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袁紹、曹操大喜


  密密麻麻的鮮卑人帳篷之中,有一頂很豪華的大帳。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步度根、軻比能以及一些鮮卑部落的頭面人物,一邊推杯換盞,一邊吃著羊肉,很是熱鬧。

  「哈哈,這一次真是舒坦。袁紹給我的好處,可真是受用不盡。」

  一名鮮卑貴族大笑了一聲,很是痛快道。

  袁紹送給了鮮卑人很多的東西,都被貴族們瓜分了。其中有兩樣東西最緊要,一是布、一是茶葉。

  

  鮮卑人自己產不了布,也不產茶葉,而鮮卑人每天都是吃肉的,缺乏維生素。

  雖然他們不懂其中的道理,但是他們知道喝了茶葉,能強身健體。這兩樣東西,是草原上的暢銷物品。

  「受用不盡就有點誇張了。袁紹這廝還是有些小心眼的。他們送給我們茶葉、布匹,但就是沒有鐵甲。反而送給了烏桓的蹋頓很多鐵甲,讓烏桓人有了鐵甲騎兵。這是為了防備我們啊。」一名鮮卑貴族搖了搖頭,粗獷的臉上露出了不滿之色。

  步度根、軻比能都是點了點頭。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他們的勢力遠比烏桓人龐大,又占據匈奴故地,威脅巨大。

  袁紹也是有點怕他們,不敢給他們鐵甲。反而要給烏桓人鐵甲,讓烏桓人戒備他們。

  就像是當年漢武帝招募烏桓人,防備匈奴人一樣。

  這種族與種族之間,哪有什麼仇恨、情義。只有敵人與朋友,而且不是永恆的朋友,永恆的敵人。

  「不管怎麼樣。這一次的事情我們都賺了,過不久我們就回去。大軍聚集在這裡不搶東西,只吃自己的牛羊,我們也熬不住啊。」

  步度根舉起酒杯,大笑著說道。

  「大單于說的是,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賺了。」包括軻比能在內的所有鮮卑貴族、大帥齊齊舉杯,與步度根痛快的喝下了這杯酒。

  就在氣氛最愉快的時候,一名鮮卑勇士一臉惶恐的闖了進來。

  「大單于,大事不好了。梁主張繡親自領精騎數萬出塞直襲大漠,目前已經擊破坎達部落。高過車輪的男性都被斬殺了。」

  在座的所有人都震驚了,這酒杯中的酒水,以及案几上的烤肉都不香了。

  「你說什麼?」一名鮮卑漢子一腳踢翻了眼前的案幾,衝上來抓住了鮮卑勇士的衣領,瞪著一雙充血的眼睛,呼吸急促道。

  他就是坎達部落的首領,坎達。

  如果這個人說的是真的,那麼他的妻兒都?!!!!!就算鮮卑人不養年紀大的父母,但是對崽子還是很看中的。

  崽子是未來啊。

  這名鮮卑勇士也不怕坎達,一把推開了他,一字一句說道:「坎達大帥,梁主率領騎兵攻破了你的部落了。」

  「啊!!!!」坎達呆住了,呆了片刻後,他仰天大叫了一聲,倒在了地上。

  沒有人笑話他,他們都自身難保啊。

  「張繡既然深入大漠,又使出這樣的手段,恐怕我們的部落也有危險啊。」

  「是啊。我們該怎麼辦?不行,我要回去救援。」

  鮮卑貴族們亂作一團,仿佛是無頭的蒼蠅,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鎮定、從容。

  「大單于,我覺得我們應該立刻回去了。率領我們二十萬人馬,把張繡找出來,與他決一死戰。」

  軻比能的臉上露出了厲色,轉頭對步度根說道。

  「馬上走,日夜兼程。」步度根豁然站起,重重的點頭道。

  「噠噠噠噠。」

  隨著步度根的一聲令下,鮮卑勇士們把帳篷全部收拾一通之後,翻身上馬,帶著自己的牛羊,捲起了漫天的沙土,往東北方向而去。

  武威城上。

  閻行與自己麾下的兵丁,目瞪口呆的看著漸行漸遠的鮮卑騎兵,很多人都不信邪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鮮卑人怎麼走了?」

  「鮮卑人怎麼沒有開一支箭,殺一個人就走了?」

  費解,費解啊。

  「將軍。鮮卑人走的有些匆忙啊。莫非是發生了什麼急事?」一名軍官來到了閻行的身邊,問道。

  「不知!」閻行搖了搖頭,但是腦海中卻是出現了張繡的身影。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可能與他們的陛下有關。

