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言
在薛玉晴有行動前,傅斯朗拉過他的大衣把嬌小的季暖包住,圈到懷裡,帶著她拐往校門對面的地鐵出口。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男人和女人的互動親昵,顯眼關係不淺。
尹甜森拉住一直要上前的薛玉晴,嗔怪說:「別去了,不可能是暖暖。」
薛玉晴眼看就能解開心底的疑惑,嘀咕問:「為什麼啊?」
尹甜森捏了捏她臉,「你傻啊,暖暖什麼人你不知道?」
薛玉晴:「什麼人?」
尹甜森:「封心鎖愛啊。」
聽著有些道理,聊男人的時候季暖連頭都不偏,不像會談戀愛的人。
一個小插曲薛玉晴和尹甜森沒有放在心上,手拉手去市中心逛街。
這邊的季暖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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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羽絨服他穿在身上板正,襯得他肩寬身長剛好,沒想到還能容納下一個她。
他裡面穿的白色毛衣,布料柔軟,時而擦過她炙熱的臉頰。
心率節節攀升……
似在迷人的國度走失。
國度名為暗昧。
心動泛濫。
兩人的互動惹來了不少路人的注目,她埋頭不讓臉露出。
京都大學站幾乎是本校學生,大家不認識她,但是認識傅斯朗。
傅斯朗把她帶到美食街無人的轉角才放開她。
退出他懷抱時,慶幸夜幕已低垂,天光漸暗,四下朦朧,能把她的羞澀藏起來。
沒了寬大的羽絨服遮風,同樣身穿羽絨服的季暖竟然覺得有一瞬間寒風凜冽。
「謝謝了。」季暖舒了口氣。
傅斯朗好笑問:「你怕你舍友看到你和我在一塊?」
季暖點頭。
傅斯朗輕笑:「有點傷人心了啊,小孩。」
他見不得人?傅斯朗苦思。
季暖坦誠說:「我舍友很能八卦的,我可不想今晚被迫熬夜接受她們的拷問。」
而且他們不過就是一學期選修課小組夥伴,等選修課結束,他們不會再有任何的交集。
何必多生是非,等到結束還需要給其他人解釋交代。
他們之間本就沒什麼,搞得太隆重,沒必要。
傅斯朗緘默不語,換了個話題。
「走吧,去吃飯。」傅斯朗走向街口,季暖跟上他步伐。
兩人食慾不高,選了家麵館,吃完他送她回學校。
去往女生宿舍路上,誰都沒說話,錯落半步往前走著。
進入到女生宿舍區域,季暖頓住腳步,出聲說:「就送到這吧!」
傅斯朗抬手看了眼時間,「送你到樓下。」
不差這三分鐘。
季暖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怎麼了?」傅斯朗問。
季暖訕笑解釋:「夜晚的女生宿舍樓下,真的沒什麼好去的。」
特別是晚上九點往後。
傅斯朗:「嗯?」
他借著身高優勢掃視幾棟樓的大門。
好幾對男男女女擁抱在一起,有幾對嘴巴黏在一塊。
……
他摸了摸鼻子,文雅淡笑:「沒經驗,不好意思。」
並不知道每天女生宿舍樓下都會上演牛郎織女不舍分離的深情場面。
季暖聽他說沒經驗,愣神片刻,緊接問:「你沒有女朋友?」
問完她就後悔了。
他們什麼關係,還問起了戀情。
空氣靜默幾秒,以為他準備譏諷她沒禮貌,隨意打聽別人私事。
只聽到他忍俊不禁道:「我要知道,一定能回答親吻和性是不是心動的加速器。」
「我們還能少看幾部電影。」
提起選修課期末課題,她霎眼單純說:「課題還是需要找資料支撐的,哪能單有實踐就行,總不能和老師說整篇論文來自於我的實踐吧。」
傅斯朗:「確實不行,但實踐能減少資料方向錯誤的出現。」
實踐永遠是真理,資料的存在不過是深一步闡述實踐的正確性。
季暖悄聲問:「你該不會想去實踐?」
要去交個女朋友之類的?
「小孩時間不早了。」傅斯朗沒有回答,伸手揉了揉她腦袋,「回去吧。」
她當然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拉下他弄亂她頭髮的大掌,轉身跑走。
傅斯朗站在原地目送她消失在宿舍大門。
想不想實踐?
如果對象是她,貌似不錯。
傅斯朗笑了笑,良久才轉身離開。
-
季暖周五選修課沒見到傅斯朗,昨晚朋友圈看到他發了張夜景照,定位在海都。
猜他應該是請假出差了。
研究生請假出差是常見的,老師不會很嚴格,說一聲就好。
她下課接到尹甜森和黎蕊的晚飯「訂單」,她教學樓靠近三食堂,順路幫她們買了回來。
微信里尹甜森說她們有急事不能去,和她賣萌裝乖,季暖還以為遇上緊急大事情,例如作業還有兩個小時截止,一個字沒寫的特大情況。
進門只見尹甜森拉著黎蕊八卦校園表白牆的事情。
尹甜森劃拉著手機圖片,「你看,有人爆料碰到外院大神和一個女生逛美食街,我懷疑上次的爆料是真的,大神可能真的有女朋友了。」
季暖一頓。
美食街?
