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想離婚
15 想離婚
傅明衡可能是瘋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顏時驚疑不定。
她從來都沒有聽他這樣子過, 聲音嘶啞,卻隱隱的有些病態, 讓人心悸。
「我不喜歡你。」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顏時低頭看著腿上的石膏, 慢慢說:「我是犯了什麼病,要去喜歡一個自我,高高在上, 只會作踐別人的人?」
她覺得傅明衡就是這樣的, 他從來都這樣。
顏時開玩笑吐槽的甲方爸爸,其實一直都是這麼不好的人。
「掛了, 你醒醒酒再來給我打電話吧。
你太忙的話, 讓你助理來也行。」
聽見那邊乾脆利落的掛斷聲, 男人閉了閉眼。
他的手心被血濡濕, 血液滴滴答答的順著手心流下, 是他剛才用力之下硬生生傷的。
漆黑的房間裡, 他安靜的坐著。
「怎麼了?」
秦炎幫她倒了水,遞到手上。
他看了眼顏時雙腿受傷的樣子,一頓, 「時柚說她馬上過來, 接下來讓她照顧你吧。」
顏時沒有回答, 若有所思道:「你覺得, 喝假酒, 會不會把人搞的本性大變?」
秦炎無奈:「你又在說什麼鬼話?
當然不可能啊。」
那她就真的想不出傅明衡怎麼了,還是有什麼新花招?
那天晚上的五個熱搜上的莫名其妙, 撤的也莫名其妙。
有關於江意的熱搜一瞬間全部消失不見, 顏時和秦炎的熱度也降的很快。
楚姐緊皺眉頭:「這是怎麼回事?
誰買的降熱度?」
秦炎只是一個三線, 也不算出名,怎麼會有人想搞他?
平常買熱搜是很正常的事情, 工作室也操作習慣了,壓根沒想到會被壓。
「還不知道,只是幾家營銷號三緘其口…楚姐,再問問?」
楚曦揉了揉額角:「從秦炎的對家開始查,問問誰降的,總不能什麼都不知道。」
楚曦得到的消息,顏時也很快就得到了。
「再砸錢,」她毫不猶豫,乾脆利落,「有多少砸多少,熱搜不能掉出前二十。」
不同秦炎的經紀人,顏時心裡倒是有懷疑的目標。
就比如某位,現在被綠了一頭,太過於憤怒以至於失心瘋的傅狗。
「不用砸錢熱度也掉不下去,」秦炎咳嗽一聲,「你唱歌那個花絮太出圈了。」
顏時:「……」
沙雕怎麼了?
唱歌跑調又不犯法!有什麼好看的!
「呵,替傅狗省錢了。」
「時時,過來洗漱,你現在這樣,方便嗎?」
時柚把熱水給她放好,洗漱用品擺整齊,才有些擔心的看她。
顏時腿上的紗布還沒有拆,還在坐著輪椅。
她再怎麼不樂意,也努力學了自己推著輪椅行動,勉強湊合。
「還行,也不太方便,」顏時蹙眉,「明天我還是回別墅吧,傅明衡不住那裡。」
老是麻煩時柚也不成,劉姨照顧她更方便一點。
雖然暫時和傅狗要擼袖子撕逼,顏時也不打算委屈自己。
時柚猶豫看她:「可是他今天不是說…」
沒人可以分享,顏時把自己關於傅明衡酒精中毒的猜想和時柚說了。
時柚:「也說不定是穿書文,他換了個芯子。」
顏時:「哈哈哈哈哈那不更好了嗎!」
「我又不會讓他利用,」顏時嗤笑,「真當我是小白花了?」
她笑起來的時候璀璨動人,神情里儘是肆意。
不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美人,反而漂亮的像是鑽石,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時柚欲言又止,還是點頭:「好,那我明天送你過去。」
那種替身出真愛的故事只會發生在小說里,現實里哪有這麼巧?
時柚默默譴責了一下自己看的亂七八糟的劇本,還是顏時更加重要。
*
隔日,傅家。
「太太,你回來了?」
劉姨一臉驚喜。
顏時費勁兒的推著輪椅進門,連忙被劉姨接過去。
「是,我回來住兩天,收拾東西,」她笑笑,「麻煩阿姨幫忙啦。」
她的語氣過於輕鬆自然,劉姨一頓,有些擔憂的看她。
「太太,」劉姨低聲說,「都熬了這麼多年,何必呢?」
當傅太太不好嗎?
