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 固執！固執！（上）
看高毅溜回到房間裡了，高勛雖然生氣，但礙於曹晨的臉面，他也就盯著一肚子的氣坐回到了沙發上。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唉……高大哥，您消消氣，消消氣，小毅這事，怪我！都怪我！」
「不，阿晨，這事我也知道些什麼，但這不怪你……」只見高勛大手一揮，暫時打住了曹晨的話頭道：「這事只能怪這臭小子一人，要不是他自己沒忍住還想去踢球，不然就算你去怎麼招攬他，他也不會去踢的。說到底，還是自己不夠自律！」
「呃……」
好吧，高勛這一番話，頓時把曹晨給嗆得沒話可說。
確實如此，如果高毅自己已經下定決心，絕對不會再去踢足球的話，那自己無論怎麼去招攬他，無論別人怎麼去撩撥他，他都不可能去加入到南湖一中校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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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出軌，你不能去怪別人勾搭TA出的軌，說到底，一個巴掌拍不響，如果自己的另一半沒有那個意思的話，那就算小三小四耍再多再多的手段，那最終的結果也就是不斷的碰壁，怎麼可能會出軌呢？
正當曹晨稍一愣神之際，高勛差點兒又奪棍而起，敲高毅的門教訓孩子去。
但還好，最後再次的被機警的曹晨給摁住了。
「哎呀！！！高大哥！！！您別激動呀！！！」
這會兒，曹晨也是煩了，遇上這麼一個不講理的老大哥，曹晨想生氣又生氣不得，不動氣呢，對方又一直不依不饒的，這讓曹晨甚至乎是不知如何是好。
「您坐下！別再動了，聽我說唄！！！」
再次將高勛給摁回到了沙發上後，曹晨總算是稍稍鬆了口氣。
高勛雖說是生氣，但這麼久沒見過曹晨了，多多少少還是得給老朋友一點兒面子，雖說今天從吳群利那兒得知高毅就在曹晨手下踢球的，但知情達理的延邊漢子並不怪曹晨，畢竟他不可能一開始就知道高毅是自己兒子，更不可能完全知道這裡面的內情。
只見高勛從鼻孔里哼出一陣氣後，對著身邊的曹晨微微點頭道：「好，阿晨，你說，我倒要看看你準備怎麼勸服我。」
「勸服……唉，我還真不是來勸服您的。或許用開導，或者調解這樣的詞眼比較適合吧？嗯……反正，咱們冷靜點兒說，冷靜點兒說。」
「阿晨，你想說什麼就說，別繞了。」
很顯然，高勛討厭這種在語言上的兜圈子，他更喜歡直言明了的話語。
如此的情況，曹晨自然也是看出來了，只見他點了點頭道：「那行，高大哥，那我就直接說出來了。」
只見曹晨稍稍頓了頓，把自己從發現高毅踢球的事，再到怎麼「勾搭」高毅進入校隊，再到高毅的天賦是如何讓他吃驚等等給稍稍捋了捋思路，組織了一下語言。
「這事兒得從小毅轉校去一種的第一天說起，那時候，我們一中校隊也就張子洋這一名出色前鋒球員，但那天我要去帶訓練課的時候，卻發現他在跟一個學生在踢點球大戰……噢，那個學生嘛，就是小毅了。當時我就饒有興趣的鑽進人群裡面湊熱鬧，但沒想到，這孩子的射門技術，門前的冷靜，嗅覺都太出色了！所以第二天我就讓子洋一定得爭取讓小毅加入到校隊中……」
劈哩啪啦的，曹晨一陣炮語連珠，將事情的前前後後一絲不漏的給身邊的老大哥說了出來，畢竟，他作為高毅的爸爸，對這些事情也有一定的知情權的，為了接下來的談判可以更加順利，曹晨也覺得沒必要瞞著他。
「……然後，子洋由於半決賽為了救高毅被對手鏟傷，所以小毅只能一人獨扛球隊的鋒線。今天一開始是1比0落後的，但下半場小毅打進了扳平比分的一球，嘖嘖……正面的趟球突破，正面的馬賽迴旋，正面的重炮轟門，這孩子，足球天賦真是太了不得了。啊，雖說我們點球大戰輸了，沒能拿到冠軍，挺遺憾的唉……嗯，大概就是這樣了。」
15分鐘後，曹晨總算把近來幾個月，關於高毅的情況給說高勛直言坦白了出來。而這一過程中，高勛則像一個認真聽講的學生，一直不發，連一次插話都沒有，或許他也很想了解高毅轉校到南湖一中還瞞著自己去踢球這事的前因後果吧？
「噢，這樣呀。」
聽完曹晨這一番炮語連珠，高勛稍稍的點了點頭，但他的表情卻是很平淡，一點兒也不為高毅這一段時間的足球經歷而有所動容。
看著高勛這麼一個怪異的表情，曹晨也是稍稍一愣，他並不明白，高勛這是一個什麼意思。
