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語
說完這句話,傅斯朗只得到女人的一記白眼。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丟下一句愛抽抽,不抽就閉嘴,轉身進了屋子。
進門前,她探頭又說:「我二十三了!」
才不是什么小孩子了。
他訕訕一笑,摸了摸鼻子。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脾氣還是挺剛烈的啊。
季暖把煙和打火機丟到柜子里,靠著牆長嘆了一口氣。
沒想到抽菸還被他抓了個現行。
反正也被看到了,季暖破罐子破摔,也懶得維繫什麼好形象了。
因為他那就戲謔的話,莫名地覺得燥熱。
早知道就不貪這一隻煙了……
-
商學院的答辯安排在周二這天。
季暖是第二組,一大早她便過來等著了。
走廊里有很多人還對著稿子不停地順詞,季暖抱著筆記本電腦在不遠處的涼亭找了個位置坐下。
泱泱在微信里瘋狂call她。
泱泱:【浮陽大大,你們學校也太大了吧,我要迷路了。】
泱泱:【天啊,商學院在哪?我為什麼在理學院?】
季暖無奈回覆:【和你說了,商學院在理學院旁邊。】
泱泱:【哦!看到了,人最多的那棟樓啊。話說你們都穿正裝?】
季暖看了眼對面教室外的走廊。
大家幾乎是黑白正裝,女生化著得體的妝容,男生也把額前的頭髮梳了上去。
都拿出最精神的一面面對導師。
季暖:【其他學院不知道,我們商學院一般都穿。】
每個學院有每個學院的傳統。
像他們商學院。
以後大家幾乎都會去公司上班,在公司里是什麼樣的穿著打扮,大學時期也差不多。
所以答辯的時候,都會穿正裝。
泱泱遠遠就看到季暖,還沒走到她跟前,在微信上說:【我們浮陽大大今天也好美!】
季暖今日也是深色風格的一份子。
中長裙搭配淡色襯衫,頭髮扎了起來。
長相的優勢讓她看起來青春又活力滿滿。
季暖收起手機,站起身等她過來。
泱泱把捧著的一束花給她,「先預祝我們大大答辯順利!」
收下小束的百合花,季暖無奈說:「不是說結束了再過來嗎?怎麼提前來了?」
兩人是約好結束後見面的。
泱泱坐到石凳上,長嘆一口氣,「我也想感受一下早上的美好了,反正我沒事做,不如來陪你。」
離開大學生活一年,她也怪想念的。
她全職後,早上都給睡沒了,每天的生活從中午開始。
難得一天體驗大學作息,肯定要來。
季暖:「你以後還是少熬夜,全職是為了提高生活質量,你這是要把你身體弄垮?」
泱泱望著涼亭的頂,數著壁畫上的花朵數量,不在意說:「這不是一個人過這種生活,沒有什麼生活積極性嘛。」
她雙眼放光坐起來,「你呢?律所實習結束之後要不要和我一起全職。」
季暖把花放好,打開電腦過一遍答辯PPT的細節,說:「下周批准我轉正,我也答應了。」
泱泱失望嗚嗚兩聲,「你真的不打算全職?」
季暖頓住動作,「嗯。」
泱泱:「為什麼啊?」
季暖:「因為我不像我們泱泱大大這麼有才啊。」
泱泱切了聲。
揉了揉眉心說:「你是怕寫不出東西?」
自從季暖寫完第三本《他殺》遲遲不再動筆。
外面說她可能是因為改編的電影需要忙。
壓根不是這樣,季暖不喜歡多管事。
確定劇本後,她就沒有過多干涉了。
季暖遲疑了一下:「是……不知道能寫什麼。」
「不過最近有想法了,昨晚剛做完大綱,順利的話下周會開新書。」
就是很突然的。
腦子裡冒出了一個點子。
但整個故事壓抑且冗長,也不知道受眾如何。
泱泱雙手緊握,眼神迸射出光,「真的嗎?真的嗎?我的大大終於要開新了嗎!」
這就意味著,她們又能一同開房,相互陪伴了。
季暖不敢太肯定,圓滑地說:「我爭取。」
泱泱激動地抱住她脖子,蹭了蹭,「我真是愛死你啦!」
拍開她的手,季暖說:「你是來陪我答辯還是耽誤我的。」
泱泱立馬放手,乖乖坐回原地。