想要什麼都有,更何況都結婚了。
就算一時無法和傅先生在一起,可是,顏時明明這麼愛他。
她總有一天能感動到先生的。
顏時失笑:「沒什麼事。
劉姨,你要是願意,以後繼續給我當幫傭就行。」
這間房子,傅明衡常年不在,她和劉姨相處的時間比他都多。
顏時思來想去,覺得甲方爸爸可以踹掉,但是阿姨這麼好,還是繼續相處吧。
路過客廳的時候,顏時眸子一凝。
「那個東西,」她抬抬下顎,「什麼時候放出來的?」
順著她的視線,劉姨看見牆上掛著的那副標本。
是很漂亮的蝴蝶和刺繡的標本,做法相當講究,用料也很精細。
劉姨笑道:「這是昨天先生讓從儲物室拿出來的。」
她沒說,這件標本先生盯著看了很久,一直都沒動過視線。
傅先生這個樣子,劉姨還是頭一次見,他什麼時候…這麼失魂過呢?
淘寶買的,還花了三萬多呢,不便宜。
顏時轉開視線,不冷不熱:「我有點餓了,阿姨,幫我做一碗甜點吧。」
劉姨把顏時推上二樓,就忙著去給她做了。
她是覺得今天的顏時隱隱有些奇怪,雖然說不出是為什麼。
顏時自己轉著輪椅往前走,有些嘆氣。
這裡其實沒多少她的東西,她先找兩件衣服湊合著換,然後…
衣帽間在臥室,顏時推開門,觸目一片黑暗。
窗簾被拉上了,是幫傭阿姨拉的?
顏時伸出手,摸索著按開,下一刻卻愣住。
「傅先生?」
她下意識的要做出小白花的樣子,卻一頓,「你怎麼…沒去公司嗎?」
一邊說著,她有些怪異的看著傅明衡現在的舉動。
男人低著頭,靠在牆壁上,沒有坐在床上,而是顏時常睡的軟塌上。
——人設崩了吧,傅狗潔癖嚴重的要命好嗎?
別說坐在顏時睡過的地方了,他連日常社交活動,都要和她隔開一定的距離。
聽見她帶著疑惑的話,男人抬起頭。
對上那雙眸子,顏時心尖一顫,後背悚然。
她很難形容自己看見了什麼。
傅明衡一夜之間好像變了很多,明明還是遙不可及的雪山。
那種感覺,就像是雪山從內部崩塌,要鋪天蓋地的淹沒住她一樣。
傅明衡看了她一會兒,聲音沙啞:「你怎麼才回來?」
顏時一頓。
她怎麼想都想不到傅明衡對她說的第一句是這個。
「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顏時蹙起眉心。
她的神情里是毫不掩飾的防備,「傅總,別坐在我這兒了,你有潔癖的。」
萬一他坐過了,就不讓她繼續休息,她還睡哪啊?
傅明衡沒說什麼,只是用沉的見不到光的眸子看她。
「我昨天晚上,在這裡勉強睡著的,」他輕聲說,「我在等你回來。」
坐在輪椅上的女孩子眉眼間有些不熟悉的散漫。
五官生的好,精緻小巧,那雙眸子曾經看向他的時候,明亮溫柔,是滿滿的濡慕。
可是,男人幾乎是死死地盯著這張臉看,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沒有重合過。
無憂無慮,古古怪怪的小夜鶯。
明明這麼明顯,他閉上眼,就能感受到一樣的溫度。
「等我幹什麼?
簽協議?」
顏時隨口說道,看傅明衡不肯起,她懶得爭。
她又沒有潔癖,管他想怎麼辦,她大不了睡客房,也不會嫌棄的。
已經不是需要演戲的時候了。
「不簽協議,」傅明衡深深地看她,「可以繼續下去。」
顏時:「?
?」
小問號你是否有很多的朋友?
