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十一
大印神罡陣，本該遮天蔽日。【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可無數人注意到什麼，紛紛昂起腦袋，錯愕茫然盡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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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方蒼茫大地，失去了百霄仙樓之後，仿若一時間失去了所有氣運，已經乾枯，至少百年不能逢生。
但就在這時，大河之水天上來！
那無盡江河，仿若自星辰中席捲而下。
有人想要逃跑。
「別怕，大印神罡陣在！」
「對，傷害均攤！」
在場可是有足足數千強者！
哪怕他一擊能秒一個問道，能秒十個，那一百個，一千個呢？
就算是那真龍氣，數千人均攤下來，也不過是皮肉之痛而已！
無人預見。
浩辰仙童身上，已覆有金蟬。
身為大陣發起人，只有他感受到，空中的那是什麼存在。
方才，天河之下，他驚鴻一瞥。
天河之上，還有一座神碑！
那種威壓，根本不屬於修真界。
換言之。
給他的感覺，自己面對的，像是……仙！
「九尊為何如此恐怖？楚長生也不過如此！」
浩辰仙童心中怒號，剛剛重新匯聚的十五命火再度黯淡無光。
天河鎮壓下來之前，獨獨聽見他最後一句。
「脫殼！」
轟！
天河砸下。
數千修真界強者，景太虛在內，杳無音信。
一旁，觀戰的楚三玄，看著那天河之上的天碑，光是掃了一眼那個『鎮』字，他便仿若要凝固窒息，被拉入其中，鎮於水下！
反觀此地。
已然黃沙變滄海！
當，楚三玄注意到，天碑之上的那個男人，轉過頭來時，他呼吸凝固，毫無猶豫：「大楚，撤！」
老人一手抬起，送走大楚剩餘弟子，以及巨鯤。
再踏一步，竟是攔在眾人之後。
「宗主！」
「宗主竟為我等斷後……那九尊，怎的如此恐怖？身在妖神一脈，卻會楚聖絕學！楚聖和妖神的傳承，都讓他得了不成！」一位九柱驚恐開口。
但，已經被傳送離去。
獨留楚三玄，他手掌有些顫抖。
所有人，都覺得這永鎮天河，是九尊所為，獨獨他在那天河開啟之前，察覺到陳平安身上，那股子恐怖到極致的，歲月之力。
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
若說，普通修士掌握的歲月之力，能形成扁舟，在浩瀚歲月之海中立於不倒，已經是恐怖。
而他自己，就是一艘巨輪。
但……
那陳平安身上，方才爆發出的歲月之力……
山！
不，不，海！
那種感覺，仿若他就是那片歲月之海！
方才，莫不是他靜止了時間，然後才吟唱了這永鎮天河？
他已經混亂。
閉上眼良久，老人無奈搖頭，但終歸是修真界第一人，獨占十五柱的偉岸，短暫震驚之後便恢復如常：「是三玄走眼了，前輩……多該是楚聖那個時代的奇人？」
楚楓不動。
他壓力越深。
最後，他輕輕咬牙：「我宗弟子長老無辜，我願……替他們進去。」
「你與季小娃那個賭約，其實是不公的，我一念之貪……唉。」老人嘆了口氣，忽然祭出一炷香，正視楚楓與九尊：「罷了，晚輩楚三玄，請老祖出山，與眼前兩位大敵一戰。」
聲勢沖天。
香火驟燃！
這盞香火，取自，楚聖昔日所穿制服！而楚聖飛升之後，有於老祖取走制服，一針一線，解衣十年，再將其以陣法之力纏繞，這才成就了三盞香火。
每盞香火，皆能借著因果，引出當年時期的楚聖一次！
幾千年下來，有於老祖自己用了一柱，丟失了一柱，最後一柱，存於他手！
沒想……今日竟然會用上。
翁！
驀然。
一道投影自天而降，那人制服長發，眼神深邃，光是站在那裡，仿若四周都陷入深淵，連楚三玄都看不清底細。
「參見老祖……」
「晚輩可戰九尊，請老祖，戰陳平安！」
楚三玄再開第三玄，正當，他打算橫衝直撞之際，忽然聽見那虛影發出一聲輕疑。
那仙降的楚長生虛影，瞥了眼遠處的楚楓，眉眼忽然一笑。
「小後生，別打了。」
「打不過的。」
楚三玄身形戛然而止。
面容微抽。
只道是，不愧是那個傳奇老祖，只是一眼，就看出自己不是九尊之敵！
「請，請老祖出手！」
「沒聽見麼，打不過，你打不過，我也打不過。」楚長生又是一笑，搖了搖頭。
楚三玄：？
打不過？
沒聽錯吧？
「成仙之後可以試試，這個時期不行。」楚長生看著楚楓，忽而有疑惑：「沒有大道……想不到，你找到了新的路。」
「我日後會有如此深的牽掛和執念……我在牽掛是什麼？可以告訴我麼？」
楚楓抬手，一縷信息順著手腕，向遠處的虛影投去。
鏡殿中遇到的楚長生，不過是複製。
但這一次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用無數因果，穿針引線所形成，是真真正正的，曾經的自己。
良久。
對岸的楚長生，莞爾一笑。
「竟然是她啊。」
竟是，那個前世身死之際……還拼命想救自己的女孩兒。
「楚，楚聖老祖，他他，你你你……」
楚三玄冷汗直流，其實是想說，楚聖，你要不要再試試？
「我和未來的自己打什麼？」楚長生忽然搖頭：「這香，是楚有於做的吧？想必也沒做出幾柱來，你卻浪費在這上邊兒，唉。」
翁！
楚三玄腦海猶如被金鐘砸響，聽不清後邊兒的話語。
未，未來的自己……
他……原來是楚聖？
楚長生虛影眼底頭一次出現一縷遺憾：「想不到……我在仙界會失敗，不，也不算失敗。」
他望著楚楓，口中喃喃：「拜託了，另一個我。」
楚楓點頭，沒說話。
看著曾經的自己，就像是看曾經的孩童，如師姐所說，眼前的楚長生，只是個執著於……交出完美答卷的學生。
「小子，一點都不機靈，換楚有於來，早就哭爹喊娘認錯了。」楚長生嘆了口氣，香火消失。
一瞬。
楚三玄瞬移跪地，五體叩首。
「老祖，孩兒知錯！」
楚楓漠然。
就連九尊，都微微眯眼，略有不善。
轟。
驀然。
「老頭，我來救你！」
一道身影，踏破虛空而回，那是一名女童，抬手出拳想要打在九尊身上，然她的攻擊太弱，連靈氣罩都破不了。
只是拳腳亂踹，一會兒便累的在一旁喘氣。
休息好後，又踹，又喘氣。
「胡鬧！」楚三玄連忙將其拉住：「老祖，兩位老祖，這，這是我重孫女兒，童言無忌，老祖要罰便罰我，還請留手……」
九尊皺眉，扭頭看著師兄，卻見師兄忽然蹲下，看了眼小孩兒：「叫什麼名字？」
「呸呸，憑什麼告訴你？」
小女娃噘嘴：「別這麼看著我，小心我未來老公，十一哥哥揍你！」
老人身體一顫，恐懼到極致。
平日他一手遮天。
這些大不敬的話，要是平日說給他聽，自然無妨。
可眼前之人……是老祖啊！
「我認識你十一哥哥，他有老婆了，叫六花。」楚楓擺了擺手，逐漸遠去。
九尊跟著離去。
楚三玄如釋重負，沒想到到最後，是重孫女兒救了自己一名。
獨留小女娃。
如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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