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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和他提了一堆要求,但當天季暖難得提前下班,她路過超市去買一些零食。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當她提著一個大袋子從回到小區樓下,快遞小哥給她打電話說有她的快遞,已經派送到小區門口,讓她過去拿。
季暖不想上去再下來一次,領著一袋零食走去小區門口。
從快遞小哥手裡接過一大沓包裝好的簽名頁,她愣了一會。
包裹不僅大還重,她壓根拿不動。
拿出電話給傅斯朗打過去,門口走進來一個中年男人,兩人目光撞上,出於友好禮貌性地點頭打招呼,男人對她笑了笑。
對面好一會才接起電話,季暖問:「傅斯朗你忙完了嗎?」
傅斯朗還在做會議的收尾,她一問,抬頭看了眼辦公室里的鐘,剛剛六點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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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今晚可能晚點到家,怎麼了?」傅斯朗放柔聲音問。
季暖不好意思讓他丟下工作回來給她拎快遞,隨便找了個理由:「就是想問問,我已經到家了,你繼續忙,在家裡等你。」
傅斯朗也沒感覺不對勁,說:「嗯,七點前一定到家。」
季暖:「你慢慢來,不著急。」
又聊了兩句,季暖把電話掛掉,打算好先讓門衛看東西,她搬兩趟就好。
「你好。」
季暖抬眸,發現剛才進門的中年男人還沒走,就站在她的不遠處。
季暖:「您好,請問有事嗎?」
這處沒有其他人,叫的肯定是她,以為對方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陸禾敘親和力十足說:「需要幫忙嗎?」
指向她腳邊的快遞。
季暖想拒絕,他又說:「你也是住A區的吧,我家也在那,順路的。」
原來是鄰居!
別人都伸出援助之手,她欣然接受,「那就麻煩您了!」
陸禾敘走過來,輕鬆地提起快遞,感嘆說:「這東西還挺重的啊。」
此時一個鶴髮男人走進小區大門,陸禾敘大手一揮,喊道:「老馮,過來幫忙!」
才下班的馮百霖疑惑走過來,「怎麼了?」
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又看向好友。
「給這位女同志幫個忙,她一個人提不了這麼多東西,反正都住A區,和咱們順路。」陸禾敘瘋狂給他眨眼打暗號。
陸禾敘的表現過於反常,馮百霖沒摸清楚現狀,但聽好友的話准沒錯,爽快地搭把手,拎起快遞的另一個角,分擔重量。
季暖十分不好意思,一下子兩人都給她做了苦力,抱歉說:「麻煩你們了!」
陸禾敘笑說:「哪裡哪裡,住這個小區的,都是一家人,幫個忙而已,小意思!」
說完示意馮百霖接話。
馮百霖官腔打得溜,立馬順著說:「是的,都是順路,不幫忙反而過意不去。」
季暖感受到鄰居的好意,粲然一笑:「謝謝啊!要不是你們,我可能真的要跑兩趟了。」
陸禾敘見氛圍差不多,不經意地找了別的話題,「以前沒見過你,是最近搬來的嗎?」
季暖:「是的,我……剛和我先生結婚,前段時間搬過來的。」
結婚!
百般聊賴的馮百霖瞬間來了精神。
「你先生是哪個單位的啊。」馮百霖接話問。
季暖放下戒備心,兩個中年男人身上有上個世紀讀書人特有的氣質,莫名的值得人信賴,便誠實說:「是外交部的傅斯朗。」
馮百霖:!
