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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延自來熟到季暖跟前,嘻嘻哈哈說:「我聽說你在一家律所上班,沒想到我們還在同一棟寫字樓,真有緣!」
季暖心裡呵呵一笑,這個緣分寧願不要。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顧延準備入座,跟在他後面的傅斯朗胳膊碰他一下,示意他往裡面坐。
「啊哈哈哈,不介意他一起吧。」顧延禮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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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從派出所出來和傅斯朗去吃飯,也不知道哪句話惹到他,被他連灌了幾瓶酒,自他三年前失戀以來,再一次喝這麼醉。
醒起來就在家裡了,完全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
但是他知道了一件事。
顧延看了看季暖,又看了看傅斯朗。
他可以確定以及肯定,傅斯朗對學妹有好感,甚至已經在追求學妹了!
所以……
今天並不是想和他吃飯,而是……
顧延盯著季暖,點了點頭,旁邊傳來傅斯朗陰森的問話。
傅斯朗:「看什麼?」
顧延打了一個激靈,憨笑:「沒沒沒,好久沒見學妹,又漂亮了。」
季暖惶恐說:「顧學長過獎了!」
兩人入座季暖這一桌,整個餐廳的人有意無意地看向這邊,八卦雷達開到了滿格。
簡梅裝作鎮定問:「小季,他們是你的學長?」
季暖不得不出來介紹他們,「嗯。」
「同校學長顧延……傅斯朗,這是我同事簡梅。」
顧延擅長處理這類場面,同簡梅問好,簡單的挑了幾個不尷尬的話題聊。
坐了一會簡梅和季暖去點餐,顧延想趁這個機會問問傅斯朗到底怎麼回事。
而季暖起身,傅斯朗立馬跟上去。
顧延:……
知道今天的他是個工具人,但工具人也是個人,也是有人權的好嗎!
季暖亂如麻,棘手的情況發生在她身上,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按照傅斯朗名氣,說不定今天之後,她在寫字樓要出名了。
簡梅湊近她問:「小季,你怎麼沒說過你認識這兩個人間極品啊!」
季暖:「大學在學生會對接過顧延學長的社團,還算認識。」
簡梅雙眼冒星星:「天啊,羨慕啊,當年我高考就該多加把勁,說不定也能在男神面前混個眼熟。」
可別了吧。
傅斯朗也就能在別人眼裡做男神,在她這,就是個蠻不講理的痞子。
季暖胃口不大,想吃輕食,簡梅要大幹一餐慶祝今天的奇遇,兩人便分頭行動。
等簡梅離開,傅斯朗快步走到她身邊。
一直坐在原位目睹一切的顧延嘴角扯了扯,傅哥一言一行真是司馬昭之心,是個鬼都知道他現在對季暖有意思。
傅斯朗問她:「吃麵?」
季暖不習慣吃麵食,剛剛摸魚又吃了一個小麵包,沒消化完,「吃水果沙拉。」
傅斯朗蹙眉:「吃點葷。」
中午吃這麼少,下午餓了怎麼辦。
季暖沒反駁,接下他的好意,抬頭望他,長嘆一口氣:「下午不忙嗎?為什麼還過來啊。」
傅斯朗點了一盤清淡的葷菜,在窗口掃碼付錢,「不開心?」
她搖頭:「倒沒有……就是不習慣。」
不習慣大家把焦點放在她身上,更不習慣大家的竊竊私語。
傅斯朗因為她細微表情的變化,陷入了沉默。
季暖回想從早上到現在他的表現,不確定問:「你生氣了?」
傅斯朗無奈笑笑:「我在你眼裡就這麼容易生氣?」
當然不是。
她才想要說兩句好話安慰他。
傅斯朗毫不避諱地攬過她肩膀,湊近她小聲說:「放心,我會自己討回來的。」
季暖臉驟紅,太陽穴緊繃著,捏著盤子的手緊了緊。
若不是場合不允許,她真想把這盤沙拉往他頭上招呼。
事實再一次說明,永遠不要可憐混蛋,特別像傅斯朗這類混蛋。
事出無奈,季暖問他到底想幹嘛,說:「傅先生……」
傅斯朗給她買回了一杯西瓜汁,放到她托盤上,「叫哥。」
季暖嘴硬:「想得美。」
眼神緊盯著這杯西瓜汁,舌尖上似乎能感受到果汁的清甜。
季暖面對甜食,向來無從招架。
轉身回到座位上,開啟這一頓提心弔膽的午餐。
好在顧延和簡梅能聊,氣氛沒有很尷尬。
顧延打量安靜用餐的兩人,打算神助攻一波,他故作不經意問:「學妹有男朋友了?」
季暖停下筷子,坐直身子,不解問:「學長怎麼突然這樣問?」
旁邊的簡梅也好奇,「對哦,小季你有對象了沒?」
對面男人的目光過於強烈,她嗓子似有千斤重,「我……」
簡梅拿出手機劃拉一下,「我正想和你說呢,要是沒有我們周末有場聯誼,一塊去玩,不一定處對象,就一塊吃個東西。」
不管有沒有對象,季暖都不喜歡此類活動,笑著拒絕:「不了簡梅姐,我……周末有事。」
看向眉頭緊鎖的男人,她莞爾一笑:「我有男朋友。」
聽到這,傅斯朗眼神柔和幾分,唇角微勾,很滿意她的答案。
顧延激動,「什麼!你有男朋友?」
天啊,傅哥豈不是沒機會了!
