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太子彭祖
張郃、高覽二人目前正各自領二萬兵馬,在南皮城外駐紮。【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們來往城中很是方便。受召之後,便馬上各自率領輕騎數十入城,到達了臨時行宮的門口後,翻身下馬,單身進入了大門,來到大廳。
「拜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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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都是乖順,一絲不苟的對張繡躬身行禮道。
「免禮。」張繡笑著抬了抬手。這二將並非他的舊臣,但為人還算可靠吧。主要是現在梁朝已經穩定,如二人這樣的聰明人,是不會再背叛的。
他對二人還是保持了足夠信任,當然比舊臣肯定是差了很多的。
張繡沒有讓二人坐下,從御座上站起來直接說道:「顏良不肯來見寡人。故而寡人召見你們與寡人一起去見他。」
「馬岱。帶上好酒。」
說著,張繡笑著站起,朝著門外的馬岱說道。
「諾。」
老老實實的馬岱洪亮應聲,下去準備了。
「諾。」張郃、高覽有些尷尬,但也無奈應諾。
他們與顏良、文丑的關係,素來是不錯的,經常一起喝酒。但是文丑戰死,顏良不肯服從梁朝。
他們雖然也是無奈投降,但總歸是背叛了袁紹。這熟人見面,胸悶氣短。
但皇帝讓他們去,他們能不去嗎?
很快準備妥當的馬岱走了進來,張繡與張郃、高覽一起出了大廳,乘坐上馬車,在虎賁軍的護衛下,前往顏良府邸。
如今南皮城已經恢復了正常,街道上百姓,行人頗多。馬岱率領虎賁士卒,對四旁的百姓虎視眈眈,而百姓們雖讓開道路,卻也是對這麼龐大的隊伍,指指點點。
「那人不是張郃將軍嗎?」
「那人是高覽將軍啊。二位大將隨從,這馬車內的人是誰?」
「莫非是皇帝?!!!!」
與司隸不太一樣。張繡保司隸,有功於民,威望蓋世,人心歸附。張繡攻入冀州,大小數十戰,屍骸遍野,使得冀州百姓喪子,喪夫的人不計其數。
大梁在冀州的名聲,其實不太好。
張繡坐在馬車內,聽見一些議論,眉頭稍稍皺起,但也沒有多慮。只要愛護百姓,還是能爭取到民心的。
時間會消弭戰爭帶來的創傷。
隊伍很快到達了顏良的府邸外,張繡掀開車簾看了一下。大白天顏良的府邸大門緊閉,一副「莫要找老子」的架勢。
「去敲門。」張繡指揮馬岱道。
馬岱立刻翻身下馬,把大槍給了一旁的虎賁士卒,上去咚咚的敲門。大叫道:「快開門。」
「我家將軍說了。誰來也不開門。」有人回答道。
「皇帝御駕來此。」馬岱用腳踢了一下大門,說道。
「啊?!」門後的人驚叫了一聲,然後慌忙開門。
馬岱大手一揮,一隊虎賁士卒先行進入了將軍府內,到處站崗。然後他在前引路,張繡、張郃、高覽三人緊隨其後,進入了府邸。
聽聞消息的顏良來到廊下,看著步步逼近的張繡。他的表情沒有任何意外之色。
張繡禮賢下士,天下聞名。
名句是。「我不喜得某某,而喜得某某。」
河北四大名將,文丑已死,張郃、高覽已經歸降梁朝,張繡能放過他?
