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年夜不寧


  不一會兒,醫生被馮大牛拉過來了,醫生檢查了一下,按壓了一下汪氏的人中穴。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汪氏幽幽的醒過來。

  黃毛碰了我一下,我會意,將蠱嬰交還給汪氏。

  汪氏見蠱嬰不哭了,還睡著了,有些欣喜,但很快似乎想到了什麼,擔憂道:「醫生,我孩子不會是餓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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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你現在再餵一遍試試。」醫生不明就裡,建議道。

  汪氏急忙點頭,撩開衣服,準備餵奶。

  「那個,汪……」我本能的想說出事情,卻被黃毛碰了一下,於是後面的字又生生咽了回去。

  汪氏沒聽見,將一個人放進被褥中,不一會兒,她驚喜的笑了,道:「孩子吃奶了……終於吃奶了。」

  我看向黃毛,黃毛將我拉出病房,道:「看來這蠱胎最缺的不是食物,而是元陽之氣,以後每天一頓血怕是少不了了,你就好人做到底吧。」

  我眉頭緊皺,卻沒有一點辦法。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汪氏孤立無助,蠱嬰被餓死。

  ……

  時間推移到第二天,汪氏恢復了不少,我們輪流在醫院陪護。

  這時候一個比較棘手的問題擺在面前。

  怎麼和鄉里人解釋這個孩子,還有,汪氏住哪?

  馮大牛當仁不讓,說汪氏是馮氏遺孀,就住在馮家灣,汪氏雖然燒掉了房子,但堂兄堂嫂還是有幾個的,而且人品也不差,應該願意接納她。

  我一想,這辦法雖然乾脆,但不方便餵食,自己不能天天往汪氏的住處跑,否則鄉里的謠言指不定傳成什麼樣。

  於是,我便把難處說了出來。

  蠱嬰的存在,對我們這個圈子之外的人來說,是絕密的,要讓孩子健康成長,幾必須掩蓋她的特殊,否則很容易引發排斥和恐慌。

  再有,納古吒那混蛋指不定什麼時候摸進來,馮家灣離我們太遠,也不是理想的特點。

  「要不,汪氏就住到你店子裡去?」黃毛對我說道,臉上完全是一副恨不得天下大亂的表情。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滾蛋,你是嫌事還不夠熱鬧吧?」鄉下的閒言碎語,三句不離寡婦門,要這麼幹,自己的名聲就臭了。

  「不如,就在圩場給她找一個位置住下吧?」曹楠建議,道:「我堂叔那家雜貨店最近準備招租,我去和他說說,就說汪氏要盤下來,先住下再說。」

  我們幾人對視了一眼,都點點頭。

  曹楠堂叔那家在雜貨店以前被我們光顧過,嚴格來說,是搶劫過,當時在古修洞府餓了幾天幾夜,又不敢貿然回家,便敲門跑進去偷吃的和喝的;隔著我的店子也就五間店面,很近,離曹楠的新房也只有五十米左右,正好包夾在中間。

  就連馮大牛最後也點了點頭,因為沒有比這更好的位置了。曹楠見此,直接拿起電話打給他堂叔,商量這件事去了。

  「好,第一個問題解決了,那第二個問題,汪氏房子被燒,人失蹤,現在又奇蹟般的回來,還抱了一個孩子,怎麼對外說?」黃毛拋出了第二個問題。

  「要不說是被綁架了,現在解救回來了?」馮大牛道。

  「那孩子呢?」黃毛追問。

  馮大牛遲疑了一下,道:「就說是綁架逃脫的時候,撿到的?」

  「不行,除非她不餵奶,否則肯定穿幫。」胡來直接搖頭,道:「我覺的這件事,可以通過派出所幫幫忙。」

  「派出所?!」我眼睛微微一亮,道:「我明白了,你是想讓派出所出面搞一份通告,說綁架汪氏燒房子的,就是那個納古吒,現在汪氏被順利解救,一來掩蓋了這件事,二來貼出納古吒的畫像,讓他一進鄉就無處躲藏?」

  「不錯,我就是這個意思。」胡來道,又說:「最好再註明,納古吒是個人販子,專門對臨產的孕婦下黑手,這樣的話,既借官方的公信力,免得流言蜚語亂傳,又可以暗示汪氏生下來的是馮德亮的遺腹子。」

  「這辦法不錯!」黃毛打了個響指,道:「依我看,就這麼辦吧,派出所那邊我去跑一趟,」

  定下策略,我們分開行動。

  我和黃毛去派出所,曹楠和胡來去盤店子,馮大牛召集馮家骨幹開會,把編撰的事情先放出去,先入為主,儘量壓縮流言蜚語的發酵問題。

  事情辦的很順利,派出所那邊是祁建辦的事,我們很快便拿到了七八份通告和通緝令。

  通緝令上自然是納古吒的照片,這混蛋曾經在我的監控上留下過身影,所以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來,加上文字描述,只要腦子沒腦病的人,都能把他認出來。這樣一來就讓他在金盆鄉無處遁形。

  而且為了達到讓他成為「全鄉公敵」的效果,我一咬牙,直接丟出去一塊金磚懸賞,只要發現納古吒立刻報警,就能得到一塊金磚。

  徹底讓他一出現,就成為全鄉人主意的中心。

  這叫群眾運動!

