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言
季暖收起手機,對上男人炯炯的目光。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好想罵一句不要臉。
她冷笑,配合他把戲唱下去,「我去表白牆上寫小作文,讓你塌個房?」
傅斯朗閒散坐下,撐著臉看她,另一隻大手玩著她的發尾,輕笑回:「能成為大作家筆下的人物,榮幸之至。」
季暖:「是死不要臉。」
傅斯朗:「你這小嘴啊,真不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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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是寫死,這次是不要臉。
季暖黛眉一橫,「有意見?」
傅斯朗湊近,親了她臉一下,「沒意見。」
季暖捂住臉,似乎被非禮一般,擰眉看他。
傅斯朗繼續雲淡風輕說:「我還記得表白牆的風向是特別想我脫單。」
「是嗎?不是你在自戀嗎?」季暖知道真實風向,但她就是要和他唱反調。
他看著她寵溺笑了笑,「是,我在自戀。」
他服軟,季暖見好就收。
接著,她望著他,眨巴著眼睛,傅斯朗指腹摩挲著她的下巴,淡淡道:「有話就說。」
確實有話,但說出來怕他不開心。
心有靈犀一般,傅斯朗啞笑:「不會不開心。」
季暖惴惴不安說:「確定?」
傅斯朗點頭:「確定。」
季暖一狠心,把想法倒出來,「我們……可不可以不公開?」
他意外地挑眉。
季暖緊接著說:「因為我不想成為大家話題的中心點,就算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談論,我也不想。」
能預料話題的內容是什麼。
傅斯朗是誰,京都大學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而季暖是誰,可能還要廢好大力氣才知道。
也就意味著,她的全部隱私都會被大家挖到。
淺一點是她的專業成績,深一點可能她在哪個小學都能翻出來。
她很抗拒被坦誠。
傅斯朗是天之驕子,而她不過是無名小卒一枚,得到的貶低和讚美不會對等。
最諷刺也是最直接的一句話,肯定每個人都會說。
——她有什麼優點,傅斯朗憑什麼看上她的。
風言風語她可以選擇不在意,但她不想讓這種困擾成為他們在一起後必須去面對的。
能避免,那就去避免。
她也害怕……傅斯朗的名聲因為這件事變得奇怪。
「如果我說不呢?」傅斯朗反問。
季暖接話:「那我就會公開。」
這只是她最初的想法,如果他不想,那她就會放棄。
傅斯朗以為她是想談地下戀,但她肯定的給了她的答案,一顆心安定下來。
在他眼裡,季暖是個普通女孩,卻也不是。
她不喜歡成為焦點,喜歡隱於鬧市,只因為個人性子而已。
傅斯朗笑笑:「嗯,聽你的。」
他們還有很長時間,完全可以等再穩定一些再選擇下一步怎麼走。
現在的話,更多的還是想要擁有屬於兩人的私人空間。
「那——」傅斯朗盯著她,撩唇得逞笑,「我要補償。」
季暖還沒反應過來他說的補償是什麼,他抱起她往房間去,一堆不可描述的畫面跑進腦海里。
「我們不是要吃東西嗎?」季暖著急問。
傅斯朗把廚房燈關上,低頭親了親她,嗓子低沉沙啞:「起來再吃也一樣。」
以為他是開玩笑的,沒想到動了真格。
季暖想,按照這樣下去,她可能要住上兩天了……
傅斯朗只弄了一次就放了她。
不是因為他良心大發,是因為小雨傘被用完了。
傅斯朗靠在床頭,把她撈進懷裡,問她:「要選個口味?」
季暖好奇是什麼口味,一看他手機屏幕,是D家的官方旗艦店,她狠狠錘他肩頭,「神經啊你!」
