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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過年陰雨連綿,季暖和傅斯朗的婚禮定在大年初六,當天天氣難得放晴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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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後季暖站在陽台上出神許久,帶著化妝團隊進來的薛玉晴問她怎麼了。
季暖收回目光搖了搖頭,低頭笑說:「只是覺得今天是個很好的天氣。」
或許她也正在被上天祝福著。
出任伴娘的薛玉晴笑說:「當然,說明我們阿暖是有福氣的人!」
因為身邊好朋友沒結婚的只有薛玉晴,所以季暖只請她來做伴娘。
薛玉晴走到季暖身後,推著她進門,「好啦好啦,抓緊時間,他們很快就來接親了。」
結婚前一天新郎新娘不能住一塊,所以昨晚她回原來租的小區公寓住,小姑一家也從江都趕過來,他們就住在隔壁傅斯朗名下的屋子。
現在才早上六半,傅斯朗會在十點接她。
接親後要敬茶,季暖沒有邀請季山和白沄敏,策劃團隊本想取消這個環節,她堅持走這個流程,敬茶對象換成小姑和余叔叔。
她詢問過傅斯朗的想法,怕他會覺得不合規矩。
而他也贊同給小姑一家敬茶,畢竟在他心裡,妻子是奶奶帶大的,奶奶走後是小姑在照顧,理應給小姑敬茶。
敬茶的禾服裝穿起來很繁瑣,大紅色裙擺上的圖案是傅斯朗的奶奶找認識的百年裁縫店繡的。
薛玉晴撫摸過金線,感嘆道:「不是租的,是買的啊?」
季暖點頭:「嗯,奶奶和老裁縫認識,她們一塊設計的。」
是一件飽含長輩祝福的禮服。
薛玉晴堅定點頭,豎起大拇指:「傅學長這人能處,結婚他不摳搜。」
季暖被她的能處語逗笑,身子前後晃了晃,步搖纏到頭髮里,薛玉晴立馬過來幫她打理:「你悠著點,等會是要上鏡的。」
為了錄出一個記錄全面的結婚視頻,傅斯朗特地請了三個攝影師,每個人負責不同的拍攝,有一個就是負責拍她的,正敲門問能不能進來。
薛玉晴給人開了門,整了整胸前的伴娘胸花,笑呵呵說:「你放心,等會你就看著我怎麼為難他們。」
傅斯朗來接親的車剛好到樓下,薛玉晴還在考慮把鞋子藏在哪裡。
琢磨半天,薛玉晴把鞋子往她禾服的大裙擺里一塞,走前申明:「傅學長等會沒給你十個紅包都不准告訴他鞋子在哪。」
季暖乖乖點頭,說好。
門外黎蕊和季宸說人到了,薛玉晴瀟灑出門。
季暖聽到客廳的腳步聲,豎起耳朵把注意力全放在外面。
這邊的薛玉晴攔下接親隊伍的步伐,跟在傅斯朗身後的顧延立馬從懷裡抽出兩個大紅包送到她手裡。
薛玉晴摸了摸厚度,滿意點頭:「可以,先進來吧。」
然後從客廳柜子里抱出一沓資料,給他們帶路。
顧延不安地扯傅斯朗的袖子,壓低聲音說:「傅哥我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傅斯朗收回手,淡聲道:「別碰我。」
然後抹平禮服上的摺痕。
顧延:「……」
從兩人一塊上車到現在,傅斯朗整個人心不在焉,時不時看手機聊天。
他就無語了,也就一晚上沒見老婆,用得著這樣?
