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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一點,季暖黑著臉監督他把房間打掃好,跟在他身後走去洗衣房,陰陽怪氣說:「某人不是說會注意的嗎?我可不見得。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傅斯朗放好洗衣液,啟動洗衣機,轉身勾過她脖子抱進懷裡,輕啄她緊抿的雙唇,笑說:「小孩,那會誰還有理智?」
季暖:「果然不能太相信男人。」
泱泱說得對,男人人均畫餅大師,話術那是一套接著一套的。
傅斯朗理虧,受下她的小脾氣。
回到床上,季暖平躺著,右腿大咧咧地搭在傅斯朗腿上,霸占半張大床。
她接著說:「給我講故事吧。」
傅斯朗:「故事?」
現在睡覺都是要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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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朗好笑問:「白雪公主還是灰姑娘?」
季暖斜他一眼,「小孩才聽這個,我想聽碎.屍案一類的。」
傅斯朗:「……」
真的說了今晚還能睡著嗎……
季暖推搡他,「趕緊的,給我明天寫腳本一點靈感。」
傅斯朗:「你要是不想睡,我們繼續。」
她立馬閉上眼睛,「困了,晚安。」
她的行為惹來男人沉沉的戲笑。
翻個身子面對他,順著男人心中的那一點愧疚,季暖說:「所以明天不能出門了。」
傅斯朗無奈:「小孩,明天再不出門走一趟,你就是本周第五天不出門了。」
季暖無辜:「因為前四天早上你都折騰我,我睡懶覺不正常?」
「明天回來我陪你去散步?」傅斯朗還是希望她多動動多走走。
季暖:「你晚上不是要和江學長他們一塊去打籃球嗎?」
「一塊去。」傅斯朗反而覺得正好。
「那……好吧。」季暖在他懷裡找個舒服的地方躺好,腳搭在他腿上,才沒有太難受。
她懶洋洋道:「我晚點過去。」
多宅一分鐘都是她賺到了。
傅斯朗寵溺笑笑,輕撫她的背,像順著貓咪的毛一樣,讓她睡得更舒服。
心裡勸慰自己,總的來說她願意出門,這是好事。
-
傅斯朗開完第二個會,季暖才從床上爬起來,伸懶腰時酸得不行,她錘著腰把窗簾拉開。
春日的陽光灑進屋子,她舒服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去衛生間刷牙順便回復傅斯朗的信息。
9:43
L:【早餐給你放桌上,熱一下就能吃了。】
10:27
L:【還沒起床?】
11:08
L:【小懶蟲,起床了,再睡上午就沒有了。】
十一點半季暖才回覆:【起了起了,別催了!】
陳青璵都沒急著要腳本,怎麼傅斯朗還著急起來。
L:【傅太太,已經可以吃午餐了。】
L:【別吃桌上的三明治,下個面或者找別的吃,不要餓著。】
剩下的三明治他可以留著做明天的早餐,也不會浪費。
季暖全職後懶癌被勾出來,傅斯朗也不在家,打算敷衍一下。
季暖:【嗯嗯嗯,好,你繼續忙!】
洗漱完懶得再親手弄吃的,打算吃個三明治頂到晚飯。
回復完工作室和泱泱的消息,她趿著拖鞋去廚房拿三明治。
眼睛沒捨得從屏幕播放的動漫新番移開。
這部漫畫是和陳青璵合作的第二部《窺探痕跡》改編的,裡面的劇情有過細微的改動,她不是很喜歡看動漫,因為工作需要會看一遍,順便看看大家的反饋。
她正要咬一口,家門解鎖的聲音響起,第一反應就是把手裡的三明治丟回盤子裡。
來不及藏起來,傅斯朗已經走進來。
他看到掉下來的三明治里的煎蛋散開,落在她臉上的目光灼熱,帶著探究。
季暖掩耳盜鈴:「回來了?吃了嗎?要不要一塊吃,正打算煮個面。」
傅斯朗本想厲色訓她一句,她手足無措的模樣過分可愛,勾唇笑笑:「吃什麼,我給你煮。」
季暖唯唯諾諾點頭:「就……麵條吧。」
傅斯朗應了好。
脫下西裝外套,把袖扣解開放桌子上,往上微微挽起,扯開領帶,鬆了兩顆扣子。
一直盯著他看的季暖發現鎖骨上曖昧的紅痕,臉不自然的紅了,假裝氣定神閒緩慢移開目光。
貌似昨晚她也沒比傅斯朗淡定到哪。
傅斯朗和她吃了頓午餐,吃完還幫她把昨天收到一半的行李繼續打包好,趕在下午會議前回單位。
臨走前,季暖和他說:「午休時間很短,你不用回來,在司里休息就好。」
傅斯朗別好袖扣:「你什麼時候不敷衍我,我就聽你的話。」
季暖努嘴,「我又不是沒吃飯!」
傅斯朗:「三明治都不捨得熱一下?」
季暖推他出門:「知道了管家公,我以後一定不敷衍你好不好!」
今天起床還在感嘆,原來泱泱每天過得就是這種神仙全職日子啊,簡直不要太悠閒,現在她感覺自己和頹靡的全職生活告別了。
送走傅斯朗後,她突然想到。
以前的她……
不是這樣的啊,很自律來著,泱泱都恨不得和她住。
所以是哪裡出問題了?
