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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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只剩下橫七豎八，被拋棄的問道屍體。
問道強者的手段，千奇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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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
其實不乏一些，將部分元神藏在肉體中，想要瞞天過海之人。
他們將氣息壓得極其微弱，就在等著楚楓接近。
誰想。
遠處的小子，只是拿出一張符紙，其上絲線延展而起，猛然拉住他們的寶貝，儲物器具。
在眾人疑惑時。
楚楓輕輕一拉，那些道具被瞬間收走。
嘶——
眾多強者，隱藏的元神開始藏不住了，一絲絲波動發出。
他們自己法寶，神通，在此地悉數失效。
為何那小子的符紙，卻總可以自由施展？
眾人咬牙切齒，安靜下來，只是裝死，靜待時機。
等你把我們肉身拉出去……我等直接暴起殺人！
誰想。
久而久之，遠處並無動靜。
終於有人小心翼翼探查，不看還好，這一看就陷入瘋狂。
「你，你小子做什麼？」
眼前。
那大乘後期的小子，收走了他們的寶貝之後，有條不紊地繼續貼著神符！
那通道，不知何時，已經被貼滿！
「天上的老頭，這些人，留給你當過路費了。」
天空，沒有回應。
楚楓說完，輕輕開口：「最後一張了。」
之後，將神符貼在禁制之上，拍了拍手，轉身凝視聖女。
聖女皺眉：「把你那個轎子收起來，我感覺，不是什麼好東西。」
「確實不是好東西，」楚楓將紅簾緊了緊。
吃了些問道元神，它看起來極其興奮，窗簾一直在飛舞，就連楚楓都擔心這轎子會把人給放出來。
他拍了拍紅轎，有些吃力地將其收走。
只道是，這東西有點不聽話了，再之後放出來，得警惕一些。
而且。
看紅轎子這樣子，楚楓也沒再對之前，嫁衣女子那口棺材有任何想法，這轎子都駕馭不住，她那棺材，只怕是更恐怖一些。
收拾好東西。
楚楓看向迷你聖女：「說吧。」
迷你聖女自然知道他在說什麼。
她說過，擺脫神體宗那些人，就告之陳平安『神符』，『九御』之事。
只是。
她嘴角勾起，儘量擺出一副邪魅笑容，只是變小之後，這幅笑容並無太大威懾力：「本聖女反悔了。」
「我可是一柱問道，哪怕如今重傷，你沒神符，又能奈我何……」
驀然。
楚楓身形一閃，一張神符，將她全身包裹。
陰冷氣息，一瞬將她全身冰封。
「你你你，你不是說了最後一張麼？」
天隱聖女眼睛瞪得斗大。
「別！先別動手！」
楚楓手上動作停下：「天隱聖女，卻沒有天隱派那股陰暗氣息，甚至……討厭陰曹陰氣，你究竟是誰？」
「神符，九御，還有此地那個『王』，你又知道什麼？」
楚楓拽著神符，趕路之際，慢慢詢問。
「一次這麼多問題，而且我可是剛剛救了你……」
「再不說，我引爆神符。」
迷你聖女微微凝神：「你！我說！」
她感覺得出，陳平安一號，方才真的在催動神符！
「可惡，要不是為了救你，我怎麼會用第五速，又怎麼會被那老東西的印記……」
感受到寒意更甚，聖女改口：「我說，我曾被天隱宗主所救，但宗主從未讓我修天隱內門之法，也不會他們那套以命抵命之術，身上自然無陰暗的氣息。」
「但……你說我沒有陰曹的氣息？」
迷你聖女笑了笑：「給你看看。」
她伸出手。
手上，竟已經開始腐朽。
陰曹之氣的濃郁，堪比，之前遇到過的那尊地府陰將！
「小傢伙，你知道，我多大了麼？」
「本尊，已經三千五百歲，按理說，你得叫我一聲前輩。」
這不足巴掌大，精靈般的聖女，說出這些時，顯得極其違和。
「不過，我清醒的時間，只有一小半，一千五百年，其餘時間，都在玄棺之內沉睡而已。」
「我天生歲月劫，五百歲必死無疑。」
「上任天隱宗主寧紅霞，為了替我延續壽元，想盡了所有辦法，甚至去了地府。」
「寧紅霞？」
楚楓瞭然。
三千年前，那天隱宗主，也算是個名人。
天隱一脈，有個魔咒。
因為天隱所修的心法，與地府有關，能以中期殺後期，但也要付出重大代價。
那就是，天隱一脈，一輩子巔峰，就是六柱，再無寸進。
而，寧紅霞。
她是唯一一位，修地府之法，還突破了天隱派禁制，成功踏入七柱問道的強者！一時之間，名動天下！
天隱，六柱則可殺後期。
那七柱……何其恐怖？
寧紅霞的出世，使得天隱派一時間名聲大噪，加之本身的底蘊就是二線最強仙宗，此番更是直接被抬入了二十個一線世宗的行列！
但，林紅霞突破極限，其中也有隱秘。
昔日，楚楓在成仙之前，那個叫林紅霞的女子，上門找過他，求他奏過一曲。
也是那一曲，寧紅霞踏入了七柱！
楚楓倒也不是真要幫寧紅霞，只是那時候，地府有些敵視他，聽到有人要去地府鬧事，自然也就推了一把，一首曲子，幫她洗去了地府的陰氣。
其實。
以林紅霞之姿，加之他曲子洗髓，抵達九柱，不過是時間問題，飛升的機率也很大。
但自那之後，楚楓自己就飛升了，也不知道修真界後續。
「她沒回來麼？」楚楓詢問。
聞言。
聖女眼帘低垂，提及這個名字時，她嘴唇微泯。
「回來了，帶回來一口玄棺，那口玄棺能將人徹底冰封，她將我封印，才算是暫時延緩了我的歲月劫。」
