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轅門射戟


  張任是誘餌,埋伏的人是徐庶、孟達、公孫康三人。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這一次十幾萬大軍南下,如高順、胡珍、樊稠等部士卒,都是北方人居多,生病的很多,建制都不完善了。

  而這徐庶三人的人馬,巴蜀人蠻多,生病的人少,建制還比較完整。

  成都平原、巴中盆地。但這裡是南中,是雲貴高原,很多地方都是山,多數也沒有名字。

  一處無名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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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庶、孟達、公孫康三人偃旗息鼓,命士卒們收起旗幟、長矛,躲藏在茂密的山林之上。

  南方的天氣炎熱,山林之中毒蟲猛獸極多。但是在埋伏之前,三將已經派人粗糙的驅趕了一下毒蟲。

  目前士卒們最大的敵人,就是蚊子。咬一口能起一個大包,紅一大片,不過也還算過得去。

  他們人實在太多,足有二三萬人藏在山上。每個人分到的蚊子不多。

  對於蚊子來說,簡直是老天爺賞飯吃。

  一處隱蔽的山岩之上,徐庶穿著黑色的甲冑,整個人就像是從水中撈出來一樣,汗流浹背。

  哪怕是陰影遮蔽,也是熱的發抖,更別說是穿著數十斤重的甲冑了。

  不過徐庶身強力壯,只是面色有些發紅,並沒有中暑,更沒有喊苦喊累。

  在徐庶的四周,有幾個人正緊盯著山下的道路。

  「將軍。張將軍過來了。」一名親兵回來稟報徐庶道。徐庶立刻按劍上前了幾步,低頭觀看。

  山間的小路上,張任狼狽的率領千餘人馬往北方而去。

  「不要著急,放張將軍過去。甚至要放南軍一半人過去。然後我們再殺下山去,把這這支南軍全部吃了。」徐庶的面容非常的平靜。

  雖然路走歪了,但是徐庶畢竟是徐庶,隨著這些年年齡、見識、智力的增強,漸漸足智多謀起來,性格也很沉穩。

  「諾。」親兵應諾了一聲。

  不久後,有一批人馬殺了過來,雖然兵強馬壯,但是隊列穿著兵器都是亂糟糟的。一員將軍一馬當先的沖在前方。

  「張任,有本事別跑。你不是巴蜀大將嗎?難道還不敢與我一戰嗎?」還可以聽到一個清脆的女聲,正在刺激張任。

  徐庶的眸光很平靜,待其兵馬過去了一半之後。徐庶才大手一揮,下令道:「擂鼓。」

  「咚咚咚!!!」隱藏在山間各處的戰鼓,頓時轟鳴了起來。。

  「殺!!!!」漫山遍野的三軍人馬,紛紛吼叫了一聲,如猛虎下山一般沖了下來。

  「我中計了!!!!」

  祝融是飄了,但並不蠢笨。一看這架勢,頓時知道自己中計了。但是她自付驍勇善戰,並不惶恐,反而非常亢奮。

  「有我祝融在此,不要怕。漢軍只知道逃跑,這樣的機會不好找。趁機大破漢軍。」

  祝融身上披著一件輕甲,聲音雖嬌,但氣息卻是雄壯,宛如母虎。

  「殺!!!!」南兵本來是有些慌亂,但是見祝融如此鎮定,頓時士氣大振,紛紛怒吼了一聲,準備迎戰。

  但是情況,與他們想的完全不同。

  這一次漢軍南下,確實是吃了水土不服的虧,生病的人不少。但是沒有生病的,還是漢軍,還是跟隨張繡一起,東征西討壯大起來的漢軍。

  「殺!!!」先發飆的是張任,他率領千人正在前方跑路,聽到鼓聲之後,窩著一股氣的他,頓時調轉馬頭,一馬當先的沖向了祝融。

  「手下敗將,也敢猖狂。看我刺死你。」祝融見到張任挺槍策馬殺來,不驚反喜,若能殺了張任,必定能大大折損漢軍士氣,這埋伏也不攻自破了。

  「殺!!!」祝融雙腿夾緊馬腹,整個人如箭矢一般飛射而出。隨即一槍刺向張任。

  「叮!!」張任橫槍在胸,攔住了這一槍,隨即挑開,一槍橫掃向祝融的頭。

  祝融大吃一驚,這人的槍法怎麼會與之前判若兩人?