若孑然一身的話,顏良肯定遠走山林。但他不是一個人,顏家雖非士族,卻也是河北豪族。
顏良實在是不能不敬梁主。
「草民惶恐。」顏良深呼吸了一口氣,上前行禮道。
張繡覺得這個自稱有趣,目視了顏良一番之後。笑著說道:「卿不必惶恐。寡人不告而來,做了惡客,才是應該道歉的人。」
張繡右手一招,立刻有虎賁遞上來了一瓮好酒,笑著說道:「寡人帶來了一翁二十年的杜康,來跟卿喝酒。」
「諾。」
顏良張了張嘴,只能應諾了一聲。
顏良想了一下,請了張繡來到了一處房間內坐下。自有顏家的廚子,下去做菜品。
當然虎賁軍有人盯著。
待菜品上來之後,張繡抱起大瓮酒,給坐的極近的三人斟酒。
「不敢勞煩陛下。」張郃誠惶誠恐,伸手要去搶大瓮酒。
張繡笑著避過張郃的爭搶,說道:「在外我們是君臣,在酒桌上,我們是武林豪客,不必拘禮。」
「武林豪客?」
顏良、張郃、高覽很是不解。
「哈哈哈。」張繡哈哈大笑了一聲,給三人斟酒。等一翁酒被喝光了,張繡等人微醉。
張繡案几上的菜品,也被吃了大半。他才睜著一雙溫潤的雙眼,對顏良誠懇說道:「顏卿。寡人知道你為人忠義。只是王朝有興衰,更別說袁紹了。袁紹並非雄主,敗亡是常理。現在大梁看似所向無敵,但中原曹操、劉備、荊楚的孫堅,都是一時強人。朝廷正是用人之計,以顏卿雄武,老死山林,豈不是可惜?寡人慾封顏卿為將,封侯。請卿不要拒絕。」
張郃、高覽一個字也沒說。他們是降了的人,怕自己說什麼話,會引起顏良的反感。
這會兒顏良其實已經想明白了。
張繡先派人召見,後又親自來這裡。安排了這場酒宴,有張郃、高覽作陪,這面子給的已經極大。
而顏家也需要在梁朝的統治下生活。
現在斷然拒絕張繡,不會有好處。
而且袁紹是真的自己投降了。張繡也依照之前的承諾,把袁紹遷徙去了洛陽居住,而沒有斬盡殺絕。
對於他的故主,張繡算是仁至義盡了。
「多謝陛下垂青,顏良願效犬馬之勞。」顏良思索片刻,露出了認真之色,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對張繡抱拳一禮。
張繡眯起了眼睛,露出了開懷之色。
「哈哈哈。得顏卿相助,何愁中原不定?」張繡哈哈大笑著,命虎賁道:「來人,再取酒來。今日寡人與三位將軍不醉不歸。」
「諾。」
虎賁應諾了一聲,下去取酒了。見張繡酒興好,張郃、顏良、高覽三將也是捨命陪君子。
不過低度酒這種東西,喝不太醉。四個人從白天喝到了晚上,這才喝了個盡興。
張繡就順勢下榻在顏家,給足了顏良面子。
等第二天一大早,張繡就回去了臨時行宮,下達了詔令。
封顏良為討賊將軍,封立義亭侯,領兵二萬人。
至此河北四大名將之中還活著的顏良、張郃、高覽平起平坐,全部封將軍、列侯,領兵二萬。
這整頓冀州最後的一步也走完了,張繡生出虎狼之心,意圖南下中原。
這日上午。臨時行宮內,張繡在大廳中大會近臣。
御座上,張繡很是隨意的盤腿而坐,一襲寬袍白衣,峨冠博帶,看著仿佛是一位士大夫。
其下左右乃是法正、沮授、司馬懿、荀攸等人。
「寡人將兵馬數十萬在河北,南方便是中原。諸位可有策謀?」張繡環顧了一眼群臣,意氣風發道。
「陛下。臣以為目前不宜討伐中原。」沮授露出認真之色,拱手一禮道。
「為何?」張繡微微一愣。想不到自己的一腔熱血,竟然遭了沮授的冷水。
法正振袖說道:「陛下。臣以為只等秋收之後,便可討伐中原。」
張繡聞言心中一喜,但很快露出慎重之色。問沮授道:「沮卿,為什麼認為現在不宜討伐中原?」
「以陛下神武,大梁將帥精悍,陛下現在討伐中原,也不會敗。但是現在陛下剛得冀州,冀州不穩。安梁將軍的五萬兵馬、張郃、高覽、顏良等袁軍降將,也沒有整合好兵馬。這力量沒有凝聚。不如明年秋天之後,再攻中原,可以十全必克。」
沮授很是誠懇的說道。
法正張了張嘴,但終究沒有反駁。
沮授說的對。今年秋收之後,大梁出征中原,大概率還是不會輸,但也不敢保證十全必克。
但是明年秋收後出兵,勝算肯定大很多。
張繡雖然心中火熱,欲吞天下。但終究是冷靜之人,思考了許久之後,點頭說道:「卿言之有理。」
他的腦中出現了,上一次去顏良府邸,冀州百姓的議論紛紛。梁朝在冀州,根基確實不穩。
