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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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楓來此，除了祭奠兩個老人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栽樹。
他挖走了三顆道門長生松。
雖說長生松的氣運，對於這鳳凰山靈來說，九牛一毛。
楚楓將三顆松樹種在山腳，回首看了眼山靈。
依舊在沉睡。
當初，自己邁入天道築基，正是這鳳凰山靈，幫他抗下了那築基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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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整個鳳凰山脈，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想來，也是這個原因。
楚楓承諾過，他日登仙時，定會助它化龍。
「茹妃安頓好了沒？」
「妥妥的，鳳鳴山莊重建，讓她住進去了。」汶萊咧嘴：「老闆，我看那個女人不怎麼老實，要不讓我去二十四小時盯著？」
「不老實的是你吧。」楚楓徐徐道。
他當初從南荒回來，只帶了茹妃，至於小草，則讓她和鳳鳴一塊兒待在了武王殿。
之所以帶上這個女人，並非因為喜歡。
只因為，對方能看穿人心。
他說要借南荒二皇子未婚妻一用，不是假的。
茹妃答應他，幫他聽兩次人心。
其中一次，已經在南荒祖地用過，還有一次。
「有敖胥的消息嗎？」楚楓詢問。
「沒有。」聽到這個，一向自詡情報無敵的汶萊，犯了難：「那位可是大敖真王族，我的情報最多只配在侯王級家族玩玩，那種王族，內線進不去。」
楚楓點頭。
就在這時，汶萊接到一個電話。
再次掛斷，他看向楚楓，正要開口，不想楚楓點頭：「走吧。」
儘管沒開免提，他也能聽到。
明恆有大客人。
此時。
明恆總裁室外，五名身著金甲的禁軍，站在電梯口，每一尊，都猶如一位戰神，傲然屹立，光是站在那裡，就讓四周的職員望而卻步。
一位女人，安靜在總裁室內等待，儘管帶著輕薄面紗，但也遮不住眼睛裡的盈盈星辰，美到極致。
但，渾身氣質，也強到極致。
女人只是安靜地喝著茶，而後眉頭微挑：「三種茶葉混合，坐這小公司總裁室的，倒是個有品位的人。」
很快，楊雪茹快速走入：「對不起，劉姍女士，有事情來晚了。」
「大膽！」金甲禁軍，當頭暴喝：「蜀候之女，女帝真名，是你能叫的？給我跪下！」
風聲鶴唳。
金甲吼聲震得楊雪茹一個普通人渾身一顫。
不過楊雪茹倒也倔強，輕輕咬了咬嘴唇之後，道：「女帝只是稱號，劉女士也並非侯王，見面無需彎腰行禮，我稱呼劉姍女士，沒有什麼大膽不大膽一說吧？」
不卑不亢。
金甲還想說什麼，女帝微微抬手制止。
劉姍望著楊雪茹，眸子裡划過一抹欣賞之意：「我很中意你，別待在這種小公司了，跟我回西蜀，劉家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照理說。
堂堂侯王族的王女，拋出橄欖枝。
那代表著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誰想，楊雪茹搖了搖頭：「劉女士，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哪怕是劉姍，也沒想到楊雪茹會直接拒絕：「你就不問問我可以給你什麼職位？」
「劉女士，我是生意人。」
劉姍看了她許久，才點點頭：「好，那就談正事，我需要一批一世初然，價格好說。」
「我們第三批還沒上市……」
劉姍眉頭微微一皺。
「那就提前給我一顆，我看看效果。」
楊雪茹還沒說話，門口，便傳來一陣聲音：「不好意思，第三批沒上市，原則上是絕對不能賣的。」