這麼湊巧……不會被拍到了?
正當她緊張得不行時,黎蕊一句話讓她鬆了口氣。
「沒有照片啊,假的吧。」黎蕊不信。
尹甜森:「上次那個爆料外院的人激動得不行,這次再爆料誰敢上照片,怕是想收到外院的二十國語言的小作文問候吧。」
黎蕊:「……」
學語言的,會整活,不敢招惹。
尹甜森繼續說:「而且不止一個人,其他人評論也說看到。」
「還有幾個外院的人也承認了,八九不離十,大神戀愛啦!」
季暖心虛把飯放好。
八九不離十,她也猜到了那個女生可能是自己。
讓大家失望了,只是吃飯關係,不是女朋友。
她上前打斷他們,問:「『每日批閱』校園表白牆,就是你說的要緊事?」
尹甜森被抓包現場,笑笑背過手,「暖暖你回來啦!」
黎蕊終於從尹甜森的八卦魔爪逃脫出來,她跑到季暖身邊,拉著她到陽台的玻璃門,指了指外面。
衣著單薄的薛玉晴站在冷風中,有幾分孤獨。
「她怎麼了?」季暖擔憂問。
尹甜森打開手機,劃拉了一下圖片,「她男朋友和一個學姐好上了,兩人在表白牆互動。」
其實她們表白牆看的是薛玉晴男友的表白,順道聊到傅斯朗的事情。
這也是她們不敢離開宿舍的原因,怕薛玉晴想不開做傻事。
她接過手機,大致瀏覽。
男生把兩人交往一個月甜蜜的點點滴滴寫成便簽,投稿到表白牆。
滿滿三頁,底下無數人為神仙愛情叫好,還稱男生為最佳男友。
盯著頭像,季暖冷聲問:「沒有匿名?」
尹甜森:「這是渣男的小號,他以為玉晴不知道,其實他的三個小號玉晴都知道。」
黎蕊聽不下去,平日裡溫婉安靜的一個人瞬間變得暴躁,「科技大學的?直接過去把他撕了,敢背後亂來!」
尹甜森抱住她,「你別,先把玉晴勸進來。」
兩人拿不出主意,季暖也是第一次面對感情問題,蹉跎須臾,她拿起一件外套打開玻璃門走進陽台。
她把衣服披到薛玉晴身上,囑咐:「別著涼,不值得。」
「嗯。」薛玉晴紅著眼點頭。
安慰人季暖不在行,而且薛玉晴沒有要死要活,反而表現得很冷靜,她問:「你還好吧?」
薛玉晴木訥地點頭。
季暖沒有再問,陪著她站著。
或許行為觸動到她。
好一會,薛玉晴哭腔濃厚說:「其實……我早預料到了,上個月他和我吵架,他說我們根本合不來,他和他的朋友闊談哲學問題,而在他眼裡我是個沒有內涵的無腦追星族。」
「他表白的這個學姐是我們哲學系的,可能他們更合適吧。」
季暖陷入深思,呼吸沉重,胸腔悶得難受。
她雖然體會不到薛玉晴說的兩個世界融不到一起的感覺,但她能體會薛玉晴此刻被孤寂包圍的感受。
「玉晴。」季暖伸手拉過她冰冷的手,用盡她所有的溫暖驅散寒氣,「他們拋棄了你,那你也把他們拋棄好了。他們這麼開心,憑什麼只有你在難過、受傷。」
「把他們拋棄了,就不會難受了。」
薛玉晴神情鬆動,她怔怔地轉頭看她。
為了鼓舞她,季暖對她莞爾一笑。
寒冬里的陪伴薛玉晴情緒徹底爆發,她抱著季暖委屈地哭著,發泄遭受到的不公。
一直觀察外面的尹甜森和黎蕊推門進來,兩個人也抱上來。
四個人緊緊相擁。
尹甜森這人感性,跟著落淚,嚷嚷把渣男千刀萬剮,黎蕊罵得更厲害。
哭也哭夠了,面對舍友的暖心行為,薛玉晴冷靜下來,決定整理好情緒就把渣男踢走。
尹甜森出主意說走之前還要狠狠打他臉,薛玉晴信心滿滿說好。
離開陰冷的陽台,進到有暖氣的宿舍,一塊討論怎麼整治渣男。
一場分手的事情,姐妹同仇敵愾,無聲地把她們的距離拉得更近。
-
深夜爬上床,把床簾拉起,季暖靠在牆上任由無法控制的一種失望在她腦海里遊蕩。
把她一次又一次拽入冰天雪地里。
刺骨,要奪走她生命般。
陽台上她安慰薛玉晴的話是她一直奉行的做法。
白沄敏和季山離婚,他們帶著欣喜奔赴新家庭,她被拋棄了。
從小她就告訴自己,那她也把他們拋棄好了。
就算這樣想,她還是免不了的失落。
心想,可能一輩子她都過不去這個坎。
同樣悲傷的情緒不止一次兩次,她應對自如,心想著睡一覺就好了。
床頭的手機閃動。
深夜的消息她不敢不看,大部分是陳青璵發來的腳本文件。