簡梅也驚訝:「真的啊?看不出啊。」
季暖:「我也沒說過,不知道很正常。」
簡梅:「什麼時候認識的啊?哪個男人這麼有福氣,能追到我們小季。」
季暖正斟酌用詞,身體突然一僵,腳被碰了碰,西褲摩擦著她小腿肌膚,異樣的感覺遍布全身。
她抬眼看向傅斯朗,眸子裡透著難以置信。
兩人順著她目光看去,顧延咽了咽口水:「傅哥怎麼了?」
季暖在他鋥亮的皮鞋上踩了一腳,快速收回腳,抑制胸腔升起的怒火,不屑說:「他沒什麼優點吧,胡攪蠻纏我很久了,沒辦法才答應的。」
傅斯朗面無表情地受下她的一腳。
顧延:?
這樣就能追到學妹?
簡梅更疑惑,搞不懂美女的擇偶觀了。
傅斯朗冷淡哼笑:「季小姐的男朋友竟然是這樣的人?」
季暖攤手:「對啊,幼稚得很。」
傅斯朗正要開口,顧延手拍了他肩膀一下,「哎呀看學妹說這話,看來你和你男朋友很好啊!羨慕啊!」
簡梅搭話:「對啊。」「吃飽了,也差不多到時間了,走吧小季!」
季暖跟著簡梅離開,起身對上好幾道視線。
大家慌亂別開眼,裝作熱聊並沒有關注他們在幹什麼的樣子。
等季暖和簡梅走遠,顧延氣呼呼說:「傅哥你怎麼回事,你追愛不成功倒也不用去說人家學妹男朋友不好吧。」
傅斯朗當然不會說自己的壞話,「我,沒說什麼吧。」
顧延嗤笑:「還沒有?你都快把『讓我聽聽對方是什麼垃圾』的表情寫在臉上了。」
傅斯朗:「……」
他沒自虐傾向罵自己垃圾,不過是故意搭腔。
傅斯朗不搭理他,氣得顧延麻溜地把兩人的餐盤處理乾淨,回來看到傅斯朗在搗鼓著手機,正給一個備註【星星】的人發簡訊。
顧延:「什麼年代還用簡訊交流。」
傅斯朗按下發送鍵,「你不懂。」
顧延:「誒,我是真的不懂了,你突然跑來和我吃午餐,結果是沖人家季暖學妹來的,剛剛你也聽到了,人家學妹有男朋友了,我們……就此收手吧。」
傅斯朗看到回復的消息,笑了笑,「又沒結婚,再說結婚也可以離婚,收什麼手?」
顧延:?
哈???
傅斯朗瘋了嗎?
他可是全國優秀畢業生,翻譯界新才俊,全國最年輕有為的外交官,怎麼想不通去綠別人,這是自我創造負面新聞?
「傅哥,你再這樣執迷不悟,哪天被曝光了,思修老師會痛心的。」顧延勸誡。
傅斯朗慢條斯理站起來,整理西裝上的皺痕,「你可以先考慮份子錢隨多少了。」
說完他轉身往電梯間走去。
顧延抱頭震驚。
天啊,以前別人說步入社會後男女關係混亂得你難以想像,他是不信的。
現在不信不行了,就連傅斯朗這種在校頂好的學生,現在也要耍心機搶女人。
妥妥的土匪流氓啊!