更加來精神了。
趁機給好友一記讚賞的眼神,好奇許久的人竟然能在小區里碰上面。
多虧陸禾敘叫住他,不然就要錯過和傅斯朗藏著的嬌美人了。
「巧了不是!」馮百霖笑得如沐春風,「我們也是外交部的,我姓馮,他姓陸。」
一聽和傅斯朗一個部門,季暖心底升起崇拜。
心想,怪不得談吐良好,風度翩翩。
「馮先生好,陸先生好。」季暖自報家門,「我叫季暖。」
「季暖啊……」陸禾敘得到一條重要消息,接著說:「今年多大了呀。」
季暖如實告知:「二十三了。」
知道女人的年齡,陸禾敘和馮百霖下意識看向對方。
心裡默契冒出一個想法。
部門最近都在流傳傅斯朗嬌妻的事情,也是玩笑話稱為嬌妻,沒想到還真的是小嬌妻,兩人差了差不多七歲。
馮百霖:「小季今年剛畢業工作吧?」
季暖:「嗯,在一家律所做行政。」
陸禾敘:「這工作不錯,小傅也是有福啊,娶到你。」
季暖害羞:「沒有沒有,斯朗哥他很優秀的,是我的福氣。」
馮百霖:「小傅確實優秀,出門要帶翻譯,大家都搶著要找他。」
見他們夸傅斯朗,季暖心裡說不出的開心,與榮有焉的感覺籠罩著她。
眼看就到她住的13棟樓,季暖感激說:「到電梯那就好了,我可以拿進家的。」
套到想要的話,也和傅斯朗藏著的小嬌妻碰過面,兩人忙說好,沒有再深問。
季暖熱心說:「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們,這個請你們收下。」
她從袋子裡拿出兩罐季淼中午給她送來的牛辣巴遞給他們,說道:「這是我小姑做的,算是家鄉的風味。」
沒有推脫,接了過來和她道謝。
送走兩人,一次和鄰居的和睦交談,讓季暖心情變得更好。
她哼著小曲拖著快遞上電梯。
回到家她把新鮮的蔬菜洗好,還剩最後一罐牛辣巴,她饞那個味道,拿著筷子吃了幾塊。
季淼的手藝是和付佩安學的,和記憶中的味道無二,等會一定要安利給傅斯朗。
季暖算著時間,差不多到傅斯朗下班的時間,洗好手站在門口等他。
五分鐘後,門鎖的聲音響起,門一拉開,看到男人俊美的側顏,她笑著說:「歡迎回家。」
傅斯朗勾唇笑笑,見她模樣可愛,伸手摸了摸她腦袋,「今天下班這麼早?」
「公司明天要去團建,老闆讓我們早點回家做準備。」季暖接過他的公文包,推他去洗澡,順便把礙人的西裝換下。
她抱著手站在衛生間外等他,順便說了今天在小區遇到的事情。
「我今天下班去買菜,然後快遞員又給我打電話,我懶得走兩趟,就走去大門領了。是編輯寄來的另一沓簽名頁,正苦惱怎麼辦的時候,路過的一個大伯上前幫了我,然後半路又遇到另外一個大伯,兩人聊了兩句,都熱情地給我拿東西,最後我兩手空空,給我弄得不好意思了!」季暖單純笑著,雙眼彎成月牙狀,酒窩甜甜。
接著又說:「沒想到小區的人這麼熱情啊!」
傅斯朗微微蹙眉,看了眼女人,心想是不是太單純了,雖然小區守衛森嚴,但也不可以掉以輕心。
他問:「送你到家門口?」
季暖點頭:「他們也住A區,不過是在1棟。」
兩人住的是13棟。
傅斯朗似乎想到什麼,問她:「他們和你聊了什麼?」
季暖回想,掰著手指數:「問我名字、問我工作、問我年齡……對了,還問到了你!」
傅斯朗嘴角抽抽:「都說了?」
季暖點頭:「說了啊,他們這麼好,還是一個小區的。」
傅斯朗:「……」
他家太太是不是太單純了。
「你不會是怕我遇到騙子了吧?」季暖冷哼,「我不至於這麼傻,我也在確認他們身份之後才說的。」
傅斯朗擦完手走向廚房,「身份?什麼身份?」
他也好奇是哪個單位的大人物。
季暖雙眼放光,開心說:「他們和你一個單位的,具體哪個部門我不知道,只知道一個姓陸,一個姓馮。」
傅斯朗瞬間對上是部門哪一號人。
「一個是我們司長,一個是我們辦公室的主任。」傅斯朗解釋。
聽他一說,季暖瞬間明白怎麼一回事,驚呼:「所以——他們不單單是幫忙的,還是來和我聊天的?」
回想起方才小區和兩人的相處的細節,還覺得他們笑得慈祥和藹,原來還懷著其他的心思啊……
「是啊,笨蛋老婆。」傅斯朗轉身輕笑說。
季暖不滿叉腰:「你才是笨蛋老公!」
她很單純的以為就是鄰居的互幫互助,哪裡懂兩個老狐狸是來打聽她消息的。
「你們外交部的人都是狐狸。」季暖哼聲說。
她竟然沒有發現不對勁,甚至還想要不要改天上門謝謝兩位大伯。
說完她不好意思捂臉,坐在凳子上,也不願意擇菜了。
季暖問他:「你們……部門的人是不是對我都很好奇啊?」
傅斯朗承認道:「是,很好奇你到底是誰。」
已經能想像到明天陸禾敘和馮百霖會假裝在午飯時間和他在食堂裝偶遇,然後說到今天「偶遇」季暖的事情,順便藉機挖更多關於季暖的個人信息。
季暖變得局促不安,問他:「他們……都怎麼說我的?」
擔心會給傅斯朗抹黑,禮節什麼的做得不夠好。
傅斯朗蓋好鍋蓋,轉身隨意靠著廚台,抱著手笑得意味深長,問:「想知道?」