沒想到是傅斯朗的消息。
季暖點開。
晚上七點,傅斯朗留言:【音樂劇七點開始,明天五點見?】
記起明天周六,他們要一塊去看音樂劇。
遲遲得不到她的答覆,傅斯朗十一點又問:【睡了?】
季暖盯著那句話,回覆:【沒】
傅斯朗剛把一份文件翻譯完,靠在陽台抽菸,吹冷風提神。
終於在十二點前收到她的消息。
雖然兩人在微信上交談不多,但他看到這個【沒】字,他猜到她應該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了。
沒有任何蹤跡可尋和話語暗示,但他就這麼認為。
傅斯朗:【不開心?】
被點到心事,季暖先是遲鈍幾秒,可能是一直在做傾聽者,突然有個人問她怎麼了,這一刻,她想成為傾訴者。
季暖:【如果,你被在乎的人拋棄和遺忘,你會怎麼做?】
傅斯朗:【你?】
季暖惴惴不安,並不想承認。
對面的傅斯朗並不糾結是誰,回覆:【那就找到不會拋棄和遺忘我的人,不好的人不值得消耗情緒。】
傅斯朗說得對,可下一個感情寄託者哪能說找到就找到。
為了不讓他起疑,季暖回覆:【正在梳理主人公感情,你說得對,謝謝啦。】
她連忙岔開話題:【去看音樂劇衣著有要求嗎?】
沒去過,就怕要求穿正裝。
傅斯朗:【明天穿褲子。】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季暖疑惑看音樂劇就不能穿裙子?
演奏會都還能穿禮服呢。
她雖然覺得不對勁,但她還是乖巧地聽從有經驗人的話。
第二天穿了黑色加絨牛仔褲,畢竟是冬天,她還是傾向於要溫度。
她套著一件奶黃色的羽絨服,尹甜森在她身後踱步,嘖聲問:「我們暖暖這是要去約會啊?」
正往包包里塞東西的季暖慌神一秒,接著掩飾不自在,繼續收拾,「去親戚家吃飯。」
「去親戚家化妝?」尹甜森突然冒出來。
放大的臉把季暖嚇了一跳。
她順了順長發,欲蓋彌彰說:「和同輩聚會,可以……化。」
想著去影劇院也是正經的場合,就稍微上個淡妝。
平日不常化,怕妝容突兀,她緊張問:「很奇怪嗎?」
尹甜森打量她。
目光不斷掃視,她挺直腰杆站在原地任由她看,就像軍訓時接受教官檢查儀容儀表一樣。
她噗嗤一笑:「不奇怪,好看!」
尹甜森發自內心的夸,伸手幫她整理耳邊凌亂的頭髮,「我們暖暖本來就長得可愛,稍微一打扮,簡直是甜妹本甜甜。」
不是尹甜森盲夸。
季暖是長得真的甜,甜到心窩窩的那種。
五官精緻好看,一雙靈動的杏眼,花瓣唇惹眼,美人胚子標誌的唇珠豐滿,是典型的小家碧玉型的鄰居乖妹妹。
「謝……謝。」季暖拿起背包,轉身逃離,「我趕時間,先走啦!」
尹甜森歡快搖手送走她,「我給你留門哦!」
季暖一路小跑,試圖耗掉腦子裡滿是尹甜森誇獎帶來的羞意。
去到先前約好的地點。
南大門外的校訓石旁。
因為是周六,除了靠近地鐵口的東大門,其他地方人煙稀少,看門的保安叔叔都昏昏欲睡。
等了大概五分鐘,一陣引擎聲由遠及近。
季暖催泱泱趕緊去把稿子寫完,然後把手機塞回包里。
一輛車子停在她跟前。
以為是擋了別人的道,她準備後退幾步。
校門外一片空曠的地方是新鋪好的柏油路,一雙黑色的皮靴踩在白色的虛線上。
正好在她的視線範圍。
她順著修長的雙腿往上看,坐在黑色機車上的男人正脫下頭盔。
他用手撩開遮住視線的頭髮,風微微一刮,黑髮凌亂,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衝擊她的視線。
身上是冬款皮衣,露出他白皙的一截脖子,能看到骨感明顯的鎖骨,他喉結上下一滾,側眸看她。
傅斯朗唇角微勾,眉目清朗,帥氣十足。
應該是四下天暗了,身後路燈過亮,他的墨色眸子裡映出了她的模樣。
對此刻的他,很入迷。
隨意坐在機車上的傅斯朗落拓不羈,他遞給她另一個頭盔,雅痞一笑:「上車。」
「上……車?」季暖驚訝問。
他們今天坐機車?
