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眼見為實
第24章 眼見為實
一輛黑色進口房車停在辦公樓台階下面,青九向後坐的玉清子道:「出來了!」
玉清子抬眼看見後面跟著的鄭長河,隨即下了車,對鄭長河道:「鄭隊長,久聞大名。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鄭長河打量這個一身青灰色道袍的男人,問道:「您就是玉清子道長?」
玉清子手指結印,微微一禮道:「正是貧道。」
鄭長河盯著玉清子的臉,心道:「這道士氣場不小啊!也不知道搬的哪尊大神給曲玲瓏施壓放人的。」嘴上卻調侃道:「道長好人緣啊!」
玉清子微微施了一個虛禮:「鄭隊長想破案,症節的確不在小徒這裡。」
鄭長河挑眉:「這麼說,道長知道元兇是誰?」
玉清子瞭然一笑:「明日午時請鄭隊長到追思園,貧道給鄭長隊一個交待,可好?」
「我們查案是講證據的,那些神神鬼鬼的,在我這不管用。」鄭長河毫不留情面的說道。
對於鄭長河的輕慢玉清子也不介意,幽幽道:「鄭隊長怎麼知道,貧道明日給鄭隊長的不是證據呢?」
鄭長河點頭道:「那就明天中午十二點,追思園見!道長可要說話算話!」
「再會!」玉清子轉身上了車,杜鵑扶著青山也跟了上去,黑色房車劃了個弧線出了市局大門。
兩個審杜鵑的女·警在後面小聲嘀咕,鄭長河問:「說什麼呢?」
一個小女·警盯著車子消失的地方道:「我說,那個道長可真有錢,這輛車二百來萬,還要先交定金排隊提車。」
另一個小女·警接著說道:「他身上的道袍那個面料是進口的,貴得很,我上次看上一條裙子要兩千多,他這道袍這麼費布,可不得五六千!」
鄭長河不由得回頭,這會兒連車尾燈也看不見了,心裡哼了一聲:「這年頭,神棍來錢果然容易啊!」
小光驚訝道:「我一個月工資還買不了他一件道袍?這是什麼世道啊!」
鄭長河看了看腕上的手錶,對一臉艷羨的小女警道:「別看了,回去休息,明天中午11點出發,追思園!」他倒要看看,這個神棍究竟要給他變出個什麼證據!
夏天的天氣就是這麼說變就變,早上還是艷陽高照,十點多的時候開始陰天,到11點多的時候便哩哩啦啦的下起雨來。雖然下著雨,卻一點也不涼爽,氣溫高、濕度高,離開空調就像進了蒸鍋。
小光把車在追思園空曠的停車場停好,鄭長河下來,看了一下表:11點45分。
一個黑衣人從台階上跑下來道:「鄭隊長,師傅請您過去。」
鄭長河點頭道:「帶路!」
追思園是華興市建的比較早的公墓,這裡借著山勢,一排排的墓碑像梯田一樣層遞上去,因為建的比較早,各項基礎設施不像新建的墓園那樣先進,衛生也麻麻乎乎,有些墓碑一看就很長時間沒人祭掃過了,上面的落葉、灰塵顯而易見。
「這些人,把祖輩往這一扔就算完了!真是沒良心。」後面的小女·警不憤地嘟囔一句。
黑衣人帶鄭長河來到後排的一個墓碑前面,這個墓碑上的照片已經退色,碑文上蒙著厚厚的塵土,周圍地面上都是落葉,顯然是更久沒有被祭掃過,或者從來沒有被祭掃過!
香案已經在墓碑前面擺好,玉清子看到鄭長河一行人過來,便迎了上去道:「貧道原本並不願插手紅塵之事,這次為了洗清小徒的嫌疑,只得無奈出手,請鄭隊在一旁觀看,不論看到什麼,還請不要出聲、不要做什麼動作,以免發生意外。」
鄭長河掃了一眼碑文:「先考石懷文之墓」,心中一驚:「姓石?那個不明死去的公交司機叫石懷武!」指著墓碑問:「這是?」
玉清子一揮拂塵道:「鄭隊長稍安勿燥,您馬上就會看到證據了。」
鄭長河一行人站到墓碑後面的樹下,因為玉清子讓他離法陣稍遠一些,以免被邪氣侵入,影響身體健康。
鄭長河心裡不屑:「看你個神棍如何擺活!」
天上的雨還在哩哩啦啦的下著,不大不小,把玉清子和七個護法的弟子淋的有些狼狽,燭火被雨淋的噼啪直響,尚未寫符篆的黃紙都被打濕,硯台里的硃砂接了雨水,馬上就要漫出硯台了。
鄭長河在一旁看著,心中納悶,這麼有錢的道士,還不捨得搭個棚子?