季暖:「快說,不許打啞謎。」
傅斯朗:「具體我也不知道,畢竟誰還沒有膽子大到敢在我面前議論我太太。」
她仔細想想,傅斯朗說得也對。
她懊惱嘆氣,想著下一次遇到熱心腸的鄰居要做得更好,不能讓他們對自己留下壞印象,以此去說傅斯朗的不好。
繞過桌子,坐到她旁邊的凳子,說:「別給自己上什麼框框架架,你又不在外交部工作,不用顧忌這麼多。」
季暖不覺得,畢竟是單位,大家肯定也會通過伴侶判斷他人品。
「我不想大家說你不好,我知道大家不會,但是我想做得更好。」季暖說。
傅斯朗挑眉,「這麼為我考慮?」
季暖雙手捧著他一隻大掌,玩弄著上面的戒指,「別人都說我老公好,我也想別人說你老婆好。」
傅斯朗喜歡她的這番話。
伸手把她摟到懷裡,說道:「要是想知道,下周家屬聚會和我一塊去。」
季暖偏身疑惑問他:「家屬聚會?這是什麼?」
傅斯朗解釋道:「每年都會有一次聚餐,今年比往年早了一個月,就是全部門的工作人員帶家屬一起吃個飯。」
干外交常年在外面奔波,離不開家屬的支持,所以部門也很重視對家屬的人情關懷,聚餐時不忘讓有家屬的帶上家屬。
季暖緊張又有些擔心,「我們一起嗎?」
傅斯朗:「嗯。」
「傅太太願意嗎?」
季暖點頭,「當然願意啊!」
總被大家好奇在小區裝偶遇多不好,不如大大方方站在眾人面前接受大家的注視。
「對了。」季暖說起婚宴的事情:「年底你忙,喬遷宴就不辦了,打算婚宴的時候一起請他們。」
計劃趕不上變化,本來說抽空辦一次喬遷宴完全沒問題,但每次傅斯朗一出差就走一周或者半個月,渾身疲憊到家,不想再讓人情世故占去他的休息時間,不如往後挪一挪。
傅斯朗:「聽你的。」
季暖勾著他脖子,晃著雙腿吐槽道:「昨天秘書給我看了場地的圖,我感覺每個都很好,又感覺每個都不太行。」
「還有請帖,樣式也難選,秘書還問我喜糖和伴手禮想要什麼樣式的。」
「我看著覺得比寫科研論文還難!」
聽秘書說還是親自傅斯朗選過一輪的。
「辦婚宴……好難啊。」季暖垂頭喪氣靠著他肩膀,蹭了蹭。
受下她無聲的撒嬌,他安慰說:「你選你喜歡的就好,要是不行就讓策劃團隊重新做。」
季暖搖頭:「不行,還是要好好做的。」
考慮到傅斯朗的身份,婚宴不能過於鋪張浪費,正好符合她從簡的想法。
「大嫂知道我們籌備婚宴的事情,主動要和我一塊參考,我打算找時間和她一塊看。」季暖說到這,又活力滿滿握拳說:「一定能辦好!」
傅斯朗把她的神情收入眼底,別過她的碎發,季暖望向他,跌入清晰可見的清潭中。
她紅著臉說:「幹嘛這個眼神看我。」
幽深得能把人吞噬。
若不是氛圍不對,她可能就要跑了,老男人心思多著呢。
傅斯朗笑笑,輕輕搖頭:「沒。」
「就覺得我們小孩變了許多。」
話多了,更放得開了。
季暖當他夸自己,嫣然一笑:「變了不好嗎?」
傅斯朗:「好,繼續保持。」
他喜歡這樣的季暖。
季暖從他懷裡出來,讓他去做菜,丟下一句我先去寫簽名就跑了。
她也知道自己變了許多,這都是因為傅斯朗。
不想再壓抑和扭捏著,就開開心心地享受和他的婚姻,過好每一天才是不辜負他對自己的偏愛。
還有一個小心思,就是想別人提到傅斯朗的妻子,會說是個很不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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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屬聚餐當天,季暖一大早起來選要穿的衣服,傅斯朗處理完工作,她還在衣帽間裡躊躇。
他站在門邊,看著穿著長款家居長裙的女人在幾個柜子前走來走出,頭髮還沒打理過,還是昨晚睡亂的樣子,好看的小臉上露出一副凝重的表情,似乎準備要全副武裝上戰場。
沒有出聲打擾她,就看她拿出一套衣服在鏡子前比劃一下,然後嘆氣說聲不行,接著去找下一套。
終於在她放下第四套裙子,注意到了他。
季暖驚訝轉身:「你怎麼來了不出聲啊!嚇死人。」
京都已經進入深秋,屋內的冷氣早已關掉,男人穿著深灰色的衛衣和黑色休閒褲,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辦公用的防藍光金邊絲眼鏡還掛在臉上,唇角勾著淺淺的弧度,黑黝的雙眸里含著縱容的笑意。
放蕩的氣質因為一副眼鏡變得儒雅許多,宛如風度翩翩的留洋公子。
傅斯朗問她:「選好了?」
季暖訕訕放下手裡的裙子,「沒,你們聚餐有要求嗎?」
傅斯朗:「吃飽喝足,玩得開心。」
季暖糾正:「我說衣著。」
誰問他其他的。
傅斯朗不是很在意,說:「隨意一些就好,不用太有壓力。」
季暖切聲說:「大嫂說得對,你們男人選衣服不靠譜!」
傅斯朗蹙眉,姜析和她說什麼了?