傅斯朗拍了拍后座,「有證駕駛,不怕。」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
好吧,季暖確實怕。
她沒坐過這種機車,唯一說接近一點的,就坐過電驢。
傅斯朗的車一看價格就不菲,九成新,保養得不錯。
瞄到車的標誌。
川崎。
上次泱泱想學開機車和她科普過,這個牌子一輛車的價錢能在她家縣城買下一套房。
才想起來,原來他和她說穿褲子是這個意思。
方便坐機車……
看出她的不安,傅斯朗脫下手套,不讓手套上攜帶的冷風溫度碰到她。
他伸手。
季暖猶豫一下,虎口抵上他的小指,交握一起。
借力順利坐到後坐。
遞給她頭盔,季暖自己戴不進去,傅斯朗起身下了車。
支撐著她重心的人突然離開,季暖僵硬住,生怕掉下去。
好在他只是下車幫她戴頭盔。
因為怕磕碰到她,傅斯朗調整的時候湊得很近,呼吸灑在她臉上。
是頭盔擋了風,裡面變悶了還是怎麼的。
她臉一直在發熱。
拉下護目鏡,隔絕了外界一半的聲音,他說話聲聽到耳里沉悶許多。
「半路有不舒服的地方和我說。」傅斯朗熟練地戴上頭盔,長腿垮上車。
等他把車身扶正,季暖害怕掉下去,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腰身。
傅斯朗無聲淺笑。
他的手把她的手放到他兩邊衣袋子裡,他說:「等會冷。」
頭盔雖然隔絕了他們的聲音,但是他們身體相貼,她胸腔被震得酥麻。
她羞得不敢開口,只能以緊緊環著他精瘦的腰身表示她知道了。
車子啟動,傅斯朗身子微屈,她貼著他後背不敢亂動,重心全部放在他身上。
顧不來其他,只想著快點到達目的地。
去影劇院的路大概二十分鐘,季暖慶幸今天穿的是棉褲,不然她肯定要冷死。
不過身前的男人幫她擋掉了大部分的風,她還能感受到他炙熱的體溫。
終於在她混亂的思緒中,車子駕入了影劇院的停車場。
季暖還是傅斯朗扶下來的。
「這麼緊張?」他玩笑問。
季暖怒瞪他,「你給我打個招呼好不好,這個大傢伙我第一次坐,能不緊張?」
傅斯朗失望嘖了聲,拍了拍大傢伙,對她說:「本想的是兜兜風,給你散個心。」
冬天出行,小車當然是最優選項。
昨晚她藉口說是寫文,但他想肯定沒這麼簡單,才想著坐機車感受速度,釋放壓力。
沒想到弄巧成拙。
散心……
原來他是想帶她散心。
季暖打馬虎眼轉身,「走吧,快開始了!」
一句微不足道的抱怨,他卻記到心裡。
心間洋溢著幾分欣喜和不知所措。
被人記掛,挺好的。
-
季暖和傅斯朗寄存完頭盔,接著驗票進場。
音樂劇的票開售得早,他們是臨時起意要來看,加上這部音樂劇搶手,只剩下邊緣的位置。
場內能坐下幾百人,季暖站在人海中張望,年輕面孔很多,她新奇說:「我還以為很少人會來看音樂劇。」
傅斯朗算半個經驗人,他解釋:「其實在國內大部分音樂劇的上座率不高,但這部劇的卡司陣容很火,口碑不錯,所以上座率高。」
季暖沒有事先做過功課,他說什麼她就點頭。
他說的都是對的。
他們的位置不僅靠後,還在最邊上。
去時貼近他們位置坐的是個男人,傅斯朗先坐下,揚了揚手裡熱乎的奶茶。
是她領票的時候他去隔壁奶茶店買的。
季暖接下坐好。
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戶外的寒氣一瞬間被驅散,坐在場館內十分的舒適。
還有手中的這杯溫熱的奶茶,聯想到在車上,相碰的大腿他傳遞來的體溫。
——狂烈、滾燙。
很快開場,等到開唱的那一刻,聽不懂的語言鑽進她耳朵,她急忙看向身旁的傅斯朗。
他自然地摟著她肩膀微微側身,指向旁邊,說:「字幕在那。」
紅色的字幕緊跟著卡司的節奏滑動著。
實時跟進,就是來回兩邊看,怪累人的。
劇情和台詞差點脫軌。
她鬆了口氣,不說話。
怕傅斯朗看得掃興。
這語言她聽不懂,不像英語也不像日語,更像歐洲國家那邊的語言。