一定是傅斯朗給她營造一種過分的舒適感才造成她的懶怠。
明天起要自律起來,絕對不能睡懶覺了!
自我鼓勵一會兒,她去書房處理工作。
等到傅斯朗差不多結束,她搭乘地鐵去他們打球的場館。
還在外面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了幾瓶純淨水和飲料。
走在路上不禁想到,以前傅斯朗在學校打球有沒有人給他送過飲料?
他會不會接下?
她捧著水邁著歡快的步伐進到場館,遠遠就看到最裡面的場地的五個人。
球正傳到傅斯朗手裡,顧延伸手嚴防著他,注意力全部放到球上,傅斯朗後退了兩步,顧延開始嚷嚷:「老姚老蒙,趕緊堵著他,這男人要騷走位了!」
傅斯朗單手運球,飛快錯了顧延一個身位,越過來支援的姚武,在三分線一躍,球穩穩砸在籃板上,螺旋下墜落到籃框裡。
一個三分拿下。
同隊的江肅喊了聲牛,跑過來和傅斯朗擊掌。
應該是約好的,一隊穿了黑色球服,一隊穿了白色球服。
傅斯朗穿得正是白色那套,因為天氣還很冷,在裡面穿了件白色T恤打底。
已經打了一段時間,他利落的短髮被汗水浸濕,高強度的進攻後,他微微喘著氣和江肅交流戰術,骨節分明的手背是野蠻顯現的青色脈絡,胳膊肌肉緊繃,線條流暢。
季暖在傅斯朗身上看到了一股少年氣。
很奇妙,這是以前未有的感覺。
似乎看到了高中時期的傅斯朗,青澀稚嫩,氣質乾淨。
他抬頭和她對視上,唇邊笑意漸深。
旁邊的顧延也注意到門口的季暖,酸溜溜地大喊:「喲!傅嫂來了啊!」
被調侃的季暖不好意思笑笑。
自從上次公開,顧延知道他們全部事情後,抓耳撓腮反覆狼嚎很久為什麼會這樣,他當年是眼瘸了嗎?為什麼一點端倪都看不出來。
傅斯朗給顧延一記冷刀子眼,讓他安靜,轉而溫和看向季暖,叫道:「暖暖,過來。」
顧延看著剛剛還冷漠得一批的男人主動上前去給老婆提袋子,湊到江肅身邊,酸溜溜吐槽:「以前怎麼不知道他這麼能耐,都研三了還能勾搭上人家大一的學妹。」
江肅斜他一眼:「怎麼?有意見?」
顧延打了個寒顫。
怎麼把這茬給忘了,江肅也是研三和尹甜森在一起,現在兩人孩子都生了。
「我——高興著呢,特別的高興。」顧延豎起大拇指:「我為我朋友們的魅力感到無比的驕傲自豪!」
姚武和蒙成赫走過來,聽完兩人的交談,把話題扯到顧延身上。
姚武:「老顧,你該到你了吧。」
顧延:「我?我怎麼了?」
蒙成赫:「不說結婚,該找個女朋友了吧。」
顧延後退一步,手指點了點三個人,難以置信的搖頭:「沒想到啊沒想到,就我單身。」
恍然一回頭,身邊就他一隻單身狗。
「上次聽你說家裡叫你回江都?什麼打算?」姚武把籃球撿回來,問他。
顧延拿過籃球,拍了拍,嘆氣說:「暫時不知道,雖然在京都混得不錯,家裡人也還是想要我落葉歸根,這事再說吧。」
不管他在京都過得多好,家裡人還是不願意他一個人在外面,總想著工作還是離家近點好。
傅斯朗帶著季暖過來,三人打住話題。
季暖懷裡抱著三瓶水,她遞過去給三人,笑著說:「學長們喝點水。」
姚武禮貌接過,打趣說:「別學長了,我們還得叫你一聲嫂子。」
蒙成赫:「那不是,你叫我們學長,這人指不定背後又訓我們。」
被他們說得不好意思,季暖下意識看向能給她帶來安全感的傅斯朗。
傅斯朗拿過季暖懷裡最後一瓶水塞給顧延,閒散說:「你們知道就好,喝水自己動手。」
他老婆給他們帶都不錯了。
顧延嘖了聲:「有些人啊,有了對象就這樣。」
逮到機會,又吐槽:「虧得我上次還擔心你真的要去撬牆角,提心弔膽了多久,恨不得給你寫一千字的勸導信,沒想到你連我這個好友也騙。」
傅斯朗挑眉:「喝水堵不上你的嘴?」
話這麼多。
「我喝水。」顧延灌了一大口,不敢再說其他,怕傅斯朗真要當初給他一個教訓。
季暖見他們幾人氛圍不錯,在一旁安靜看著,時不時被逗笑。