  之前單挑的時候,張任可沒有那麼厲害。不容祝融多想,張任憋住一股氣,槍法綿綿不絕,既狠且辣,招詔要命。

  祝融慌忙抵擋,哪有功夫胡思亂想?

  二人交手不過二十個匯合,祝融已經漸漸不敵。她也不蠢笨,打算策馬逃走。但是此刻山路狹隘,前後都是人,她又能跑去哪裡呢?

  「叮!!」張任抓住了一個機會,一槍便挑飛了祝融手中的大槍,繼而一槍橫掃,將祝融掃落下馬。大叫道:「祝融已經被我生擒,你們已經被包圍,不想死的就快投降。」

  祝融狼狽落馬之後,立刻被張任的親兵一撲而上,捆綁了一個結實。

  這個女人是大司馬指名要的,張任不敢不生擒。

  戰爭沒有任何的波瀾。

  南軍本就被三面包圍,而山路狹隘,他們就算是撤退也不可能。若是祝融神勇,殺了張任,便可以扭轉局勢。

  但是祝融被生擒了......

  南軍本就是散裝的烏合之眾,除了個別士卒抵抗之外,其餘立刻跪在地上投降,順滑的很。

  「放開我,放開我。」祝融被綁了一個結實,但仿佛不安分的母豹子,不斷的掙扎著。

  徐庶從山上下來,看了一眼祝融之後。對張任客氣的拱了拱手道:「張將軍。你引本部人馬,在這裡看管這些南兵。我與公孫、孟二位將軍一起南下,去迎戰南軍主力。」

  二人是平級,而且張任屬於雲州序列武將,最高主將,是互不統屬。但是這一次行動,他卻是徐庶的副將。他心態也很平,沒有覺得不爽。很平靜爽快的拱手應諾了一聲。

  「諾。」

  而後, 張任先派人把祝融送去見張繡,一邊收攏離散的士卒,並看管祝融帶來的這部南兵。

  徐庶、孟達、公孫康整合了兵馬之後,立刻抄小路回到了原來的地方。這個時候,那漢人副將率領兩千人留在原地,整理繳獲的物資。

  徐庶三人二話沒說,一頓突突就將這名漢人副將斬首,然後縱兵南下,要去擊潰南軍主力。

  南軍號稱十萬,但其實兵馬也就八萬多一點。這一次大軍北上,怎麼也得在朱提城內,留下一萬人馬守城。

  最多只有七萬人出戰。祝融已經率領幾萬人被他們給生擒了。剩下最多四五萬。

  而且南軍整體是烏合之眾。

  徐庶三人的人馬雖然三萬不到,但卻精幹異常。徐庶很有信心,擊潰南軍,徹底掃平南中之亂。

  ..............

  南軍後續兵馬分做好幾部。孟元親自統帥一萬五千兵馬為前部,高定、雍闓、朱褒等人則在後方統帥兵馬。

  孟元是個老江湖,他比祝融更加謹慎很多。一邊派遣兵馬探聽前方動靜,一邊大軍不徐不緩向北進發。

  「報大王。祝融將軍已經擊潰張繡斷後的大將張任,目前正在追擊殘部。」前方探馬驅馳而來,對孟元稟報導。

  「哈哈哈。侄女真是勇將也,張任這樣的人不足為慮。」孟元先笑著對身邊的臣遙說了一句,然後對探馬揮了揮手道:「再探。」

  「諾。」這探馬應諾了一聲,策馬下去了。

  「這一次必殺張繡一個片甲不留,然後揮兵成都,再向東攻打巴中。兄長。你不僅要做個南王,還能做個蜀王。」

  臣遙聽見女兒連戰連捷,不由大喜,但卻也不忘記恭賀孟元,笑著說道。

  「嗯。」孟元臉上露出了神采,頗為期待。

  一旁的孟獲則是撫摸了一下腰間的刀柄,「如果父親成了蜀王,那我豈不就是蜀王太子?」

  孟元統帥大軍繼續前進。過了不久之後,探馬又來。但是這一次他臉上的表情十分驚恐。

  「報大王。祝融將軍中了埋伏,現在下落不明。有「徐」、「公孫」、「孟」字旌旗,領兵二三萬往南而來,氣勢洶洶。」

  「啊?!!!」臣遙驚叫了一聲,臉色立刻慘白,身體搖晃了一陣,差點摔下馬來。

  前方失利暫且不說,他對女兒是真的非常疼愛。這要是女兒有三長兩短,那豈不是肝腸寸斷?