  「莫非陛下親自率領了七八萬騎兵出了雁門向西,直撲武威而來?所以鮮卑人倉皇逃走了?」

  「不懂,不懂。」

  閻行百思不得其解了許久之後,搖了搖頭,正打算回去。不管怎麼樣,鮮卑人退兵了,這是好事。

  就是可惜,春耕還是毀了。

  就在這時,十餘騎從北方疾馳而來。

  閻行頓時停下,轉身看向了北方。這十餘騎一邊向城池而來,一邊大喊道:「城上的兄弟不要放箭。我們是商人。我們得到了消息。陛下率兵深入大漠,擊破了坎達部落。」

  「啊?!!!!」饒是閻行見慣了風浪,卻是忍不住叫出了聲來,瞪圓了眼睛。

  「陛下不是在并州與曹操、袁紹對峙嗎?怎麼出兵去了大漠?而且孤軍深入大漠,這是十分危險的事情。」

  閻行一開始錯愕,但卻漸漸的平靜了下來。嘴角微微上翹,心想。

  「對了,這就是陛下啊。那個一個人出虎牢,便鎮壓了天下諸侯的人。他豈會讓鮮卑人得意?」

  想到這裡,閻行的胸中敬仰之情油然而生。從自身的角度上來說,在這樣的大人物的麾下做將軍,可要比在韓遂的麾下做將軍好多了。

  閻行的心中十分慶幸,當初自己做出的決定。而從一個涼州人的身份考慮。

  張繡既平定了連續將近百年的羌人叛亂,現在涼州漸漸安定,漢人休養生息。

  但是鮮卑人也會時常劫掠涼州、朔方、幽州。現在張繡率兵深入大漠,閻行相信張繡一定會所向披靡。

  這對於北方土地上的人民來說,都是大好事啊。

  「為皇帝歡呼吧。」閻行深呼吸了一口氣,振臂高呼道。

  「陛下威武!!!!陛下威武!!!陛下威武!!!」

  守衛城牆的士卒、壯丁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頓時振臂高呼了起來,一個個笑的都很開心,都對現在的皇帝十分滿意。

  皇帝真安定天下之主也。

  他們涼州人出身的皇帝.......

  消息很快就傳開了,整個武威、涼州、秦州都開始歡呼起來。臨時躲入城中的百姓,也出城回去了家中。

  儘管春耕完了,但是秦州、涼州這塊地方,卻也有人是遊牧的。

  ..............

  朔方刺史部。

  朔方城北。

  孟公威只帶著幾個親信登上了城池,看著城北方向。很多鮮卑女人,或帶著年幼的孩子,或單獨一人,結伴從北方而來。

  在張繡擊破了坎達部落,只給了這些鮮卑女人足夠到達朔方刺史部的食物之後,就有大批的鮮卑女人來到了這裡。

  「陛下這麼做,似乎有點殘忍了。」一名官員於心不忍道。

  「那麼鮮卑人、烏桓人南下槍我們的時候呢?」孟公威搖了搖頭,不以為然道。

  「我們做好自己的工作吧。這些女人一定要到達并州。或給當地的男人做妾,或是賜給有功的將士。恢復并州的人口,是第一要務。」

  說罷了,孟公威便轉身下了城牆,坐上了馬車,回去了城中。

  隨著大量的鮮卑女人南下,他也有的忙了。

  ..........