最近季暖和姜析妯娌間感情不錯,除了常在朋友圈互動,還常聊天,有時候半夜一點還捧著手機和姜析發消息。
「大嫂說的是我哥。」傅斯朗撇清關係。
季暖斜他一眼,「你們不是親兄弟?」
意思是,你們說到底還是一類人。
傅斯朗感覺風評被害,為了證明他不是隨口說說,走到她身邊和她認真挑起來。
在季暖的各方面考慮下,選了一套月牙白的棉麻布料的內搭裙子,不會太惹眼,適合正式場合。
傅斯朗拿到幫她選外套的權力,挑了一件復古紅的風衣。
季暖擰眉委婉拒絕:「不——適合我吧。」
外套是搬入公寓時他給她添置的,不是她自己買的。
傅斯朗:「說好我選什麼,你穿什麼的。」
季暖有輕微的選擇困難症,所以剛才和他說,選什麼她就穿什麼。
做出承諾的季暖只能接過衣服,想著到室內都會脫掉,問題不大。
選完衣服,季暖繼續忙簽名,年底就要預售了,她需要趕工。
出發前,季暖替傅斯朗選了一條灰色的領帶,他對紅色還有執著,問她:「灰色很好看?」
季暖:「我喜歡你戴灰色的領帶。」
有幾分書卷的氣息,像足了斯文人。
傅斯朗聽到「喜歡」兩個字,微笑道:「那就灰色。」
季暖讓他坐在床邊,替他繫上。
她垂眉的模樣溫順乖巧,激起了傅斯朗作怪的心,伸手環住她腰身,往自己懷裡拽,力度沒收住,兩人一塊倒進被子裡。
季暖剛要爬起來,他扣著她身子換了位置。
「你別亂來,襯衫才剛熨平。」季暖用掌心去撫平肩膀上細微的摺痕。
傅斯朗盯著她花瓣唇,指腹要抹過,季暖張嘴威脅:「亂動手我就咬你。」
傅斯朗懶懶掀起眼皮,湊近她:「試試?」
說完,他捏住她下巴,拇指伸到她嘴裡,鉗制住她,不讓她反抗。
這個動作過於色.氣,季暖臉爆紅,他沒少在床上這樣做,但也是在做那檔子事時才會做,現在大白天,還要出門聚餐,擦槍走火怎麼辦。
他偏頭去吻她耳後的紋身,低聲說:「頭髮不要綁上去了。」
「你不親就好了。」季暖蹬著腳,要往後逃。
傅斯朗痞笑說:「是前天的還沒消。」
季暖氣呼呼躲開,「起來起來,別碰我!」
煩死這個男人了,就會調戲她。
兩人鬧了大半個小時才出門。
時間還早,聚餐的酒店離小區很近,他們打算散步過去。
季暖難得穿十厘米的高跟鞋,站在傅斯朗身邊感覺自己高了一個頭,不用踮腳下巴就能碰到他肩膀,走出小區這段路一直和他比高矮。
她玩笑說:「下次我穿二十厘米的高跟鞋,是不是就高過你了?」
傅斯朗被逗笑:「二十厘米怎麼走?」
確實走不了,季暖搖著他袖子說:「沒情調。」
前面路口紅燈,要等上兩分鐘,傅斯朗單手把她抱起來放到階梯上,季暖瞬間比他高出一個頭。
「這下可以了?」傅斯朗滿足她的勝負欲。
季暖站得不穩,晃了幾下,抱緊他脖子嚷嚷:「抱我下去!」
高跟鞋的高度穿得不習慣,走路怕摔倒,站在這麼高的階梯上,她腿肚子一陣發虛。
等他抱著她下來,踩在走道的石磚上,縫隙卡住她後跟,她不得不摟著傅斯朗,抱怨了句:「早知道我穿平跟了,一點都不舒服。」
他抬手揉了揉她腦袋,微微低頭剛好和她視線平齊,溫聲哄道:「馬上就到會場了,要走不動我背你。」
季暖被哄得心花怒放,不客氣說:「那說好了,今晚背我回來!」
傅斯朗寵溺笑說:「好。」
跳到綠燈,兩人牽著手順著人流過馬路。
雖然他們走在其中和許多平凡的夫妻一樣,但是他們穿著過於正式,加上顏值都很高,惹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季暖催著傅斯朗快點走,再待一會,怕會被圍觀了。
-
去到訂好的酒店,傅斯朗到前台登記,季暖站在大廳內環顧整個會場的布置。
可能因為是國家部門辦的聚餐,裝潢不是那種浮誇風,簡約中透著幾分憨厚,特別是門口拉起的橫幅【歡迎外交部各位家屬的到來!】十分的接地氣。
季暖讀完這句話,忍不住笑了笑,他問她:「笑什麼?」
「就覺得……怎麼說……」季暖一時間找不到形容詞。
