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反擊而已
第十四章 反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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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進來的弟子，已經找好了地點，盤膝而坐，感悟天地間的靈氣，以圖快速領悟氣感。
張玄靈卻沒那麼著急，而是四處轉了轉。
發現這個空間很大，估計走上兩個月也到不了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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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玄靈來到一條小溪旁，發現水中竟然還有游魚。
狩獵的習慣驅使，張玄靈迅捷地伸手進水，非常精準地抓住一條游魚。
看著那光潔躍動的游魚，張玄靈體內又生出想生吞了它的衝動。
「不行，我不是野獸！」
張玄靈壓住這種獸性，決定點火來個燒烤，最近胃口確實有點大。
就在張玄靈生好火，架著肥碩的大魚來燒烤時，李公子便找到了他。
「賤民就是賤民，到哪裡都不忘記找吃的！」
李公子站在溪邊一塊青石上，冷蔑嘲諷。
張玄靈眉頭一挑，不是兩頭蒼狼麼？
還有一頭呢？
機敏轉首，張玄靈看到了趙公子，他手持長劍，在後面的大樹悄摸探出半個身子，顯然是打算偷襲。
「你們想幹什麼呢？」
張玄靈嘴角輕翹，依然烤著魚。
就在昨天，他遇到了最艱辛的一戰。
十五頭蒼狼圍攻他，其中還有一頭實力極強的頭狼，極有可能是入了品的妖獸，因為它在頭狼體內，找到了一枚像極了靈石的血色晶石。
就這兩個人，帶來的危機感，對比昨天難及萬一。
「幹什麼？
你小子真是傻的透氣！」
李公子嗤笑，「為什麼要有試煉空間？
就是因為宗門想用養蠱的方式，逼出大家的潛力。
一旦進入試煉空間，除非領悟氣感，否則沒人會管你的死活。」
趙公子也冷笑：「沒錯，小子，你知道我們是誰麼？
竟然敢拂逆未來的蓬萊雙劍客，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張玄靈輕搖了搖頭，口中輕語：「為什麼有些人，比畜生還蠢？」
蒼狼群在自己手上吃過虧，都知道集合所有的力量，在最適合的地形圍殺自己。
可這兩個傢伙，對自己完全不了解，竟然為一時之氣，就直接想著生死相搏？
「你說什麼？」
李公子站得比較近，隱約聽到張玄靈的聲音。
「我說你們很愚蠢，就沒想過，如果你們殺不死我反被殺呢？」
「哈哈……笑話，我們二人來蓬萊劍宗之前，在世俗界可都拜名師學過劍術，修過內功心法，要殺你這種空有蠻力的山野村小子，實在太簡單不過了。」
李公子挽了個劍花，劍光森寒凌厲，還真有幾分造詣。
趙公子也對著虛空刺了幾劍，傲然冷笑：「我師父曾經也是蓬萊劍宗的外門弟子，他說過，膽氣和殺意的培養，不但是除魔衛道的歷練，也能激發氣感！」
張玄靈眉頭一挑：「是麼？
雖然總感覺你可能會錯意了，但我要感謝你那便宜師父說的話，他讓我有了理由……殺你們……」
既然一開始就定了生死搏殺的調性，那就先動手為強吧！
畢竟對方是兩人呢！
張玄靈撲向了姓趙的，這傢伙比姓李的多點心眼，先弄死！
「找死！」
見張玄靈竟然舉著烤魚串來攻擊自己，趙公子氣極反笑，長劍掠起鴻光，鋒芒直取張玄靈咽喉。
還真不是耍耍嘴皮子，絕對是個手頭沾過血的狠辣劍客！
而且就論劍法來說，這趙公子的劍法，比路不平的強！
雖然難以理解這些人冠冕堂皇的殺人理由，但張玄靈選擇最簡單的應對之法。
就是森林法則！
既然你要殺我，那我又想活著。
就只有殺你！
「嗤拉……」
劍光挑破了張玄靈的咽喉，但也只是挑破皮而已。
張玄靈差之毫厘地躲過了這一劍，然後手中木棍從趙公子的右肋刺了進去。
雖然只是烤魚的木棍，但是頭部很尖的。
加上張玄靈那數倍於普通人的力量，就是一隻筷子，也有極強的殺傷力。
「你……唔……」
一口鮮血湧上口中，然後越來越多的血湧出，將趙公子想說的話淹沒了。
李公子的劍，也來到了！
劍花很炫很美，但是他看到趙公子口中的血，有些猶豫了。
就是這一瞬的猶豫，張玄靈如鬼魅般從趙公子身後竄出，左手如鐵鉗，鉗住了李公子持劍的手。
「你放……」
李公子驚怒爆喝，但是話說不出來了，因為他的脖頸也被張玄靈右手扣住了。
然後李公子的頸脖直接被大力捏碎了。
張玄靈的動作並沒有太大，而他衝出的力量，將李公子衝倒在溪邊，腦袋狠狠地砸在潮濕的青岩上，血花綻放，悽厲的美。
而那塊青岩，就是李公子站在那獨領風騷耍帥的那一塊。
張玄靈鬆開了手，並沒有放鬆地緩緩起身，體內氣血翻湧，有隱約能聽到喑啞的魔音，讓張玄靈臉上浮起一抹殘忍的笑。
「這……到底是什麼感覺？」
「為什麼第一次……殺人，我會這麼興奮？」
張玄靈手微微的抖著。
張玄靈不畏懼戰鬥，甚至他喜歡戰鬥，這是從小跟野獸斗，跟大山斗養成的野性。
張玄靈殺過不少野獸，但是人……是第一次殺。
自己的果斷和手法的辛辣，讓自己都感到意外。
不是能力的意外，而是那種果敢，毫不猶豫地凶厲，仿佛……自己是為殺戮而生？
尤其是在這兩個傢伙居高臨下的冷意，階層壓制刺激了自己的自尊產生了怒意後，張玄靈會馬上想到打殺他們。
「不……我不嗜血，我不是野獸，我不是魔道，我是被逼的……」
「他們要殺我，我只是反擊而已……」
張玄靈寬慰著自己，手也就沒有抖了。
「宗門既然選擇了這種試煉方式，那應該就是沒問題的吧？」
「對，沒有問題，都說修煉艱難，如果連同時入門的弟子都競爭不過，憑什麼逆天修行，去斬妖除魔呢。
那些妖魔……可是比壞人狠毒殘暴得多。」
張玄靈想到了殺害爹娘的黑袍人，眼眸瞬間泛起血光。
沒有想通的問題丟開，想通了的哪一點足夠說服自己，張玄靈就不多想了，走到趙公子身邊，拔出還串著魚的木棍，在溪水裡洗了洗，回到篝火邊繼續烤。
這就是張玄靈，簡單直接，純真美好。
而用雲天靈鏡看到這一幕的蓬萊劍宗眾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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