「我不想續了,」顏時看著他,「傅明衡,我不想繼續下去了。」
很沒意義,顏時想,她不知道傅狗又想做什麼。
可是她並不想。
無論是做戲還是別的,她都不想陪傅總玩下去了。
「太太,您想用的櫻桃酪做好了…」
劉姨走過來,看清裡面的場景,嚇了一跳,「先生?」
劉姨很早就沒有看到先生,別墅又大,還以為他上班去了呢。
其實,先生昨天晚上會回來住,已經足夠讓人意外了,他很少回來的。
她看了眼表情漠然的太太,又看向神色晦澀的傅總,不知道說什麼好。
傅明衡慢慢坐起身,「你先下去吧,我推她下樓。」
「哎,好。」
氣氛太古怪,劉姨也不敢多留。
只是走之前,她還是忍不住反覆看他們。
太太這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她愛了先生這麼久,這也算是,求仁得仁了吧?
傅明衡從軟塌上下來,很快就恢復平靜。
外套穿上,領帶繫上,在最後打領帶的時候,他略微一頓。
顏時心不在焉的思考他的反常行為,冷不防聽見他的聲音。
「顏時。」
女孩子的眸子倏然睜大。
她眼睜睜的看見傅明衡,跪在她面前。
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跌落在地。
「…你有什麼事嗎?」
你是真的被人穿了吧?
傅明衡卻仿若沒察覺到他這麼做有什麼不對,動作很自然。
男人身高腿長,做出這種動作,也不過和輪椅上的她視線平齊。
傅明衡掃了眼袖扣,是之前顏時送他的生日禮物。
他平視著她,漆黑的瞳眸有些遲疑,聲音微涼,「你要不要,幫我系領帶?」
很久很久之前,顏時第一次在早晨送他出門。
她伸出手,帶著笑意,表情自然的想要幫他打領帶,卻被避開。
場景重現,他心甘情願的交出脖頸。
女孩子看了他一會兒,粲然一笑。
她伸出手,覺得有意思似的勾住他的領帶,纏在細白的手指上,往上抬。
無意間擦過他的喉結,男人一言不發。
像是寵物,像是狗。
都是假象。
顏時無趣的鬆開手,「誰想幫你系了?
你自己系吧謝謝。」
她壓根沒提過這茬,顏時根本不會打領帶。
不管傅明衡又要作什麼妖,顏時堅定認為,她不落圈套,就沒關係。
被她可以說隨意的鬆開手,傅明衡也沒說什麼。
修長的指尖穿過領帶,很快系好,他低垂著眸,推著她下樓。
「昨天的熱搜,我看了。」
傅明衡突然說:「你拍攝的那段花絮我也看見了。」
他冷不防提到這事,顏時一頓,下意識的握住輪椅扶手。
這是看見自己被戴帽子,打算打擊報復來著?
傅狗不會把她從樓梯上氣的推下去吧?
顏時沒回頭:「我和你說過的,我不會唱歌。」
她沒撒謊,也不算撒謊吧,傅明衡也不問這些。
結婚快三年,他們說過的話,接觸過的,還不如今天一個上午這麼多。
「很好聽。」
顏時頓了頓,已經發展到不想理會他的地步了。
由全國人民認證的跑調,傅狗還能昧著良心說「好聽」,他病的不輕。
劉姨做的櫻桃酪很好吃,顏時小口小口的吃著。
她正在吃,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卻不停震動,顏時百忙中抽空看了眼。
【蔣勝心:@顏時,你出來!你到底給鳴嘯說了什麼!】
【蔣勝心:@顏時,自己家庭不美滿就想破壞別人?
你惡不噁心啊?
