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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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陳氏父子不平靜外。
還有一處。
府河邊，臭水溝內。
橫七豎八躺著一堆人，從疼痛中醒來，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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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的，那些是什麼人？」許昌義還算好的，只是脖子上和臉上有淤青，至於其他人，一個個要麼拐著腳，要麼捂著手。
「這仇不報不是男人。」他眯眼。
一個乾瘦男人，齜牙開口：「許哥，要不算了吧？我們……」
啪！
許昌義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這就怕了？」
男人吞了口唾沫，不敢再說話。
說白了，他們就是一群普通保安而已，被開除後，上明恆找事，卻又遇到那種陣仗。
自己這邊好歹十多個人啊，遇到那商務車上的人，半點還手之力都沒有，全部趴了。
走出下水道，許昌義一拳打在旁邊電線桿上。
太丟人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看見，身邊電線桿上，有一則招聘啟事。
「嗯？這是……」
招聘上，吳氏武館，赫然矚目。
「吳氏，等等，好像有消息說，永恆街不歸柳門管了，被其它地下勢力瓜分，其中一個大頭就是吳氏……」
他們是保安。
之前，也向柳門，繳納過一定的費用。
說白了就是保護費。
所以，對於柳門的存在，還是清清楚楚的。
「是了，一個武館，卻突然要干地下勢力管的事情，吳氏武館肯定缺人手。」
「隊長，你不會想加入他們吧？」開始那男人忽然慫了：「我只想找個保安的工作……」
「滾你個蛋蛋，」許昌義又要楊手，忽然，同伴中傳來一聲驚呼。
「這有吳氏武館的懸賞，要找柳門的餘孽，發現一個人，只需上報，獎勵一萬！」
這下子，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許昌義眯著眼，心裡忽然有了個計劃：「兄弟們，我們去應聘！順帶著可以舉報明恆一手。」
「舉報明恆？」
旁邊的小弟，瞬間反應過來：「你是想說，我們可以陷害開始那批人？但你怎麼知道他們是柳門的？」
「他們是不是柳門的，和我們沒關係，但只要你我一口咬定馬三桂是柳門的人，而且能喊出一幫神秘打手就行。」
「啊，我懂了，嘿嘿。」
許昌義都不知道，這是他生涯中，為數不多的，一語成讖的一次。
所謂的柳門餘孽，還當真去了明恆！
翌日。
當楚楓一大早來到明恆，剛剛進安保休息室的一瞬間，一群人，集體彎腰大吼。
「楚隊長好！」
不由得讓楚楓一愣。
「怎麼樣？」馬三桂從一旁走出來，拍了拍楚楓肩膀，自豪道：「你們啊，以後除了我這個隊長外，必須對楚兄弟這個副隊長，言聽計從。」
馬三桂咧嘴：「兄弟，我說過，馬哥我有一口吃的，絕對會分你一半，一大早我就不要臉地把楊總攔了下來，給你要了個副隊長名分。」
楚楓斜了他一眼：「恐怕你不是想攔楊總，是想乘機看看媛姐吧？」
眼前這個略微跛腳的中年男人，呵呵一笑，像是個十六七八歲的大男孩。