打量了一圈周圍,發現很多人緊張得不行,一直在深呼吸拍胸口。
「你不緊張?」泱泱見季暖悠哉悠哉地過PPT幻燈片。
季暖:「沒什麼好緊張的。」
用句話說就是,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
成品已經出來,這會緊張也沒用。
再說來,大部分人緊張是因為答辯分到了魔鬼組,怕老師們一個接著一個直擊靈魂的拷問。
她不緊張是因為她的論文導師是魔鬼答辯組的老師,所以答辯的時候她不會被分到導師在的組。
所有的苦難在寫論文的時候已經受了。
泱泱聽完她這句話,又開始新一輪的彩虹屁。
季暖丟過去一包餅乾,讓她安靜吃著,別打擾她。
泱泱摸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準備在她畢業那天營業一下微博。
慶祝她結束大學生活。
很快叫到季暖的名字,她進去不到二十分鐘就出來了。
拎著東西在外面等著她的泱泱驚訝到了。
泱泱:「寶……這是?出事了?」
季暖輕笑,「就不能是過了?」
泱泱在外面看到幾個人出來,都是愁眉苦臉的,難免往壞處想。
不相信又問:「真的?不是強顏歡笑?」
季暖笑笑點頭,「真的過了。」
十分鐘的展演時間,接著是十分鐘的提問。
三個導師,問了五個問題。
她全部回答上了,當然就過了。
畢竟熬了三個大夜,也不是白熬的。
泱泱摟著她胳膊,小嘴開始叭叭叭誇人,「惹,不愧是我們家的浮陽大大,最最牛逼啦!」
季暖:「你誇人就別賣萌了。」
還帶著語氣尾詞,和她說的糙話嚴重不符合。
泱泱笑嘻嘻:「好啦好啦,我們大大是不是要請我吃大餐呢。」
季暖是有這個打算的。
尹甜森和薛玉晴的答辯在下午,沒空和她們吃飯。
而且尹甜森答辯完要去家屬院住,趕時間走。
薛玉晴是請了半天假回學校,也很忙。
在群里給她們報告了答辯結果,兩人不停地要蹭蹭,吸一點歐氣。
收起手機,和泱泱沿著學校的林蔭大道往外走。
泱泱第一次逛京都大學,好奇地左顧右盼。
她抬頭望著上空。
枝椏已經長出嫩葉,有陽光傾灑而下。
斑駁的光影落在瀝青路上。
深吸了一口氣,泱泱感慨說:「春天就這樣悄無聲息的走了。」
能預感到。
再過半個月,京都就會進入炎夏。
到時空調就是命,離開一分鐘都不行。
季暖:「又不是不回來了。」
泱泱:「可是再回來,也不是這個春天了。」
季暖愣住。
隨後淺淺一笑。
泱泱說的是對的。
明年的春天,不會是今天的春天。
就算都是春天,也是不一樣的春天。
「嗯,確實。」季暖走到林蔭道的盡頭,回身看了眼這條路。
泱泱察覺到她周身氣息的變化,關心問:「怎麼了?」
季暖搖頭,「走吧。」
可能是終於感受到畢業季的氛圍了吧。
心中生出了幾分不捨得。
兩人用完午餐,季暖和泱泱去搬快遞。
一人扛著一個大箱子進電梯,季暖氣喘吁吁靠在牆上,指著紙箱子問:「你這次要簽多少啊?」
箱子裡是出版社寄給泱泱的簽名頁。
泱泱頹喪嘆氣,「兩萬。」
這個數目,聽著就很好哭。
「但是想到我的讀者能收到,我又瞬間可以了!」泱泱鬥志昂揚說道。
季暖覺得還好。
這個數她也寫過,最多是手要廢了的程度。
而泱泱有拖延症。
現在就算打多大的雞血,她也會在出版社要的前一周開始動筆。
然後含淚熬夜寫,時不時要在對話框裡哭訴要死了。
泱泱前兩天剛搬過來,就住在她樓上。
季暖和她上到她家。
整理好簽名頁,泱泱給她倒水,問她:「對了,周末有個讀書展會你要去嗎?」
季暖:「展會?是什麼?」
泱泱:「你沒看郵箱嗎?應該有通知的啊。」
季暖這才打開郵箱查閱。
確實有條消息。
是一家書店聯合出版社舉辦的中外大型讀書會。
先是恭喜她的書被選為優秀作品推薦,也邀請她周末出席活動。
季暖回了郵件,說:「我不參加任何線下活動。」
泱泱:「我也不打算去,而且那天要回家吃飯。」