當他還在苦思是否要縱容好友胡來,還是勸他回頭是岸,傅斯朗正在停車場等季暖。
-
季暖剛到辦公室,手機彈出簡訊。
傅斯朗:【胡攪蠻纏的男友在停車場等你。】
季暖好笑:【怎麼,記仇了?】
傅斯朗:【嗯,跟你討債來了。】
季暖板著臉:【那我就不下去了。】
傅斯朗:【我上去?】
拿他沒辦法,距離下午上班還有半個小時,季暖含著兩顆薄荷糖,嚼碎,口腔全是清新味,人精神許多,拿過手包和簡梅說出門一趟。
簡梅還有問題想問季暖,人走了,她就投入到姐妹的聊天八卦群,和她們分享中午那一頓午餐,賺一波羨慕。
下到停車場的季暖小心翼翼地打量周圍,貓著身子找到傅斯朗的車子,打開副駕駛坐上去。
才坐穩,就被他堵在角落。
季暖嚇得嗔他一眼,「你幹嘛!」
傅斯朗壞笑:「討債。」
季暖:「你瘋了啊,這是公司樓下。」
傅斯朗:「不得坐實你說的話?」
「不是說不要過來了嗎?」季暖環著他脖子的手替他整理領子,「你下午這麼忙,應該好好休息。」
「突然想到我連我女朋友的微信都沒有。」傅斯朗說。
季暖不禁笑了,「對哦,我們竟然連微信都沒加。」
「我們不是在四人小群,你可以直接加我啊,何必大費周章跑一趟。」
傅斯朗拿出手機,打開二維碼:「你說呢?」
知道原因的季暖笑得更甜了,掃了他微信,發送個人介紹,順便把他的備註改好,忽然瞥到他微信頁面,消息很多,頂置的是她。
動作這麼快?就把她設為頂置啦?季暖疑惑。
傅斯朗沒發現她在看他,點開信息,季暖看到聊天頁面還有其他聊天記錄。
微信如果沒有刪除對方,就會一直保存有聊天記錄,所以……傅斯朗沒有刪除過她。
她心情變得微妙,舌根泛苦,開口問他:「傅斯朗,聽顧延說你以前發朋友圈屏蔽選擇的是全標籤,那……為什麼我還可以看到?」
傅斯朗暗掉手機,偏頭看出她眼中的小心和試探,坦誠回:「因為你不在任何一個標籤里。」
季暖啞然,而後問:「為什麼啊……」
傅斯朗目光灼灼:「因為你在我這,沒有任何限制,怎麼都行。」
所以不會有標籤去定義她。
季暖笑了,想到第一次見面,「以前是真的不發朋友圈嗎?」
傅斯朗點頭:「不發。」
季暖:「為什麼又發了,你不怕我不看嗎?」
她甚至都不好意思點讚。
傅斯朗:「怕,但你點讚了,就不怕了。」
知道她會看的。
就算沒有點讚,她一定也會看到。
因為沒有生活圈沒有交集,怕被她淡忘,所以他才想了這個法子,有點蹩腳,好在有用。
「這麼說——」季暖身子往他的方向傾去,「你這麼早前就對我有意思?」
傅斯朗不說,季暖仰頭傲嬌:「對吧。」「為什麼啊?」
她一直以為,是她愛慕他在先,是她心動在前。
而他的舉動卻告訴她,是他早有的蓄謀。
「怎麼說。」傅斯朗揉了揉她秀髮,「不是什麼好心思。」
季暖:「說!快說!」
突然她又改口:「算了,覺得聽完我會想打你。」
傅斯朗:「就是想知道安靜得過分的你,什麼時候才會露出別的表情。」
季暖斜他一眼。
果然不是什麼好心思,老男人一肚子壞水。
「你戲好多。」季暖數落道。
傅斯朗:「可某人不是在悄悄觀察我?」
被抓包的季暖不人:「有嗎?我沒有吧。」
傅斯朗:「那場國際會議、操場、圖書館,還有……」
季暖羞著臉:「沒有了!不許說了。」
哪裡有他這樣不給面子的,把那些令人害羞的事情拿出來說啊。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大外交官你可以回去上班了嗎?」季暖手搭在門鎖,準備下車。
主駕駛的傅斯朗按下全鎖,車子的門窗全部鎖上,季暖詫異望他。
他修長的五指搭在她纖細的後頸,欺身而上,吻她前壞笑說:「充個電。」
嘗到清淺泛甜的桃子味。
季暖覺得有點好笑。
她故意買了他常備的一款薄荷味口香清新糖,而他為了她換成了甜味的口香清新糖。
所以是在彼此的唇間嘗到了對方的味道?
