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衣缽傳承
由於剛才的話題讓飯桌上一陣氣氛凝固，這也讓一桌子好飯菜給帶動起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由於做了大半天的飛機了，此時高勛多多少少肚子也會咕咕叫的，所以他也不客氣了，對著這一桌充滿家鄉味兒的飯菜，高勛絲毫沒有「筷下留情」的意思，沒一會兒，一大盤滷肉片已經被它們叄給消滅得七七八八了。
「叩叩叩……」
在高勛準備往下一個目標動筷子時，門外響起了禮貌的敲門聲。
「進來。」
「哎……」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飯館的小老闆，只見他身後的餐車上放著李宏軍剛才交代好的熱羊奶。
「李老闆呀，您們要的羊奶來了，都熱騰騰的，別燙著嘴了。」
「沒事沒事……噢，都給直接滿上。」說罷，李宏軍指著金光珠和高勛飯桌上的空碗。
等飯館小老闆給它們三都盛滿上羊奶後，李宏軍稍顯得有些不好意思：「老高呀，你看金隊長不喝酒，我也開了車，所以吧……」
「明白，沒事，我現在也少喝了。」
確實，高勛在南湖市定居下來後，也是特別少喝酒了。
主要是，喝酒需要有能夠把酒言歡的知己在一旁，不然無論酒香多醇，酒意多濃，那也只不過是在喝悶酒呀。
見包房裡場面有些凝固，飯館小老闆也開始發揮自己作為一個生意人的能力。
只見小老闆笑眯眯的圓著氣氛道：「金教練，兩位老闆，今天的飯菜還合胃口吧。」
「我吃著還行，就是今天肉切著有些厚了……」轉之，李宏軍看向身邊的高勛：「老高，你覺得今天的飯菜咋樣。」
「嗯……不錯，跟原來的味兒差不多，只是這羊肉麵條的湯不夠以前的濃。還是以前的羊肉麵條湯味兒濃，羊肉味兒夠，估計今天的湯底是肉湯不是濃骨湯吧？還有，這白菜下得多了，姜下少了。」
高勛這無意中的一番話卻是讓飯館的小老闆眼前一亮，因為他實在想不到居然有人能這麼熟悉它們的老字號做法。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家小飯館的廚師走了一批又一批，菜單也是一份更新過一份，就剩下這招牌的老字號羊肉麵條從來沒有消失過。
小老闆接手這家飯館後，也一直想著把以前那種羊肉苗條的味兒完全保留下來。
但畢竟吧，主廚的人一批換過一批，儘管方子還是以前那一張，但怎麼說，掌勺的人不同了，這味兒，多多少少還是缺了點。
只見飯館小老闆稍顯得激動的對著高勛說道：「看來這位高老闆還是咱以前的常客了？哎……其實吧，我們也想一直保留著父輩人的味兒，只是吧，主廚一個換過一個的，咱也是沒辦法唉。」
「是呀……都這麼多年過去了，有些人也老了，有些事，也過去了。唉……」
不知為何，這突然的，氣氛又變得凝固起來。
高勛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飯館小老闆則是思念起父輩那些人來。
見包房內氣氛又陷入了沉凝，李宏軍也是趕緊的圓了圓場：「好啦，老高別說啦，羊奶待會兒冷了騷味兒重，趕緊喝了暖暖胃先……啊對了，小王呀，叫除非再來一份滷肉片，切薄點，剛才的太厚了啊。」
「行，我這就去幫您們加菜去。」
飯館小老闆畢竟是個生意人，被李宏軍這麼一圓場，他也是馬上恢復過來情緒，會意的離開了包房。
看著高勛又是一陣沉悶，李宏軍再次轉移了話題。
「老高呀，剛才一直都只談著足球隊的事，都忘記問你這些年過得咋樣了。在廣府過得還行吧？現在在做哪一行呢？」
「差不多吧。後來在廣府的一座海濱小城市定了居，現在在一家小公司當個財務，你嫂子也出去工作，日子雖然拮据，但也算過得去了。」
