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開誠布公
128 開誠布公
曲琪覺得自己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雖然距離總目標還差得遠,不過總比什麼都不做得好。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家這兩個大人究竟是怎麼回事她鬧不清楚,現在能成就成,不成的話,為人兒女,她也希望自己比賽的時候父母能夠在,為自己加油鼓勁。
還有不到半月的時間,國羽這次在晉水進行了為期十天的封閉式訓練,封閉式訓練最後一天進行了對抗賽。
男女隊各是分成兩組,模擬湯姆斯杯和尤伯杯進行對抗賽。
曲琪一個人沒辦法分成兩半,所以她這一組,她既是一單又是一雙,只要再拿下一分,女隊最強的兩分在手,按理說再拿一分,就是能拿下對抗賽的勝利了。
因為曲琪兼項,一單放在了最前面,作為一雙的她和喬俏巧則是安排在第四場,整場比賽是按照一單、二雙、二單、一雙、三單的順序來打。
女單組的主教練朱啟民統領全局,而石旭東和謝天豪則是分別作為兩隊的領隊教練。
對面那一組是廖靜領銜,帶著康曼羽、曾璐、俞露申珠和唐鑫韓雨芹一群人。
石旭東手裡的牌不算是很好,最近章樂齡的狀態下滑的厲害,作為二單和康曼羽打,輸贏還真是不好說,三單是陳文靜,和曾璐打是一半一半的勝率,二雙這一分得看付梅雪和凌曉雨,只是這對女雙最近狀態也是有些低迷,對上唐鑫韓雨芹還真是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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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手裡有法寶,可是搭配著的一群隊友卻並不是那麼給力,這決勝的一分都不好拿。
石旭東也沒轍了,尤伯杯雖然只要三個單打兩個雙打,不過隊員不只是這幾人,如今胡金盛只派遣足數的人參加對抗賽,無非是想要把這群人都給逼上絕境,讓她們把那股子狠勁兒給拿出來。
可是現在看,勁頭更足的好像是對方。
看著已經落後的場面,石旭東無奈嘆了口氣。
「承讓承讓。」
謝天豪帶領的隊伍拿下了最後的勝利,只是他也沒高興多久。
「兼項的曲琪能在跟廖靜打滿三局的情況下又是贏了俞露申珠,我倒是想要知道,是她精力過於旺盛,還是俞露申珠沒有求勝心?」
胡金盛這一句話,說的謝天豪頓時低下了頭。
而一旁女雙組郭岩峰臉上也不好看,曲琪和喬俏巧現在內戰外戰皆是無敵,更有甚者,其他人對上這兩人就會沒了求勝心。
這樣的俞露申珠,真的很是危險。
「如果說,輸掉比賽就取消奧運會資格,你覺得她們能贏嗎?」
郭岩峰聽到這話心頭一顫,這……
「行了,名額就那麼一個,我知道你們都想要,可是也得看看自己的胃能裝下多少東西才是。」
胡金盛對於女隊的對抗結果並不滿意,只是不滿意又能如何?
