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推翻之前


  她隱藏的實在是太好了,一點破綻都沒露出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蠱存在的事肯定不止我們發現了,還有很多人也和我們一樣,之前陳老根就知道,但他們也沒有任何線索。

  這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被蠱師發現了馬腳,身份立刻曝光。

  要不是這樣,猴年馬月也不可能有人知道汪氏就是蠱女。

  而且看她下的蠱,既能吞吃毒藥,也能把一個大活人頃刻之間化為膿水,手段驚人。

  這也讓我想起來了,上次她通過馮三順收集陸凝香的線索,怕就是想在我身上下蠱的前奏。

  因為她必須確定,一直護著我的陸凝香到底是什麼實力,下蠱有沒有可能會暴露她,或者說,下蠱是否有效。

  那天晚上,自己和曹楠順著馮三順的線索返向摸瓜,正好撞見,於是追了上去,那個長發的蒙面女人就是她。

  要不是被一把石灰迷住了眼,早就抓住她了,當然也有另外一種結果,就是我們被她下蠱殺人滅口。

  兩相一對比,汪氏顯然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鄉下女人,至少跑起來的速度特別快。

  

  偽裝的真的沒話說。

  只是讓我奇怪的是,那天晚上一個盜墓的小嘍囉竟然險些將她在玉米地里強了,她的反抗很微弱,跟受了驚的小羊羔似的,這又是怎麼回事?

  也正是因為那次,我解除了對她的懷疑。

  因為印象中蠱女應該很厲害,殺人於無形,一個盜墓賊中的小嘍囉連個屁都不是。

  於是我問黃毛,這是什麼情況。

  黃毛沉吟了一下,道:「首先一點,汪氏肯定不會很厲害,否則的話,那個刺青男早就被她強行幹掉了,根本無需借我們的手。而且頭一天還跑到你那裡躲了起來,說明她根本沒有信心對付那個刺青男。」

  我點點頭,這點應該是對的。

  刺青男肯定還在探查和觀察汪氏,沒有到動手的地步,他背後還有一個更加厲害的蠱師,他只是來打前站的;但汪氏不知曉對方的目的,有些害怕,所以躲到我店子去了。

  「其次,汪氏當時不反抗,可能是發現了你尾隨,知道你會上去解救她,表演給你看,她當時已經知道你開始懷疑她了。」黃毛又道。

  我又點點頭,自己體內有蠱,她作為蠱女肯定有感應,自己跟在她後面,瞞不了她。這讓我想起,每次她來找我,都是我在店子裡的時候,似乎很確切的知道我在哪,從來不會撲空,哪怕是門關著。

  自己太低估這個女人了,馮德亮身上有秘密,他老婆汪氏隱藏的同樣很深,也不是一般人。

  「而最後一種可能,是汪氏因為某種原因反抗力比較弱,所以不斷的以借種為掩護,吸取男子的元陽。尤其是緊盯著你不放,這裡面的動機絕對不單純。」黃毛道。

  我頷首,汪氏既然是蠱女,那她借種的事十有八九是假的,另有目的。什麼宮寒,要元陽之力才能懷上,通通都是藉口。

  她昨天天黑之前來找我,恐怕躲避刺青男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想逃跑之前最後努力一把,可惜被我拒絕了。

  而且不知道什麼原因,她沒有選擇用強,我沒答應,她便放棄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我們說話的時候,馮大牛還在喃喃自語。

  他沒有竭斯底里的否定我們,說明他不相信的不是事實,而是不相信汪氏竟然「背叛」了他。

  我沒心情去多解釋,現在的情況是,自己真的中蠱了,而且是頃刻之間便能讓一個大活人化成膿水的蠱,不是一般的厲害。

  汪氏一念便能讓自己萬劫不復,想想就讓人毛骨悚然。

  以前是沒找到蠱女,心急!

  現在找到了更心急,因為人跑了!

  「轟隆……」

  就在這時,房子燒塌了,整個跨了下來,熱浪滾滾,嚇的許多人驚聲逃跑,場面一度混亂。

  「別滅了,沒用的!」馮大牛大吼一聲。

  人群見此,紛紛丟下手中的盛具,搖搖頭,放棄了。

  磚土覆蓋,加上燃燒的已經差不多了,火漸漸的小了下去。

  我們走到近前一看,發現很多石都被燒裂了,還流出了石英質,門把農具之類的鐵器,也被燒融了,溫度之高,令人心驚。

  「要不找人問問助燃劑的來源吧,確定一下,萬一現場是偽造的,那我們豈不是被忽悠大了,畢竟刺青男背後,還有一個蠱師,天知道他是否已經來了鄉里。」曹楠建議的說了一句。

  黃毛和胡來點點頭,都同意了。

  我也說行,這件事必須拿到鐵證,否則就像曹楠說的,萬一被忽悠,偏差就太大了。汪氏能借刀殺人,驅狼吞虎,別的人也不會差,沒幾個省油的燈。

  儘管這種可能不大,甚至是微乎其微。

  於是我們返回圩場,馮大牛似乎心有不甘,要進廢墟裡面找尋屍體,確信我們說的話是真的,汪氏是主動逃走了,而不是被燒死了。

  圩場製作鋁合金門窗的,一共就三家。

  我們上門挨家問,前兩家都沒有,而且鋁粉都是當灰,掃起來順手就倒進了河裡。

  最後一家姓王,老闆二十多歲,叫王青,和我一樣,都是做生意的後生,非常熟。

  「喲,孟哥曹哥來啦?」王青見我上門,笑著招呼一聲。

  王青祖上是木匠,但現在蓋新房都不喜歡用木頭門窗了,喜歡用鋁的,因為鋁不怕水也不怕鏽,安上紗窗還能防蚊蟲,所以他便轉行做鋁材生意,這幾年小發了一筆,人也白白胖胖了。