玉清子將拂塵放在香案上,口中念念有詞,轉著這地墓走了一圈,轉回到香案上,用毛筆蘸硃砂寫了張符,穿在桃木劍上,引了燭火點燃,在符紙燃燒的同時對著墓碑念了一串法咒,符紙燃盡,灰燼被雨滴砸在地上,隨著雨水飄走。
鄭長河抱著雙臂等著看玉清子怎麼出醜,沒想到,玉清子突然揮劍大喝一聲:「斥!」
墓碑底座突然冒出青煙,青煙裊裊升空,在雨中也不散開,反而越聚越多,越來越濃,慢慢聚成了一個深灰色的人形。
玉清子將桃木劍放下,拿起銅鈴,搖動之間,腳踏七星,口中念念有詞,沒人能聽清他具體的發音,只是看他不停的在碎碎念,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他手突然握緊銅鈴,鈴聲嘎然而止,玉清子道:「訴!」
那深灰色人形,看似虛無,卻又凝而不散,此刻分明就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形像,此刻他發出悠遠、嗚咽的聲音,雖然有些含混,仔細聽也能聽清內容,他說道:「我是石懷文,石懷武是我殺的,但是他罪有應得!十年前,他為了獨占父母的遺產殺了我,這個仇,我一定要報!一定要報!」
這聲音如泣如訴,驚呆了鄭長河一眾警·察。
玉清子問道:「你是如何殺他的?從實招來,否則,我便讓你魂飛魄散!」
石懷文的怨靈似乎被嚇到,人形煙霧晃了晃才道:「我一魂不滅,不願投胎,十年啊!十年!便在這裡凝成怨靈,還托另一個怨靈小非去附他的身,壓他來這裡向我賠罪!沒想到,小非一去不返,我只得自己去!黃天不負有心人!我終於親手殺了這個畜生!」
玉清子道:「冤冤相報何時了!更何況你們還是親兄弟!此時,你大錯已鑄,悔之晚矣,念你冤死弟手,我為你超渡,你快去地府報到去吧!」
玉清子再次搖動招魂鈴,只是這次的節奏明顯緩和很多,眾弟子在各自方位上齊誦經文,那黑灰的人影像被抽絲的蠶繭一樣,一縷縷地消散在風雨之中,待他的人影徹底消散怠盡,雨過天晴,太陽立馬在天上掛出一道彩虹。
「這也太邪乎了吧!」小光眨吧眨吧眼睛,喃喃道。
玉清子收了勢,吩咐弟子們收拾法器。
鄭長河沒有說話,走下去,圍著墓碑轉了一圈,低頭查看那些邊邊角角;又攔住搬運香案和法器的玉清觀弟子,把那些東西一個一個拿出看,時不時還放鼻子上聞聞。
魔術師也能變出人形煙霧,無非是用一些化學原料和特殊設備,如果玉清子也和魔術師的套路一樣,那這些東西里一定能夠看出破綻。偏偏,他看來看去也沒看出什麼破綻。
玉清子此時已經換上一套乾淨的道袍,笑著對鄭長河說道:「鄭隊,如果有需要,可以把帶回去化驗!聽說市局才進了一套很先進的儀器。」
鄭長河站起身來,不拉不拉手道:「我的眼睛和鼻子比儀器先進!」
玉清子微微側臉,伸手指向杜鵑和青山二人道:「那鄭隊長一定了解我的徒弟是見義勇為而並非草菅人命了!」
鄭長河站直身子打官腔:「那還要進一步調查!」
玉清子拱手道:「那貧道就不打擾鄭隊長辦案了!告辭!」
玉清子一行人飄然離去,小光過來問道:「鄭隊,怎麼辦?」
鄭長河看了小光一眼道:「去把石懷武媳婦帶到這裡來!」如果真像那團煙霧說的那樣,石懷武媳婦不可能不知情,那樣的話,在石懷文的墓前審她,比在市局審訊室審她效果更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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