名單該上報的還是上報。
湯尤杯名單出來半個月後,奧運會參賽名單也終於在國羽啟程去新德里前發布。
胡金盛在新聞發布會上也是遇到了來自新聞界的詰難,「胡總教練您這次遲遲沒有公布奧運會參賽名單,如今在湯尤杯誓師大會上公布,會不會影響到參賽隊員的情緒?」
「我們的隊員都很優秀,他們都在為國奮戰,也許跟奧運會無緣,不過他們依舊是最優秀的運動員。」
尤伯杯賽事都是一群年輕的隊員,去年還打了蘇杯的黃姚不見了蹤影。
女單依舊是以曲琪為首,廖靜、康曼羽、章樂齡三個新人則是首次向世界冠軍發起衝擊。
女雙方面,付梅雪和凌曉雨這對女雙組合,在與蘇杯失之交臂後,則是要在尤伯杯上與其他三個女單選手一樣,衝擊世界冠軍。
和這幾人不同,俞露申珠以及唐鑫韓雨芹都是有著世界冠軍頭銜的人。
只是唐鑫韓雨芹無緣奧運會,女單方面另一個參賽資格則是被廖靜拿走。
胡金盛一番慷慨陳詞並不能讓所有記者滿意,很多人都在懷疑,讓競技狀態並不怎麼好的章樂齡和付梅雪組合加入尤伯杯陣容,其實是給她們蹭世界冠軍的機會。
只是這是在誓師大會上,記者們也掌握著分寸,並沒有提問太過分的問題。
不過有些球迷則是坦蕩的多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胡總教頭倒是會做人情,既然這樣為什麼不多帶幾個年輕運動員,女單的那幾個小將都帶出去遛遛,反正一頭羊是放,一群羊不也一樣是放嗎?」
「就是,不是儘可能多的打造世界冠軍嗎?
多幾個水冠軍也不錯。」
……
相較於尤伯杯陣容,男隊這邊的湯杯陣容就是顯得平和。
男單這邊指望的是韓燦和陶東來,男雙則是陸昀馮一揚和鄭潮郎凱旋,其他如男單組的朱凱、謝邱博,男雙組的陳同煒、李立華、卓霖這都是湊數的,都不用遮遮掩掩的,反倒是不如女隊那邊腥風血雨。
從晉水到福州再去新德里,國羽隊伍提前兩天到了新德里,而其他參賽隊伍也都先後到來。
15號到20號,湯姆斯杯和尤伯杯的比賽都是同步進行。
21號下午一點進行尤伯杯的決賽,第二天下午一點則是湯杯決賽。
尤伯杯比賽中,韓國隊是衛冕冠軍,所以分在了A組,同組的有中國台灣、美國隊以及模里西斯。
而國羽則是在B組,主要對手是大馬和丹麥隊,瑞典基本上跟模里西斯隊一樣是湊數的,雖然有羅琳在,不過一人難以拯救大局。
C組種子選手是拉諾瀾領銜的泰國隊,還有印尼、中國香港隊以及保加利亞。
D組則是日本隊領銜,其他三支隊伍分別是東道主印度隊、澳大利亞以及德國隊。
「咱們女隊的主要對手還是日本韓國,當然還要加上一個泰國隊。」
周建國和許啟榮給女隊開會,「小組賽打丹麥和大馬的主要任務還是找到競技狀態,咱們是一支年輕的隊伍,在大賽場上找到機會鍛鍊自己不容易,我希望大家都能夠擺平心態,知道自己該怎麼做,該怎麼去做。」
曲琪在那裡算接下來的賽程,要是沒意外,四分之一決賽她們會遇上中國台灣,而等到半決賽的話,那就得看C組和D組的幾支隊伍在四分之一決賽中的表現了。
把那張畫的有點凌亂的賽程圖撕掉,曲琪也收拾打算回去休息。
只是剛出門,就看到趙女士站在自己面前。
「你怎麼又搞突然襲擊,就不能跟我說聲嗎?」
「行了,我又不是路痴。」
這不是找到地方了嗎?
「剛好在樓下碰見了小陸,說是你在這開會,開完了嗎?」
曲琪看了眼還給她媽拎著行李箱的陸昀,她連忙收回了視線,「嗯,開完了,你住在哪裡,我送你過去。」
「1625。」
曲琪跟在趙女士後面往電梯那去,聽到這個房間號,她猛地抬頭看向了旁邊的陸昀,口型問他,「你安排的?」
要知道,她提前給她老爸預定了房間,就是在16樓,要是她沒記錯,倆人住隔壁。
陸昀聳了下肩,然後露出一個笑容。
不然呢?