  「找你問點事。」我道。

  「您說您說。」

  「你這裡切割下來的鋁粉是怎麼處理的?」我沒直接問,先套套他再說,免得他撒謊還找不到破綻。

  此刻他切割鋁材的切割機下面,只有一層很薄很薄的鋁粉,說明他基本每天都會打掃。

  「哦,這東西也沒人要,都是掃起來當灰灑進河裡。」王青道,疑惑道:「孟哥,您問這個做什麼?」

  「我看你這還挺乾淨的,是不是每天都會打掃,然後收集起來?」我追問。汪氏家助燃了那麼久,一點點的鋁粉肯定不夠,是長時間一點點收集起來的。

  「這……」王青一聽,明顯警覺起來,遲疑了一下,才道:「當……當然不會啦,掃起來的都是直接灑下河,我收集起來幹什麼呀。」

  「是麼?」我冷冷一笑,道:「可你的店子根本不靠河,你從這裡走過去至少一百米,你每天就為了這麼點鋁粉,專門跑一趟?」

  「王青,別在我們面前撒謊,否則對你沒好處。」曹楠兩手抱在胸前,冷道。

  「不……不是,孟哥曹哥,你們這是什麼意思?」王青臉色變了。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把鋁粉賣給了什麼人?!」我上前幾步,逼了過去。

  王青咽了一口唾沫,道:「這鋁粉哪有人要,沒人要呀。」

  我一把揪住他的領子,道:「王青,我告訴你,剛才馮德亮家裡著火了,我們懷疑有鋁粉助燃,你要是不交代,好,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派出所,到時候你跟派出所解釋去!」

  「哎,別別別!」王青一聽,頓時就慌了,道:「我這……孟哥,這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喂,110嗎?」曹楠作勢拿起電話要報警。

  「我說我說,別報警!」王青急的去搶曹楠的電話,被曹楠躲開了。

  「快說!」曹楠把電話放下。

  「是有人來我這買過鋁粉,但我根本不知他是用來放火的呀,我冤枉啊!」王青哭喪著臉。

  「哪這麼多屁話,什麼時候,是誰?」曹楠瞪了他一眼。

  「大概半年前,是馮德亮。」王青急忙道。

  「馮……馮德亮?」我大吃一驚。

  「什麼?」曹楠也是一臉驚容。

  黃毛和胡來也是面面相覷,一臉莫名。

  本來是來追查汪氏的,怎麼變成了死去的馮德亮?這個彎拐的太急了,簡直讓人閃了腰。

  「你沒記錯?」我立刻逼問。

  「是馮德亮,大概半年前,他說要鋁粉,讓我收集起來,鋁粉本來都是垃圾,能賣錢,就答應了,結果他買去沒多久就自殺了,我覺得晦氣,不敢承認了,他弄去做什麼,我可管不了,不關我的事。」王青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我心中萬千羊駝狂奔而過,竟然是馮德亮買的鋁粉?難不成,他也要燒房子?然後沒燒成,讓汪氏燒了?

  這裡面,到底有怎樣的關聯?

  馮德亮在把琴棺寄給我之後,就被殺了,難道他也是準備燒房子逃跑,結果卻沒來得及?

  如果是這樣,那馮德亮的死,和汪氏有什麼關聯?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汪氏是蠱女,一切的一切恐怕都要推翻重新梳理了,裡面肯定有不為人知的內情。汪氏此前所有的交代,都變得不可信。

  「孟哥,曹哥,這可真和我沒有關係呀,你們饒了我吧。」王青苦苦求饒。

  「行了,我說跟你有關係了嗎?」我道。

  「謝孟哥,謝孟哥。」王青大鬆一口氣,連連道謝。

  之後我又追問了幾個細節,王青老實回答,沒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回到新房後,曹楠猛撓頭,道:「怎麼追著追著,追到馮德亮身上去了?」

  「依我看,汪氏和馮德亮之間,怕是有事。」黃毛沉吟道。

  「你是說,馮德亮是汪氏害死的?」曹楠追問。

  「這倒不見得,但汪氏既然追查過陸凝香,就說明她知道馮德亮把琴棺送給了孟磊,那麼順理推斷,馮德亮從何處獲取的琴棺,她恐怕也知道。」黃毛分析道。

  我點點頭,這個分析有一定的道理。

  「汪氏是蠱女,那你們說,馮德亮會不會是個被控制了的傀儡?」曹楠問。

  黃毛點頭,「有可能,有些蠱很強大,可以控制人的心神,但汪氏未必需要這麼做,就如同她在孟磊身上下蠱一樣,她只是下了蠱,並沒有控制或者害人。甚至從我們所掌握的情況來看,她到目前為止除刺青男以外,並沒有害死過人。」

  我微微點頭,汪氏對不少人下了蠱,但目前還沒有人被蠱直接害死,刺青男不算,他對汪氏的惡意,是赤裸裸的。

  或許,她並沒有我們所恐懼的那樣邪惡,如非迫不得已,不會輕易害人。

  當然,也不能排除她不想暴露自己的存在,想低調這種心思。

  我有種強烈的直覺,她還回來找我的,因為她似乎很需要我身上的元陽之力。

  只是不知道下次見面,會是怎麼樣的光景?她如果用蠱威脅,自己能拒絕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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