他抬眼瞧了橫幅,唇角翹了翹:「領導他們也是圖個喜慶。」
傅斯朗從前台領的這份伴手禮也很接地氣,是一袋糖果和超市福利卡,
季暖環著他胳膊同他走去定好的宴會廳,說道:「外人一聽你們部門的名字都覺得是個大佬雲集,品格高尚的單位,誰能想到你們的作風……很老幹部。」
有種獨特的韻味在裡面。
像一種傳承,深遠的底蘊才弄得出這類的做派。
就像傅斯朗今天身上的這件深灰色大衣,看著普通,但似乎外交部人手一件似的,別的人可穿不出他們外交人的風範,網上玩笑說這哪裡穿的是大衣,明明是戰袍。
都是他們外交人獨有的。
她替他整理領口,越靠近會場,心底升起期待的同時,更多是崇拜。
「緊張?」他大掌包裹她的手,摸到一絲冰涼。
季暖:「當然啦,傅斯朗怎麼說也是外交部厲害的一號人物,作為你的妻子肯定緊張。」
傅斯朗摟著她單薄的肩膀,說:「可不許逃。」
「才不會。」季暖說,「以前的季暖或許不敢和光風霽月的傅斯朗站在一起,但現在的季暖不會。」
「我還要聽別人和我誇我老公呢。」
他突然俯身親了她一下,嚇得季暖拍他肩膀,壓低聲音警告:「你幹什麼!」
傅斯朗一面推開門,一面說:「叫老公,很好聽。」
進到會場,端起社交時才有的生疏溫和,嘴邊的話卻流痞得很。
他說:「繼續保持。」
她就懂,男人對於稱呼的執著怕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迎面碰到一對顏值超高的夫妻,女人叫住傅斯朗。
秦意搖手示意:「小傅上次會議你對接的材料給我發一下。」
說完,她的目光落在季暖身上,主動打招呼,「你好,我叫秦意,這是我丈夫陳萬謹。」
陳萬謹笑得溫潤,「你們好。」
出於禮貌,季暖主動伸手同陳萬謹和秦意握了握,傅斯朗也向兩人介紹季暖。
秦意玩笑說:「聽小賀念叨許久,今天終於見到本尊了。」
見到季暖時,秦意才認同賀長權那句話,說什麼當他們見到季暖一定想不到傅斯朗的妻子長得乖軟又恬靜,再看傅斯朗只會覺得他占了人姑娘的便宜。
確實是占便宜了,秦意心裡想。
「意姐你客氣了。」季暖同傅斯朗一樣叫對方,拉近兩人的距離。
傅斯朗把會議文件傳過去,讓秦意查收,剛交接完,不遠處有人叫傅斯朗的名字。
秦意說:「你們先去吧,我給你們留位置。」
今天的聚會沒有安排位置,為的就是讓大家隨意一些。
「謝了。」傅斯朗牽著季暖越過他們。
季暖回頭看了眼這對年輕夫妻,好奇問:「意姐比你大嗎?」
傅斯朗:「她是我的直系學姐,也就大兩歲。」
季暖:「她和她先生看著感情很好。」
傅斯朗也聽過秦意的一些私事,「他們大學畢業就結婚了,兒子都快上小學了。」
季暖驚訝,沒想到兩人的孩子都這麼大了。
心底也羨慕兩人,一家三口應該很幸福。
人群里,季暖見到那天幫她忙的兩位中年男人。
才走近,馮百霖鼓掌說:「最近小傅新婚啊,我們大家一起祝他新婚快樂!」
他起了頭,旁邊的人一聲接著一聲說新婚快樂,引得兩人成了人群的焦點。
季暖訕笑靠在他身旁,傅斯朗安撫地握了握她的手,告訴她不用怕。
她當然不怕,就是感覺太熱情了。
其實在他們走進會場時,大家有意無意瞟過幾眼,都好奇能摘下外交部這朵高嶺之花的女人是誰,再加上這段時間沒少聽同部門的賀長權說到女人是何等何等的不錯,惹得他們羨慕得不行。
他們常接觸到的是工作上的傅斯朗,做事雷厲風行,社交上也秉承著君子之交淡如水,像個精密的儀器在運作,各方面都能做到恰到好處,和這樣的人做戰友十分的值得信賴。
以為這樣他的妻子會是個端莊的同年紀女人,起碼看起來和他生活步調是一致的。
而他垂眸望著女人的眼神,似乎雪山也消融了。
藏不住的喜歡和寵溺,親和的笑容難得一見浮現在他唇角,以及女人也不是刻板印象中的那樣,笑起來淺淺的酒窩,少女般的清純,氣質簡靜,才才看了一眼就能被她吸引住。
