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打更守夜(3)


  「這事不對呀?」曹楠皺眉道。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我點點頭,馮大牛的老婆叫朱秀萍,事確實透著詭異,都死了那麼久的人了,亡魂竟然還逗留在陽間,沒有化鬼,也沒有消散。

  要知道,亡魂其實很脆弱,隨便一個鬼,都能將她生吞活剝了,還有上次的天雷,陸凝香都受傷了,許多厲害的鬼魂都灰飛煙滅,區區一個亡魂怎麼會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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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解釋不通!

  我隱隱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這種情況只能有一種解釋,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將朱秀萍的魂魄拘走了,中間這段時間朱秀萍根本沒有在鄉里,最近才放出來的。

  「你記得你死了多久了?」我問,亡魂被拘的時間是沒有記憶的,一問便知。

  「有……好多天了,我想離開這裡。」朱秀萍哭泣道。

  我和曹楠對視了一眼,果然,她是被拘了,剛剛才放出來,就在我們巡更的路上。

  明顯是個局!

  我和曹楠急忙退後幾步,四下張望,她弄不好是個誘餌,黑暗中潛伏了什麼厲害的東西,要伏擊我們。

  但久久,周圍都沒有動靜,只有冰冷的夜風嗚嗚的吹著。

  「怎麼辦,要不要把馮大牛喊過來?」曹楠問。

  我猶豫了,因為這個局不知道是沖誰去的,我們?還是馮大牛?更關鍵的是,馮大牛要是知道他老婆的亡魂還逗留在人世間,會作何反應?

  「先給黃毛和胡來打電話吧,看看他們怎麼說。」想了想,我道。

  曹楠點頭,立刻打電話給黃毛,簡單說了兩句就掛了。之後,黃毛和胡來很快就來了,看了之後臉色都是一變。

  「是魂還是鬼?」我急忙問,有些不太確定。

  「是新生的亡魂,暴露的時間不超過九天,拘走她的是個高手。」黃毛道。

  「是個局啊,背後有東西或者人在利用你們,巧合的可能性幾乎為零。」胡來也道。

  「靠!」我心中萬千羊駝狂奔而過,這才敲了三天的更鑼,就有人擺迷魂陣了,陰魂不散啊。茫茫夜色到底掩蓋了多少事,多少齷鹺心思?

  「這是個陽謀,目的是為了經過你們的手,讓馮大牛知道。」黃毛道。

  「陽謀?」我心頭一跳,陰謀好破,怕的就是陽謀,因為就算知道是個坑,也只能往裡面跳。

  「遇到這種事,只有兩種選擇,第一,通知馮大牛。第二,等馮大牛來找我們,馮大牛一定會得到消息,到時候他要是誤以為是我們拘了他老婆的魂,渾身是嘴都說不清。」

  「還是通知馮大牛吧,這件事未必是沖你們來的,有可能是沖馮家去的。」胡來建議道。

  黃毛點點頭,同意了。

  於是我拿起電話撥打馮大牛的電話,電話很快通了,馮大牛沉聲:「孟磊,有事?」

  「你過來一趟,我們巡更發現了你老婆的魂魄。」我開門見山。

  「什……什麼?」馮大牛聲音一抖,緊接著就聽到有什麼東西打碎的聲音。

  之後電話就掛了,很快一輛摩托車轟鳴著從馮家灣沖了出來,速度飈的飛快。

  黑漆漆的四下要找我們根本無需問路,馮大牛幾分鐘就到了,車子一扔,任由它倒在地上,看到朱秀萍的亡魂,眼睛頓時就紅了,驚喊道:「老婆!」

  說著就要衝上去。

  黃毛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抱住,道:「別過去,你的陽氣會把她衝散!」

  馮大牛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後退幾步,喊道:「老婆,是我,記得嗎,是我,大牛啊!」

  「大牛?!」朱秀萍的亡魂有些懵懂,似乎在回憶眼前這個人是誰。頓了頓,她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飄著就朝馮大牛過來了。

