕醒過神,恢復如常:「是誰做的我還沒有思路,比起這個,有一點我更好奇。」

  「什麼?」周珩問。

  許景昕說:「兇手和袁洋只有幾分鐘的交流,在這幾分鐘裡,袁洋一定已經意識到自己躲不過去了,也知道他為什麼要死。那你說,以袁洋的頭腦,他會利用這最後幾分鐘做什麼呢?」

  周珩輕輕皺了下眉:「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會留記號給我?可是,警方好像沒有找到類似的東西。」

  許景昕並不堅持,只說:「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兩人很快下了車,一路上樓來到海外部。

  剛進部門,就有主管來找許景昕,周珩逕自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就坐在位子上發呆。

  不會兒,黃鍈端著熱茶進來了,她叫了周珩幾聲,周珩只是擺了下手。

  黃鍈離開後,周珩又翻出手機,點開她和袁洋的對話框。

  他們在微信上的對話都很簡單,無非就是她讓袁洋去做事,袁洋照辦,或是她告訴袁洋什麼時間開車來接他等等。

  這些再平常不過的交流,到如今看來,卻是另外一番味道。

  那個叫她「姐」的人,再也不會回復消息了。

  周珩閉上眼,撐著頭,又靜坐了許久。

  她眼睛有點酸澀,但沒有哭,她心裡有點堵得慌,但無處發泄。

  而事實上,周珩也並非像傅明裕以為的那樣,已經跳過了震驚、否定和逃避現實的階段,她只是暫時將那些情緒壓了下來。

  等到這一刻,它們又一股腦的冒了出來。

  周珩覺得很不真實,像是在做夢,一場噩夢。

  她甚至會生出一種錯覺,覺得是搞錯了,袁洋待會兒就會在微信上跳出來,跟她道歉,解釋今天為什麼沒有去接她。

  這是人在突聞噩耗時一定會出現的心理過程,周珩也沒有例外。

  她睜開眼,又開始翻看她和袁洋的微信對話,很快就看到幾天前許景燁出事時,她聯繫不到袁洋的那段。

  她想,這段聊天記錄警方也會看到,再對比時間,就會發現剛好和許景燁出事的時間相吻合,興許就會懷疑到袁洋頭上。

  到那時候,警方大概也會懷疑到這是許家的報復,又或者再度懷疑到她頭上,畢竟袁洋是她的司機,卻對她的未婚夫下手。

  但這些事,此時的周珩也只能想到這一步,她腦子很亂,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猜測更多。

  如今回想起來,她最後一次見到袁洋,還是從上一次自許家出來之後。

  袁洋開著車,程崎就坐在后座。

  而在當時,她怎麼都不會想到,此後將是永別。

  想到這裡,周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想順順氣。

  可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起。

  周珩又回到桌前,來電顯示是陳叔。

  就聽陳叔說:「小姐,家裡出事了,你能不能回來一趟?」

  周珩沒有多想,拿起包就往外走,只在經過門口時,和坐在桌前的黃鍈匆匆交代了一句。

  ……

  周珩沒有去開許景昕的車,她隨手叫了一輛車,就在半路上聽陳叔說,前一晚大宅遭遇入室搶劫,主臥和周楠申的書房都有歹徒留下的痕跡。

  周珩覺得奇怪,就問陳叔,既然是昨晚發生的,怎麼現在才發現?

  陳叔說,昨晚蔣從芸很早就回房了,說是頭疼頭暈,吃了藥就睡了。

  而陳叔和在家裡負責做飯、打掃的阿姨,也睡得比往常要沉得多,都是一覺睡到今天中午。

  等到幾人起來一看,才發現屋子後窗被人撬開了,安保系統也癱瘓了。

  周珩在路上無暇細問,等到趕回周家大宅,走進周楠申的書房,才發現一室狼藉。

  陳叔和蔣從芸就站在屋裡,蔣從芸臉色極差,一邊整理東西一邊罵罵咧咧的。

  周珩掃了一眼,將陳叔叫到門外,問:「報警了麼?」

  陳叔小心翼翼的回道:「夫人不讓報警。」

  也是,周家的人都忌諱警察。

  周珩嘆了口氣,揉著太陽穴說:「沒關係,如果你們想報警,就報吧,書房裡沒有見不得人的東西,保險箱裡的我早就拿走了。那些東西我也看過了,不涉及周家的命脈。我爸考慮得周到,不會將要緊的東西放在書房的保險箱這麼大意。至於他都放在哪兒,你最清楚了不是麼?」

  這番話聲音很低,只有陳叔聽得到。

  陳叔眼神有些閃爍,大概也沒想到周珩會把話題轉到這裡來:「小姐,不是我不交給你,是先生囑咐的。」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你現在不拿出來也沒關係……」周珩說到這,故意停頓了一秒,「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從今天開始你最好要小心自己的安全,要做兩手準備,萬一哪天出事了,我又有需要,也知道去跟誰要那些東西。」

  陳叔問:「小姐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周珩安靜了兩秒,最終說道:「袁洋,被人殺了,就死在我的車裡。我早上才去警局做了筆錄。」

  ……

  自周家大宅出事之後,不過半個小時,周珩就收到公寓業主群傳來的消息。

  她平時是閉群的,有什麼事也不會第一時間看到。

  但這次因為接連出事,周珩靜下來後想了想,便鬼使神差的點開了業主群,剛好看到裡面幾個業主正在討論,說什麼物業保安不到位,安保系統被人黑,又說昨晚停電了等等。

  周珩覺得有異,就給物業去了一通電話。

  物業經理知道周珩的身份,架不住她一再追問,就小聲透露了幾句,說是前一天晚上,安保系統是出了問題,疑似是有黑客侵入,但折騰了一個小時,又突然好了,連電力也恢復了,應該是搶修及時。

  自然,物業還不忘吹噓一番,說他們預案的緊急措施到位,請周珩不要擔心等等。

  周珩沒有多言,很快切斷通話。

  而她心裡再清楚不過,這是對她的一次嚴厲警告。

  離開周家後,周珩沒有回公司,而是先回了一趟公寓。

  公寓的門沒有撬開的痕跡,許景燁給她換的電子鎖不是那麼容易破開的,而她用的也是特質門。

  屋裡也沒有被人翻動過的痕跡,一切都和她離開時一樣,這大概就是因為公寓的安保系統沒有被人成功破解的原因。

  但即便如此,周珩心裡仍是後怕。

  幸好她昨天已經將重要的東西和「周珩」的日記本都拿走了,·而周楠申留在保險柜里的東西,她在第一時間就去銀行開了密碼箱,將它們鎖了起來。否則,萬一這裡的安保系統也扛不住,豈不是連鍋端了?

  周珩坐下來,盯著空曠的屋子。

  到此,她又突然覺得,整件事未必是許長尋做的,起碼單就安保系統破譯這塊,這不像是許長尋會幹的事。

  許長尋那麼了解周楠申,怎麼會不知道以周楠申的狡猾,絕不會將重要東西放在自己家裡?

  既然知道,他又何必多此一舉?

  可如果不是許長尋,又會是誰,梁峰也沒理由這麼做啊。

  正想到這,周珩的包里傳來一聲老式的手機簡訊提示音。

  周珩立刻將包里的老爺機拿出來,是程崎給她的那部,但它已經很久沒有響過了。

  周珩點開簡訊一看,就兩個字:「開門。」

  周珩來不及細想,立刻奔向門口。

  打開門,就見到身體傾斜,肩膀倚靠著門框的男人。

  那緊繃的情緒,終於鬆懈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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