既然想方設法把這兩人給弄了來,那就把握住機會吧,不然還得再等著,還不夠煎熬的。
趙女士拿著房卡走在前面,只是看到走廊里站著的人時,她整個人停在那裡不動了。
「挺巧的。」
曲琪覺得這人說話都是咬牙切齒的,她有些害怕了。
往後退了一步,曲琪還沒退到陸昀身後,就被趙女士的眼睛給抓住了。
「最近來看比賽的球迷多,這邊酒店差不多住滿了,我爸媽就住在1620,阿姨您要是無聊可以去找他們聊天解悶。」
看著陸昀泰山壓頂面不改色,曲琪是自愧不如。
「是呀媽,這一層住的都是我們隊友的家裡人,回頭我給你引見引見。」
「是不是先引薦一下我隔壁的?」
趙紅岩沒好氣,曲琪頓時閉嘴。
曲天成正在跟人聊天,被人提醒了一句這才回頭看了下。
看到站在那裡的人,他連忙走了過來,「你什麼時候來的?」
「怎麼,我還不能來嗎?」
曲琪看著像是吃了槍藥的人,她連忙把手裡的小坤包遞給了曲天成,「我忘了高指還讓我跟喬俏巧去找他,爸媽,我先上去了。」
說著她拉著陸昀一起離開。
「你就不怕他們打起來?」
陸昀好奇,趁著轉彎的時候用餘光看了眼。
「我爸就會打球,不會打人。」
拐了過去,曲琪這才是鬆了口氣,她倚在牆上大喘氣,「你說我非得把他們湊一塊,是不是太一廂情願了?」
看著臉上帶著點糾結情緒的人,陸昀捏了下曲琪的臉頰,「行了,大不了比賽結束後跟教練還有師母好好談談。
有些事,當斷則斷,強扭的瓜不甜,不是嗎?」
曲琪聞言看向了陸昀,「那你是不是我強扭……」
「昀昀,你怎麼在這兒?」
聽到這有點熟悉的聲音,曲琪腦子裡空白了下,她怎麼就忘了,國羽隊員的家人真的就是住在這十六樓,而這邊拐角,可不就是陸昀爸媽住的1620號房嗎?
「剛才去看曲教練,正好遇到曲琪。」
陸昀撤開身子,把曲琪曝光了出來,「她說自己沒帶禮物,不好意思見你們。
這不,我跟她講道理呢。」
誰說這個了?
這一嘴的胡說八道。
曲琪伸出手去,借著對面的視覺盲區,在陸昀腰上捏了一把。
陸昀忍不住叫了一聲,這讓林愛華有些擔心,「怎麼了?」
「沒什麼,被蚊子咬了一口。」
陸昀笑了笑,「媽,好多年沒見了,你還認得出曲琪嗎?」
林愛華聽到這話笑了起來,「怎麼會認不出來,曲琪的比賽我可看了不少,成績可比你好。」
曲琪忍不住看了眼陸昀的神色,被自家老媽說,他臉上帶著幾分哀怨,「阿姨,您還沒休息呀?」
「沒呢,快進來坐會兒,這酒店怎麼現在就有蚊子了?
咬哪裡了,我這有清涼油,給你抹點。」
「不用不用,我爸呢?」
拉著曲琪坐下,陸昀打量了眼,房間裡沒有他爸的影子。
「下棋的癮上來了,說是找人去下棋了,你爸也真是的,這又不是在國內,他下樓就能找到棋友。」
林愛華抱怨了句,「曲琪,你爸媽也都來了吧?
過兩天正好一塊吃個飯。」
還沒等曲琪答應,陸昀先是答應了下來,「回頭我跟曲教練說,好不容易你們也能來看我比賽,這機會可不容易。」
曲琪反應慢了半拍,不過很快就是想明白了,這也許就是個契機。
那兩個人再怎麼鬧脾氣,也不至於在陸昀和他爸媽面前鬧起來吧?