  通告則是我們編的,把納古吒描繪稱專門對臨產孕婦下手的混蛋,十惡不赦,罪行累累,順便說明汪氏生下來的孩子,是馮德亮的遺腹子。

  這一通忙活下來,效果不錯,雖然也有長舌八卦之類的人亂嚼舌根,但有官方的公信力在,大多數人還是信了,順手將納古吒這個「人販子」的照片用手機拍下來。

  畢竟那可是一塊金磚的獎勵,誰不眼紅心熱。

  曹楠那邊也很順利,店子盤了下來,汪氏很快便搬了進去,算是有了落腳點。

  從此之後,我每天的任務又多了一個,給蠱嬰餵血,每天裝作買東西去一趟雜貨店,抱著蠱嬰的時候,給她餵食。

  說來也神奇,蠱嬰每天能吃了一頓血,吃奶也香了,不哭也不鬧,乖巧的很,左鄰右舍的婆姨都對這個靈氣的小生命很喜歡。

  ……

  日子一天天過。

  似乎是金盆鄉全民皆警,變成了一個堡壘,亦或者傷勢太重,納古吒一連七八天都沒出現。

  我們原本每天都提醒吊膽的,漸漸的放鬆下來。

  我體內只要元力充足,就會練習逆火龍騰的釋放,漸漸的掌握了一些訣竅,雖然還不能完全控制火蛇的大小,但已經能做到一部分了。

  火蛇越大,耗費的元陽之力越多,如果沒有必要的話,大炮打蚊子會造成浪費,等元陽之力耗盡,自己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所以,收放自如是關鍵中的關鍵;並不是越強越好,而是適合;達到效果的同時儘可能的節省元陽之力。

  大年三十,年關!

  家家戶戶貼春聯點燈籠,喜氣洋洋。

  有錢沒錢,回家過年,一年當中只有這個時候,才是金盆鄉人氣最旺的時候。

  要是以前,天色一黑鄉里家家戶戶早就關門閉戶了。

  但外面打工回來的年輕人不信邪,開著大門迎新春,守歲,以至於不少人家的門都沒有閉戶。

  中午我在三叔家吃過「年夜飯」,晚上開了一個火鍋,和黃毛胡來一起吃,大家都是一個人,正好一起過年;汪氏送來一些東西,但沒和我們一起。

  我們喝了一點酒,配著蒸汽騰騰的火鍋,吃的暖融融的,正酣。

  突然外面的聲音就緩緩隱去,仿佛聽不見了,只剩帶火鍋「咕嚕嚕」冒氣的聲音。

  我本能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但一看黃毛和胡來,兩人夾菜的動作一停,手懸在了半空中。

  外面,原本熱鬧的年夜死一般寂靜,連家家戶戶統一的春晚節目聲都聽不到了。

  我激靈靈打了一個冷顫。

  來事了!

  「混蛋,過年還不消停!」黃毛眉頭深皺。

  我將九星輪輪盤握在左手,又取下了旁邊的桃木劍,胡來和黃毛也做了準備。

  我凝神靜聽,估計是衝著雷暴法陣的核心來的,否則沒道理我們三人同時在場,竟然還敢亂發招子。

  「小心!」黃毛叮囑了一句。

  我點點頭,立刻和胡來分開兩邊,埋伏在門後。

  「嘩啦啦……」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鐵鏈被拉動的聲音,而且還不止一根,就好像有人將鐵鏈在地上拖著走。

  我渾身一震,這聲音之前聽過。

  是地府陰差的!

  此前自己在金盆山就遭遇過陰差,後來是陸凝香替我擋了,陰差最後追到了圩場,就發出過這種聲音。

  後來不知道是雷暴法陣的原因,還是忌憚陸凝香的原因,陰差巡邏了幾圈之後離開了。

  而我也知道了,自己的壽元其實已經盡了,至少在地府的生死簿上面是這樣。

  現在的自己是有人給自己續上了命,才沒有死去;那個人,應該就是爺爺。

  也不知道爺爺是怎麼做到的,簡直匪夷所思,否則,自己就算能躲開地府陰差,也會陰壽元已盡而成為孤魂野鬼。

  現在,這聲音又來了。

  「怎麼聽著像是無常陰差?」胡來心驚道。

  我咽了一口唾沫,道:「就是他們,搞不好是來勾我的魂的。」

  「嘩啦啦……」

  鐵鏈拖動了一會兒,就聽聲音停在了店子門口,緊接著「嘭嘭嘭」,三聲重重的敲門聲,一個冰冷的無一絲生氣的聲音響起:「罪魂孟磊,你陽壽已盡,還不乖乖跟我們去地府,更待何時?!」

  這一聲響,竟如同天雷滾滾一般,讓我感覺升不起一絲抵抗的勇氣,腳不自主的往外走,要開門,跟著他們離開。

  這是一種如同催眠的力量,讓人下意思的就像聽它的話去行動,儘管心中尚存理智,卻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孟磊,守住心神,不能亂!」黃毛急忙拉住我。

  我頓時一激靈,驚的後脊背汗毛炸立,好厲害的聲音,要不是黃毛和胡來在,此刻自己恐怕已經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打開了卷閘門。

  「大膽,竟敢阻擾陰差辦案,當打入十八層地獄,永受火刑剜剮之苦!」冰冷的聲音憤怒道。

  話音落下,「嘭」的一聲,卷閘門直接破開一個洞,一條鐵鏈以極快的速度朝我卷過來。

  「小心,是鎖魂鏈!」黃毛驚呼。

  我猛的往旁邊一跳,避了開去;地府陰差的鎖魂鏈很厲害,一旦被打中,輕則魂魄受損,重則魂飛魄散。這是一種專門克制魂魄的東西。

  鎖魂鏈一掃而過,竟然穿過所有的物品,櫃檯、椅子、桌子,仿佛如同幻影一般,但卻真真實實的存在。

  一擊不成,鐵鏈盪了一下,又像蛇信一樣倒卷而回。

  我頓時火大,三七二十一,不管外面是什麼東西,九星輪狠狠一震,陽氣透體而出;頓時,一條火蛇直接打穿卷閘門,狠狠的卷向外面的鬼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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