泱泱:「可是好可惜,我聽說這次有出售我們的外翻書籍。」
季暖很快收到對面的答覆,她問:「我們不是有樣本書?」
泱泱吧唧了一下嘴巴,「寶貝,那個性質能一樣嗎?」
「你收到的樣本書,和你去書店看著擺在貨架的書,感覺能一樣?」
季暖敢說一樣,她立馬擼起袖子理論一番。
「不一樣。」季暖口是心非回答。
說句實話,季暖至今還沒去書店逛過,也不知道貨架上會不會擺放自己的作品。
泱泱懨懨說:「算了算了,我等會看看哪個朋友去,我讓他們代購,給你也買一份。」
收下泱泱的好意。
為了不辜負她,季暖決定等會把書櫃最矚目的位置整理出來。
等書到了,她就擺上去。
-
說不出席讀書會,是不以作者的身份出席讀書會。
她在官網搶了入門券,打算以讀者的身份去參觀。
主要是這次舉辦的規模很大,場館租借到了會展中心的一個大廳,引起了季暖的好奇。
早上修改完最新一章,季暖換了身衣服出門。
她是搭乘地鐵過去的。
現在是周末,開車出門不知道要堵多久才能到。
而地鐵換乘之後能直達會展中心,比開車方便多了。
進到會展中心的展廳,季暖微微驚訝,比想像中還要大。
展區分為中文區和外文區,各式各樣的書籍,才逛了幾分鐘,她眼睛感覺都花了,腦子有點暈。
到場的人很多,好在展廳大,沒有顯得擁擠。
大部分人提著籃子選購書籍,季暖跟著順手拎了一個。
外文她看不懂,雖然知道自己的書封面是怎麼樣的,也沒耐心一本一本看過去,打算在中文區逛一圈就走。
越過一個書架,她看到了熟悉的背影,恍惚了兩秒。
她後退半步,準備離開。
男人正好轉身,看到她,毫不猶豫叫住。
傅斯朗:「季暖?」
回了半個身子的季暖泄氣。
怎麼周末出個門還能碰到傅斯朗啊……
還以為他在家,路過他家門口就差貓著身子過去了。
生怕被發現。
他走到她身邊,看了眼她空空的籃子,問道:「你也來買書?」
季暖神情冷淡,「就隨便看看。」
注意到他手裡的兩本書,她心提到嗓子眼。
——是她的書。
目前翻譯成了兩個外文版本,英語和日文。
她勉強能認出英文,日文是沒看懂,但封面絕對不會認錯。
書脊上的FU.yang,這是她的筆名。
他知道她的筆名?
慌張了一會兒,季暖冷靜下來。
她表情越發冷淡,隨後問:「你有喜歡的譯者?」
倒是聽說過學翻譯或者做翻譯研究的人喜歡買不同譯者的作品學習。
傅斯朗買了兩本,應該是學習用的。
傅斯朗:「還行,讀過溫老師的作品比較多。」
他口中的溫老師,是他研究生時的導師。
緊接著,她裝作很自然地問:「那作者呢?」
傅斯朗一直看著她,含著一抹她捉摸不透的笑容。
季暖心裡緊張,為了不被看穿,迎著他的目光,雙唇緊抿。
傅斯朗:「泱泱。」
季暖:?
泱泱?是她認識的那個泱泱?
她不懈地問:「那你今天買了她的書?」
手裡拿著她的書,說喜歡泱泱的文,傅斯朗不是大翻譯官嗎?還能認錯字?
傅斯朗瞟了眼手裡的書,淡然說:「沒買。」
季暖皮笑肉不笑,心裡呵呵了幾聲,面上友好問:「那——買了誰的?」
傅斯朗:「買了她推薦自己基友的書。」
說完揚了揚手裡的書。
季暖:……
這個像吃了安利才買了她書的情況,應該算是……泱泱的書迷吧?!
每次她開新文或者預售,泱泱都沖在宣傳的第一線。
不僅如此,她不常營業微博,泱泱更新的日常里她常出現。
似乎把她的那份給營業了。
所以知道浮陽和泱泱是好友的讀者不少。
走到放籃子的地方,季暖放下,她笑說:「傅先生繼續吧,我先走了。」
傅斯朗拉住她,不容拒絕:「先和我去結帳。」
不等季暖說不,人就被他帶走了。
在結帳的地方碰到了泱泱和魏可晉。
泱泱驚呼:「暖暖,你怎麼在這裡?!」
「難道……」
季暖連忙否認,「不是,我……我不是和他來的。」
泱泱看到傅斯朗握著她的手腕,眨了眨眼睛,無辜說:「人家是想問你是不是周末來營業,對你私人感情沒什麼好奇心。」
營業指的是以作者身份來參加活動。
季暖:「……」
你看我信嗎?