看著曹晨沒有繼續說下去了，高勛便是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行吧！阿晨，既然小毅在校隊的主教練是你了，這事吧……嗯，我可以不追究，畢竟咱們以前的感情擺在那裡，我也不想你難堪，但我希望你以後別再撩撥小毅踢足球了，我不希望他繼續踢下去，我希望他好好讀書……」
「高大哥，您等等！」
未等高勛把話說話，曹晨趕緊攔住他的話頭。
「高大哥，這事，不能這樣！我今晚過來，不止希望是您能原諒小毅瞞著您偷偷踢球的事情，還有一件事，就是我想過來開導，希望你能支持小毅踢球。」
「這不可能！」
高勛大手一揮，一陣冷哼，便把曹晨的話語給打斷了。
「他都已經偷偷摸摸的踢了近一個學期，我絕對不允許他再這麼踢下去了！」
「唉！！！」
聽著高勛這麼絕對的語氣，曹晨那叫一個納悶，只見他嘆了一口氣道：「我說！高大哥，您就別固執了，小毅真的有足球天賦！真的沒必要這麼死心眼！再說了，小毅的成績我知道，不差呀！年級前二十名……噢，當然比不過子洋了，子洋人家從小就是私教教大的，這有得比嗎？以子洋目前的知識量，跟重本大學生壓根沒有區別。」
「反正我就是不給這臭小子踢球！！！」
「您！！！！！」
好吧，高勛這態度，簡直把曹晨給氣炸了。然而對著的是以前在北京踢球時的老大哥，國家隊的先驅人物，他實在無法對其發脾氣。但高勛這固執的樣子，還是把曹晨給氣得咬牙切齒，瞬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看著曹晨這個樣子，熟悉他的高勛自然知道他是被自己給氣得沒話說。
曹晨從年輕時就不是那種善於溝通的球員，他的語言組織能力非常一般，一被人給嗆得沒話說時總會氣得滿臉通紅。
「咳咳……」
畢竟也是年輕時的小兄弟了，高勛也不忍心讓曹晨就這麼一直憋著。為了讓曹晨稍稍緩和一下情緒，高勛也是將這尷尬的話題做了個「乾坤大挪移」。
「阿晨，這事咱們先不說好嗎。說一說吧，你怎麼退役後，跑到南湖這邊當一個高中校隊的教練呢？以你以前的經歷，經驗，那就算去職業隊當個領隊，當個助理教練那也不過分呀！何必來南湖這種小地方賺著一個月幾千塊的苦差事呢。」
「嗯……這個說起來，話長呀。」
被高勛一轉移話題，曹晨頓時也如同高勛所想的一樣，語氣一松。
只見曹晨說到：「當時我退役後，北京體育局確實安排我在俱樂部裡面學習管理，希望我未來能轉型成為北京隊的教練員，在考過亞足聯的上崗證後，正式加入到北京隊的中方教練組團隊中去。」
「這樣呀。」
高勛「嘶」的吸一口冷氣後繼而回應道：「這個不是挺不錯嘛？以你的資歷，以在北京的名頭，能加入到北京隊的中方教練組的話，那收入肯定不錯呀！總比來南湖這邊當個高中足球教練好吧？」
「唉！高大哥，這收入是一回事。我以前那些年賺的錢，也夠花的了，所以我對收入方面真不太講究……」
說道這裡，曹晨又稍稍的頓了頓。
「我希望退役後，能夠追求自己的理想！我想為中國足球的青訓板塊，中國足球最基層的板塊做貢獻！」
說罷，曹晨臉上露出了一絲堅定。
「所以呢，在北京隊裡學習了一段時間後，我選擇了辭職，當時很多人都覺得很不可思議，也有的人以為我是準備跳槽去其他俱樂部當教練員呢，畢竟那時候我已經順利的考到了亞足聯的B級教練員上崗證，雖說當不了主教練，但已經有資格當職業隊的助理教練員，或者是領隊了。」
「噢？都已經考到亞足聯的B級上崗證了，你居然還辭職？留在北京隊當名教練員繼續發展，不是更好嗎？？？」
高勛顯得非常吃驚，他沒想到，曹晨有著這麼好的前途的情況下，居然會選擇毅然而然的辭職。
「不不不，高大哥，我對自己的想法很簡單，特別是在北京隊的教練員崗位上崗一段時間後，對自己那個理想是更加的堅定了！」
說罷，曹晨還笑著看向身邊的高勛道：「或許吧，我們就是同一路人，我們有同樣固執的性子，就如同您當年一樣，說離開就真的隱姓埋名的完全消失在公眾的視野裡面了，居然跑到了南方這邊來呢。」
「同路人嗎？？？」只見高勛微微的點了點頭後，繼續追問道：「接著呢，接著你又跑哪裡去呢？？？」
「接著的事就簡單了，當時我很堅定自己想要為基層足球出一份力，所以就在朋友的幫助下做了一系列的改頭換面，包括把身份證上面的名字，戶口本的名字，還有身型，髮型都換了個遍……吶，也就成為了現在的『曹晨』了。然後就進入到了體育總局的基層教練培訓班進行培訓學習，期滿之後，便陰差陽錯的被分配到了南方，分配到了南湖市這邊來當一名高中足球教練了。」
「這樣呀……對了，我有一點想不通。」
對於改頭換面這一點，高勛感到非常不解。