而傅斯朗一本正經揣摩後說:「還是想要你上次選的那款?」
她紅著臉不說話,又不肯認輸,咬牙切齒說:「你用的,自己決定!」
他眸子裡閃過戲謔的光,意味深長道:「說的有理。」
季暖也不管他怎麼想,軟趴趴靠著他,柔柔說:「傅斯朗,我真的餓了。」
傅斯朗快速下單,抱了她一下,而後說:「我去給你熱菜。」
「我不想動。」季暖躺下,拉好被子,就這樣望著他。
傅斯朗抿唇不語。
「不能在床上吃東西。」他輕聲細語說。
季暖嬌嗔:「可我本來是能坐在餐桌前吃的啊。」
敗給她。
傅斯朗哂笑,確實是他的鍋。
他是個有點強迫症的人,某些事情會區分得很清楚,最起碼吃飯不能在床上吃。
但看到她這樣,蹭著被子,透著慵懶勁,他也就立馬倒戈了。
一次而已,沒事。
他安慰自己。
殊不知,世上還有一句話,那就是一次又一次。
等到傅斯朗以後反應過來,他又寬慰自己,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
為季暖打破,他樂此不疲。
而季暖終於閒下來,手機里全是泱泱的消息。
泱泱疑惑問:【你最近怎麼回事?老不在線?!】
泱泱:【你這是完結了打算斷網嗎?】
泱泱:【我不允許!嗚嗚嗚嗚,我一個人連載好痛苦啊,寶貝你不能離開我。】
泱泱:【你是我永遠的精神支柱啊!】
季暖看她哭哭啼啼十多條消息。
有點心虛。
她不是斷網,是壓根沒時間看手機。
季暖:【在的,最近過年家裡有事。】
泱泱激動:【寶!你終於回來了啊!】
泱泱:【下本書有眉目了?】
季暖倒是有些眉目了,但是還是比較猶豫。
風格和上一本有差異,前一部純屬是爽文節奏,案子變態,主角開了金手指,再虛無飄渺一點,她合理懷疑她能去泱泱的頻道了,往科幻走。
季暖想了想:【有,大綱寫了一半,開學前能開新書。】
泱泱先發了一個敬禮的表情,接著說:【我整就是一個大敬佩,浮陽寶貝,你怎麼做到兼顧學業的同時寫稿子?】
季暖不好意思:【其實……學業也沒多兼顧到。】
最多就是中上游,不拔尖,但絕對不差,各項條件擦邊達到獎學金要求的那種。岌岌可危。
泱泱冷傲:【對不起,我忘了,你是學霸,我只是個學術混子。】
知道她是京都大學的高材生,再怎麼差,拿出來在外面比,還是個頂個的優秀。
泱泱八卦之心燃燒,又問了別的事情:【對了哦,我看到王哥幫你宣傳新小說了,王哥真的對你好好!網上那堆人逮著他樣貌攻擊,我也是無語了,心善的優點看不到?】
陳青璵幫她宣傳了?
季暖快速打開微博,粉絲增加到三千人,還有一堆回復。
她愣住。
快速找到了最先艾特她的那條微博,先給陳青璵點了關注,然後發了條微博,感謝大家的支持。
她也在微信給陳青璵發了感謝的話。
順便回復泱泱:【王哥……不醜吧。】
她對外按陳青璵的筆名叫他王哥,背地裡都是叫青璵哥。
也不知道她屬於陳青璵哪個分類,反正看見過他發的一次朋友圈,照片裡是他和他妻子,不是特別清楚,但絕對不是網上說的猥.瑣男。
泱泱日常打雞血:【反正網絡上顛倒是非的能力很厲害,我們好好寫,老實做人不怕事!】
她很喜歡泱泱的這種精神,寫書是從無到有,除了追更的讀者給她鼓勵外,還有就是泱泱,像顆永遠向著太陽的向日葵,有用不完的陽光。
季暖全部回復完消息,傅斯朗端著碗進來。
坐在床邊,含笑望她:「要不要餵你?」
她不相信傅大灰狼說的任何一句話,自己接過,又感覺躺著不方便,乾脆起身,「去廚房吧。」
傅斯朗幫她把鞋穿好,「好。」
季暖很餓,難得地吃了兩碗飯,傅斯朗用完飯就坐在對面看她。
「想喝水。」季暖摸了摸肚子,還是平的,看來餓壞了。
想到自己受的委屈,使喚起傅斯朗就更加得心應手了。
傅斯朗給她泡了杯檸檬水,煮了白糖攪拌好。
入口清甜。
季暖喝完徹底喜歡上。
一切甜的東西她都喜歡!
