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色當頭一把刀


  走出網吧,我朝鎮子東邊的一座半山腰的地方看了一眼,那裡有一片竹林,竹林頂端露出一個紅色的圓塔型尖頂露,便是小紅樓。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它和外面是完全兩個不同的世界,儘管我從沒進去過,但並不妨礙我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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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玉兒不是金盆鄉人,第一任丈夫據說是個台灣回來探親的富商,守寡之後她就成了富婆,但不知什麼原因,她並沒有離開金盆鄉,而是定居了下來,置了不少產業,據說縣城有一條街都是她的。

  再後來她陸陸續續招了五任丈夫,結果沒一個能活夠三年的。總而言之,是一個可畏又神秘的女人,更蹊蹺的是至今沒有生育。

  回到店子,我開門做了一上午生意。

  下午的時候黃毛來了,吹著流氓哨,踩著人字拖,走起路來那叫一個春風得意。

  我看的嘴角直抽,有意擠兌他,便說:「嘖嘖嘖,你這一搖一擺的,不會是腰子累出毛病了吧?」

  「我的腰子肯定沒事。」黃毛沖我很詭異的一笑,圍著我打量了一圈,說:「我是怕你的腰子扛不住。」

  我被他眼神看的渾身發毛,總感覺他看我的樣子,就像老農再看自家養的豬,待價而沽。

  「你看什麼呢?」我戒備起來。

  「沒啥,沒啥。」黃毛笑一臉虛假,往我的辦公椅上一趟,枕著腦袋說:「我聽劉二龍說你找過我?」

  我心頭一動,有意探他的底,問:「你把劉二龍收成小弟了?怎麼,想做金盆鄉的扛把子?」

  黃毛瞟了我一眼,根本上當,「你要不說,我走了啊,哥忙著呢。」

  見被戳破,我只得先說事,把紅衣娃娃的事情和黃毛全盤托出。

  黃毛聽完,吊兒郎當的表情漸漸凝重起來,說:「嘶……你的事比我想像的還要難纏。」

  我心頭猛跳,問:「怎麼說?」

  黃毛憋了半天,「不好說。」

  我:「……」

  「她昨晚撲到我身上,會不會有什麼危險?」我追問,這件事很重要,關乎性命。

  「這倒應該不至於,從你描述的情況來看,她應該是出於一種本能,但似乎……有清醒的跡象。」黃毛摸著下巴沉吟道。

  我咽了口唾沫,這和我的不謀而合,隨後又想到紅衣娃娃的來歷,便問:「她到底是什麼東西?」

  到現在為止我對她判斷是兩個,一個是仿真娃娃被什麼東西給附體了,一個是和仿真娃娃完全沒關係,是自己誤解了。

  從接觸的情況來看,我更傾向於後者。

  黃毛搖頭,「目前我也無法判斷她是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來頭不小,很危險,所以現在你最好不要反抗。」

  「那……她不會有更進一步的行為吧?」現在都已經撲到自己身上來了,萬一有進一步的發展,那就真的危險了。

  陳老根說過,說她如果只是單純的想吸點陽氣,那還好說,如果她對我起了淫慾,那誰也救不了我。陰物到底不是活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但願沒有吧,如果有,你會被吸成人幹的!」

  黃毛鄭重的盯著我,又說:「所以在任何情況下你都要把持住,千萬千萬不能碰她,甚至不能有任何可能激發她淫慾的行為,否則她一旦醒了竅你就兇險了;所以接下來你一定要克制住。」

  我聽的冷汗都下來了,這些天說實在話,自己心裡已經起了漩旎,現在想想都後怕。老話說的對,色字當頭一把刀,隨時要人命。

  「可是我覺的好難克制啊。」我擔憂道,她身上的體香就像春藥一樣,不是說忍就能忍的。

  特別是最近兩次,我就感覺鬼壓床的變輕了,特別是昨晚,熱血上涌情況下,身體數次處於可動不可動的臨界點,隨時會掙脫。

  甚至下面都開始起反應了,如果說激發的話,這種情況是最容易激發的。

  黃毛沉吟了一下,「這樣,我教你一個瀉火去欲的小偏方,蓮子芯半兩,菱角二兩,蠍子草二兩,龜甲一片磨成粉,然後加上冬瓜熬製成粥,每天早晚飲食,戒酒戒葷,應該會有作用。」

  我急忙記下來,然後問:「那,萬一沒作用怎麼辦?」

  「如果沒作用。」黃毛突然憋著一臉的壞笑,說:「那你就買個貞操內褲穿著吧,這樣鐵定安全,哈哈哈!!」

  「滾!!」

  我滿頭黑線,氣的想打人,黃毛見勢不妙,一溜煙跑了,順手抄走了我櫃檯上的半包煙。

  可氣惱過後仔細想想,黃毛話糙理不糙,於是按照黃毛說的偏方去了鄉里的中藥房抓了幾副藥,藥房藥師看了我的方子一臉奇怪,說這方子大寒,是治療火瘡的。

  我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然後又去菜場買了個冬瓜回去就開始熬,熬完就吃,結果也不知道有用沒用,因為紅衣娃娃沒來;反倒是拉了半個晚上的肚子,太涼了。