「去去去，」見周圍人都笑著，他立馬正臉，用手搭在楚楓肩膀：「我肯定是為了你才去找楊總的呀，女人？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是麼？」楚楓神色玩味。
「那是自然。」
馬三桂背著手，一副自豪態度。
「咳。」
突然間，一個女性的咳嗽，從身後傳出。
記憶力極好的馬三桂，當即一個激靈，這聲音，他自然記得，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個可人兒麼？
「媛，媛媛，我不是那個意思，咳，我……」
一想到自己剛才的『囂張』言論。
馬三桂一時手足無措。
看的趙媛笑成眯眯眼，如春泥出水般的紅唇微微勾起，瞬間吸引了馬三桂所有目光。
趙媛並不生氣。
她見過很多男人，能分辨哪些人，對自己是真心。
至少，馬三桂，是個老實人。
今天一大早，這個木頭竟然能給自己摘一朵美人嬌進來。
就連楊雪茹都忍不住，吐槽馬三桂也不知道認真點，不去買玫瑰花就算了，竟然跑樓下花壇去摘了一朵花兒。
但，她喜歡。
說起來，這還是頭一次有人送自己鮮花。
以往在酒吧工作，遇到的，要麼是花言巧語，不想給錢又想和她上床的人，要麼，就是用錢買昂貴烈酒，瘋狂灌她喉嚨的油膩富豪。
趙媛對馬三桂印象很好。
可。
她始終過不去心中那道坎。
自己，畢竟不是蓮花，能出淤泥還不染。
楚楓的藥，讓她的肌膚變白，卻不能洗去歷史。
她早就……不乾淨了。
「我是來給你升職表的，楚楓他升職，也需要簽個字。」
等到楚楓寫完。
沒有還給趙媛，而是遞給馬三桂：「你給媛姐吧。」
「啊，好。」馬三桂連忙接過，雙手呈遞，顯得拘謹無比。
「馬哥，你送媛姐出去吧，我給新隊員們訓訓話。」
說著，他向馬三桂使了個眼色。
那三十歲的中年男人，朝著楚楓暗地裡比了個拇指。
那樣子，仿佛在說：『楚楓這兄弟行，能處。』
等送走兩人。
楚楓回頭。
看向眼前二十人，目光略過柳生和霍宇時，微微點頭示意。
「立正。」
伴隨這話開口，一群人，卻有些心不在焉。
這些人，曾經都是柳門的精銳，但說白了，都自由慣了，聽到楚楓這麼一句，其中甚至有不少人笑起來。
「這又不是軍訓。」一名嬌小女人，忍不住吐槽。
她名李仙兒，也是這裡邊兒，唯一一位女性。
直到，人群中的柳生，乾咳一聲，所有人像是打了雞血，一個個立直了身子。
能在這種時候，還毅然決然跟著柳生。
他們無一不是忠心耿耿之輩。
但，也只是對柳生忠心。
對此，其實楚楓覺得無所謂，只要柳生能聽他話就行。
不過，總得立威。
「柳生。」他輕輕開口。
「嗯？」
連帶著柳生在內，二十人都愣了愣，楚楓繼續道：「你對我，就沒話說？」
柳生毫不猶豫鞠躬。
想要道歉。
然而，沒到一半，被楚楓拉起。
「別說那些虛的，上來，和我打一架。」
饒是柳生，也吞了口唾沫：「別，別了吧？」
「上來。」
這話說完，柳生忙不迭上台。
周圍弟兄已經按耐不住，其中一人，高大威猛，撐起台階就要上前：「等等，讓我來帶替門主！」
他名干將。
是柳生名下，除了霍宇外，最為強悍的副將。
也是一尊武者！
武者一段！
不僅僅是他，周圍人，也略有不滿之色。
在他們心裡。
門主是何等高高在上的存在？
這幾日，卻三顧茅廬，甚至對這個小子低聲下氣！
他們實在不能忍。
「滾下去！」忽然，柳生開口。
這一句話，讓所有人腳步停滯。
李仙兒看著柳生，目中儘是崇拜：「不用去，我也想看看，門主教訓他的樣子。」
那身材高大的壯漢干將，輕啐一口，瞪了楚楓一眼。
「小子，柳門主不可能輸你，但你小子，可別給我耍陰的。」
顯然，他也認同李仙兒的話。
他們門主，曾經可是真正的武道天才，就算是自廢武功，對上普通人，完全不是問題。