怪不得傅斯朗會藏著嬌,不讓他們見。
「你們什麼時候辦婚宴啊。」陸禾敘問。
屬下優秀又是無數人關注的對象,陸禾敘尾巴早翹到天上了。
傅斯朗含笑說:「明年春天。」
陸禾敘:「好日子啊,到時候一定要請我們過去啊!」
眾人應和。
傅斯朗:「好,到時候給大家發請帖。」
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此刻的傅斯朗就是,給人一種他變得很好說話的錯覺。
等人散了些,季暖上前和兩人道謝。
季暖道謝:「那天要謝謝馮老和陸司。」
了解才知道一個人是傅斯朗的上司,一個是快把傅斯朗當御用翻譯的領導,都是對他很看重的大人物,後怕自己當天是不是有禮儀沒做到位。
馮百霖擺手:「你小姑娘別這樣,是不是這人給你說我們不好,突然把距離拉這麼開。」
傅斯朗表示自己很無辜,沒有教過季暖什麼。
季暖:「不是不是,就是很感激你們。」
雖然後來得知他們是想八卦她的。
「我家那口子讓我問你那瓶醬怎麼做,她可喜歡吃了。」陸禾敘換了個讓季暖自在的話題。
季暖聽到他說送出去的牛辣巴好吃,雙眼放光:「要是喜歡,改天家裡做了給陸司你們送去。」
「好啊,到時候上你家玩。」陸禾敘欣慰點頭說。
女人落落大方,讓他對小夫妻更滿意。
季暖和兩人聊了家鄉的風味,他們都表現有機會一定要露一手。
傅斯朗站在旁邊插不上幾句話,等到聚會要開始,才重新占回季暖的注意力。
兩人回到秦意坐的那桌,賀長權也正好在。
整個桌子就他神情鬱悶,如烏雲密布的陰天。
「他怎麼了?」季暖問傅斯朗。
秦意聽到了,了當說:「小賀一個單身坐我們這桌正不自在,小暖你要是有認識的女生可以給他介紹。」
賀長權聽到鬱悶說:「意姐,看破不說破,你也給我留點臉面吧。」
他也沒想到這場聚會他成了那個單身的啊。
另一個同事說:「亞洲司坐那桌,有個姑娘剛來的,你現在坐過去估計還有機會。」
賀長權連忙拒絕:「別了別了,譚司跟寶貝女兒似的護著,我可不想成為大家群攻對象。」
譚司正是亞洲司的司長,自從司里來了個年輕大學生,在單位那是得意得很,好幾個人想要給屬下相親,他說要嚴格把關才行。
他們肆意地開著玩笑,季暖認真聽著,時不時跟著笑。
「話說弟妹,你怎麼和他認識的啊?」賀長權努力轉移話題,逃避大家的催婚。
一下子,全部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他們身上,季暖笑容僵住。
太……猝不及防了。
「我們一個大學的。」季暖說。
賀長權:「你大一的時候他都研三了吧。」
季暖點頭:「是啊。」
賀長權嘖一聲:「小傅,你這老油條去勾搭人小學妹,臉皮真厚。」
傅斯朗這才淡淡看了他一眼,賀長權被眼神里閃過的冷倦嚇到。
雖嘴上叫著他小傅,其實他才是那個「小」,氣勢上矮了一大截。
傅斯朗慢條斯理地用茶水給季暖洗碗筷,氣定神閒說:「我們是一個課題小組的,合作一學期對彼此的學術態度很欣賞才在一起的。」
聽完這番話的季暖尷尬住。
傅斯朗真能顛倒黑白。
還學術態度……
分明就是打著課題的旗號撩撥人。
坐在傅斯朗身邊的一個中年女人感嘆:「原來是這樣啊,那還真的是緣分。」
其他人也很快應和。
「是啊是啊,緣分來了,怎麼都擋不住。」
「說出去還是一段佳話呢!」
「沒想到小傅的愛情故事這麼浪漫啊。」
季暖掛著假笑受下大家的祝福,腿碰了傅斯朗一下,他側眸看她,狡黠笑了笑。
得了。
明天全部門肯定會傳遍傅斯朗編造版本的愛情故事,這下給他得意壞了。
節目表演開始後,放在他們這對新婚夫婦上的注意力終於被分散掉。
季暖撐著臉望著台上,很好奇有什麼節目。
問他:「你有節目嗎?」
傅斯朗:「我說我新婚,司長就說不用準備了。」
季暖:「……」
結婚還能逃過單位節目表演?
有這等好事?