曹晨對於高勛的疑惑顯得相當無所謂，畢竟是老朋友了，有什麼問題不能說的呢？
只見曹晨點了點頭道：「您問唄，有什麼就說什麼，我都會如是告訴您的。」
「嗯，那你為什麼要改頭換面呢？如果你以你的真實身份去考基層教練培訓班的話，最後肯定不會被分配到南湖市這種小地方的，至少你能留在北京呀，哪怕執教不了北理工附中，那北京那邊也有不少好的高中球隊嘛。」
「不不不……」
曹晨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改頭換面，就是不希望過去的東西成為自己在轉型成為教練員路上的壓力與羈絆，我更希望的是從頭再來，我不想背負著什麼『前國腳』、『中國五大聯賽第一人』、『世界盃國腳』之類的名頭，這些過去的榮譽就如同一座大山丘，把我壓得透不過氣。改頭換面後我覺得挺好的，大家都只會把我當作曹晨去看待，而不會把我當作揚晨。而且，南湖市雖然足球水平沒有北京片區那麼高，但這邊環境挺好的，足球氛圍也不錯，挺適合培養年輕人踢足球的。」
曹晨這一連串的解釋，頓時說得高勛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因為高勛確實佩服曹晨這一行為。
將過去的輝煌，將過去的成就完完全全的抹掉，以一個新的身份重頭開始，能如此灑脫做到的人實在太少太少了。
至少，高勛自己就做不到這樣，過去的東西一直是自己的羈絆，讓自己的很多決定都受到束縛——例如，高毅踢足球的問題。
只見高勛在頓了頓後，稍稍的點了點頭回應了一句：「這樣也挺好的，別讓過去的東西絆著自己……嗯，挺好，真的挺好的。」
「咳咳，高大哥，那你呢？」
曹晨頓了頓：「我也挺想知道，你怎麼也跑到南方的？」
「我嘛？？？」
高勛自嘲一笑：「阿晨，你覺得，我又能去哪裡呢？當年我在電視直播裡面說出那種很話，你覺得北方那邊，還有我的容身之地嗎？為了不想讓某些人太難堪，我選擇主動離開，雖說是背井離鄉，唉……但這麼多年了，我也習慣南湖這邊的慢節奏了，這邊挺好的，生活節奏慢，人也和善，做事起來也舒服。」
說罷，高勛鬆了口氣躺坐在了沙發椅靠背上。
「唉，高大哥，當年您也是直言快語，您的性子耿直，這個大家都知道，但事情過了這麼久了，難道，您不想回去嗎？？？」
「嗯……」
高勛看著天花板一陣思索後，他笑著看向曹晨。
「不想回去了，」
「噢？？？」
對於高勛的答案，曹晨感到非常意外，他本以為，高勛離開延邊這麼多年了，肯定會想著回去的，但沒想到，高勛居然會說：「不想回去了。」
看著曹晨如此驚訝的表情，高勛也是笑著為其解釋道：「原因其實挺簡單的，南湖這邊一切都挺好的，我跟你嫂子已經習慣了這邊的生活，也就覺得沒必要走了，留在這邊，然後偶爾回延邊瞧瞧，我覺得挺好的呢。」
「是呀。」
曹晨也學著高勛一樣躺倒在了沙發椅的靠背上感慨道：「這邊確實挺好的，生活節奏什麼的。在北京，什麼事情感覺都著著急急的。還有呀，來到了南湖這邊，我才知道什麼叫『夜市』呢。現在每天晚上都得吃第四頓飯——夜宵。」
說罷，這對曾經的國家隊隊友也是對視一笑，很顯然，大家這隆起的肚腩，分明就是宵夜惹的禍嘛。
「本來我還以為在南湖這邊只會有我一個職業足球運動員呢，但沒想到這個地方也是好山好水呀，居然把您都給招惹過來了……噢對，不止您一位，還有吳老呢。那天吳老帶著他的『南派之風』到我們一中踢友誼賽時，您在他那邊……」
未等曹晨把話說完，高勛趕緊的捂住了他的嘴巴，並用眼神往高毅房間的方向使了使眼色。
曹晨也就理解的點了點頭了，高勛這是怕被高毅給聽到呢。
看著曹晨理解的點頭後，高勛這才鬆開捂住他的右手，並小聲的對著曹晨說到：「我去看看那臭小子在幹嘛，你等一下。」
「呃……」
曹晨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猛地一把拉住了準備起身的高勛。
「高大哥！您可得答應我，千萬不能去打小毅啊！！！」
「哪有呢，我只是去看看他在幹嘛呢，一些話，我不想被他聽到。」
「呃……好吧。」
在高勛口中得到了應允後，曹晨這才鬆開手。
高勛躡手躡腳的走往高毅的房間，並悄悄的開了他的門將頭往房裡一探，但馬上的，他便把頭探了回來，把門給悄悄帶上，並躡手躡腳的回到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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