-
鬧完,傅斯朗還有事,他伏案趕資料,季暖躺在沙發上完善大綱。
期間季宸發來兩次信息,都是問她數學題怎麼寫。
季暖借來紙筆,把詳細步驟寫下,還按照上次傅斯朗給她講題的那樣,把用到的原理備註上。
季宸看完回覆:【都看懂了,謝謝你。】
季暖:【不用謝。】
接著季宸說:【我和爸爸說了,他沒說什麼,等你玩夠了再回家。】
季暖看到最後一句話,雙眼放光。
那就再呆一天。
私心想。
學校正月十六正式開宿舍的門,她不想在季山家住太久。
她抬起頭正好想和傅斯朗說留宿的事情,瞧見他一臉嚴肅翻譯文件,偶爾會拿起手邊的字典。
工作中的傅斯朗很有魅力,只一眼,便被會心一擊。
他把袖子往上拉了拉,露出橈骨和手背的青筋,骨節分明,她下意識看向右腳上的紅繩,和那顆白透的平安扣。
手指在玉上點了點,微微一笑。
這個禮物雖然吧……
有幾分不正經,不得不承認,她是喜歡的。
坐著的傅斯朗長腿微伸,凳子往後移動,他略微煩躁地掏褲兜,估計是在找煙,但這套家居褲沒有口袋。
「左手邊。」季暖好笑提醒。
傅斯朗看到桌面上的煙盒和打火機,他自嘲笑笑,腦子裡全在想事情,忘了要的東西在哪。
拿過煙盒,他抽出一隻叼在嘴裡,看了眼坐在沙發上地女子,穿著他的衣服,松松垮垮的,長發隨意紮成一個丸子,靈活可愛。
他準備起身,季暖從手機里抬頭,說:「你就在這抽吧。」
外面怪冷的。
傅斯朗還在做心理掙扎,她學著他調侃她的語氣,嘖了聲:「抽根煙,這麼有包袱的啊?還看不得了。」
他撩唇一笑,甩開銀質火機的蓋子,點燃香菸,吸了一口,星火忽明忽暗,吐出嘴裡的白霧,說:「和你學的。」
季暖疑惑歪頭,天真爛漫。
傅斯朗流痞說:「也就脫個衣服,這麼有包袱,還看不得?」
聽完,季暖從沙發上站起來,怒瞪眼前的男人。
而傅斯朗早預料到,大咧咧地靠在人工椅上,拍了拍大腿,「小朋友,過來。」
季暖:「……」
她想打人,而他想和她談情說愛……
不扭捏,她趿著拖鞋走過去,坐到他懷裡,傅斯朗把她抱穩,把只抽了幾口的煙摁滅。
滑動椅子帶著她回到桌子邊,季暖好奇地翻看他的工作材料,心中對著看不懂的文字肅然起敬。
「傅斯朗,你以後想做什麼啊?」季暖問他。
傅斯朗:「你覺得呢?」
季暖想了想,讀他這個專業的人大多數都從事什麼行業。
良久,她莞爾輕笑:「外交官。」
傅斯朗哼笑:「為什麼?」
季暖靠在他胳膊彎里,替他整理領子,把腦補的場面說出來:「我覺得適合你,你也有能力,職業很酷,傅斯朗也很酷。」
他故作失望:「我以為你要說因為很帥,西裝革履往那一站便能成為矚目的焦點。」
「雖然我十九歲,但我也很現實的。」季暖嗔他一眼,說:「外交官之所以能被大家說帥,是因為他們沉穩、睿智,不單單是有外表,是內在撐住了外在,心裡有著不可摧毀的家國情懷和民族大義。談判桌的硝煙是毫無聲息的,坐在上面的每一個人,都是能人。這才是帥的根本。」
她的話說到了他心坎上,傅斯朗環住她,「沒想到我們小孩看得這麼透徹。」
「當然的。」季暖玩著他的大掌,捏著骨節,愛不釋手,「傅斯朗我並不會因為你是什麼職業而去讚賞你,我會因為你在這個職業上,去發光發熱,做了正確的事情而去讚賞你。」
就算不是外交官,他成了一名商人、一名教師、一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只要他做的事於生命而言是有意義的,她就會為他歡呼鼓掌。
「小大人。」傅斯朗這樣說她,笑容卻逐漸加深。
傅斯朗問:「你呢?」
季暖指了指自己:「我?」
傅斯朗點頭。
她抱歉一笑,「我還不知道。」
這個專業,她暫時熱愛不起來。
似乎陷入了很多大學生都有的迷茫。
讀了十多年的書,熬過了高考,無數個選擇擺在面前,對所有一無所知,壓根不知道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嘗試選擇一個專業,幸運的話就是命中注定的專業,不幸運的話,像她一樣,活得比高三迷茫。
「不著急。」傅斯朗摸了摸她柔順的頭髮,「你還有時間,慢慢來。」