別說普通人，就是他干將，步入武道一層，也自認打不過柳生！
台下十九位弟兄，包括霍宇，都認認真真看向拳台。
霍宇僅剩的一隻手，也捏出一把汗。
楚楓面無表情：「來吧，就用體術，我知道你是高手，所以得讓讓我，我要用武器和你打。」
一邊說著，他抽出背後棍子。
柳生嘴角，下意識一抽。
不過，他的眼神，也逐漸火熱起來。
誰還不是個熱血少年郎？
曾幾何時，他也被譽為大理武道第一天才！
「得罪了！」
腳下踏出詭異的步伐，他一瞬接近楚楓，拳頭本來直奔楚楓面門。
所用姿勢，顯然是柳遠山的拳法！
然而，就在拳頭臨近楚楓面門，柳生卻突然加速，改拳為掌，朝著楚楓脖子劈去！
攻勢凌厲而詭異！
台下。
李仙兒看的眼睛放光。
好久好久，沒看到她的門主出手了！
畢竟，每一次打架，門主都是一擊就解決對手，太過無趣。
她看著楚楓，滿是不屑。
你就是再不要臉又能如何？拿了棍子都不可能打得過門主！
啪。
台上傳出的清脆聲響，讓她愣了一下。
只見楚楓一棍甩出，打在柳生背上。
柳生撲通一下，倒在地上，他反應不慢，一手撐地，在地面劃了個漂亮的圓圈後，彈起身來，又朝著楚楓襲去。
啪！
又是一棍。
打在柳生肩頭。
這一下，柳生直接趴在地上。
所有人都蒙了。
柳門眾人，都是柳生心腹，眼看著自己心目中那地位崇高的男人，被人兩棍敲打在地，一個個有些發蒙。
一棍棍的，這不是侮辱人是什麼？
李仙兒也張大嘴。
已經呆滯。
「老子跟你拼了！」干將看不下去了，就要上來。
「我說了，滾下去。」柳生看向他時，面無表情。
後者再也不敢動彈。
長出口氣，他的眼神卻愈發亮了，站起來，再一次朝著楚楓跑去。
就是這一下，楚楓終於露出笑容。
啪！
又是一棍，柳生倒地時，一口黑色淤血噴出。
「再來！」他眼中，那抹狂熱，已經到了極致。
啪！
啪！
台下，一眾柳門弟子，看得無比憋屈。
「還用棍子，你還要不要臉！」李仙兒甚至要哭出來，大喊開口。
獨獨霍宇，眼睛瞪大，眼前一幕，讓他想起什麼。
那日，御林門口，楚楓也是這般教訓柳依依的！
然而，一番教訓之後，柳依依便開了八脈！
他呼吸急促。
「都別上去！」眼看著柳門眾多弟子，蠢蠢欲動的模樣，霍宇一步擋在台階前：「誰上去，就是我霍宇的敵人。」
「霍先生！」干將眼睛噴出怒火：「門主就算有愧，要殺要剮是他的事，但是，我們絕對不允許門主受這樣的侮辱……」
「侮辱？」
霍宇冷哼：「你啊你，目光短淺。」
「等著吧，你們以前，不是幻想過，沒有自廢武功的門主，能到什麼境界麼？」
「哼！」李仙兒細長眉毛擰成了麻花：「那當然，若不是門主自廢武功，踩這個小子，就是踩螞蟻……」
「仙兒，別說了。」
還是干將率先反應過來。
難道……
他看到柳生吐出的那些淤血，目中的怒火，逐漸化作震驚。
久而久之。
台上一人，已經成血人。
反之，對面的楚楓，依舊佇立高台，一塵不染。
「行了，過猶不及。」楚楓輕輕將混子摔在一旁。
幾滴鮮血落在李仙兒臉上。
她俏臉有些發呆。
她不是傻子，看得出，門主已經盡了全力，或許，楚楓有沒有拿棍子，結局，是一樣的。
誰想，接下來一幕，讓她更是感覺信仰崩塌。
撲通。
她眼中那位風度翩翩的柳門主，忽然雙腿跪在地上，早已，熱淚盈眶。
「多謝！」
誰不想擁有力量？
尤其是，柳生當初，正是因為力量不夠，才沒能保住他的妻子，甚至，被迫自廢武功……
如今，感覺到體內久違的力量，讓他全身上下，無不沸騰。
開了幾脈？
他不知道。
不過……只是楚楓一番鞭策，自己，竟直入第三境！
就在這時，霍宇從一旁，毫無徵兆出拳，直指柳生胸口。
然而，被柳生直接接住。
「家主，你真的……」
柳生點了點頭。
霍宇仰天長笑：「楚兄弟，我很好奇，你這身奇術，究竟是哪學的？」
