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無法彌合的誤會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只能守在桃樹林了,雷暴法陣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用。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胡來道。

  我點點頭,說三叔也是這個意思。

  於是我們商量了一下,還是和之前的安排,曹楠和馮大牛晚上負責打更值夜,我們三個人守在桃樹林,以防不測。

  這一守,又是三四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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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天閒街,長期熬夜,下午我準時犯困,掩上店門剛睡了一小會兒;突然店門「嘩啦啦」的打開了。

  我驚的坐起來一看,竟然是王建安,他一身公安制服筆挺的下車,外面聽著所里的警車。

  我本能的心裡有些警惕,不是信不過王建安,而是信不過他背後的那個大組織,宗裁所。但凡大組織,裡面肯定是派系如林,互相勾心鬥角,這是通病,沒法治。

  我可不希望金盆鄉的事引發宗裁所的內部利益傾軋,造成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

  最關鍵的是,我隱隱直覺,宗裁所雖然又保一方平安的職責,但對於金盆鄉,它似乎一直有所保留。

  金盆鄉數次危機,宗裁所都是袖手旁觀。

  這種保留讓我極度警惕,萬一宗裁所在和鬼族的明爭暗鬥中達成妥協,那金盆鄉搞不好會成為犧牲品或者貢品。

  這不是沒有可能!

  人鬼契約已經失效,失去約束,可以肆無忌憚的不光是鬼,還有人。

  有句老話說的很對,這世間最莫測的不是鬼神,而是人心。

  人鬼契約的枷鎖一旦放開,鬼族會發生變化,宗裁所南法會也會發生變化,這是必然的。

  自己絕對不能對他們抱有過多的幻想。

  陳老根和賀景陽有句話很值得自己警鐘長鳴:金盆鄉到底是金盆鄉人的金盆鄉,宗裁所、南法會不過都是外人而已,金盆鄉就是死光,成了鬼蜮,又與他們何干?

  他們會掉一根毛?

  時至今日,我發現自己已經慢慢的開始理解陳老根的行為和話語了,還有賀景陽。

  什麼時候是該聯繫他們一下,現在的自己太過勢單力孤了。

  也許現在的自己比他們強大,但實力並不是決定未來走向的唯一法則,經驗和信息,有時候來得更重要。

  「你怎麼來了?」我不咸不淡的問了一句。

  宗裁所一直在袖手旁觀,也不知道打的是什麼主意,這點上來說,自己對王建安還是有些膈應的。

  占著茅坑不拉屎,搞飛機。

  王建安聽出了我語氣中的不滿,劍眉微微一皺,道:「你對我有所不滿?」

  「別呀!

  我一聽氣不打一出來,看破不點破不懂,非要雙方難看,道:「王大所長乃朝堂中人,自古民不與官斗,我升斗小民哪敢對所長大人不滿,您要動動嘴皮子,我就該去蹲班房了。」

  王建安眉頭頓時皺的更深了,但卻沒發作,也沒和我糾纏,道:「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和你聊聊你三叔的事。」

  我臉色如常,心中卻是萬千羊駝狂奔而過,你大爺的真是狗鼻子,還抓著三叔不放。

  這傢伙肯定發現三叔的馬腳了,最近三叔動作挺多,只要有了目標很容易就會發現破綻。

  否則他沒道理死盯著三叔不妨,只要很小心了。

  「我三叔怎麼了?!」我故作生氣的問。

  「你三叔是不是能控制雷暴法陣?」王建安盯著我,不放過我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這一點,我早就對著鏡子練習了無數次,為的就是應付這樣的局面,三叔的身份隱藏對金盆鄉意義重大,怎麼謹慎小心都不為過。

  自己雖不是影帝,但熟能生巧,露出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道:「真不知道你們的腦袋是怎麼長的,我爺爺不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我這個親孫子,反交給我三叔?」

  「你三叔和你爺爺不是父子,卻親如父子。」王建安立刻逼問。

  「然後呢?」我手一攤,乾脆耍無賴,道:「既然你認為是,那就是咯,我又沒責任沒義務糾正你;但我要警告你,你調查我三叔可以,是你的自由,但你要敢驚擾到的生活,就別怪我不客氣!我孟家,從來都是醜話說在前頭!」

  這一段話擲地有聲,王建安見我咬牙切齒,不由臉色微微變了變。世代龍頭的孟家,就算如今盛況不復,那也是人的名樹的影,一口唾沫一口釘。

  王建安很明顯沒在我臉上發現端倪,雙方四目相對,沉默良久。

  「好吧,你三叔的問題先放下。」王建安退了一步,道:「那金笛夫人的寒玉棺落入紅衣女之手,是不是經過了你這裡?」

  我心念急轉,這件事基本做的天衣無縫,他是怎麼知道的?

  碧落鍾?

