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人鬼難分


  不甘心,我又努力了一把,結果依舊一無所獲。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無奈,我只得放棄。

  這驚魂的半個多小時讓我心有餘悸,根本放鬆不下來。整個後半夜我都是在驚惶中度過的,直到凌晨的一聲雞鳴,我才徹底癱在牆根下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敲門聲驚醒了,睜眼一看已是天光大亮。

  「孟老闆,開下門。」有些熟悉的聲音從窗外面傳來。

  定睛一看,我本能的嚇一哆嗦,是賀老么的兒子!昨晚那個東西就是變作他的樣子騙我開門的,都有心理陰影了。

  我看了一下手機,發現已經七點了,這才放鬆下來,起身將門窗上的火桃核摘下來攥在手心,將門打開,如果賀老么的兒子有什麼異常,一準四個桃核一起砸過去。

  真被嚇怕了!

  賀老么的兒子見我一臉戒備,似乎品出點什麼味道出來了,臉色變得很難看,但他掩飾的飛快,急匆匆奔向賀老么,把他抱起來平放到病床上。

  「你昨晚怎麼沒回來?」我問,他肯定知道些什麼,弄不好是賀老么對他說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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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我這突然想起來家裡有點事,就先回家了一趟,沒想到耽擱了,一夜都沒脫身。」賀老么的兒子很不自然的說道。

  我心裡想罵娘,他這分明是逃了,還辯解。

  想了想,我也懶得拐彎抹角了,直接問:「你到底知道多少東西?」

  說著話我順腳將門口那半截手指頭踢到他跟前,道:「你看看這東西吧,今晚還不知道會不會再來。」

  賀老么的兒子一看,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嘴都哆嗦了,卻一言不發。

  我頓時有些來氣,自己為了救賀老么差點連命都搭上了,他竟然是這個態度。一咬牙我懶得管了,愛說不說,反正今晚打死也不會再來了,陳老根要保賀老么就自己來,老子不玩了。

  我轉身離開,回到店子洗漱一番,昨天一晚上出了一身的汗漿,之後給黃毛和陳老根群發了一條簡訊,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上午我補了一覺,下午做了幾單生意便開車去了爺爺的墳地,一來探查下情況,怕馮家人又去挖,二來多撿一些火桃核,這東西太有用了,萬一出現什麼事能派上用場。

  昨晚那四顆冒白煙的火桃核拿回去之後發現,上面的「火纏龍」紋路消失了,肯定是起作用了,否則那東西就不只是把我往外面拽,而是直接衝進病房了。

  我仔仔細細在每一株桃木下面進行翻撿,儘量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搜尋了大概一半多點的地方,撿了五六顆,這時候太陽漸漸西斜,便騎車往回走,打算明天再來。

  回去的路上碰見了三叔,他背了一個新買的酒蒸,看見我道:「小磊,剛才去你店子沒人,你是去老叔叔那了?」

  我點頭說是,不放心去看看。

  三叔點點頭,「那事你也別太擔心,水生放暑假在家閒著,我讓他幫你盯著,有情況立刻通知你,你還是安心做你的生意,這些天我聽別人說你總關店門,是不是遇到別的什麼事了?」

  我遲疑了一下搖頭,那些詭事還是不和他說了,免得他操心。

  不過有件事倒可以從側邊證實一下,就是我爺爺是否懂行這件事。

  想了想便問:「三叔,我爺爺離開村子的那二十年,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三叔搖頭,說:「老叔從來沒講起過,那年月亂的很,他一個人逃荒在外,過的肯定不好,大概不願意說吧。」

  我微微皺眉,爺爺如果真懂行,那他的人生軌跡肯定就是那二十年發生了改變,還有我的父母,鄉里從來沒人見過,我是爺爺直接從外面抱回來的。

  這樣推斷的話爺爺在外面成過家;我有奶奶和父母,但不知發生了什麼變故,爺爺將我帶回了鄉里,還對那些事守口如瓶。

  之後又聊了幾句,依舊一無所獲。

  「老叔的事都是陳年往事了,你就別去想了,眼下還是你的婚事要緊,昨天我去徐家探了一下口風,聘禮恐怕得加,就是多少的問題,過兩天我再去商量商量,讓他們儘量少要點,你一個人操持店子也不容易。」三叔道。

  我不禁一陣煩躁,徐嬌嬌一家也太沒品了,已經定下的婚事竟然中途加錢,如果真覺的嫁女兒嫁虧了大可以和我商量,以別的名義再給一點就是,可上次徐嬌嬌要錢那架勢,想想就火大。

  可當著三叔的面,又不好涼了三叔的心,只得悶著點頭說好。

  「這段時間你好好做生意,多賺錢,這年月不同以往了,女娃少男娃多,女方有點脾性也正常,等過幾天你也打個電話問候問候,男人嘛,能屈能伸才好。」三叔看我臉色不好,又勸道。