江肅走到她身邊,問她:「學妹可以要瓶橙汁?」
季暖從袋子裡拿過遞給他,問道:「甜森最近好些沒?」
想到家裡咋咋呼呼的妻子,江肅淺笑:「小朋友剛出生,家裡有阿姨幫忙帶,她擔心太過,也沒怎麼睡過整覺,你要是有空可以找她玩,讓她轉換一下心情。」
就像今天,打算帶尹甜森一塊來玩,但她怕自己不在,孩子會哭鬧。
季暖微訝,也沒想到曾經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做媽媽後,變了個性子。
「有空去學長家玩。」季暖說。
江肅:「多去也沒事,她不捨得出門,我勸也勸不動。」
說到這他手機響起,看了眼備註,轉身去場館的換衣間,順道和幾個兄弟說:「我得先回去了,下次請你們吃飯。」
「好。」姚武囑咐他路上小心。
剛走一個,傅斯朗也去拿東西,「我們也走了。」
他一說走,其他兩人也緊接說要走。
顧延:「啊?就走了,不再打兩個球?」
姚武:「我老婆說今晚去丈母娘家一趟。」
蒙成赫:「我家小舅子過來玩,我回去太晚不好。」
顧延:「……」
行吧,全部人有家庭,就他一個孤寡老人家。
傅斯朗讓季暖在這坐等他,他去換衣服。
三人結伴走,只有顧延和季暖留在這。
季暖訕笑:「顧學長不好意思啊,上次不說不是有意的。」
指的是上次在寫字樓餐廳。
顧延嘆息:「學妹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恩怨吧……」
上一次真的把他弄得快心跳驟停,痛哭流涕好幾日,想不清優秀青年傅斯朗怎麼會做出如此有違人倫的事。
季暖搖頭。
當然沒有。
要真的說有……
那一盒仙女棒的事情算不算?
因為要放仙女棒被傅斯朗強制從床上拉起來的那次。
顧延不在意地揮揮手:「沒事,我早消化好了。」
「我都主動申請給傅哥做伴郎,怎麼會在意。」
接著他清清嗓子,端起紳士的腔調:「所以——你能不能給我寄一本特簽。」
季暖怔住,頓了頓身子,不相信問道:「學長……看我的書?」
顧延激動的雙手緊握,嚇得季暖以為他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好在他收住了情緒。
顧延:「是啊,我是《他殺》入的坑,最新的這本簡直超神了!」
他為表示友好,往季暖跟前走去,可憐兮兮說:「特簽開搶那天……我不僅沒搶到,後一批的親簽也沒搶到。」
季暖噗嗤一笑,沒想到顧延這麼搞笑。
她說:「好,我回頭讓斯朗哥給你拿去。」
顧延豎起大拇指:「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老天爺讓我和傅哥成為好友了,原來他是我追夢路上的支持者。」
話音一落,一隻球砸到他腳邊,嚇得他原地蹦了蹦。
轉頭對上傅斯朗漫不經心的模樣,討好一笑,拿過自己的東西衝去換衣間,不忘大喊:「傅嫂說好的哦,可別忘了!」
季暖開懷大笑,傅斯朗走過來,「他沒刁難你?」
傅斯朗在換衣間帶的浴室洗了個澡,頭髮還是濕潤的,五官像染上一層濕霧,像雨後叢木的清透和深邃,眉眼間透著懶怠,許是運動後疲憊感襲來。
季暖心跳漏了一拍,跳過他的問題,盯著他問:「傅斯朗你以前打球是不是有很多女生去圍觀?」
傅斯朗懶怠地掀開眼皮,眼睫下的陰翳迅速消退,含笑答:「嗯。」
季暖不爽:「嗯是什麼意思?」
傅斯朗:「就是很多人去看的意思。」
季暖邁步走向場館大門,一面說:「你很得意嗎?」
傅斯朗大步追上她,拉到自己懷裡,攬著她肩膀問:「傅太太這是吃醋了?」
季暖:「沒,你想多了吧。」
「你打球很多人去看也正常,我要是這點小事也計較,我就不是季暖了。」
她確實不生氣,是被他的語氣弄得不好意思。