楚楓隨口回應：「村里老人教的。」
不想，霍宇倒是認真了，楚楓那個村，怕不是哪個隱藏在大山的大門大派，住的都是頂級人物……
「都聽著，」柳生皺眉：「以後柳門不復存在，改為……」
說到這裡，他看了楚楓一眼。
「就叫明恆集團吧。」
「好。」柳生點點頭：「改為明恆。」
楚楓也看著眾人：「楚某知道你們有人不服。」
「不過，我只說一句話，」楚楓看了眾人一眼：「一個月內，我要清洗掉大理所有勢力。」
這話出口。
霍宇在內的十九人，無不動容。
彼時，楚楓輕輕開口：「我不喜歡有內鬼，不服我的，想走的，大可以趁現在。」
場下，無一人動彈。
柳門一夜之間滅門，全因大理其它勢力！
楚楓這話，無疑代表著，和他們有著共同的敵人！
場中，李仙兒忽然走出：「我們柳門那麼大一個勢力，都沒了，你，憑什麼？憑這明恆？而且你只是個保安吧？」
「恕我直言，先不說明恆會不會為了你一個破保安出頭，就是你背後這個明恆的體量，我們柳門還在的時候，根本都是看不上眼的。」
楚楓：「但柳門滅了，明恆還在。」
李仙兒愣了許久，忽然笑了，像是大冬天找到兔子的狐狸般，動人道：「別說虛的，你拿什麼讓我們，還有門主相信你？」
「仙兒！」柳生皺眉。
這讓李仙兒，心中更是委屈。
她所作所為，都不過是為了柳生而已。
甚至，不惜改姓為李。
但是自己的門主，好像對她的改姓之事，很不感冒。
似乎，她再怎麼努力，也成不了柳生的妻子李若水。
沒等楚楓開口。
一個女職員，卻冒冒失失衝進大廳。
「保安！你，你們快出去看看吧。」
「門口出事了！」
「怎麼了？」楚楓疑惑。
「好像，好像是什麼吳氏武館的人，和門口的保安起衝突了！」
「吳氏武館？」聽到這話，柳門眾人，無不臉色劇變。
除了淡淡恐懼外，取而代之的就是滔天仇恨。
李仙兒臉色蒼白，咬著牙關：「吳尊這個叛徒，是要把我們趕盡殺絕啊！」
那日，她沒和柳生赴那鴻門宴。
不過也知道，是因為這請來的中蜀拳師，見不敵對方，率先反叛！
也正是因為他，霍先生才會丟掉一隻手！
柳門一眾。
當即死氣沉沉。
李仙兒看向柳生：「門主，我們怎麼辦？」
這個身材嬌小，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抱起來放肆蹂躪的女人，已經心生退意。
楚楓幽幽一嘆。
「本來，是想把你們都揍一頓再說，罷了，柳生，讓你的人準備準備，把衣服都脫了。」
「嗯？」柳生一愣。
尤其是李仙兒，後退數步。
脫衣服？
這個人，不會是想讓她出賣肉體吧？
「我是說，把制服脫了，」楚楓輕輕道：「去踢館，穿明恆的衣服，不好。」
柳生當即眼睛一亮。
跟著楚楓出門時，他也有一絲愧疚。
吳尊。
之所以會從中蜀千里迢迢過來，權是因為他不相信楚楓的護身符，保險起見，才請了那麼一尊高手。
沒想到，那位高手會中途反水。
更沒想到，楚楓給他的護身符，有如此大的能耐。
「兄弟們，走了。」
雙拳拽緊，柳生戰意高昂，率先脫掉衣服，甚至連滿身鮮血都不想清洗：「把永恆街南街，搶回來！」
明恆大門。
站著，比之昨天還要多的人。
十幾人，皆是身穿白色練功服。
顯得格外有壓迫力。
不過，在馬三桂看來，這群人不過就是些小混混，他都能解決。
畢竟，就是許昌義那幾個人。
最最讓馬三桂深感壓力的，還是大後方，那位坐在邁巴赫里的一個人。
他吞了口唾沫，暗道許昌義這孫子好大的手筆。
好像，帶來了個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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