「這樣……」
看著高勛似乎不太在乎的樣子，李宏軍倒是臉上有些唏噓不已。
畢竟，李宏軍退役後到北京也算生意做得不錯，在他之前看來，高勛跑到南方估計也是去做生意的，他實在想不到，曾經的延邊足球之魂現在居然淪落成一家小公司的財務人員，這多少有種英雄落魄的味道。
一旁的金光珠似乎想到了什麼，只見他突然插嘴道：「對了，老高，當時你離開延邊，小毅也就2歲不到，現在應該也有16歲了吧？」
「啊對，小毅16歲了，現在在讀高一呢。」
一說到高毅，高勛的情緒馬上恢復了過來。
畢竟父母都一樣，都會心中潛意識的將自己的兒女當成與朋友的談資，被金光珠說到自己兒子，高勛頓時眼中開始泛光，很顯然，他對於自己這個兒子還是挺滿意的。
「小毅現在在市重點高中讀書呢，成績也不錯，就是好玩了點，男孩子嘛，整天沉不住心學習，總想著出去玩兒。」
「噢？？？」李宏軍顯得有些好奇：「老高，我記得當時你說過想把小毅培養成你的接班人，將來支援咱們延邊梯隊的，現在咋就把小毅培養成高材生了呢？」
「嗯……」
被李宏軍這麼一說，高勛頓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頓了好一會兒，高勛這才繼續說道：「這麼說吧，小毅其實挺喜歡踢球的，之前讀初中時也一直在外面野著踢。但後來吧，我覺得……還是讓他好好讀書實在點，畢竟嘛，這個社會你們也懂的，沒個文憑，想找份好的活兒也難。」
「唉，可惜了，如果小毅能夠繼承你的衣缽，那咱們延邊足球中場也能夠多一名潛力無限的中場司令塔呀。」
「哈哈……」聽著李宏軍的打趣，高勛也是一陣忍俊不禁，只見他打趣回去：「那你呢？你以前可是出了名的硬朗後衛呀，怎麼沒把你兒子給培養出來呢。」
聽到高勛提起自己兒子，李宏軍頓時頭搖得像波浪鼓一樣：「別提了，我那娃兒實在沒有足球天賦，送他去專業隊訓了幾年，結果那小子就是喜歡打籃球，我也沒辦法，最後就放棄了讓他走足球的老路子。」
說罷，李宏軍向旁邊的金光珠努了努嘴：「老高呀，金隊長的兒子倒是不錯，現在在咱們延邊的延吉二中踢得有聲有色，儘管才16歲，都已經被其他職業隊的梯隊球探搶著來談合同了。」
被李宏軍這麼一說，金光珠同樣也是無奈的點了點頭：「是呀，其他俱樂部梯隊給開的合同確實不錯，但我想著吧，這小崽子在延邊土生土養的，我也不太願意把他送走，還是想著他能夠留在延邊梯隊。」
「老金，我覺得吧，多考慮娃兒們的感受吧，咱們做大人的也別總給孩子下主意，說不定它們自己的想法就是想著出去看看呢。畢竟吧，像咱們當時基本都快退役才出了延邊這塊土地，想著多少還是有些遺憾。」
說罷，高勛嘴角露出了一陣耐人尋味的苦笑。
這個苦笑的意思很簡單：自己苦口婆心的勸著別人多考慮娃兒們的想法，自己卻「中央集權」，一舉斷絕了高毅踢球的事情。
或許吧，世事就是這麼可笑。人吶，嘴上勸說別人不能這樣，自己卻又那樣在做。
這其中緣由，到現在也沒有哪位世人能說出個七七八八。
「是呀，還是得多考慮考慮孩子們的感受呀，咱們做大人的，也不能那麼武斷，總幫著孩子主意所有事，這多少會讓孩子長不大呢。」
其實，面對著各種「肥約」，金光珠何嘗不動心呢？只是，那種傳統觀念的束縛，還是讓金光珠遲遲無法做出決定。
正如高勛剛才說的那樣，以前延邊敖東一批人都為了延邊足球誓死堅守，一直到了職業生涯暮年才開始走出延吉大地，出去外面嘗試。由於這些老觀念的束縛，金光珠才會總猶豫不決。
畢竟，他作為延邊足球隊的教練組成員，在輿論壓力方面多少會有些受影響。
看著一臉猶豫不定的金光珠，高勛不由的補充多一句：「光柱，想那麼多幹嘛呢？既然孩子有潛力，有天賦，那就早點送出去接受更好的訓練，現在南方一些俱樂部的青訓系統真的好，用的是外國教頭，訓練理念先進，硬體設施完善，這也能讓孩子能有更好的平台去發展呀。」