事實證明真的有,各部門單身的都被要求上去表演了,花樣多多,各語言演唱就算了,還有多語種詩歌朗誦。
翻譯司的主力是賀長權,聽傅斯朗說他親自寫了話劇本子,磨了好久才說動秦意和他演一段搞笑版的同傳。
季暖十分地投入,惋惜和傅斯朗說:「好可惜,沒有你的節目。」
她其實蠻想看傅斯朗演小品的。
傅斯朗慶幸逃了一劫,賀長權的劇本秦意都是嫌棄演完的。
等他們回來,陳萬謹歡快鼓掌大喊老婆威武,被秦意飛去一個冷刀眼,瞬間不敢說話。
大家其樂融融,季暖能搭上桌上聊得八卦,她遊刃有餘的模樣,傅斯朗覺得是他多慮了,還怕今晚季暖會悻悻返回。
準備臨走前,傅斯朗被領導叫過去說事,季暖把外套丟給他說去廁所補妝等他。
一路上還在回味飯桌上的趣事,她很享受這類聚會。
大大方方地站在傅斯朗的身側,以他妻子的身份參與他的工作和生活。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夫妻。
想得太入迷,不小心碰到一個出來的女人。
她忙說了句不好意思。
女人先是拉了下裙擺,確定沒髒到才看向季暖,瞳孔微微縮小,驚訝問:「你是季暖?」
女人準確叫出她的名字,季暖詫異:「我……我們認識?」
「不認識。」女人笑著搖頭,「但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我叫鞠紫曼。」
季暖恍惚好一會,深處的記憶才對上。
見過她和傅斯朗走在一塊,還是他的直系學妹。
「你好。」季暖問好。
鞠紫曼揚唇笑笑:「方便聊一會?」
「我的聚會剛結束。」
季暖猶豫片刻,點了頭。
也不知道她有什麼事情。
等她簡單補妝,兩人去了對面馬路的咖啡廳,季暖給傅斯朗發信息讓他等她一會,遇上個朋友有事聊,他估計還在和領導談公事,沒有回覆。
到咖啡廳坐下,鞠紫曼點了杯果汁,季暖有些飽,只要了檸檬水。
「聽說你和傅哥結婚了?」鞠紫曼問她。
季暖懦懦點頭,「斯朗和你說的?」
鞠紫曼搖頭:「我聽姜析姐說的。」
看樣子他們都認識。
「鞠小姐找我有事嗎?」季暖沒有妄下定論,也不懂眼前的女人懷揣的是什麼心思。
鞠紫曼思索會兒,說:「還真的有一件事。」
說完她從包里拿出一個紅色的福袋,做工一般,小巧可愛。
她說:「我上周去了趟日本,碰到傅哥的母親,阿姨現在的狀態好很多,我們聊了會天,臨走前她給了我這個,拜託我幫忙轉交,和你們說聲新婚快樂。」
季暖錯愕。
更搞不懂目前是什麼情況。
「應該是這兩年來,阿姨心態平和多了,對傅哥的事情也看開了。」她把福袋往前推了推,「其實我可以直接給傅哥,是我私心作祟,想要和你見個面。」
季暖看了眼福袋。
應該是傅斯朗的母親親手縫製的。
「你見我有話說吧?」季暖不傻,知道她還有別的目的。
鞠紫曼嘆氣:「是啊,我其實想看看傅哥惦記三年的女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季暖遲疑。
那,算情敵還是好友?
「你別誤會。」鞠紫曼喝了口果汁,淺笑說:「我們家和傅哥在日本是鄰居,我從小和他一塊長大,關係算不錯,我大學回國內念書,他也很照顧我。後來因為他要考外交部鬧過一段時間,當時兩家人是想要我們定親,我都打算和男朋友結婚了,他也不願意聯姻,就想一塊勸說雙方父母。」
「我爸媽倒還好,後來沒有再強求我,只是阿姨偏執,非要他和我結婚,因為這層關係我們也算來往一段時間,阿姨常逼他去相親,我給他打過不少掩護。」鞠紫曼撐著臉看季暖,「所以——也見過傅哥這三年來回奔波,有時候連軸轉,剛下國際會議就上回國的飛機,又因為駐使館有事,急忙再趕回來。」
季暖聽著後面全身僵硬,手腳似乎被綁住,無法動彈。
不是沒去了解過他的三年,但傅斯朗總是輕描淡寫,奶奶給她說的也多是趣事,這一刻,她才知道三年來,傅斯朗沒有她所知道的這麼輕鬆,疲憊和不安常燒灼著他。
「他剛去日本……還好嗎?」季暖突然覺得加了糖的檸檬汁很苦,是她最不能忍受的苦。
鞠紫曼搖頭:「不好。」
「傅哥的狀態不好可能就會變成高速運轉的機器,較真地去做每件事,生病進醫院也還在打國際電話處理工作,他當時很想快點結束駐日,所以很拼,我和傅大哥生怕他這個機器某天崩壞了。」
季暖垂下頭,鞠紫曼意識到自己的話過火了。
「那個……你別放心上啊,都過去了,我今天來不是想說這些的。」鞠紫曼怕惹哭季暖,變得手足無措。
季暖搖了搖頭,「謝謝你和我說這些。」
不然她這個笨蛋會真的覺得,傅斯朗三年很容易。
明明他的壓力不比她少,他要做的也比她多。
他和她一樣。
活得很累。
甚至,他比自己承受的壓力更大。
「至於這個福袋。」季暖推回去,扯出一抹笑,「你親自給他吧,我想他會很開心的。」
她不了解傅斯朗的母親,由鞠紫曼去說,或許傅斯朗更能感受到母親的祝福。
說完她起身,看到馬路對面剛出酒店的男人,和鞠紫曼道謝:「謝謝鞠小姐,時間不早了,以後有空再聚。」
鞠紫曼會心一笑:「好,下次一塊吃個飯。」
兩人在咖啡廳門口分開,她等著紅燈,拿出手機看到傅斯朗的回覆。
L:【剛結束,你好了?】
L:【去哪等你?】
她收起手機,望著對面不停看著手機的男人,能看出他在著急。
因為沒見到她才有的著急。
她不見的三年,也一直是這樣著急的嗎?