房門打開,幾人湧進來,坐在床尾的季暖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身子。
傅斯朗見到坐在床上的女人,笑意加深。
季暖也笑了。
今天的傅斯朗特別的帥氣。
他穿的是和她同個色系的禾服,頭髮梳了上去,露出好看的額頭,眉目含笑,身上的長袍倒是真的讓他看起來像上個年代的教書先生,溫文爾雅。
薛玉晴一副全場我是大姐大的架勢站到兩人中間,從懷裡抽出兩份資料,不容置疑說:「趕緊的,把這兩份卷子寫完才可以和我們新娘說話。」
顧延懵逼接過來,「什麼卷子?接親還寫卷子啊?」
薛玉晴:「顧學長寫就好了,哪來這麼多問題。」
若是放在往常,薛玉晴肯定是個見到學長學姐就禮貌鞠躬問好的好好學妹,但此刻她可以隨意拿捏他們,氣勢十足,絲毫不畏懼。
季宸從客廳拿來兩個墊子放在床邊,理直氣壯說:「將就一下吧。」
顧延:「不是……那不是有桌子?」
他指著角落。
季宸斜他們一眼,「你們來娶親都這麼多條件?」
傅斯朗緘默不言,從顧延手裡抽出一張卷子拉過墊子在季暖旁邊的位置坐下。
顧延:「……」
只有他想要桌子,某男人是恨不得和老婆貼貼對吧。
掙扎一番,顧延妥協:「算了算了,寫就寫。」
想著也是那種類似新娘個人喜好的信息,他也就是一個參與者,隨便寫寫,重要的是作為新郎的傅斯朗要拿出一份滿意的答卷。
等到他坐下,薛玉晴用手機連接藍牙音箱,「準備好了嗎?我們就要開始了哦。」
顧延:「不是?還有聽力?」
轉而看了眼試卷,整個人都麻了。
自從N1過後再也沒寫過日語考卷,今天感覺又重回本科寫卷子時期。
薛玉晴:「不是吧?學長你不是靠這個吃飯的嗎?」
顧延:「不代表我寫試卷就能拿個好分數啊……」
他是考試拉跨型選手。
薛玉晴意味深長拉長語調:「這樣啊,如果平均分沒有95分代表不合格哦!」
顧延:「?」
「不是……95分?」
他寧願跳個舞了。
虧他昨晚還熬夜做功課,跳網絡搖頭晃腦的舞蹈啊,即興rap啊……
沒想到啊,最後是寫試卷。
兩人還在討價還價,這邊的傅斯朗和季暖悄悄聊了起來。
他問道:「昨晚睡得好?」
季暖不能說好,小幅度微微點頭。
傅斯朗伸手握住她的柔軟的小手,捏了捏,正準備說話,季宸看到了這一幕,出聲阻止:「等一下,你別亂來,先放開我姐。」
走過去把季暖的手拉出來,說:「斯朗哥你還是先坐得遠一點吧。」
這下子連往日的姐夫也不叫了,直接叫回斯朗哥這個稱呼。
顧延嘖了聲:「傅哥,我替你爭取權利,你就開始對新娘動手動腳的。」
傅斯朗冷冷掃他一眼:「這是我老婆。」
顧延無話可說,有老婆是了不起。
屋裡氛圍良好,季暖掩嘴輕笑。
傅斯朗看了眼對他眨眼暗示的女人,拿起筆氣定神閒道:「開始吧。」
薛玉晴得逞笑:「學長們各就各位啦!」
顧延只能心裡罵罵咧咧入座。
聽力是薛玉晴特地找公司日本員工幫忙錄製的一段長篇閱讀,偏難,發音還不像他們聽錄音帶那樣純正,甚至很多口語化東西在裡面,速度又快,難度不小。
對兩人來說沒有難度,十五分鐘的對話全部寫好。
薛玉晴開始發第二份試卷。
顧延:?
顧延:「不是,怎麼還有?」
薛玉晴單純說:「打聽到語言生的二外也學得不錯,乾脆也一塊寫了。」
同樣是找人錄製的,她雖然不懂語言,但是手裡有標準中文答案。
傅斯朗拿到法語題,顧延拿到俄語題。
傅斯朗還是毫無壓力地提筆等待,顧延碰了碰傅斯朗的胳膊肘,就差哭出來了。
顧延:「傅哥我對不住你,畢業之後我幾乎就不碰俄語了,嫂子怕是要接不走了。」
傅斯朗淡淡說:「低於90分,你可以直接走了。」
又接了句:「以後也別找我。」
顧延呵了聲,男人啊……有了老婆忘了兄弟啊!
最後顧延勉強考了90分,靠著傅斯朗的滿分把平均分拉到要求線。
顧延想,這次做完伴郎,他就要得伴郎PTSD病了。
接下來是找鞋子,顧延撈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傅斯朗直接走過去把季暖抱起來,紅鞋子就掉了出來。
薛玉晴驚呼:「你是不是告訴他!」
她千叮嚀萬囑咐來著。
季暖環著傅斯朗的脖子搖頭:「我,我絕對沒有!」
傅斯朗語氣寡淡解釋:「沒打算找鞋子。」
眾人:……
所以他一開始的打算就是過完考驗直接把人抱走,來一個強取豪奪,鞋子不過是誤打誤撞找到罷了?