  儘管心裡不願,我還是應下了,他到底是為我好。

  之後我又問嬸娘的情況,她的病好幾年都不見好,甚至有越來越差的趨勢,很擔心。

  三叔嘆了口氣,笑笑,「還是老樣子,這不,準備釀點酒來年泡桃花釀,你嬸娘沒別的愛好,就愛喝點桃花酒,縣裡的老中醫說多喝點酒活血,對病有好處。」

  「桃花酒?」我微微一愣,道:「就是爺爺墳頭的那些桃花樹開的桃花麼?」

  三叔說是,我腦袋電光火閃,那些桃樹可不是普通的桃樹,而是火桃木,黃毛說火桃木陽烈,一般人很難承受。

  自己小時候吃桃子吃的常年流鼻血,那嬸娘的病,該不會和桃花有關聯吧?

  三叔見我面有異色,便問:「怎麼了?」

  我搖頭說沒什麼,這僅僅只是自己的猜測,現在還不敢亂說,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讓嬸娘暫時不要喝桃花酒了。

  三叔追問緣由,我就說一時半會兒說不清,等找人問問再說,三叔儘管半信半疑但也答應了。

  之後我們又說了幾句便分開了。

  回到店子,天色已經漸漸的暗了下來,我想到賀老么,那東西昨晚動了一回手,今晚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賀老么的兒子也沒再來找我,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就在這時候,電話突然想起來,我拿起一看,大喜,是黃毛!

  電話接通後黃毛便問我昨晚發生的事,我一五一十的說了,順帶將賀老么說鬼回來的事也說了,黃毛驚嘆道:「半夜鬼敲門你都敢開門,你真不知死活啊!」

  「我這不是被騙了麼。」

  我也是心有餘悸,哪知道那東西那麼狡猾,差點就中招了,想了想問:「那個……鬼很厲害麼?」

  「厲不厲害得看情況,但很難纏卻是真的。」黃毛道。

  「怎麼說?」我問。

  「我們說一個人聰明會用鬼精這個詞,也就是說鬼往往是非常狡猾的存在,一不小心就會著了它的道,如果它附在人身上,你根本分辨不了它是人還是鬼。」黃毛解釋道。

  我聽得發麻,難怪黃毛一提到鬼就很忌憚,想想也是,人鬼不分,說不定自己身邊就潛伏了一個鬼,自己卻還把它當人。

  「那該怎麼分辨呢?用狗血,或者童子尿?」我追問,這些都是民間傳說能克制鬼魅邪祟的方法。

  「那些東西對附身的鬼根本沒用。」黃毛道:「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捅它一刀,流血的就是人,沒血的就是鬼!」

  我無語,道:「這算什麼方法,萬一捅錯了怎麼辦,不成殺人犯了?」

  「所以你知道那玩意有多難纏了吧?所以有些話你聽聽就好,先顧著你自己。」黃毛意有所指。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暗示我別太聽信陳老根的話;想想也是,三次聽陳老根的三次差點要了小命。

  而他每次事後都不解釋一下,把我指揮的團團轉。

  「別的事等我回來再說,自己小心。」之後黃毛又叮囑一句,掛掉了電話。

  我本來還想問問桃花酒的問題的,沒插上嘴。眼看天色將黑,我把門窗關好準備過夜。

  本以為賀老么的兒子會來找我的,或者陳老根也會打個電話電話過來詢問我昨晚發生的事。

  結果風平浪靜,自己好像被遺忘了,就連紅衣娃娃也沒出現,安安靜靜的,什麼也沒發生。

  第二天我忍不住去了衛生院,卻被值班的護士告之賀老么昨天就出院了,至於去哪了不知道。

  我立刻去了賀老么平時蝸居的那個破土窯,結果沒見到人,又打電話給曹楠,想問問賀老么是不是回家去了。正好賀老么的兒子就住在曹楠的木材加工廠旁邊,賀老么要是回家了,他肯定知道。

  曹楠聽完道:「他沒回家,而是去了小紅樓,是寡娘派人來接他的,我看的真真的。」

  「小紅樓?!」我一陣無語。

  那棟樓在金盆鄉可太扎眼了,完全是另外一個富貴世界,與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鄉民根本搭不上邊。

  寡娘雖然是許多漢子朝思暮想的「妖精」,但高高在上,也就是想想而已。別說普通人了,就連派出所和鄉政府的人都敬寡娘三分,國營的三大林場據說都和她有生意往來,手眼通著天呢。

  現在的情況是,富甲一方的寡娘竟然把窮的討飯的賀老么接走了,這事太弔詭了。

  提到小紅樓我又想起黃毛,那傢伙上次從小紅樓走了一遭,出來之後卻一個字不提,反倒沖我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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