「這些年，她一直在想方設法，替我續命。」
「直到……千年前，她還是對我用了改良的以命換命之術。」
「改良之後，此術，不殺人，只能救人！她用她的命，不過是換了我，能延續百年壽元。」
少女聲音，不知不覺，輕輕一咽。
而後恢復如常。
以命換命……
楚楓神情忽然有些恍惚。
忽而，迷你聖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一個抽身想要脫離，可隨即便是『呃』地一聲。
「你想捏死我麼？」她有些憤怒。
「別想跑。」楚楓拽著聖女：「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嘻嘻，我慢慢講……」
「但我不關心。」楚楓冷冷道：「神符，九御，你知道什麼？」
迷你聖女凝神。
終於沉寂下來。
「小娃娃，你可能不信，我也去過輪迴，偶然見到過地府。」
「嗯。」
「嗯？」迷你聖女柳眉倒豎。
要不是她受神符所制，真想一巴掌打在這人腦袋上。
怎的這麼氣人？
去過地府，還能回來，這可不是啥簡單的事情，在他嘴裡，就一個『嗯』字了了？
搞得像是你也見過似的！
她收回心神：「你可能不信，我將死之前，看到了輪迴，也看到了天河，地府的河其實很漂亮，不是血色，是銀色，是天上的銀河。」
少女抬頭，眸子裡有光芒閃爍。
楚楓一邊趕路，一邊插話：「地府的河就是紅色，而且，你別感慨了，你現在看到的天是假的，多半是百霄仙樓的天花板。」
「說不定還發霉了。」
「……」
迷你聖女咬牙切齒，不再理會楚楓。
只是自顧自述說。
「我在銀河上，看見了一個女子！看起來只是個長不高的年輕女子，可她就坐在銀河上，用一棵草，把我從天河內拉了起來。」
「她問我是否參加一場關於『九御一脈』的試煉，如果能成功，我就不用死了。」
「我拒絕了。」
聖女搖頭：「宗主不在後，生死對我沒有意義，但……她說，成為九御一脈，可以復活宗主。」
「為了證明，她給了我三張神符，說是她自創的神符御。」
「三張神符，一張三百年壽元。」
迷你聖女看向楚楓，取出一個透明羅盤，滴入一滴血液，很快，羅盤之上，幾個文字浮現。
三十。
「時至如今，八百九十九年已過，我還剩下最後一個月。」
「我說完了。」迷你聖女輕道，甚至抬手，將那女子的容貌自空中展現出來。
楚楓神情微定。
「看來，你也見過她。」聖女嘴角輕翹：「果然，我們都是九御傳承候選之一，是……競爭者呢。」
「你要藉此機會，殺了我麼？」聖女看著楚楓，這一次，她一動不動，任由楚楓用神符捏著自己。
就在這時，神符悄然消失。
少女微微一愣。
「我又不是傻子，你這只是分身，殺了你，你的本尊不得追殺我？」
聖女搖頭：「放心，為了不讓天隱宗的族叔們發現，若是我不願意，我與本尊之間，並非實時感知，你可以試試秒了我，那樣我就發不出求救信號了。」
楚楓站定。
迷你聖女吞了口唾沫。
壞了。
這小子，不會來真的吧？
「你叫什麼名字？」楚楓詢問開口。
「啊？」聖女再次愣住。
「東，東方車前。」
以至於，她遲遲沒回神。
不可能！
修真界雖說廣袤無邊，但論名氣，她自認比之張曦茗，還有靈劍山那對劍修絲毫不弱！
在這個人人拿著靈氣手機的年代，怎的有人不知道天隱派聖女的名字？
「你到底是這個世界的人麼？」
她嘟囔一句。
沒等她揣摩，忽然一顫。
低頭，看著自己身軀。
神符散去。
那被浩辰老鬼所留，蔓延了大半身體的符文……不知何時，已經死氣沉沉，停止了蔓延？
「你……」
那張神符，幫她抵禦了那些詭異符文？
「最後一張神符了，都是她留的。」楚楓說完，飛了兩秒，頓了頓：「還跟著我做什麼？」
東方車前白了楚楓一眼：「你沒了神符，境界又這麼低，死了怎麼辦？」
「而且，你這神符對我幫助不大，別以為我會因此把九御傳承，讓給你……」
「各憑本事。」楚楓淡淡開口。
不知為何。
他總覺得，獲得九御傳承……能比上一次，走的更遠一些。
東方車前飛到楚楓身後：「傳承到處都是，我甚至可以贈你寧宗主的大道遺物，九御一脈固然非凡，但……你如何競爭得過我，或者說競爭的過我本尊？」
「本聖女真正清醒時間，不過約一千五百年，如此年紀，就已經是九柱巔峰！天賦資質，足以和楚聖媲美。」小東方的眉目中，有些驕傲。
「你天賦，實力都比我差太多了，所以我很好奇，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必須和我競爭的理由。」
楚楓佇立。
「你說對了，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在原先的世界，我親手將一個女子，送到了另一個世界，她為了配得上我，向我承諾過，十年內一定會回去。」
東方車前下意識接話：「她沒能回去？」
楚楓皺眉，許久之後，眼底有些茫然：「我不知道。」
不知道！
曾幾何時，他認為，無論幾世輪迴，無論滄海桑田，無論她變成什麼模樣，待到四目相對的那一瞬，他一定能第一時間，叫出她的名字。
可……
事實是，那嫁衣女子到最後送他入仙門之前，他還因為誤會，心存恨意！
詭異，迷茫。
但又實實在在，能感受到那冰冷女子，對自己的溫柔。
他……真的不知道！
「但我會找。」
去找到昱浪，找到那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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