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一個蠢貨有什麼好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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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景行把玩著花瓶,這瓶子如果沒什麼急用的話,拿來裝桂花正好。
宮女瑟縮了一下,從地上爬起來,小心翼翼的道:「奴婢是淑妃娘娘宮中的,淑妃娘娘那兒新得了一些菊花,說要用翠寶瓶插花才好看。
所以這才從內務府取了這花瓶。」
「這花瓶我有些用,你就回了你們淑妃娘娘,就說……這瓶子本王帶走了。日後再來賠罪。」祁景行說著,便朝著蘇昭月那邊走去。
小宮女不敢得罪祁景行,最近娘娘可是耳提面命的,不准她們去姜妃那兒找麻煩,如果碰到四王府的人入宮,也都要繞著走。
不准給得罪了。
這花瓶沒了,她回去挨罵就是。
要是得罪了人,回頭淑妃娘娘還不定要怎麼治罪呢。
祁景行拿著花瓶到了桂樹下:「阿月,用這個裝吧?」
蘇昭月微微揚眉,瞧著他手裡剛從小宮女那兒得來的花瓶,笑著指了指上面:「那你上去把花瓣打落下來。」
她才說完,祁景行就按著她的要求上了桂樹。
晃動了那些桂樹的枝丫。
花瓣落下,蘇昭月趕緊著用花瓶撿起。
上方,祁景行垂眸瞧著聚精會神撿花的人,眼中笑意淺淺,他縱身跳下桂樹,落在她面前,和她一起撿。
「父皇讓我查三皇兄的事情,順便調查拍賣會。」
祁景行的語氣很輕。
蘇昭月撿花瓣的手微微一頓,看向他:「殿下打算如何?」
她嘴上這麼問,心底已經是緊張萬分。
三王府的人,如果不趁早處置的話,一定會越來越好,水漲船高。
隨著李家,還有皇后的地位越來越穩固。
他們以後只會更難的。
趁著這次,如果能要了他們的命,是最好的。
祁景行眉目溫和:「拍賣會上拍出來的東西,原本主人的訊息已經隔得太久遠了。根本無從去找,如果真的能找到。
那對方現在也在南邊。
拍賣會的主人,現在也一定會在南邊。
江南水患,還有這次的事情,他總要沾上一件。」
「江南水患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蘇昭月驚喜萬分。
那才是能真正處置了三王府的東西!
「帳本已經出現了,他不去江南也就罷了,只要他去,就少不了要牽扯其中,到時候,什麼都好辦了。
阿月,若是去江南……」
祁景行沉默了。
蘇昭月則是想也沒想:「如果需要去江南,我也一定會和你一起去的。」
祁景行皺了眉頭,他就怕這個,阿月如今的肚子已經開始能看得出有身孕了。喬裝打扮很容易被認出來。
而且,跋山涉水的,他不想再讓阿月冒險。
「阿行,你去江南太危險了,所以我一定要和你一起才行。」蘇昭月目光灼灼。
她跟著他一起,就算是有危險,也是兩個人一起面對。
女子眉目溫柔,神色凝重。
說出口的每個字,也讓他根本無從拒絕。
祁景行順手將桂花花瓣丟在了花瓶之中,緩緩道:「好,不管去哪裡,我都會帶著你一起的。如今我倒是希望他自掘墳墓,細緻調查。
他若是不細緻調查的話,父皇興許還有原諒他的可能。
畢竟……父皇沒打算治他的罪。
可他若是敢細緻調查,追查到了江南,才是真正的騎虎難下。」
祁景行眉目溫柔。
蘇昭月眨了眨眼,他好像對什麼事情都已經運籌帷幄了一樣,那當初……他是怎麼輸給祁景寧的?
這樣的人,比祁景寧好了不只是一點半點。
哪怕是幫助祁景寧的人多,他也不該輸給他的……
蘇昭月垂眸,心不在焉。
「阿月怎麼了?不開心?因為這次的事情不能直接讓他死?」祁景行語氣溫和。
蘇昭月聞言目光落在他的臉上:「阿行,皇上打算讓他做太子?」
「祁景寧身份尊貴,是正宮嫡出。為人做事,又無大錯,父皇的皇子之中,說他最有資格做太子,也沒什麼錯。
我是父皇認為最沒有資格的那一個。
二皇兄和五皇弟是無心於這些的。
六皇弟……他缺少幾分容人的能力,對任何人都太驕傲了。
大皇兄,又剛愎自用,好大喜功。
從始至終,父皇屬意的,就是他。」
祁景行看的十分清楚。
蘇昭月沉默了。
身份……
祁景寧和阿行之間,好像被這兩個字劃開了一道鴻溝。
「阿月,花已經裝滿了。」
祁景行低聲提醒,才讓有些發呆的蘇昭月回過神來。她尷尬的看著面前堆積的花,臉色微紅:「那咱們現在能回家了嗎?」
「父皇已經醒了,宮門也已經大開,自然可以。」
「阿行,咱們回家。」蘇昭月淺淺的說道。
祁景行聞言,眉目越發的溫柔,牽著她的手,便離開了。
此時,皇宮內,眾人紛紛離開。
淑妃的寢宮內。
淑妃一臉疲憊的坐在椅子上,看著一旁正在剝橘子的兒子:「你催促四王府那邊快一些,母妃實在是不想這麼被你父皇誤會了。
這些年你父皇何時用那種冰冷的眼神看過我?
我只要看一眼就覺得難受。」
淑妃提起最近自己受的委屈,便忍不住落淚。
六王爺聞言,也忍不住擔憂:「母妃,你放心,我已經催促過了。不過,父皇為了一個已經被趕走的奴婢,怎麼就能這麼發落您?」
難不成,父皇已經厭倦了母妃?
淑妃聞言,不由得冷笑:「哼!什麼為了個奴婢?他是在懷疑,我害了你姨母。所以才發落我的。」
「姨母?怎麼從前都沒聽您提起過?外祖家也都沒提過?」
六王爺有些疑惑。
淑妃聞言笑的更冷了:「一個蠢貨,有什麼好提起的?當年,母妃與她一起入宮。她因為長得像一個賤人,所以很得皇上的喜愛。
早早的就給了封號。
那會兒,我們是姐妹倆,她不想著怎麼提攜我,只想著如何防備我。
相信皇后那個女人是好人,最後死在了皇后的手上。
到那個時候,她才想起來我,才對皇上提了要好好照顧我。
若非是母妃有本事,早就被冷落在這後宮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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