  我們都被嚇了一大跳,急忙後退,讓她停下,四個人血氣方剛的人聚在一塊,陽氣足以讓她魂飛魄散。

  朱秀萍停下,哭訴起來,卻有些語無倫次,她明顯不記得自己怎麼死的,只是對馮大牛很依賴。

  馮大牛也是虎目含淚,兩人新婚燕爾,金盆鄉就出了詭事,朱秀萍在馮德亮詐屍的當晚被咬死了。細細說來,也是個無辜的女人。

  我心裡有些觸動,自從知道馮大牛在朱秀萍屍骨未寒之時便和汪氏媾和之後,就給他貼上了無情無義的標籤,到現在來看,理解似乎有些偏差。

  「老婆你別害怕,我不會丟下你的,別害怕。」馮大牛不斷的安撫朱秀萍。

  「怎麼回事?」馮大牛看向我,拳頭捏的渣渣做響。

  「唉唉唉,不關我們的事啊!」曹楠急忙道,之後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黃毛也把可能的猜測說了一遍,道:「這件事明顯是有人知道孟磊和曹楠在值更守夜,故意把你老婆的魂魄放在這裡,意圖不明。」

  馮大牛牙根咬碎,沖黑漆漆的四野吼道:「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別得意,此仇我馮大牛必報,你給我等著!」雄渾的聲音在四野迴蕩,怒火熊熊。

  「先顧眼下吧,你老婆陽壽未盡,地府不收,恐怕有些麻煩。」胡來道。

  「能幫我先把她收起來嗎?」馮大牛道。

  「行。」胡來點頭,從包里拿出一張暗紅色的符紙,開始疊起來。

  馮大牛也開始安撫朱秀萍,讓她不要害怕,睡一段時間,他一定會救她。

  我聽的有些詫異,朱秀萍雖說陽壽未盡,但屍身已經下葬,不知道他怎麼個救法。

  很快胡來就把符紙折成了一個燈籠的形狀,輕輕對裡面吹了一口氣,開始念念有詞。

  這時朱秀萍也做好了準備,燈籠滴溜溜懸空在她頭頂,停留了幾息,之後紅光一閃,朱秀萍化為白煙沒入燈籠中,消失不見。

  胡來立刻上前,燈籠緩緩落入他手中,在口上封了一張符條。

  「這魂籠只能保一個月,期間不能碰水火,不能見陽光,可以用些柳條編一個龕盒,好生保管。」胡來道,說完把燈籠交給了馮大牛。

  馮大牛接過,「謝謝,沒齒難忘!」

  「別恩將仇報就行了。」曹楠翻了翻白眼。

  馮大牛有些尷尬,小心翼翼的護好燈籠,又謝了一聲,騎車離開了。

  「馮大牛能怎麼救?」我問,馮大牛根本沒問怎麼救人,他爺爺馮犟頭也算是法事行的人,想來是應該有想法了。

  「陽壽未盡地府是不收的,如果不化鬼,就只能借屍還魂,這屍體……恐怕難找。」黃毛道。

  「借屍還魂?」我泛起了嘀咕,道:「原來的屍體還能用嗎?」朱秀萍被咬死後,馮犟頭就急急忙忙把她的屍體下葬了,連個像樣的葬禮都沒有,而且至今不知道葬在哪。

  黃毛搖搖頭,「恐怕行不通,朱秀萍是被咬死的,屍體恐怕已經被污染了。」

  「對了,朱秀萍被咬死只是一說,你們看見傷口了嗎?」胡來突然問我和曹楠。

  我一愣,搖搖頭,當時朱秀萍的屍體被公安蓋上了屍布,只看到一雙腳和鞋,沒看到傷口。

  我看向曹楠,當時是派出所的祁健說的,曹楠和祁健關係不錯。結果曹楠也搖頭,道:「我也沒看見,是聽祁健說的,他應該不會騙我的!」

  「但你別忘了,祁健是王建安的副手,也是宗裁所的人。」黃毛提醒道。

  「這……」曹楠遲疑了。

  我心頭也是一跳,剛開始的時候,我們都以為祁健只是個普通公安,後來才一步步明白,他也不是一般人。好幾次都看見他和王建安一起行動,甚至上次開飛機吊運金棺就有他,尋常公安,會開飛機?

  「曹楠,祁健一開始和你關係就不錯,你確定你和他的友誼靠譜,而不是知道了你是守陵人正裔,刻意接近?」黃毛追問。

  曹楠張了張嘴,最後沉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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