  應該不會,曹楠在得到碧落鍾之後,擺貼身收好,從不對外示人,我們也是將這件事爛在肚子裡,沒透露過半個字。

  想想,他應該是詐自己居多,於是反問:「琴棺最終還是被鬼族奪走了?」

  「對,而且是從金盆鄉帶走的,你說詭不詭異?」王建安順嘴道。

  「何以見得?」我明知故問,金笛夫人棺槨一事打死都不能承認,否則三叔就暴露了。

  我們一行人當時都在追角蟲,那可是眾目睽睽,根本撒不了謊,而能將白玉棺材交由我們的,只有三叔,旁人絕對不可能。

  王建安問的是白玉棺材,實際的摟草打兔子,連同三叔的身份一起試探。

  「紅衣女在奪取白玉棺之後,與魃王發生了衝突,就在曹家的水倉,你敢說這件事和曹楠沒關係?」王建安今天看起來是來審問自己來了,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的追問。

  「那能說明什麼,桃樹林是我的家的,那桃樹林發生的所有事,都與我有關?」我直接懟回去。

  「你在狡辯!」王建安斷言。

  「既然你已經認定,還來找我幹什麼?」我不接招,言多必失。

  王建安見此,嚴肅道:「孟磊,我不管那個控陣人是不是你三叔,但你一定和控陣人取得了聯繫,否則牛頭襲擊你的時候,雷暴不可能那麼及時。我想說的的,你以為你是在保護那個控陣人,實際你是在害他,因為你這樣的隱瞞不可能保護得了他;鬼族不是傻子!」

  「你還好意思說,金盆鄉發生了那麼多危機,你們這些自詡為一方的守護者,當時吃屎去了?!」他不提牛頭那事還好,一提我更來氣,直接開罵。

  你大爺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要不是三叔,自己當時可能就殞命了,雷暴法陣的核心,更是差點毀於一旦。

  還有後來馮德亮突然發狂的事,也沒見他們出面,幸好沒釀成什麼大禍,否則又得三叔出手。

  更有之前納古吒的事,那傢伙直接破門而入襲擊我們,宗裁所和南法會屁都沒放一個,搞的納古吒後面又來了一次。

  一樁樁,一件件!

  想到這些,我就覺的火大,宗裁所和南法會明顯是沽名釣譽,袖手旁觀。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王建安眉頭皺的更深了,道:「宗裁所有宗裁所的職責,人鬼契約雖然已經失效,但遠沒到進入戰爭的階段,人鬼只見的平衡與均勢還是要維繫,天下不止一個金盆鄉,牽一髮而動全身。」

  「不好意思,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如果您沒別的什麼事就請回吧,好走不送。」我直接下了逐客令。這裡是金盆鄉,不是宗裁所辦事處,「審問」是我最反感的交流方式。

  宗裁所既然有所保留,憑什麼自己就該開誠布公?既然你們喜歡袖手旁觀,就看在一旁看個夠算了,反正也指望不上。

  「我知道你對宗裁所有些誤會,但我還是那句話,你一個人的力量太過單薄,根本無法與鬼族對抗,聯合我們,是你唯一的出路。」王建安似乎還不死心。

  我頓時無語,還真是屬狗皮膏藥的,趕都趕不走,於是冷笑:「末法時代將要結束,天地格局已經開始改變,完全可以預見,這是一個黃金大盛世,大到每一個勢力,小到每一個個人,都在尋找爭奪神話時代遺留下來的東西,以便強大自身,你敢說,你偌大的宗裁所,就全是一心為公,毫無私心的人?無所謂原則和背叛,原則和背叛,不過是籌碼不夠而已,等有足夠的利益,誰還管金盆鄉的死活?你們和地府一樣,都是可以被收買的,不是嗎?」

  這個問題根本無法辯駁,王建安沉默了,久久才道:「你懷疑宗裁所我理解,但你可以相信我?」

  「怎麼個相信法?」我都快被氣笑了,道:「信任這東西,光說不練假把式可是沒用的。」

  「你想讓我怎麼辦?」王建安皺眉道。

  我心念一轉,突然有了一個惡作劇的主意,道:「你要公開宣布脫離宗裁所,我就信。」

  「你……」王建安『噌』的一下站起來,勃然色變,道:「孟磊,你別太過分。」

  「好走,不送!」我再次下達逐客令。話不投機半句多,他要自己信任他,卻只知道耍嘴皮子。

  此刻……我萬沒想到的是,後來王建安真的公開脫離了宗裁所;當然,這是後話了。

  頓了頓,王建安嘆了一口氣,拉開公文包,從裡面拿出一個用報紙包裹的圓圓的東西,放在我桌上,道:「看來我們之間的誤會真的挺深,這東西你拿著,去找胡來,對你有用。」

  話說完,他徑直轉身離去,驅車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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