  南皮城。

  隨著時間的過去,并州兵敗的影響力,漸漸平息了下來。冀州又恢復了安定和諧。

  袁紹的影響力,毋庸置疑。

  南皮城也一樣。城中很是熱鬧繁華,到處都是乘坐輦車,峨冠博帶的士人,騎乘著馬匹,帶著隨從出城馳騁的貴女。

  就連袁紹的身體也養的七七八八了。

  大將軍府,書房內。

  袁紹穿著有點厚的衣裳,坐在主位上,與下方的審配閒談。

  「目前涼州那邊,應該很動亂吧。畢竟是鮮卑二十萬控弦南下。」袁紹的臉上難掩的得意之色。以茶業、布匹就驅動了鮮卑二十萬人南下,這筆買賣做的實在是太划算了。

  「張繡一定是焦頭爛額。」審配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點了點頭道。

  二人一想到張繡難看的臉色,頓時喜從心來,相視一笑。

  鮮卑人南下來,帶來了好心情還在其次。關鍵是在局勢上帶來的變化。并州之戰,他們損失了大將文丑,并州。

  可謂是損失慘重,雖然實力漸漸恢復了,但著實是.....壓力山大。

  張繡的眸光被鮮卑人吸引了去,讓他們可以透一口氣,輕鬆輕鬆了。

  如果張繡與鮮卑人折騰,打個兩三年,那真的是再好不過了。

  一名小吏從外闖了進來,氣喘吁吁的稟報導:「報主公。烏桓人來報。張繡率兵出塞,擊破了鮮卑人坎達部落,目前還在深入大漠之中,似乎有犁庭掃穴的之勢。」

  「你說什麼?」袁紹、審配齊齊震驚。袁紹一時間也沒心思呵斥這名小吏的儀態問題。

  「好個張繡。果然是不按常理出兵。我還以為他會發兵救援涼州,沒想到孤軍深入大漠。這可是要極大勇氣的。」

  袁紹深呼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少許欽佩之色。越與張繡打仗,就越能感受到張繡這個人的強悍。

  除了張繡的出身之外,這個人幾乎完美無缺。

  「下去吧。」審配朝著那小吏揮了揮手,然後抬頭對袁紹說道:「主公。鮮卑人肯定不會讓張繡胡來的。他們肯定率領二十萬大軍,回到大漠了。」

  說到這裡,審配的臉上難掩興奮,說道:「主公。鮮卑人有二十萬人,而且熟悉地形。而張繡兵力只有數萬,而且因為戰鬥、行軍減員,兵力會越來越少。如果他在大漠上,被鮮卑人擊殺。那麼天下局勢立刻變化。」

  「說的對。多少將軍出塞,而九死一生。衛青、霍去病那樣的人,畢竟是少數。如果張繡死在大漠!!!!!」

  袁紹微微一愣,隨即臉上也露出了亢奮之色,一抹不正常的紅暈隨之浮現。

  只要張繡死在大漠.......

  「呼」袁紹呼出了一口氣,然後伸出右手向審配一招手。審配立刻機敏的上前,來到了袁紹的身邊。

  「馬上命巫師設法詛咒張繡。」

  袁紹附在審配的耳邊說道。

  巫師這種人自古存在,袁紹一直有讓巫師祈福或是詛咒。隨著局勢越來越糟糕,他就越想要藉助鬼神的力量翻盤。

  雖然詛咒張繡死亡,從沒有成功過。

  但是這一次,萬一成功了呢?

  「諾。」審配點了點頭,對袁紹拱手一禮,下去了。

  審配離開之後,書房內就袁紹一個人了。他來到了一座柜子前,打開柜子取出了一個精緻的小盒子。從中取出了一個稻草人。

  稻草人的額頭上貼著一張黑色的紙,用狗血寫出兩個大字。

  張繡。

  袁紹取出了一把匕首,狠狠的刺了稻草人一下。

  ..........

  邯鄲城外,曹軍大營。

  無數的「曹」字旌旗,隨風飛舞。曹軍大將各自領兵,或操演,或休息。

  中軍大帳內。曹操與程昱、郭嘉分品字形而坐。

  回到冀州之後,郭嘉病情好了很多,能跑能跳了。

  「仲德、奉孝。烏桓人來報,張繡出塞深入大漠了。他與鮮卑人可能會有一戰。」曹操的臉上露出一抹喜色,說道。

  「兵法。水無常形,兵無常勢。戰場上什麼事情都會發生。張繡自恃霸王,驍勇善戰,率領數萬大軍深入大漠。大漠瞬息萬變,沙漠、缺水,一旦迷失方向,或是被鮮卑人擊敗。梁國也就完了。」

  程昱的語氣透出少許輕鬆,拱手說道。

  「人算不如天算。沒準這一次上天會收走張繡。」郭嘉也是點了點頭,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了少許笑容。

  「真是難得的時機。我們應該喝一杯,然後等待消息。」曹操實在是歡喜,連忙對帳外叫道:「來人,弄酒菜來。」

  「諾。」

  帳外的親兵應諾了一聲,連忙下去了。

  不久後,曹操與程昱、郭嘉一起飲酒、吃菜,氣氛十分的好。

  沒辦法。越與張繡廝殺,他們的地盤、優勢越來越小。袁紹都搞起了迷信了,

  曹操雖然不搞迷信,但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天收了張繡。

  張繡在大漠上渴死、餓死、戰死了。

  總而言之,張繡深入大漠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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