和她不同,身邊音樂劇粉似乎早已習慣,視線在字幕和舞台之間穿梭得遊刃有餘。
傅斯朗應該也一樣。
想到這,她望向傅斯朗,立體的側顏帥氣逼人。
他的穿扮和以往見過的都不一樣,或許因為機車和皮衣的搭配,毫不掩飾地把他痞氣外顯。
就算坐在優雅的大堂內,他依舊像個流氣的痞子。
怪不正經的。
全是離經叛道。
感覺微妙,她竟很是喜歡。
傅斯朗偏頭,目光纏上,他撩唇一笑問:「好看嗎?」
季暖火速移開目光看向字幕,強裝淡定說:「好看。」
他問他好看嗎,她答道好看。
傅斯朗才不管,全當她誇他好看。
這部音樂劇不愧是近期上座率最高的。
劇情吸引住季暖,她一個不懂音樂的人,聽著搖滾樂如痴如醉。
翻譯很有感覺很到位。
她是第一次聽音樂劇,相比起來,旁邊的字幕翻譯出來的優美語句更能帶她去領會這個故事。
正看到男主和女主深情對唱,字幕一閃接著一暗,沒有及時跟上,季暖環顧會場,沒有任何人感到疑惑。
她不禁問:「為什麼大家都不反饋?」
傅斯朗這才看了眼字幕屏,「來現場的大多都是幾刷了,台詞熟記於心。」
回想起他也沒怎麼看字幕。
季暖:「你也熟記於心?」
傅斯朗搖頭:「記得一點,但我能聽懂。」
季暖驚訝:「聽懂?你不是學日語的?」
傅斯朗輕笑,「二外是法語。」
原來他們唱的是法語。
她的認知只有,這門語言的發音很好聽。
不由得佩服傅斯朗,會四門語言,怪不得是外院的神話。
沒了翻譯,季暖看得不得勁,傅斯朗察覺到她的小失落,湊近在耳邊。
他聲音繾綣說:「給你翻譯。」
他靠得很近,比那次戴著耳機聽他翻譯還要清楚。
那時只有冰冷的機器聲,現在他輕微的呼吸都是清晰的。
這一定是她這一輩子,聽過最心動的同傳。
一顆心,狂跳不已。
他緩緩啟唇。
「美人我曾聊表情意
你的魅力讓我一見傾心
我不幸的靈魂被你救濟……」
這首《Lesmauditsmotsd』amour(愛情詛咒)》翻譯來的台詞……很羞人。
他突然停下,季暖好不容易入了戲,蹙眉望向他,關心問:「怎麼了?」
是……翻譯不出來了?
正打算不為難傅斯朗,他溫柔笑笑。
「沒事。」
他繼續往下。
季暖為他後面翻譯出來的字句怦然心動,感嘆歌詞的妙。
現在的她全為的是那句「背棄了上帝只因我愛你,一生一世沉迷於這場遊戲」的禁忌之愛觸動到。
後來和他分開的日子裡,她沒有再看過音樂劇現場,她害怕字幕再出問題,在語言裡無措,不會再有個人像傅斯朗一樣。
輕言軟語,為她耐心解釋。
漸漸地,習慣一個人看官攝。
字幕不會延遲,不會出問題。
很久後,再刷到這部劇。
她看著台詞能回想起那天他的翻譯。
每個字從他薄唇跌出,耳畔里他的聲音清潤、低柔,似玉石之聲。
對著字幕,她才懂停頓的那幾秒他漏掉的話是什麼。
——我心悸動難平,你呢?
-
音樂劇結束出來,漫步在影劇院旁邊的公園,季暖還在回味剛才的唱段,唇角含著一抹淡淡的笑。
好喜歡這種感覺。
激昂、瑰麗、無與倫比的情緒傳遞。
勾出了她少女心——對絕美文字的熱愛。
「喜歡?」傅斯朗覷她一眼。
笑容燦爛,無法忽視。
他的心情也隨之變好。
季暖點頭:「喜歡,第一次聽。」
接著不忘記夸,「你翻譯的也很好。」
傅斯朗的翻譯讓她不用手忙腳亂地來回張望。
回想到方才他的「職業失誤」,謙虛說:「還好。」
對他會日語和法語這件事,季暖好奇說:「你同時學英日法,三門語言,腦子裡的信息能處理過來嗎?」
像她,上周英語課被點名起來,磕磕絆絆才回答上老師的提問。
切身感受獨一人特有的同傳,對他的佩服又多了許多。
傅斯朗不愧是京都大學外院的學神。
實至名歸。
傅斯朗:「英語從小學,小學到高中每個假期都會去日本小住,日語還可以,法語是上大學後學的。」
其實傅斯朗一直覺得在學習語言上他走了捷徑,因為別人進入大學還在起跑線上,他早已跑了半個路程。
他的經歷讓她咂舌。
這是她一輩子都到達不了的高度。
他家庭情況好,從小接觸多門外語,也是情理之中。
談起人生經歷,季暖感覺矮了他一個頭。
他是真的太優秀了!