年紀越大越是要臉面,趙女士也是重視顏面的人,嗯,沒錯,是這樣子的。
在1620坐了一會兒,曲琪的手機響了起來,打電話的是喬俏巧,借著這機會,曲琪也是回了去。
林愛華看著離開的曲琪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你什麼時候還這麼關心女孩子了?」
「你兒子在您的教育下一直很紳士,我們隊裡還要開會,我也先回去了,過會兒給我爸打個電話,讓他別玩太晚。」
……
喬俏巧打電話叫曲琪是因為倆人要商量明天的比賽。
第一場比賽就是對陣大馬隊,曲琪應該不會兼項,那麼打女單還是女雙呢?
她們現在也不知道。
教練組遞交給組委會出場陣容的時候,她們運動員也才知道自己是否出場,為的就是讓所有人都保持著時刻準備出戰的狀態。
「大馬的女單沒什麼高手,倒是女雙組還有點實力,黃佳珠還有那個林如微倒是還不錯,有點實力,我覺得明天咱們可能打她們。」
喬俏巧對曲琪的分析沒有懷疑,只是這分析顯然是錯誤的。
曲琪作為國羽女隊的領軍人物,女單更是有說服力,首秀自然還是她領銜。
而她的對手倒是熟人,世青賽上曾經交手的吳止薇。
大馬真的沒什么女單選手,吳止薇李婷婷這些還打世青賽的運動員已經開始參加成人賽事,只不過水平真的不怎麼好,一直以來都沒有取得太好的成績,表示成績最好的吳止薇,也只不過是在超級賽中殺入八強。
對於小組賽的首輪,似乎大馬沒打算運用什麼技戰術,倒是更傾向於讓隊員跟高手過招學習。
畢竟,對於吳止薇她們而言,和曲琪交手的機會實在是太少了。
結果是早就預料到的,曲琪並沒有手下留情,這場一單比賽很快就是宣告結束。
接下來是二單和三單賽事,廖靜和章樂齡也都是以2:0戰勝對手,幫著國羽以3:0的戰績拿下了首秀。
小組賽中,曲琪是出了全勤的,倒是喬俏巧沒有出場的機會。
因為賽制安排,國羽的女雙都沒有出場的機會就是迎來了勝利。
倒是男隊那邊出了點小狀況,在小組賽的最後一場,朱凱不敵法國隊的三單,陸昀馮一揚作為一雙終於出場,也完成了湯杯首秀。
5月19日,國羽男隊和女隊分別迎戰日本隊和中國台灣兩支隊伍。
女隊比賽順利,相較而言,男隊這邊又是把比賽拖入到了第四局。
今年全英後,陸昀馮一揚全面超越鄭潮郎凱旋成為國羽新晉一雙,而湯尤杯的出場順序是按照排名來的,胡金盛不打算在這重大比賽上創造機會讓李立華卓霖他們刷經驗,所以男雙都是安排了陸昀馮一揚和鄭潮郎凱旋兩對組合。
對上日本的男雙,陸昀馮一揚的狀態比昨天還要興奮。
趙紅岩打電話給曲琪,只是電話一直沒打通。
一旁坐著的曲天成提醒了一句,「琪琪打比賽的時候手機都是關機的。」
「她比賽不是早就結束了嗎?」
「這不是還在看男隊比賽,可能忘了手機開機嗎?