季暖掙脫傅斯朗的手,抱著手問她:「你呢,不是說回家?」
泱泱理直氣壯,「對啊,我們回家吃飯,他非要出門買個東西,我陪著來的。」
對峙下來,泱泱的理由比她合理。
那邊收銀台的魏可晉聲音傳來,開心說:「老傅,你也喜歡浮陽嗎?」
季暖聽到自己的筆名,緊張抓住泱泱的袖子。
泱泱推搡她一下,小聲說:「你冷靜點。」
怎麼冷靜啊……
一天之內兩個現實中的熟人買了她的書。
她就像鐵板上的牛排,被反覆被煎熬著。
生怕掉馬甲。
季暖立馬把泱泱賣了,「不是,他喜歡的作者是泱泱,吃了泱泱的安利,才來買了她基友的書。」
身旁的泱泱聽到自己的筆名,表現比季暖還不淡定,手就要捂上季暖的嘴了。
泱泱壓著聲音說:「浮陽,你賣隊友啊!」
季暖:「我說的是實話,他自己說的。」
泱泱看了眼氣質矜貴清冷的男人,呵了聲,「你看我信嗎?」
魏可晉笑笑:「這樣啊,泱泱的書我也看了,感覺還可以吧。」
身旁的泱泱炸了,指著他說:「什麼叫還可以?」
魏可晉懵住,「就……」
不褒不貶的意思啊。
泱泱指著傅斯朗說:「還是傅哥有眼光。」
知道她是在為自己鳴不平,但季暖不認為傅斯朗有眼光。
魏可晉撓了撓頭,「這個扯不上眼光吧。」
傅斯朗結完帳,看到魏可晉懷裡的那本日文書和他一樣,問:「你也買了?」
季暖也認出來了。
是她的書。
魏可晉跟寶貝似地拿出來,指著書脊,笑著說:「必須的,我真是三生有幸搶到了浮陽作品的翻譯權。」
他指的地方有兩個名字並排,下面是譯者的名字。
正是魏可晉。
先前季暖也沒留意,她的版權都是公司代理的,並不知道譯者是魏可晉。
想起他是全職在家,原來是干翻譯這一行的。
不說別的,季暖安慰泱泱,說:「其實……魏先生還是挺有眼光的。」
泱泱氣鼓鼓地瞪她。
小眼神似乎在說:你再這樣,我要鬧了。
季暖挑眉笑著看她:鬧就鬧,鬧大了,誰都別好過。
為了馬甲考慮,季暖和泱泱暫時站在統一戰線。
泱泱:「趕緊回家了,今晚要去外婆家,很忙的好不好!」
還沒嘚瑟完的魏可晉被泱泱拖走,魏可晉跟護寶一樣抱著書,讓泱泱走慢點。
季暖也趕緊說:「你開車了吧,我沒開,你去停車場拿車吧,我就先走了。」
傅斯朗抓住要跑的她,「我也沒開,一塊坐地鐵吧。」
可她並不是很想一塊……
敵不過傅斯朗的強勢,最後和他上了地鐵。
好在有位置,不用站著。
傅斯朗慢條斯理把書拆封,從中掉出來一張書籤,他翻著看。
季暖:「不能到家再看?」
儘管他不知道她是作者本人,但她依舊有種社死的感覺。
傅斯朗問:「你看過這本《他殺》嗎?」
不等季暖想好答案,他繼續問:「為什麼最後唯一逃出來的是那個翻譯官?」
這本書寫的是一個郵輪逃生的故事,一場互相懷疑的大冒險。
有十個人,身份各異。
最後活下來的是一個翻譯官。
季暖無視他那副不懷好意的表情,冷心回:「可能他不要臉吧。」
傅斯朗哼笑,意味深長說:「這樣啊……」
她埋頭刷著手機,不想和他深究這個問題。
雖然只是寫小說,但作為作者的她也有私心。
如果故事最開始的設定的結局只能有一個人活著下郵輪。
那她選擇翻譯官活下來。
翻譯官也是整部小說中,唯一沒有對別人起殺心的人,沒有做過壞事的正面人物。
她正沉思著,傅斯朗喟然長嘆:「我怎麼感覺是因為作者喜歡這個翻譯官啊。」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