優秀到,越發的觸不可及……
憂愁不過幾秒,季暖今晚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看了一部非常滿意的音樂劇,她來了興致,巧笑倩兮問:「能不能帶我去兜風。」
她雙手笨拙地畫圓比劃,「就坐那個大傢伙。」
來的時候太緊張,沒有認真地享受。
秉承著過了這村沒這店的原則。
今晚,勢必要感受一下撫摸風、感受風的快樂。
腳步輕快的她走在前面,傅斯朗雙手插兜跟在後面,幫她注意著腳下有沒有障礙物。
她高興的時候,神采奕奕,杏眼宛如梨花絢爛,春意盎然。
以及,永遠讓人微醺的酒窩。
這種醉,是頭腦清醒著,卻有幾分飄飄然的感覺。
十分的令人喜歡、無法自拔。
-
卸下心口的大石,腦子還處於感性的季暖再次坐在傅斯朗機車的后座不再緊張,還把手從傅斯朗的口袋裡拿出來。
不到三秒,被冷風嚇到。
不妨礙她笑得開心。
等玩累了,她消停了下來。
因為安全的原因,她和傅斯朗一直是親密相貼的。
靠在他寬闊的肩膀上,季暖覺得此刻的暗昧勝過以往任何一次兩人肌膚接觸。
他的體溫清晰,心跳清晰、觸感清晰。
撥開重重雲霧,她窺見了自己第一次冒出的念頭。
她喜歡這種感覺,以及帶來這種感覺的他。
風呼嘯凜冽,本該是冷得哆嗦。
她清醒地明白著悄然滋生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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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江邊的公園。
季暖奮力拔下頭盔,頭髮亂糟糟的。
熄火完的傅斯朗走過來自然地抬手替她整理頭髮。
沒有鏡頭照看,為了形象考慮,季暖接受他的好意。
跟前的傅斯朗很高,大概有一米九,她眼睛勉強能和他肩膀平齊。
這個姿勢看他,不得不仰頭。
傅斯朗垂眸,目光在她容顏上輕描淡寫。
氛圍曖昧。
季暖出口的話卻很掃興。
季暖愣愣說:「傅斯朗你這樣好像——叔叔照顧孩子。」
順著她柔軟髮絲的傅斯朗被氣笑,好心被當成玩笑話調侃。
他痞笑占便宜:「那我們家小孩還不謝謝叔叔。」
季暖才不想又被他污衊成侄媳婦。
人家音樂劇是禁忌之戀,他們這是違背倫理的勾搭。
作為九年義務教育的好學生,絕對不能幹!
冬天江邊的風大。
昏黃燈光下,身影綽綽交疊。
他順著她耳邊的碎發,指尖不經意地觸碰到她的下顎線。
肌膚柔軟,歹念四起。
雖然他把唐突的情緒壓下,站得離他很近的季暖還是感受到了。
他的雙眸幽幽似山間深谷里綻放的一朵淡雅蘭花,有讓人無法忽視的生生不息。
季暖問:「不會在想怎麼能讓我叫你叔叔吧?」
傅斯朗無聲笑笑:「我有這麼不正經?」
季暖:「正經……」
季暖:「難道你還在想學習?」
她可不信。
傅斯朗挑眉,慵懶隨意說:「嗯,想學習。」
驀地,她嘴巴反應快過腦子,無意識說了句:「親吻和性是不是心動的加速器?」
本是垂眸的傅斯朗漫不經心地掀開眼皮,意味深長看著她。
含笑不語。
不知道是不是風帶走所有的理性,她感性占據上風。
她問:「要試試?」
聲音很低,語調微小的起伏几乎捕捉不到。
但注意力全在她身上的傅斯朗感受到了。
一清二楚。
就在她馬上要從攝人心魄的晦昧中跳出來,傅斯朗彎腰微微偏頭吻上了她。
第一次親吻,直擊而來的是他唇間淡淡的薄荷味。
接著是他柔軟的唇。
他很溫柔地輕吮著。
簡單的唇相貼,被他含著。
她的初體驗只有一個。
這個男人,似乎……很珍重她。
感覺強烈,強烈到不需要去問他。
她就有了肯定的答案。
他微微退開,他們額頭相貼,鼻尖親昵蹭著對方,呼吸交纏。
傅斯朗啞聲問:「這樣?」
季暖臉瞬間變成玫瑰色,羞赧不已。
嬌媚的模樣無疑是催化劑,傅斯朗侵占欲愈發外露。
他哼笑看著她,不願錯過任何一個表情。
就在季暖要退開,腰間突然多出了他有力的胳膊。
被強迫和他對視,受下他玩味的目光。
輕而易舉地被他抱起,下一秒她坐到機車上,他強勢地站在她雙.腿.間。
天旋地轉,她占了上位,主導者仍然是他。
「小孩,別開小差。」傅斯朗撫摸著她臉頰,玩笑說。
又難堪又羞愧,她反駁的話一句說不出。
他再次吻上她。
別人都說他沒交過女朋友,但是季暖覺得他的吻……很有技巧。
薛玉晴曾在宿舍里破口大罵渣男前任,其中罪該萬死的一條就是——和他接吻就像被狗啃。
傅斯朗的吻不是。
他比春風還柔和。
咬著她下唇時,力度輕重點到為止,她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心房震得酥麻。
砰砰砰——
她腿發軟。
被吻到腿軟了。
他環著她的力度更緊了些,深入時,他的貝齒沒有碰到她。
更深入的親吻只讓她猶如身處天堂夢境。
美妙得不可思議。
親吻是心動加速器嗎?