「什麼人！」幾名金甲，驚駭莫名。
這人接近，他們居然沒有察覺！
楚楓身子輕輕一側，繞過幾名金甲，走到劉姍面前：「但要是您要，隨便拿。」
見劉姍愣神，楊雪茹道：「劉女士，這是我們公司老總，楚楓。」
「楚楓？」
劉姍就說看著眼前男人有些眼熟，聽到這個名字，一瞬間想了起來：「你就是楚楓？明恆，是你的產業？」
楚楓，可不就是那個想高攀她女兒，吃軟飯的戲子麼？
楚楓揮手，將手中僅存的幾枚一世初然，一字排開。
其間，不經意地看了眼劉姍臉上的疤痕。
幾天前，世稱大敖皇世子要回鎮南關，女帝和王家，早早地在鎮南關等候，想迎接大敖王族世子，賣個乖，誰想，兩家人都落了個空。
他早就覺得，就算是大敖王世子回九州，她劉姍也是一介女帝，侯王之女，不該沒事找事，專程跨過西蜀大理，去鎮南關接一個不認識的人。
現在知道原因了。
女帝，表面氣場盛人，被尊稱女帝，怕是也對自己容貌在意無比。
破了相，臉上有一道小小傷口，都要用薄紗遮面。
此刻，劉姍看到是楚楓之後，眼睛微微眯起，也知道楚楓不可能把藥白白給自己：「你想要什麼？」
「很簡單。」
眼前年輕人，針鋒相對：「我只要姜初然回大理。」
「你也配？」女帝淡淡開口。
與此同時，旁邊五名金甲，圍上前來。
楚楓起身，將女帝的茶水，緩緩倒滿，直至，差點溢出。
而後才給自己倒了半杯，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什麼意思？」劉姍看著杯口，眼睛眯起。
大理喜茶，端茶倒水，頗為講究。
茶不滿杯，酒不留白。
一般倒茶，只倒七分滿，給客人留三分情面。
楚楓直接滿上。
杯水甚至差點溢出。
一滴不多，一滴不少。
茶滿，
也叫送客！
對於那些金甲的壓迫，楚楓視若無睹：「楊總，送客。」
「你好大的膽子！」一名金甲咆哮：「給我拿下！」
劉姍輕輕抬手：「免了，饒他一次。」
而後站起身，斜了眼楚楓：「之所以饒你一次，是你的曲子我聽過，還不錯，但，彈琴唱戲的，就只是個唱戲的，一輩子上不了台面。」
「而這杯茶……」女帝看了眼茶水：「你的路，就走窄了，和你的格局一樣狹隘，戲子，終究只是戲子。」
「你追我女兒，用世俗一句話就叫……癩蛤蟆，吃天鵝肉。」
楚楓全程不回應。
劉姍走至門口，回眸眯眼：「有黃牛，有幾百枚正品，出一億一枚賣我，比你這便宜十倍，最後問你一次……你當真不賣？」
就是這一問。
楚楓越發瞭然。
女帝，對自己的容貌確實在乎，比之她女兒姜初然，是兩個性子。
她這話。
並不是詢問。
而是一種威脅！
六百顆，每一顆都只是明恆賣價的十分之一！劉姍是在說，她隨時能搶走所有的市場，讓明恆，走投無路！
劉姍確實是如此想的，她相信，楚楓既然是這明恆老總，以他的聰明，就應該懂得低頭。
誰想，她瞳孔微微一縮。
只看見眼前青年，輕輕抬手，將那十億一枚的一世初然，一顆又一顆拍得粉碎。
只留最後一顆。
楚楓終於回眸：「我也最後問你一次，你，送不送姜初然回來？」
針鋒相對，
劍拔弩張！
劉姍震驚許久，而後拂袖而去。
「你會後悔的，一世初然的市場，我劉姍，拿下了。」
她之所以想來買一世初然，不過是，對那黃牛的藥有那麼一絲絲不信任而已！
儘管那黃牛說絕對正品，她也查過，作用似乎確實是一樣的。
但，事關自己的容貌。
她不想有任何瑕疵，所以，用明恆正品，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
既然楚楓一意孤行，那也怪不得她，拿下那一批幾百枚貨，而後擠占市場，讓明恆破產了！
到那時候，她再來取明恆的正品一世初然！
「戲子，我的女兒，和王家是天作之合，你也不看看你有什麼，明恆老總？頂尖琴師？你目前為止，所展現的能耐，或許在世人看來很厲害，但對我們侯王世家來說，只是個……小丑？」
「卑微如塵，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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