小姑娘臉皮薄,傅斯朗收起戲弄的心思,牽著她往外走,說:「本科期間打得比較頻繁,確實有人來看,但這些年來,還是第一次收到學妹送的水。」
他晃了晃手裡的礦泉水。
季暖不信:「不是吧?」
當真沒人送?雖然這樣的想法是給自己添堵,她很想知道為什麼。
傅斯朗笑笑:「真的。」
「所以,小孩——」他微微彎腰雙手握著她肩頭,「你膽子真大。」
季暖仰著下巴,小眼神亂飄,機靈古怪,嬌嗔得很。
「誇我,還是貶我呢。」季暖拳頭輕輕砸在他胸膛。
出到場館外面,太陽早已下山,夜晚的城市溫度直下,春風裹寒。
傅斯朗拉開寬大的羽絨服外套,連她整個人一起包住帶往懷裡,吻了吻她清甜的酒窩,「是感謝你。」
季暖躲在他衣服里,渾身暖洋洋的,感受到他因為說話胸腔輕微顫動,帶動著她的心跳,渾身酥麻。
「如果不是我,是不是還會有別人啊。」季暖以往最不屑做這類假設,但此刻卻不安問出口。
傅斯朗搖頭:「只會是季暖。」
季暖:「為什麼啊,是因為我和你一個小組有更多的交流機會?」
當時他們並沒有交流很深,別的小組聚在一起的時間比他們多得多。
傅斯朗想到開學第一天看到的那個安靜女孩,問她:「開學第一天是自己來學校?」
不懂他為什麼這樣問,季暖點頭:「來之前去打算去見我媽,但沒機會,後來自己去的學校。」
怪不得她那會的神情淡得不行,估計心裡有著悶氣,卻察覺不出自己正不開心著。
望著總疏忽自己情感的姑娘,又問:「開學那天怎麼不叫人幫忙運行李?」
季暖驚訝,「你怎麼知道?後來我看到甜森他們都有學長學姐送上來,我才懂可以叫人幫忙。」
接著又想,她的行李不多,一個人也行,不用麻煩學長學姐。
「你知道給你運行李的學長跟了你一路嗎?」傅斯朗好笑問。
季暖瞪大雙眼,忽而被點醒,「那個學長……是你?」
傅斯朗微微一笑:「是我。」
季暖笑了,嗔怪念叨:「什麼嘛,那你幹嘛不上前幫我拿行李啊,很重的。」
他可不敢說當時對她不止好奇,更多是不軌的想法。
「如果第一天我們就認識,是不是會早一點在一起?」季暖問他。
傅斯朗:「或許真的會。」
季暖退出他懷抱,抱著他胳膊和他走向停車場:「還是算了吧。」
傅斯朗:「為什麼?」
他眉頭緊鎖。
是因為沒幫她運行李所以對他不滿?
季暖偷偷看他一眼,放緩語調,帶著幾分惆悵說:「因為偷偷喜歡你的時間會更久了。」
和他正式在一起前那段時間,她是不安的,害怕和期待困擾著她。
無法控制地多想,喜歡的情感說不出口。
前一秒覺得他或許對自己有好感的,下一秒就會不停地否認自己。
偷偷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意志再堅定的人,都會陷入自我懷疑和無限循環的情緒低谷。
傅斯朗聽完她的話,啞然一笑。
他又何嘗不是。
想要占為己有,又怕唐突了小姑娘。
貪戀她的至純,又小心翼翼護著。
那晚她說能不能跟著他,他完全向自己不軌的想法倒戈。
心想著,一定要留住她。
不要再錯過了。
「小孩。」傅斯朗俯身在她耳邊,溫聲道:「今後的每一天,我都會比昨天更喜歡你。」
「多喜歡啊?傅學長。」季暖莞爾笑問。
傅斯朗:「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沒有你,我假想不出以後,甚至下一秒是怎樣的。」
季暖聽著他的情話,輕笑出聲。
那得是很喜歡很喜歡了。
她掙脫他的手跑在前面,拉著外套取暖,喊道:「快點回家了,我今晚想吃火鍋。」
傅斯朗望著她身影,唇角翹了翹。
他確實會喜歡這一秒的季暖甚過上一秒的季暖。
闊步跟上她,出聲囑咐她:「跑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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