顧延點讚:「牛還是我傅哥牛。」
傅斯朗拿過鞋子細心地給季暖穿上,碰到她腳踝的平安扣,唇角翹了翹。
等他做完這些,季宸走過來,「我來吧。」
傅斯朗讓出位置,季宸蹲下對季暖說上來吧。
季暖起先還不好意思,大家都看著她,便趴到季宸背上。
季宸每一步都很穩,和季暖印象中羸弱的少年不一樣。
這一刻,她才真的反應過來——
她的弟弟真的長大了。
趴在他背上,季暖問:「你昨天就過來了,怎麼和爸爸他們說的?」
辦婚禮她也沒和季山和白沄敏說過,季暖不想和他們再有往來。
季宸不在意:「如實說了。」
季暖:「你媽媽……」
季宸打斷她:「我給我姐送嫁,光明正大,沒什麼好解釋的。」
已經打算好不掩飾他和季暖有往來了,隨便他爸媽怎麼想,他只想要保護好自己的姐姐。
季暖會心一笑,環著他的手收緊,「謝謝。」
敬茶的流程很簡單,男方跟著女方改口叫長輩。
其實傅斯朗早就跟著她叫小姑,也就走了個形式。
-
婚禮的現場定在市中心的一家高級酒店。
和家裡接親時不同,他們把身邊的朋友都請來了,酒店餐廳正熱鬧著,都在等著新郎新娘的到來。
中途季暖換上定製好的婚紗。
這套婚紗是按照傅斯朗的要求設計的,他給設計師的元素只有一個——公主裙擺。
那天去試穿聽到助理說的時候,她被傅斯朗直男審美的要求逗笑。
純白色的層層堆砌柔然布料,一字肩後身後是一個搖曳拖地的大蝴蝶結,襯出她整個人嬌小,收緊的腰身勾勒出明晰的優美身段,背後的月亮紋身若隱若現。
並不害怕被大家看到,反而大大方方的沒有選擇遮蓋。
她拉動裙擺,上面繡著星月,滿足地笑了笑。
薛玉晴幫她蓋上頭紗,忍不住又誇了一句,「是真的好好看啊暖暖。」
婚紗好看,人更好看。
季暖害羞笑笑,不好意思接話。
換了身禮服的季淼來叫她。
季暖提著裙擺走到她身邊。
季淼替她整理衣擺,露出一絲悵然若失,欣慰說:「你扯證那天我還沒有實感,現在啊……小姑有點捨不得了。」
季暖勾著她胳膊同她往外走去,說:「小姑你別想太多。」
季淼搖了搖頭:「我就是突然覺得我們家小姑娘長大了,遇到了自己的幸福,小姑很開心。」
她是感謝傅斯朗的。
因為傅斯朗,季暖開朗許多。
神采奕奕,這才是一個少女該有的模樣。
季暖入場是和季淼走的,她想要和人生中最重要的親人走過這段路。
首選一定是季淼。
會場定在室內,推開門時,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這麼一瞬她是緊張的。
「沒事。」季淼安慰她。
季暖抬頭看到站在台階上等她的男人,一身黑色禮服,劍眉星目,望著她的眼神熱烈又溫柔,像漫天的星星向她降落。
掌聲響起,全場的燈光打在她身上,這是從沒有過的經歷——
站在人群中,做那個最矚目的主角。
可能因為氛圍剛好,她並不覺得彆扭,想到這是大家對她和傅斯朗的祝福,心安了不少。
泱泱坐在首桌,在看到她的那一秒,淚流成河,不停地抹淚大哭,嚇得旁邊的魏可晉手足無措,一直開口安慰她。
季暖心有無奈,倒是比她還先哭。
她對泱泱笑了笑,泱泱趴在魏可晉的肩頭哭得更凶了。
看來今天泱泱要紅著眼回去了。
她看了一圈場內,有傅斯朗的家人和好友,也有她的家人和好友,甚至同事也來了。
大家向他們投來祝福的目光。
季暖才恍然覺得,這真的是一場很正式的婚禮——
傅斯朗在向全部人宣告他們今天要結為夫妻。
踏著沿路的深沉玫瑰和純白山茶花,季暖捧著花一步一步走向傅斯朗。
整個會場的鮮花選定的是玫瑰和山茶,紅與白的交織,夢幻又浪漫,冷調和熾熱交織著。
對於他們來說,玫瑰和山茶花都有重要的含義,所以堅持選用兩款色差很大的鮮花。