心像被拽住,每呼吸一下,都生疼得難受。
不舍他等著她消息,回復道:【你對面。】
男人同時抬頭,季暖看到他臉上浮現的笑容,他在微信里回覆:【站著別動,我過去找你。】
季暖頓了頓,回道:【你別動,我過去。】
不要他一味地走向自己了,讓她也走向他一次吧。
她付出的不及他一半,但以後她也會像他一樣,毫不猶豫地奔赴向他。
傅斯朗停下了動作,眉眼溫柔看她。
季暖等到了他的答覆。
L:【好。】
等紅燈落下,季暖快步走向傅斯朗,最後一米加快了步伐,撲到他懷裡。
她突如其來的擁抱帶著失落,傅斯朗環著她問:「出事了?」
季暖酸了鼻子。
他總是能第一個察覺她情緒不對勁的。
「沒,腳困了。」季暖找理由糊弄。
傅斯朗替她穿好風衣外套,然後在她面前蹲下來,「說到做到,背你回家。」
季暖想起下午兩人的對話,環顧四周。
現在已經快凌晨,路上行人稀少,扭捏了一會兒才敢靠過去。
傅斯朗輕鬆地把她背起來,微微拋了拋,拉長尾音說:「小孩,我是不是把你養瘦了。」
季暖反駁:「我今早上稱,發現胖了三斤!」
她都決定好這周不碰零食了。
「是嘛,還是太瘦了。」傅斯朗笑說。
季暖趴在他肩膀,抬頭數著前面的路燈。
再過十盞就到家了。
兩人的身影拉長,她問他:「領導和你說了什麼?」
傅斯朗嘆氣:「說了你彆氣。」
季暖:「我才沒這么小氣呢。」
傅斯朗:「後天出差半個月。」
季暖惆悵一瞬,接著樂觀說:「這樣啊,等你回來,差不都就可以過生日了。」
「看來我們傅太太的覺悟很高啊。」傅斯朗說。
季暖感受著他的體溫緊緊貼著他,「當然,今天領導會上發言都說了,我們家屬也是外交工作的付出者,別人的家屬毫無怨言照顧好家庭,我可不能落下。」
「別人家外交官有的,我們家外交官也得有。」
他回想到鄰近結束部長的那番講話,他忍不住笑出聲:「這是在像別的家庭看齊?」
「是啊。」季暖停頓一下,說道:「傅斯朗,我們要個孩子吧。」
傅斯朗愣住,停了下來。
消化了幾秒,才緩緩往前走。
傅斯朗:「說這個干做什麼。」
他清楚她的身體情況,也沒想過要和她生孩子,他的生活有季暖就夠了。
她懂他在考慮她的心情,解釋說:「我想和你有個孩子。」
像他,也像她的孩子。
「暖暖。」他叫她名字,知道他是想勸她放棄。
季暖堅持,放軟語氣問:「試試好不好。」
他沉默了一路,直到上電梯,似乎才做好決定。
傅斯朗妥協說:「好。」
季暖還沒來得及開心,他又說:「但不強求。」
「所以不要有壓力。」
於他來說,什麼都沒有眼前的女人重要。
她是他好不容易找回來的,不想再失去了,沒有孩子他也能給她幸福。
得到允諾,季暖跳起來撲到他懷裡,開懷大笑說:「知道了,老頭子!」
他抱著她開門,心裡無奈笑笑。
上次還是老男人,這次就老頭子了,沒大沒小的小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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