你放心,陸昀他們占上風,比賽肯定能贏的。」
「我哪裡不放心了?」
趙紅岩嘴硬,只是手心裡的汗還是出賣了她的情緒。
陸昀爸媽約他們吃飯,因為頭兩天比賽有時候在晚上,也就今晚還湊巧,所以便是定在了今天晚上。
她見過陸昀爸媽一次,不過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現在是對面看到估計都認不出來,可是人家說是為了感謝當年老曲教導陸昀的功勞,趙紅岩也是沒辦法推辭。
曲天成也不說那麼多,只是又看向了場上。
陸昀的網前技術是越來越好了,這樣調動對方球員,給馮一揚製造了不少的機會。
相較於隔壁還在進行的男雙比賽,顯然這場更是引人注目。
而看得開心的印度球迷則又是載歌載舞,很是快活的模樣。
男雙又下一城,成功拿下這一分,國羽男隊也是順利躋身四強。
而他們下一場比賽的對手,是丹麥和韓國男雙的勝利者。
比賽結束後,體育館裡的國羽隊員坐著大巴車一起回酒店。
康曼羽沒看見曲琪,「她人呢?」
「哦,說是約了家裡人一起去吃飯了。
怎麼了?」
喬俏巧記得曲琪還念叨了好幾次,好像還挺緊張的樣子。
她可沒見過曲琪那副模樣,明明一直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康曼羽聽到這話頓時來了興趣,「曲琪她媽媽長得好漂亮,年輕的時候肯定是大美人。
不過好像沒怎麼看到她爸爸,估計也挺帥的。」
喬俏巧看了眼直接擠到自己身邊的人,「那是,看曲琪長得就能想得到,曲琪的爸爸還好,身材挺好的。」
喬俏巧見過曲天成的照片,她覺得父母的基因真的是太重要了。
看看曲琪爸媽,再看看自家爸媽,她減肥減不下來是有原因的。
「鰻魚,你也不用羨慕別人,將來你家小孩肯定長得不錯。」
陶東來轉過頭來跟她們幾個聊天。
說實在話,國羽女單這幾個長得還都可以,反正這幾天看其他國家的女選手,他覺得他們女單起碼在顏值上是碾壓的。
「說什麼呢。」
康曼羽瞪了陶東來一眼,她連男朋友都沒有,扯到孩子上面也太遠了,「韓國那些大明星長得也是男俊女美,不過孩子的顏值也就那樣了。」
「所以說他們整容厲害,你又沒整容,不對,你打球的,算是整容了。」
想起了運動是整容這句話,陶東來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一笑,陶東來覺得缺了點什麼,再仔細一看,馮一揚身邊坐著的是李立華,不是陸昀。
「老陸呢?」
「家庭聚會。」
馮一揚言簡意賅。
「怎麼還都今天聚會去了?」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高明順開口,「曲琪爸爸之前是陸昀的教練,好不容易碰到一起,一起吃個飯不過分。」
「這倒是。」
要是他爸媽碰見陳教練,也會一起吃飯的。
不過這件事古怪的是,「高指你怎麼知道的?」
「我昨天遇見曲琪她爸了,知道這件事很過分嗎?」
看著被問住了的陶東來,一車人都是笑了起來。
不過餐廳那邊氛圍就沒那麼好了。
原因在於,曲琪爸媽明面上雖然和氣,可是和對面坐著的林愛華和陸利仁兩口子一對比,那氣氛真的是有些尷尬。
好在中年人的世界就是聊孩子聊工作,所以這一頓飯吃的倒是沒有太多波瀾。
曲琪原本還打算吃晚飯散步回去,路上跟他們家兩個不省心的大人開誠布公聊聊,結果兩個家庭一塊回去的,她想要散步消食都不成。
不過都已經這樣了,曲琪索性去了趙女士的房間。
「媽,你是不是跟我爸已經離婚了?