「明年秋收出兵,該如何蠶食中原?」張繡又問道。
這齣兵的日期雖然是明年,但是現在可以討論怎麼打嘛。
「可先出兵青州。」法正振袖搶先道。
「為何?」張繡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其實心中有所猜測了。
「曹操雖然占據了中原四州之地。但是青州泰山賊臧霸等人,形同諸侯。陛下兵多,可命大將統帥大部,進攻東郡。自將十餘萬兵馬進攻青州。青州平。徐州刺史陳登,便可蠶食徐州。只要攻破二州,曹操便是籠中之鳥。」
法正先說了大方向,然後振奮說道:「臧霸雖名義上歸附曹操,但並非曹操舊臣。陛下可以與臧霸聯絡,書信往來。」
「嗯。孝直言之有理。」張繡滿意點頭。他封了陳登做徐州刺史這麼多年了,也是該發揮作用了。
陳家、糜家在徐州這麼大的影響力,不利用太可惜了。
而想要蠶食徐州,就必須先攻破青州。
泰山賊臧霸等人,雖割據一方。但實則是守土之賊,沒有遠大的抱負。
今年修整,明年出兵。
這期間可以與臧霸玩曖昧。
張繡想了一下之後,對蔡瑁說道:「下詔。命徐州刺史陳登、將軍顏良、張郃、高覽移兵前往濟北郡。讓陳登與臧霸聯絡。寡人給他權利,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
「諾。」
蔡瑁應諾了一聲,記下了這件事情。
想了一下之後,張繡露出嚴肅之色,說道:「既然如此,那內部的事情,也不能停。命朝廷正式遷都京都。寡人御駕返回京都。」
「諾。」
群臣齊齊應諾。
這件事情,群臣其實私下裡反對的還有很多。但既然皇帝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那便只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大梁朝廷,都城就在直隸京都。
在此之前,張繡雖然修建了京都。但是從洛陽到達京都,需要輾轉并州,再到達京都,道路遠阻不說,還不安全。
現在冀州已平,京都沒有南方之憂。北方鮮卑人,更是已經一蹶不振。而且張繡在直隸北方設置了諸多的關隘,守備不成問題。
隨著張繡一聲令下,陳登等將移動兵馬到達了濟北郡,諸將留在冀州,對中原虎視眈眈。
張繡自將虎賁、期門、羽林三軍,帶著帷幄大謀臣們回去了京都。
詔書到達洛陽之後,尚書台的戲志才、陳宮、賈詡等人立刻開始著手遷都,這件事情早有準備,因而他們行動很快。
拱衛洛陽的兵馬,本來有期門、羽林、虎賁三軍,城門校尉所部,司隸校尉所部,北軍、南軍。
現在吳匡、徐榮率領南北軍在虎牢關,受到張遼節制。
司隸校尉李儒已經率兵去了直隸。
虎賁、期門、羽林三軍半數隨駕。現在洛陽的兵馬,只有一萬三軍士卒,以及城門校尉所部。
那一萬三軍士卒,先行護衛張繡的龐大後宮團,以及文武百官的家眷先行。
城門校尉部, 則護衛三公九卿尚書台、御史台等朝廷文武百官後行。
一切井井有條。
在洪武六年年初的時候,張繡就已經完成了遷都的大部分工作。整個京都因為有了文武百官、太學生等遷入,漸漸的也繁華熱鬧了起來。
這日上午。
陽光雖然燦爛,但是天氣還寒冷。張繡與馬岱、典韋、太子張彭祖一起登上了宮中的一處高樓,觀看整個京都。
張繡笑著轉頭對張彭祖說道:「太子。寡人以後就在這裡號令整個帝國。以後你也是。」
張彭祖已經是少年,體格還是偏肥壯,看著胖乎乎的很是可愛。
蔡琰與田豐將他教的不錯,既是飽讀詩書,又不儒弱。雖是生深宮之中,長婦人之手,卻有男子漢氣概。
「父皇放心。臣一定會小心敗家。」張彭祖呵呵一笑,面對自己偉大的父皇開起了玩笑。
「你這個豎子。」張繡笑罵了一聲,捏了捏他肥肥的臉頰。
雖然肥但手感很紮實。
別看他這樣,能披鐵甲騎馬開硬弓,敢射虎。
張彭祖一臉的無奈,我都這麼大了,你不要再捏我臉了。張彭祖沒忍住,伸手扒拉了一下張繡的手。
張繡卻拍開他的手繼續捏了幾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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