季暖淺笑。
說得對。
傅斯朗安慰:「畢竟我們總不能在十九歲這一年擁有完一輩子該有的。」
人生也是拆禮物,一個接著一個才是驚喜,一口氣拆完,倒是少了很多喜悅。
暫時望不到頭的日子,也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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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暖在傅斯朗家住到初九才回去,沒有人多問她去了誰家玩,只有和季宸寫作業的時候,他欲言又止。
問他有事,他又說沒,季暖只覺得奇奇怪怪。
開學當天她是第一個到宿舍,曬完被子薛玉晴拉著行李箱神情懨懨走來。
「暖啊暖。」薛玉晴趴到她身上,蹭了蹭,「為什麼人要讀書啊。」
季暖還沒回答,尹甜森也拉著行李箱到門口了,立馬加入抱抱行列。
兩個人抱著季暖蹭啊蹭,她無奈問:「能不能先進屋啊……」
隔壁都有幾個人探頭圍觀了。
掙脫她們,兩人抱到一起,然後開始喊親人,接著把寒假期間塌房的男明星全罵了個遍。
季暖弄完所有,收拾好東西去圖書館寫稿子,把空間讓出來給這對姐妹花。
傅斯朗剛下飛機,給她發了信息。
L:【剛到海都。】
L:【圖片】
季暖看了幾遍圖片中的風景:【去幾天?】
昨晚睡前收到傅斯朗的消息,他們幾個人要和導師出差。
L:【一個月往上。】
L:【回去正好趕上答辯?】
季暖看了眼日曆。
大概四月份。
答辯在五月初。
沒想到研究生也這麼不容易,一出門調研就這麼久。
季暖很淡定:【嗯,好好工作。我要繼續忙了,你加油。】
L:【回去給你帶禮物。】
季暖:【我不要貴的,我要有意義的!】
知道傅斯朗不缺錢,但比起這些,她更喜歡用心準備的。
傅斯朗對她心思一清二楚,回她:【知道。】
兩人沒再繼續聊天,季暖趕稿子,另一邊的傅斯朗也投入工作。
說一個月,就真的一個月沒見他。
季暖第一次在網上除了泱泱外,聊得最多的人就是傅斯朗。
她貌似談了一段異地戀,也可以說是網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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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京都進入了深春,尹甜森也向大家宣布了一個好消息,她今天正式脫單了。
對象是大家都知道的江肅學長。
給薛玉晴興奮得,在宿舍哇哇直叫,不知道的以為是她脫單了。
尹甜森邀請大家今晚去吃脫單飯,江肅組的局。
了解自家姐妹的習慣,尹甜森說:「我們就是小型聚會,絕對不超過八個人!」
薛玉晴:「沒事,你脫單,吃席我都去。」
尹甜森笑著錘她一下,「你給我包紅包啊?」
薛玉晴:「你畢業要真的能成,我給你來大的。」
那豪邁的語氣,能看出,確實姐妹情深似海。
「話說不知道傅學神去不去。」尹甜森也想看一下神光。
尹甜森和江肅曖昧期間,聽她說了幾次,大家都知道傅斯朗和江肅是好友。
薛玉晴蠢蠢欲動:「學神去就好了,我就趕緊拜拜,我有個資格證考試,保佑我順利過啊。」
黎蕊忍不住嘲笑:「得了吧,少先隊員不迷信,你別把學神整跑了。」
薛玉晴又開始叫苦。
季暖聽完忍不住在對話框戳傅斯朗。
季暖:【你回來了?】
傅斯朗回復很快。
L:【怎麼?想哥哥了?】
季暖冷嗤:【別回來了,我現在挺好的。】
L:【挺好的?上課不是快遲到了?】
聽他一說,季暖一看時間。
完了!
距離她專業選修的國際投資還有十分鐘上課,來不及回復,她背上書包跑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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