這麼多年就是瞞著我而已。」
趙紅岩正在倒水,聽到這話水一下子撒在了大理石的桌面上。
「這個重要嗎?」
「當然重要。」
她有點激動,尤其是一對比。
「那我可以跟你說,我們早就離婚了,所以你下次不用再這麼安排。」
趙紅岩閉上眼睛,「琪琪,有時候你要知道,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想的那樣理所當然。
當初瞞著你是怕影響你,不過現在你也長大了,我也不用遮遮掩掩,我不知道你爸他什麼打算,不過我不會再婚,所以你也不用擔心……」
「擔心你再婚重組家庭我成了沒人要的小孩是吧?」
曲琪笑了起來,「媽,你說的,我長大了,我根本不在乎你們會不會再婚,你們大人真是有意思,離婚再婚都拿孩子當藉口,早知道這樣,我又何必呢?」
「琪琪!」
趙紅岩發現不對勁,只是曲琪已經甩門離開了。
她剛追出門,隔壁住著的曲天成就是開門探出頭來,「怎麼了?」
「沒什麼。」
趙紅岩一時間鬱悶,她上輩子是欠了姓曲的多少,得拿一輩子來償還。
曲琪只知道自己撞了人,她頭都沒抬,說了句對不起就又是往電梯那裡跑。
只是有人拉住了她,「曲琪,怎麼了?」
陸昀剛從他爸媽這齣來,就是被撞人撞了,而撞他的人還挺熟悉的。
他原本還想要調侃句,只是看著那掛著淚水的臉,他一下子愣在了那裡,「跟師母吵架了?」
「不是。」
不是吵架,這問題比吵架嚴重多了,嚴重到曲琪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話。
陸昀拉著曲琪往樓梯間去,「到底怎麼回事?」
曲琪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想到剛才趙女士說那話的態度,她一下子忍不住,「哥,他們真的離婚了。」
陸昀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他明白曲琪為什麼會這樣了。
原本就是抱著想要父母和好的心態來打羽毛球,可是哪知道自己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錯誤的,就像是少年勵志屠龍所以學習刀法,可是這世間本沒有龍,又何來的屠龍術呢?
教練和師母離婚這個消息對於曲琪而言滿是荒誕,一切努力都白費了,對於這段時間順風順水的她而言,無異於巨大的打擊。
看著趴在自己胸口的人,陸昀輕輕拍著曲琪的後背,「沒事,沒事,別怕,你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怕。」
曲琪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自己不是三兩歲的小孩子,她之前也就想明白了,他們要是早就離婚了,自己也不會再做無用功,可是呢?
明明已經想好了的,可是得知這個結果的時候,曲琪還是覺得自己沒辦法接受。
就覺得心裡頭堵著一口氣,很是不順暢。
樓梯間裡傳來的聲音引起了別人的注意,「誰在那裡?」
不知道是哪個隊友的爸爸,陸昀怕被人瞧見,拉著曲琪往下走,這次國羽的隊員住在十樓。
從十六樓一溜煙的往下跑了好幾層,曲琪趴在扶手上咳嗽。
「沒事吧?」
陸昀有些擔心,只是想到明天曲琪要打日本隊,他這擔心又是多了幾分,「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順其自然,教練和師母還是你爸媽,不會因為離婚就不疼你了,不是嗎?」
曲琪抽了下鼻子,她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我知道,明天我會好好打的。」
因為是打日本隊,比賽並不是很好打,曲琪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兼項出戰,所以她會調整自己的心態的,不會讓私人問題影響到明天的比賽。
看曲琪這麼明白事理,陸昀反倒是心疼起來。
他把曲琪送了回去,然後回去換了身衣服。
馮一揚看他不對勁,「你還要出去?」
他沒怎麼注意,好像陸昀的衣服前面一片水漬,那是怎麼了?