】
她把蔣勝心拉黑了,對方只能在班群里瘋狂威脅她。
看起來是昨天那檔子事的後續反應,顏時很滿意。
她早就知道楚鳴嘯沒擔當,隨便兩句話就能挑撥走,沒意思。
【顏時:我剛從拍賣會現場出來呢,不好意思啊】
【顏時:我沒聯絡你老公呀,我和我老公感情很好的,沒空】
隔著一張桌子,在空氣凝固成冰的情況下,顏時還能面不改色的瞎編。
吃完一小碗甜點,顏時擦了擦嘴角,有點撐。
她又看向對面沒怎麼用東西,只是靜默無聲的看著她的傅總,有商有量。
「傅總,協議到底什麼樣,能夠讓我看一眼嗎?」
顏時想來想去,都懷疑,傅狗是不是要在合同里動手腳。
她雖然比較相信他的為人,但是也不排除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可能性。
傅明衡放下碗筷,看向她:「你不打算多考慮一會兒嗎?」
他的眸色一貫很深,看著人的時候總是很專注。
對顏時尤其如此,傅明衡就像是,很久都沒有好好看過她一樣。
顏時莫名其妙:「我有什麼好考慮的?」
她現在還能心平氣和的稱呼他「傅總」,已經是不易。
就憑他們之前的關係,金錢關係期間,顏時還能好聲好氣,結束之後,拜拜了您嘞。
傅明衡沒有說話,靜默片刻,才說。
「如果是之前的事情,是我的問題,」他看著她,「離婚暫時擱置。」
顏時愣了好一會兒,才要被氣笑了。
「你到底想要什麼,給個準話行不行?」
她抬了抬下巴,「傅明衡,我們協議是有期限的。」
那份合同她又不是沒有,只是不記得放哪了,懶得找而已。
真想找出來,還是有辦法的,反正就在這間房子裡,她沒有亂放。
「公司還有事,改天再談吧。」
傅明衡站起身,表情平靜,顯然是不欲多說。
顏時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好一會兒都不知道說什麼。
「神經病吧!」
劉姨從廚房出來就聽見這句話,神情有些緊張。
「太太,別這麼說,」她勸顏時,「您應該高興才對啊。」
「我為什麼要高興?」
「先生不想跟你離婚了,太太這不是如願以償了嗎?」
劉姨苦口婆心,「太太熬了這麼久,沒必要現在和先生置氣。」
都是看著顏時一路苦過來的,誰不心疼她?
劉姨說著,就看見顏時抬起眼,精緻的臉上全是平靜。
她看著這位幫傭阿姨,眸子很清透,坦蕩的找不出一星半點的愛意。
「阿姨,有件事,我必須現在跟你說清楚。」
顏時慢慢的笑了笑,一點小白花的影子都沒有了,「我從來沒有喜歡過傅明衡,也沒有對他求而不得過。」
「我和他結婚,一開始,就只是普普通通的金錢關係。」
哪怕在金錢交易的表面披了一層糖衣,內核也不會變。
*
「傅總,熱搜壓下去了,顏小姐那邊…」
陳媛忙了一夜,看見走進辦公樓的傅明衡,還是有些猶豫。
她看得見傅明衡衣服上的褶皺,視線一瞥,又一愣。
「傅總,你手上的傷…」
「沒關係。」
傅明衡冷淡的截住她的話,「之前的協議改掉。」
增加20%補償的那個合同嗎?
陳媛一頓,利落點頭。
她也覺得顏時不值這麼多。
傅明衡不吃威脅,顏小姐選錯了方法。
「協議條件翻倍,重新去和顏時談。」
傅明衡微微垂下眼,波瀾不驚的瞥過手心的傷口,「我談失敗了。」
用詞簡單,話里的信息量卻很大。
陳媛有些失態,下意識道:「顏小姐那麼愛你,怎麼可能放手?」
就在一周前,顏時還恬不知恥的跟蹤傅總呢。
能做出這種事的女人怎麼會提離婚?
傅總不主動提她都高興壞了吧。
她只是無心之言,傅明衡卻停下腳步。
那雙漆黑的眸子看著她,陳媛背後發涼,就聽見他繼續說,「但是她拒絕繼續下去。」
「那她…可能是心死如灰了,她怕受到傷害。」
「傅總,如果你想續約,顏小姐絕對不會不答應的。
她可能就是,一時間害怕。」
最後一句話,陳媛埋在心裡沒說出口。
像是這種可憐卑微,為愛當替身的。
你隨便對她好一點,她都會搖著尾巴歡快的回去,都這樣的。
要不怎麼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呢?
*
「我懷疑傅狗有什麼事還要利用我。」
顏時撥了電話,信誓旦旦,「他今天太奇怪了,柚柚,你根本想不到。」
「能想不到什麼?
不至於吧…」
「他說不想和我離婚,怎麼都不肯。
他瘋了吧?」
時柚:「……」
時柚小心翼翼:「你確定,嗯,傅總沒有被人穿了?」
顏時:「我也懷疑,我觀察過了,他肯定沒有。」
女孩子敲了敲輪椅扶手,蹙眉沉思。
「排除法,先排除掉一個最不可能的。」
「他被我長久以來的愛意打動,愛上了我,這肯定不可能。」
顏大小姐掰著指頭數:「剩下的,利用我,覺得我替身當的很棒棒,和江意吵架了用我去刺激她…」
好像怎麼想,都是更不懷好意。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