季暖雙手攀上他肩頭回答了這個問題。
是的。
此時此刻的她,心動不已,淺淺回應著他。
不知道多久,或許也沒有很久。
這個吻讓他們深陷和遺忘所有。
分開時她氣喘吁吁,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
他抱著她,大掌輕輕地,一下又一下順著她的背,耳骨全是他噴灑出的氣息。
抬眸打量四周。
孤寂無人的江邊,和一個開著機車的混不吝忘情地接吻。
在她前十八年的人生從未有過的經歷。
邁出那一步,撕毀乖巧,徹底喜歡上這種離經叛道、背叛循規蹈矩的感覺。
這一刻,季暖某種喜愛刺激的念頭被他熾熱的吻點燃。
一發不可收拾。
於連和市長夫人在窺探私密縱情歡愛是什麼感覺,她模糊不清。
但她著迷和傅斯朗在無人知曉的歡愛。
解放了天性般。
「實踐證明,確實心動。」季暖直白說出親吻的感受。
傅斯朗失笑,她怎麼沒心沒肺的。
要是誰被親肯定害羞得說不出話,她倒是一本正經得很。
傅斯朗:「小孩,你這樣倒是顯得我像個流氓。」
季暖蹙眉,故意說:「啊……你不是嗎?」
正人君子可不會親她。
「嗯,是。」傅斯朗把視線從她略微紅腫的唇移開,笑得太耀眼了。
季暖攤手:「沒事,誰也沒占便宜。」
傅斯朗眼中光影晃動。
「要是按照薛玉晴說的。」季暖回想片刻,笑說:「和帥哥貼貼,是我們占了便宜。」
被她浮誇的語氣逗笑。
季暖,比他想像中的活潑可愛。
誰也沒有提其他話題,或者去給他們的關係下定義,都在享受曖昧的溫存。
季暖似乎想到了什麼,她拉過包包,「你等會,給你個東西。」
傅斯朗耐心等著,季暖從包里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是典雅的淺灰色。
她笑著說:「生日快樂傅斯朗!希望不晚。」
語調高揚,像給他送天大的驚喜般。
確實也是天大的驚喜。
因為是她準備的。
沒想到她會補送給他生日禮物,傅斯朗笑了笑。
季暖小心翼翼地把禮物放到他大掌。
他手骨好看,透著淡淡的、令人沉迷的男性荷爾蒙。
禮物盒被他襯得嬌小。
傅斯朗好奇會是什麼禮物。
傅斯朗問:「可以打開?」
季暖點頭。
他扯開絲帶,打開只見一隻復古的銀質打火機躺在裡面。
這個禮物是季暖做了很久的功課買的。
無中生友和薛玉晴打聽,最後聽從建議買了一隻打火機。
做工精細,特別是復古的格調,意外地符合傅斯朗的氣質。
傅斯朗輕輕一甩,蓋子打開,他拇指輕擦,微小的橙色火苗在黑暗中搖曳。
「謝謝。」傅斯朗心情愉快,補充了句,「我很喜歡。」
她送的,他都喜歡。
「重點不是這個。」季暖又在袋子裡摸索,拿出一個盒子。
盒子有點大,她的手掌都握不全。
送到他眼前,傅斯朗垂眸瞧了瞧。
是煙盒。
不是市面能買到的,看得出是她DIY的。
銀色的金屬盒子,背面的右下角有一輪彎月和一顆不認真看都不能發現的星星。
他仔細的觀察盒子,季暖咽了咽口水,心裡緊張。
手工活是她的短板,雖然送了一隻火機,但也不是什麼大牌子,只是個小牌子的輕奢風格,想著湊個心意,便起了念頭給他做一個煙盒。
而且圖案……
她動了些歪心思。
月當然是他,那微弱的星星便是她。
星星繞著月。
她繞著他。
傅斯朗並不知道其中的含義,季暖沒有解釋,她想偷偷地藏住愛慕的心思。
「咳咳咳,手工不好,也不是非要你用,在家做裝飾也可以。」季暖不自在地為自己解釋。
傅斯朗打開盒子,看到頂部寫著三個字——少抽菸。
挑了挑眉,傅斯朗盯著她看,季暖挺直腰杆接受審視。
「吸菸有害健康,少抽些。」頂著壓力,為自己說話。
傅斯朗嗤笑,「小孩,給我送打火機和煙盒,目的是為了讓我少抽菸?」
季暖點頭,「也不說不抽。」
而且她覺得傅斯朗並不是吸菸成癮的人,倒是感覺他是打發時間和緩解壓力傾向比較多。
「嗯,知道了。」傅斯朗又揉了揉她腦袋。
季暖伸手捂住頭,「頭髮又亂了。」
好不容易才整好的。
傅斯朗把她的禮物放到衣服的內層口袋,決定往後就用她送的打火機和煙盒。
-
回去的路上,經過一家蛋糕店,傅斯朗停了車,季暖站在路邊等他。
十分鐘後他提著一個盒子出來。
「明天早餐?」季暖問。
傅斯朗搖頭,「請你吃生日蛋糕。」
上次就是提了一句,他還未來得及實踐便收到了她的禮物。
怎麼說,他也要送上一份蛋糕。
「給我的?」季暖眼裡閃著光。
