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又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林書青原本是要在外面擺攤子推銷冰皮月餅的,可中午店裡客人多,她擺了點月餅在前台,上鍾小芳照看著,便到後廚幫忙。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王二娘給孫舒仙他們端了粉,再次過來端粉時,隔著窗口對後廚的林書青和范玉蘭道,「孫舒仙來了。」
說完,她接著端粉去了,飯店忙的停不下來,不然她肯定跑進後廚,跟范玉蘭她們一頓猜測孫舒仙的來意。
「大伯娘,你說孫舒仙來做什麼?不會跟她爸她媽一樣,是來鬧事的吧?」林書青說著話,給范玉蘭剛燙好的粉加配料,淋醬汁。
「她敢!」范玉蘭說話的同時也沒耽誤燙粉的功夫,「她要是敢鬧,我一個人就能把她提起來,丟出去。」
林書青似在自言自語般的,小聲嘀咕,「我猜她也不敢當眾找事,那她來做什麼呢?」
范玉蘭,「唉,管她,就當她來吃粉的好了,諒她也不敢鬧騰。」
孫舒仙可沒這麼淡定,雖然王二娘沒有跟她說話,她還是不放心,一邊吃粉一邊時不時偷瞄王二娘,還看到了坐在前台收銀處的鐘小芳,惹是惹不過的了,她也不能在莫雲森面前丟臉,只好埋頭吃粉。
她吃的很快,為了能快點離開林記拌粉店。
莫雲森見她吃的著急,便問道,「舒仙,你慢點吃,要是喜歡的話,我再給你點一碗。」
「不……不用,這裡人太多了,我就想吃快點,給別的客人讓位置。」
「舒仙,你真善解人意,那我也吃快點。」
「……」
很快的,莫雲森帶著孫舒仙離開了粉店,照著孫舒仙的意思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嗯……一個公園,中午沒什麼人來。
坐在公園的長凳上,孫舒仙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呼了出去,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一副陶醉的樣子,「還是這裡好啊,安靜,也不用擔心會說錯話、做錯事。」
「舒仙,你怎麼了,怎麼突然有這樣的感慨?你看起來,好像有心事。」莫雲森的語氣中帶著關切。
孫舒仙苦笑道,「都是家裡的事,其實不該找你的。」
「這有什麼該不該的,我們是朋友啊。」莫雲森道,「你家裡發生什麼事了……這大熱天的,你怎麼穿起了長袖?」
孫舒仙的眼眶已經紅了,眼角掛了一滴淚,她吸了吸鼻子,捲起袖子,「都這樣了,我能不穿長袖擋著麼?」
「這是誰打的?」
莫雲森看見孫舒仙手上一條一條的紅色印記,心疼不已,這是一個小姑娘啊,是誰能下這樣的狠手!
孫舒仙低下頭,閉了閉眼,讓眼角的淚滑落下來,「我爸媽。」
「你這麼好的姑娘,他們為何要打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莫雲森長這麼大,看見的都是父母愛子女,只會給子女最好的,有什麼不好的都會搶著去承受,沒有一對父母會這樣殘忍的對待兒女。
孫舒仙搖搖頭,臉上的苦笑深了些,「沒有,不是誤會,這不是第一次。」
她側頭看向莫雲森,對他一笑,旋即又轉回頭,看著前方,「我之前跟你說我被同學欺負的事,還都是輕的,其實對我最不好的人就是我父母了。」
「怎麼會呢?我們都是父母身上掉下來的肉,他們怎麼捨得對我們不好?」莫雲森總認為這其中有誤會。
孫舒仙又搖搖頭,「那是你們的父母,不是我的父母。我爸媽重男輕女,只喜歡我哥。我家在農村,條件不是很好,可爸媽把我哥寵得跟個寶一樣,把我哥都寵成公子哥了,有什麼好的都是我哥的,我哥想要什麼,他們也會盡力滿足,看著就讓人羨慕。」
她的眼裡又滑落了幾滴淚,長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如果那個家裡沒有我,應該也算是其樂融融吧?從小,家裡有什麼活,也不管是輕的重的,爸媽都叫我做,可從來都捨不得讓我哥做。這也就算了,他們動不動就會打我,我幹活慢了,打我,他們遇到事情不順心了,也打我。」
「就好像今天一樣,他們心情不好了,兩個人追著我打。我手上的傷痕,你看見了,可衣服擋著的你看不見的地方,鞭打留下的印子更多。」
莫雲森聽著孫舒仙的話,心裡越來越沉重,他從沒有想過,這世上還有這樣的父母,會這樣對自己的孩子,他原以為所有的父母都會疼愛自己的孩子。
他握了握拳頭,又慢慢張開手,揉了揉孫舒仙的頭髮,一時半會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孫舒仙又對著他笑了一下,「沒關係的,這麼多年,其實我已經習慣了。我一直都不想跟你說這些,就怕你因為這些,會不想再和我做朋友,因為我真的好不容易有一個朋友,但我今天就是心裡堵得慌,好想找個人傾訴一下。」
「我該怎麼幫你呢?」
這句話,莫雲森既是問孫舒仙,也是在問自己。
「你聽聽就好了,我沒有想著你能幫我什麼。再說了,你能怎麼幫我啊?你是能幫我把同學都換了,還是把我爸媽的性子改了?」孫舒仙自嘲的笑笑,垂下眸子,「這些根本就不可能嘛!我還是要回去面對他們的,我沒辦法避開他們,同學也好,爸媽也罷,他們對我再怎麼不好,我在學校念書,在家裡生活,他們就是我身邊的人啊,避無可避,只能繼續忍著了。」
她吐了一口氣,裝作想開了的樣子,「退一步海闊天空,一步不行,我就退兩步,兩步不行,那就退三步。」
「讓步有用的話,你就不會挨欺負這麼多年了。有些人啊,你越退讓,他們就越囂張。」
莫雲森是真的心疼了。
坐在旁邊的女生,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如果不是聽她說,如果不是看見她的傷痕,他打死都不會信,這樣青春年少的女生竟然遭遇了那麼多。
孫舒仙擦了擦剛才流出來的淚,笑著道,「不然,還能怎麼辦呢?我一個人,又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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