  孟元稍微冷靜一些,但也是一下子冒出冷汗來。他想了一下後,面色大變道:「這是漢人的誘敵之計,前邊祝融連戰連勝,恐怕是假的。不好。我們馬上撤兵,回去朱提城再說。」

  說著,孟元也安慰臣遙道:「兄弟。你不要擔心。侄女驍勇善戰,不會有事的。就算她跑不掉,也有一半可能是被生擒,到時候我們用牛馬換取她回來就是了。」

  臣遙勉強鎮定下來,點了點頭。

  女兒當然很重要,但是現在局勢不利。與漢軍硬碰硬,沒有任何好處。

  孟獲倒也是躍躍欲試,要與徐庶等人交戰,但是見孟元臉色難看的嚇人,便也沒有開口。

  隨著孟元一聲令下,南軍前隊變後隊,後隊變前隊,以極快的速度原路逃遁而走。

  南軍雖然打仗不行,但是翻山越嶺如履平地,腳力很充足。徐庶起先派兵追擊,最後只能幹瞪眼看著對方越跑越遠,只能放棄追擊。

  不過他沒有回軍,而是下令大軍緩行,繼續向南進發,回到原來營地駐紮。

  之前局勢是漢軍內部產生疾疫,戰鬥力大減。南軍扼守岷江,又占據朱提城,兵強馬壯。雙方半斤八兩,勢均力敵。

  如今他們已經生擒祝融,吃掉對方精兵一二萬人。勝負的天平,已經轉向了漢軍。

  ..............

  後方山谷,【圍】內。

  張任的親兵,押解著仍然不安分的祝融,進入了圍內。

  「張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是綁的太緊,能否鬆開?」祝融怡然不懼,昂起頭來對張繡說道。

  典韋就在場。要是平常人這麼直呼張繡的名諱,典韋早就大怒了。但是這個女人......而且南人不知禮節。

  「鬆開她。」張繡抬頭對典韋說道。

  「諾。」典韋應諾了一聲,上得前來,也懶得解開繩子,拔出腰間大劍,一劍便分毫不差的切開了繩子。

  繩子落下之後,祝融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後抬頭看向張繡說道:「我也不笨。你們當我是蠻牛一樣對付。我不是張任的對手,我也應該不是你的對手。要殺要剮,隨便你。但傳聞你是天下無敵的將軍,我沒有見過你的武藝,實在是不甘心。你可不可以打我一頓?」

  這樣的要求太奇特了。張繡這輩子也沒聽過。不過張繡很快明白了,祝融的意思不是打她一頓。

  而是二人比武一番。

  張繡對此沒有太大的興趣。他只是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祝融的美貌,十分滿意。

  這個少女,真的是充滿了野性的美。

  不過,張繡見她眸中泛著亮光,很期待挨打的樣子。想了一下後,張繡說道:「比武這種事情太麻煩了,我們換一個方式吧。」

  隨即,張繡讓親兵把【圍】給撤了。又讓典韋取出他的月牙戟,綁在一根木棍上,插在二百步開外的地方。

  張繡又讓士卒取了他慣用的強弓,隨便巴拉了一下弓弦。

  「你的意思是,你能在這裡射中那月牙戟?」祝融並不傻,瞪大了眼睛,大聲說道:「這不可能。百步穿楊已經是很厲害的了,這裡距離月牙戟足有兩百步。」

  「這天下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事情。這把弓,只有我這樣的人才能拉得開。而箭術這種事情,不過是熟能生巧罷了。」

  張繡笑了笑。

  但隨即,張繡眼中閃爍狡猾。說道:「不過你既然不相信,那我們打個賭怎麼樣?」

  「打什麼賭?」祝融根本沒意識到危險在靠近,好奇問道。

  「如果我能在這裡,射中那月牙戟,從中穿過。你就做我的女人怎麼樣?」張繡對於這位南人沒有什麼好歪歪繞繞的,直接說道。

  祝融一聽就明白了,她性格也是直爽。在南中,女人依附強者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張繡這樣的人,確實是強橫。而且,她現在本就是個俘虜。

  好像不吃虧。

  「好。但是你如果沒射中呢?」祝融也很狡猾的問了一下。

  「如果我沒射中,我就放你離開。」

  張繡笑著說道。

  祝融楞了一下,隨即狐疑的看著張繡道:「這可是你說的?你們漢人有一句話,叫做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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