聽著高勛這番勸說，本來受到老觀念舒服的金光珠最後總算是有些鬆口了：「老高，你說得在理，我會考慮考慮的。」
看著自家老隊長鬆口的樣子，李宏軍也不由爽朗一笑：「我說金隊呀，之前咱們幾個在談這事，你一副老古董的樣子，現在被老高一說，馬上就鬆口了，果然還是老高以前在隊裡的威望高呀，哈哈哈哈哈。」
被李宏軍這一「調戲」，金光珠頓時老臉一紅。
「哪有呢，你們說的時候我也在考慮，但那時候我家那小崽子也才15歲，還比較小，我捨不得讓他去那麼遠的地兒，明年也17了，我確實是得跟他好好商量職業隊選擇的事情了。」
轉而，金光珠繼續看向今天的「主角」高勛。
「老高，你真不打算把你小毅培養培養嗎？以你以前踢球那些理念，調教一個小毅也不太不難呀，再說了，這踢球和讀書，也都互不耽誤呀。」
「咳咳……」
被自家老隊長這麼一勸說，高勛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見他只能用乾咳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見高勛默不吭聲的，李宏軍也是馬上接過話：「這基因可是能傳承的，按你以前踢球那麼好天賦，估計小毅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吧？」
確實正如李宏軍所說的一樣，基因這種東西確實是可以傳承的，而且高毅也是很好的將高勛那強大的足球基因轉化成自己的，儘管踢的是前鋒位置，不是高勛當年的中場位置，但這並不妨礙高毅將高家的足球天賦顯現出來。
「嗯，還行吧……」高勛想了想自己以前在野球場偶然看到過高毅踢球的一些片段，這才客觀的補充道：「小毅在場上踢的是前鋒位置，速度不錯，盤帶我看著也沒多大問題，就是大局觀和視野差了點，估計是沒辦法踢好組織型中場的位置了。」
「速度型前鋒？？？」
金光珠聽了馬上眼前一亮：「這個不錯！現在國內球員速度好，盤帶也行的已經越來越少了，說不定你把小毅調教調教，估計就能成下一個『海東』了。」
曾經大連萬達的亞洲頂級前鋒海東也算是金光珠這些後防球員們的苦主了，大家都知道海東厲害，都知道得盯緊海東，但是，海東的爆發速度實在太快了，大部分後衛球員還沒反應過來時，海東早已帶著球往門將方向直奔而去了都，誰也擋不住。
「哈哈，這個怎麼可能，小毅能有那麼好的天賦呢，我看呀，他還是好好讀書，將來考個像樣的大學實在點。」
說罷，高勛又情不自禁的繼續剛才的話題：「那小子的個人能力還真不錯，速度爆發起來，真不輸給專業隊出來的球員，而且門前靈性也有……」
「嘖嘖……」
李宏軍看著高勛臉上的滿意之色，他也是情不自主的打斷了高勛的話：「剛才還說著讓小毅讀好書來著，現在又夸著小毅足球天賦好，我看呀，老高你還是跟當年一樣，刀子嘴，豆腐心吶。」
「哈哈……」
被老兄弟這麼一揭穿，高勛並沒有惱羞，相反，他爽朗一笑的打趣道：「就你老李喜歡逗我……來，幹了這杯羊奶再說！」
「好咧，干！！！」
「干！！！」
（PS：這裡需要特別說明一下，「金光柱」、「李紅軍」這兩位確確實實是延邊敖東的老功勳，它們的成就也是相當之高。當然，這裡是小說，在現實中小謀子也不知道這三位的感情到底如何，金教頭的兒子是否足球天賦高，李宏軍生意到底做的如何……小說情節終究是小說情節，皆為作者虛構的，希望看官們不要深究，當然，如有雷同，那也是純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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