「嗯,過會兒回來。」
馮一揚眨了下眼,不是跟家裡人去吃飯了嗎,還能有什麼事情,看陸昀的神色,好像並不是那麼好看的樣子。
再度回到十六樓,其實陸昀也猶豫自己該不該來,又是該去找誰。
可是猶豫了沒幾秒鐘,他還是上來了。
開門的是趙紅岩。
「替曲琪來找公道的?」
母女兩個人有幾分相像,而且趙紅岩保養得好,跟曲琪站一塊說是姐妹花都不為過,不過曲琪的脾氣明顯的更為溫和,不像是趙紅岩這樣,帶刺的玫瑰花,靠近就是會被扎著手。
「曲琪剛才有點激動,要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我替她向您道歉。」
「你替她向我道歉?」
趙紅岩笑了起來,「那是我家姑娘,我們母女之間拌嘴角,還能用得著你道歉?」
陸昀並沒有被她嚇到,「曲琪是國羽的隊員,我是代理隊長,又是她師兄,還是有這個資格的。」
空氣里一片安靜,好一會兒趙紅岩笑了聲,「道完歉了,你也該走了。」
她下逐客令,這是她跟曲天成之間的事情,跟小輩們,跟外人沒什麼關係。
「師母,明天的半決賽很難打。」
陸昀平靜開口,「日本男隊水平一般,但是女隊絕對是一流的,小田志津香、森川佳純還有石原美子,這些都是一流的女單高手,她們的女雙組合也很厲害,如果曲琪明天狀態不好,女隊很可能輸掉比賽。」
因為是按照排名決定順序,日本隊這邊小田志津香應該是打一單的,女隊這邊,曲琪肯定是打小田保證一單這一分,同時也得保證一雙這一分,而剩下的三場比賽,就得看其他幾人發揮。
如果曲琪一單這一分拿不下,那國羽女隊很可能止步四強,無緣尤伯杯決賽。
「我知道您可能並不在乎,可是曲琪在乎,她現在已經失去的夠多了,她不能再失去自己的職業生涯。
她明天不能輸,一旦輸了,職業生涯就真的結束了,你說了,你們是母女,你忍心看著她這樣嗎?
失去了家庭,又是失去未來。」
趙紅岩臉色並不好看,「你們打羽毛球的,是不是都特別能說會道?」
之前曲琪就是一通歪理把自己說服去了國家隊,而現在陸昀又是長篇大論,好像不說服自己就不罷休。
陸昀苦澀一笑,「我只是希望您多少能為曲琪考慮考慮。」
「我已經為她考慮了,她初三那年我們就離婚了,可是還得維持表面平和,裝模作樣,甚至於我得放棄我的工作離開國內一個人在外面才會讓自己不那麼難受。
可是你問問你的好教練,什麼時候為我們母女考慮過?
曲琪發高燒重感冒的時候他在哪裡?
曲琪要升學考試的時候他在哪裡?
曲琪要開家長會的時候他又在哪裡?
是,你們運動員教練員不容易,可是我容易嗎?
一次次跟我說不幹了不幹了,可是轉身就又是去管他那些徒弟把我們母女丟一邊,他算是什麼丈夫?
是,我是脾氣大我承認,可是這離婚的事情能怪到我一個人身上嗎?」
陸昀看著激動的人,他愣在了那裡。
這對母女都有壓抑著的怒火要發泄,而自己剛巧不巧都趕上了。
「我當初是瞎了眼所以嫁給了他,我現在不想繼續過那樣又當爹又當媽的日子,所以離婚了,行嗎?」
「曲琪不是怪你們離婚。」
陸昀看著別過頭去的人,誰都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失態哭泣的樣子。
「她只是以為你跟教練是鬧了彆扭,所以她想要修復你們的關係。」
陸昀站起身來,「只是她以為,要是自己成了世界冠軍,你們會為了她的面子而和好,家庭又能幸福美滿。
可她根本沒想到,你們早就離婚了。」
趙紅岩捂著嘴,眼淚卻還是忍不住往下流淌。
「她只是氣自己而已,不是在怪你們,師母你別放在心上。」
陸昀轉身離開,他不打算再去隔壁曲天成的房間了。
曲琪爸媽的這段婚姻里誰對誰錯他作為小輩沒辦法去評價,也沒辦法去指責。
他只能幫曲琪找到真相,然後安慰曲琪,讓她不要再去想這些已經沒辦法改變的事實。
就像是之前他說的那樣,曲琪已經沒辦法再讓這個破碎的家庭重歸於好,她不能再把自己的職業生涯毀了。
雙擔世界第一,明天女隊的半決賽,也許關鍵那一分不在曲琪身上,可是她絕對絕對不能丟分,其他人都有輸掉比賽的可能性,唯獨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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