而季暖以為就是一個簡單的親吻,等到他把椅子放平,季暖抵著他肩膀問道:「你還想幹嘛?」
傅斯朗骨感明顯的食指勾住領帶結,往下一扯,領帶脫落,又親了她好一會才說:「教你打領帶。」
深吻結束後,剛上的唇釉全被吃完,她黑著臉拉下副駕駛的遮陽板,拉開鏡子補妝。
領帶是傅斯朗一面占她便宜,一面拉著她手教她一步一步打好的。
十幾分鐘,貌似還要更久,怎麼都打不到他滿意的領帶結,季暖已經想在某寶上買那些不用系的領帶,直接一拉一扯就能戴上,省事又方便,更沒有他借題發揮的機會。
季暖下車為了表達自己的不滿,狠狠地摔上門。
手機微信彈出新消息。
L:【季女士,車子壞了是要賠償的。】
季暖敲著鍵盤:【明天一整天都不想看到你,望自知。】
氣死人了,占她便宜還敢這樣說。
哪門子的儒雅外交官,明明就是個無賴。
回到辦公室的季暖碰到打水回來的簡梅,她指著季暖脖子,「天,是被蟲子咬了嗎?」
季暖馬上捂住脖子,嚇得轉身去衛生間,走前淡定說:「是的吧,我去買藥。」
心大如簡梅,還不忘心疼說:「注意一點啊,這個天氣處理不好被感染,傷口容易擴大。」
季暖說了幾聲好。
簡梅想起來還沒深問她傅斯朗的事情呢,現在全寫字樓都在討論她和兩人的關係。
等去到衛生間,偏頭看到脖子上曖昧的紅痕,她真是敗給傅斯朗。
取了一點粉底液補上,想罵他,又怕他下次故意再來這一出。
回去的路上碰到不少目光,季暖喪氣垂頭。
估計往後一段時間,她都要成為大家熱議的對象了。
隨後想想也沒什麼,吃頓飯而已,又不是當著大家的面幹了什麼,想到這挺直腰背走進辦公室。
裝出一副很忙的模樣,簡梅漸漸也斷了上前詢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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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暖是在門口堵了傅斯朗幾次,但男人還是每日留宿在她這邊。
短短一周不到,洗漱台多了一套生活用品,衣帽間掛了幾套他日常的衣服。
特別是房間,能看到有男人生活的痕跡。
季暖早起趕稿子,卡文心情煩躁,去柜子掏煙的時候,發現新買的那包甜味煙已經空了,只有另外一包原味煙少了兩根,還是那天她和傅斯朗在陽台抽的。
她憤憤推開衣帽間的門,男人正慢條斯理地扣上皮帶,齒輪聲過於色.氣,季暖羞赧不已,轉身背對他,質問:「你是不是把我煙順走了!」
傅斯朗:「嗯,我感覺甜味煙不錯。」
季暖恨不得翻白眼。
不錯,不會自己去買啊!
她要轉身和他對質,解皮帶的聲音又響起,她紅著臉說:「你先把衣服穿好。」
傅斯朗漫不經心:「又不是沒見過,用得著?」
季暖惱羞成怒,出了衣帽間,丟下一句話:「換好給我出來!」
等了差不多五分鐘,傅斯朗換了一身休閒褲和白T恤,頭髮沒有梳上去,溫順地遮住額頭,不濃不淡的劍眉下是一雙凌厲的雙眸,薄唇顏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滿是玩味。
看不出男人快三十了,穿著打扮和氣質更像大學生。
他走到她前面,示意她伸手,季暖不情不願。
傅斯朗往她手心裡塞了兩顆糖,溫聲說:「小孩,別抽菸了行不行。」
季暖不滿:「兩顆糖就收買我?」「還是嘲笑我把煙當糖吃。」
傅斯朗嘆氣,哄著她:「你最近抽得太兇了。」
季暖也意識到了,抿唇片刻,打開大白兔奶糖往嘴裡塞了一顆,「我……克制一點行了吧。」
知道一時半會她也戒不掉,傅斯朗說好。
打量他全身,季暖酸溜溜說:「今天去參加漾漾他們的家屬籃球賽,你穿得這麼年輕幹嘛?」
傅斯朗捏了捏她臉,「誰讓我們家小朋友年輕長得又顯小。」
季暖眸子清凌凌地看他,「總叫我小朋友,我也在長大變老了啊。」
指著另外一顆糖,「還總拿糖哄我。」
傅斯朗揉著她腦袋,寵溺笑了笑:「我一直走在你前面啊,在我心裡,你就是我的小朋友。」
季暖淺笑。
傅斯朗……也很會說情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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