  ……

  第二天紅衣娃娃還是沒來,時間推移到第三天。

  剛剛平靜了不到兩天,這下終於又出事了。

  而這件事,讓我終於和馮家正面扛上,以至於後面發生了一系列超出所有人掌控的事情,愈演愈烈。

  早上剛開店門才一會兒,一個瘦瘦條條的少年著急忙慌的奔了進來,氣喘吁吁的沖我大喊:「磊子哥,你趕緊回家一趟,出事了!」

  我心頭一跳,這少年叫孟水生,是我本家堂弟,他說的「家」,指的是爺爺留個我的老宅。

  我做生意的店子是自己賺錢買下來的,因為每天從老宅來往店子實在不便,又怕店鋪進賊,便在店子住下了,加上平時一個人過,所以很少回去。

  這裡必須說了一下我的姓,孟氏。

  孟氏在金盆鄉是個很小的姓,人丁單薄,攏共就兩脈三戶;我這一脈就剩我一個孤家寡人了,另外一脈有兩戶,有一戶搬到縣城去了,所以也只剩下一戶。

  論血緣,我爺爺和孟水生的爺爺是親兄弟,也就是同一個曾祖爺爺,雖然隔了好幾代,但因為人丁實在單薄,旁親也當親了。

  在我爺爺去世最困難的那段日子裡,孟水生的父母幫襯了我很多,自己能做起這門生意,多虧了他們鼎力相助。我喊他們三叔和嬸娘,逢年過節都在他們家過。

  「出什麼事了?」我急忙問,心裡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預感。

  「馮犟頭帶人要挖老叔公的墳!」孟水生急道。

  我一時間懵住了,他喊的老叔公,就是我爺爺。馮犟頭要挖我爺爺的墳,為什麼?爺爺都去世快三年了,他這唱的是哪出戲?他和我爺爺沒發生過什麼衝突啊。

  如果是對我有仇怨,沖我來就是了,打擾我爺爺安息做什麼?

  我不太敢相信,問:「水生你沒開玩笑吧,這種事可不能胡說!」

  「我沒胡說,磊子哥你趕緊去吧,馮家人好多,我爸攔不住,讓我來找你,再不去就來不及了。」孟水生急的不行。

  「他敢!」

  我頓時就急了,水生雖然還只是個半大孩子,但不至於拿這種事開玩笑。

  沒二話,我立刻上樓把那把殺豬刀包起來騎車往家趕,臨走時讓水生去通知曹楠。

  馮家人要是真敢挖我爺爺的墳,我見一個砍一個,一幫混蛋,無法無天了還!

  自己從小沒父母,最親的就是把我拉扯大的爺爺,誰敢碰他的墳,我這輩子沒別的事,就剩報仇了。

  挖墳掘墓,如殺人父母,不共戴天!

  爺爺留給我的老宅在金盆山山腳一個叫青塘坳的地方,那裡有四十幾戶人家,在集體年代是一個生產隊。

  沿著穿過圩場的汾水河一路往上遊走大概六里路;爺爺墳就在老宅一百多米外的一塊桃木林里。

  我到的時候馮家人果然在挖,有十幾個,馮犟頭和馮大牛都在,墳頭已經被剷平了。

  三叔則被綁在旁邊的一棵樹上,他大聲呼喊讓馮犟頭停下,但馮家人自然不會聽。

  「我日你祖宗!」

  我肺都快炸了,抽出殺豬刀就沖了過去,怒吼:「馮犟頭,你個龜兒子王八蛋,老子砍死你!」

  馮家人看見我一開始還滿不在乎,但等我跑近看到我手裡的殺豬刀,這才緊張起來。

  我是真急紅眼了,也不管什麼後果不後果了,照著最近企圖攔我的馮大牛一刀砍了過去。

  自己就爺爺這麼一個親人,現在墳頭和墓碑都被外姓人鏟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馮大牛雖然五大三粗,但面對鋒利的殺豬刀也發怵,鏟子一丟急忙往後退。

  我一刀砍空,轉而奔馮犟頭衝過去,馮家現在基本是他做主,不用想也知道,罪魁禍首就是這個老混蛋。

  「老不死的狗東西,你敢挖我爺爺的墳,我今天要你狗命!」龍有逆鱗,觸之必怒,現在對我來說,爺爺的墳就是我的逆鱗。

  馮犟頭沒料到我發起狠來這麼瘋,急忙溜到馮家人後面躲避,還叫囂,「這龜兒子瘋了,快擋住他!」

  馮家人到底人多,手上還有鋤頭鏟子什麼的,都比我的殺豬刀長,齊齊指著我,不讓我靠近。

  我瘋砍了幾刀過不去,反倒差點被一把鏟子捅了肚子,於是只得繞著他們轉尋找機會,一邊罵:「馮犟頭,老子今天不把你個老東西砍死,我就不姓孟!」

  「你個龜兒子嚇哪個!」馮犟頭一邊躲著我,一邊跳腳,罵道:「鄉里這些事都是你爺爺招來的,今天我挖他的墳天經地義,你敢攔我,連你一塊收拾嘍!」

  「閉嘴!」

  我大怒,吼道:「我爺爺怎麼招你了?有什麼事沖我來,動我爺爺算什麼本事,你個缺大德的老狗!」

  「小崽子你別橫!」馮犟頭躲在人群後面,跳腳道:「我告訴你,你爺爺不是好人,就是他壞了我們全鄉的風水!」

  「風水你大爺,扁擔倒下你不知道是個一字,有多遠死多遠!」

  我憤怒的只想把這個攪屎棍一樣的老東西砍死;從馮德亮死後到現在,就是他一意孤行導致接二連三的出事,自己差點被他害死不說,他自家孫媳婦無辜被咬死了還我行我素,不知悔改。

  這種沒品沒德的老東西,早死早超生,免得禍水東引,害了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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