她對甜品沒有抵抗力,蛋糕更加。
帶著她去到旁邊的一個小公園,傅斯朗打開盒子。
是一塊三角形的草莓蛋糕。
季暖欣喜不已。
可能很多人想吃就能去買,但對季暖來說卻很少有。
她看著那顆紅艷的草莓,舌頭能感覺到它的酸甜是怎麼樣的。
季暖:「其實,我沒吃過幾次生日蛋糕。我唯一有記憶的一次就是我兩歲那年,往後的生日都沒吃過蛋糕。」提起往事,苦澀縈繞心頭。
不僅自己蛋糕沒吃過,沒有朋友,親戚們也不大親近她,所以也沒吃過別人的蛋糕。
季暖沖他莞爾一笑,「雖然這塊不是從你生日蛋糕里切出來的,但你說它是,那它就是。那……這也是我第一次給別人過生日。」
吃了壽星蛋糕,送給了壽星禮物。
完整的程序。
那就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過別人的生日。
眼前女孩的話聽到他心裡,很不好受。
不知道她經歷過什麼,就是很心疼她。
甚至懊惱想,剛才應該把店裡最後一個成品蛋糕買了,讓她的第一次更完美。
「嗯,吃吧。」傅斯朗把叉子遞給她。
季暖伸手,「打火機。」
傅斯朗不明所以,聽從她的話把打火機拿出來。
季暖擦燃,清了清嗓子,「雖然沒有蠟燭,但是必要的程序還是不能少的。」
幼稚的行為逗笑他。
傅斯朗問:「要我許願?」
季暖搖頭,「你肯定許過願了,我給你唱生日歌。」
話音一落,她唱了起來。
期間火滅了幾次,她又擦亮,堅持要把這一首生日歌給他唱完。
最後一句特地改成「祝傅斯朗生日快樂」。
把火機遞到他前面,雀躍說:「吹了。」
整個過程,他一直看著她,目光炯炯,不錯過任何一個表情。
這個生日慶祝,應該是他過得最幼稚的生日。
但他願意配合。
輕輕一吹,打火機熄滅。
然後她開心地解決完整塊蛋糕。
實不相瞞,看完音樂劇她早就餓了,這塊蛋糕剛剛好能飽腹。
把垃圾清理完,心想著散步消食,季暖拿出手機一看。
已經十一點二十了。
她拉著傅斯朗走出公園,焦急說:「要回去了,十二點宿舍門禁。」
上課的晚上是十一點半門禁,周末延遲半小時門禁。
大二開始就在外面住的傅斯朗壓根體會不到她這種心情。
而且男生宿舍的阿姨很好說話,晚歸只要和阿姨解釋清楚,就能進門。
女生不一樣,倒是聽說阿姨很嚴格。
季暖在學校表現一直很乖,夜不歸宿從沒幹過。
坐在車后座緊張得不行。
計算著,到學校需要半小時,從大門到宿舍門口十分鐘肯定不行。
這麼一看,受不了一頓阿姨的擔憂數落和晚歸記名。
一想到下周一紀檢部的紅頭通報文件,商學院季暖的名字即將登榜,她就欲哭無淚。
傅斯朗知道她急,車速提了上去。
周遭都是引擎聲,害怕掉下去,緊緊摟著他的腰身。
他把車子直接開往梨園,現在四處還有人,他的機車無疑是惹眼的。
季暖拍了拍他,不敢拉開護目鏡,說:「傅斯朗你別開到門口啊!」
要真的停在門口,怕今晚學校表白牆就能為她蓋起一座高樓。
加上前面的兩次投稿。
她豈不是坐實了他的緋聞女友的身份。
傅斯朗拐進旁邊的一個林道。
這裡去往教學區,這個點已經沒人了。
季暖火速下車,明明上車還要他扶著,現在的動作行雲流水。
她把頭盔拔下來,塞到傅斯朗懷裡,左顧右盼確定沒人。
「你路上慢點。」季暖確定不會突然蹦出個人,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跑。
被他伸手拉住,季暖拍開,小聲問:「怎麼了?」
跨坐在機車上的傅斯朗雅笑,「晚安。」
語氣輕淡,和十級警戒的季暖完全不一樣。
哪有什麼心情和他說晚安,季暖敷衍重複幾句晚安,小跑離開。
望著她離開的方向,傅斯朗笑容越深。
其實不回去也可以。
和她在這座城市瘋狂一晚,也沒有什麼不行。
季暖回到宿舍已經熄燈了,她進門鬆了口氣。
幸好趕上了。
躡手躡腳拿過睡衣要去洗澡。
京都大學唯一的好處就是,二十四小時供應熱水,方便很多。
她抱著洗漱用品往陽台走,上面突然探出三個腦袋,嚇得季暖一愣。
大家齊刷刷看向她,打開手機電筒照在她身上。
薛玉晴哈哈一笑:「老實交代,和哪個男人鬼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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