婚禮的音樂《AThousandYears》響起,掌聲落下,大家站立迎送著新娘走向新郎。
確定婚禮音樂的那晚,季暖問他為什麼選這首歌,她對歌的了解只停在是《暮光之城》的主題曲,甚至電影她都沒看過。
傅斯朗和她說:「裡面有句台詞我很喜歡。」
季暖側頭認真聽講,「哪句?」
傅斯朗深深地看著她,說:「我為娶你已經等了一個世紀,斯旺小姐。」
他伸手捧著她的臉,一字一句說:「我也是。」
「季小姐我為娶你,仿佛等了一個世紀。」
季暖嫣然一笑,靠在他掌心乖順說:「那——就這首歌吧。」
此時聽到婚禮進場曲,環繞著整個會場,她才真切地感受到傅斯朗的那份用心。
從婚禮日期到會場布置,他下了苦功夫,只想這個儀式不留下遺憾。
當她挽上他的臂膀,忍不住小聲說:「剛剛我差點忘記要先邁那條腿了。」
傅斯朗笑容加深,「沒事,不順拐就沒事。」
他的一個小玩笑,讓她放鬆許多。
在大家的見證下,他們跟著念誓詞,交換戒指,親吻對方。
和平常的婚禮無二,又和平常的婚禮有很大的不同。
在新郎自白環節,當他從內側口袋拿出一張紙,全場笑了。
顧延喊道:「傅哥你上同傳都不怎麼用草稿紙,這會怎麼還提前打稿子了。」
季暖也好奇。
傅斯朗握著她的那隻手捏了捏她,警告她不許笑。
傅斯朗拿起話筒放到唇邊,場內安靜下來,都想知道學霸的草稿上寫了什麼。
「星星。」傅斯朗叫了她小名。
季暖點了點頭,表示她在聽。
聽到這,泱泱忍不住問魏可晉:「星星是暖暖?」
旁邊的季淼也聽到,笑著回答:「星星是我們家暖暖的小名。」
泱泱激動捂嘴:「一個朗月一個星星,還有一個是浮陽。」
魏可晉也才反應:「這麼一說真的是。」
泱泱:「老天爺都註定他們要在一起!」
他們的討論周圍的人都聽到了,也忍不住應和兩句。
畢竟台上的俊男靚女,是真的很配。
傅斯朗握著紙張的手抖了抖,但眼神不曾挪動半分地看她。
季暖溫柔一笑,輕輕答覆:「我在。」
傅斯朗放下了草稿紙,現在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不如想到什麼說什麼。
他說:「很開心能在研三時認識你,也很高興能和你在研三時交往。生日那天你問我要不要做你男朋友的時候,我甚至不知道怎麼表達我的開心,我當時就想,你願意和我在一起,是我遇上最好的事情,沒有之一。你是第一個祝賀我成為外交官的,那天所有的心情我都還記著,在廚房外看著你忙碌,我就想,我的往後餘生不能沒有季暖,我想和她分享我全部的喜怒哀樂,也想去做她全部喜怒哀樂的傾聽者。」
「季暖,我是真的愛你。」
嗓音似玉石聲,浸潤她的心房。
他是真的很愛很愛她,已經是世間萬物不可比擬的愛意。
詞彙匱乏到——
只能說『我愛你』。
季暖還是哭了。
她聽過他無數的表白和情話,但每一次他再說時,都比上一次更打動她。
他知不知道,他生日的那天,她許下的願望正是希望老天能把最最好的一切給他。
而在他心裡,她就是最好的那個一切。
台下的季淼也哭了,她知道季暖所有的不易,心疼她,更慶幸她沒有錯過自己的良人。
傅斯朗擁住她,在她耳邊笑說:「昨晚不是說好不哭的嗎?」
季暖搖頭:「傅斯朗,我貌似總因為你對我的好而哭。」
收到明信片那天也是,現在亦如此。
傅斯朗勾唇笑笑,溫柔地親吻她臉頰,輕言軟語道:「小孩,我愛你。」
「我愛你,千年前既如此。
我將愛你,一如既往,比千年更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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