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對戲
61 對戲
在顏時誠懇的目光下, 傅明衡頓住。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黑髮男人用漆黑漂亮的眸子看她:「我可以發展新的愛好。」
他輕聲說:「如果你願意教我的話。」
顏時:「?」
「如你所說,你的愛好很廣泛, 」他耐心的說, 「那麼,支付報酬的基礎上,你願意帶著我一起嗎?」
泡吧, 逛街, 喝酒唱K,還是去秀場, 拍賣會。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顏時的花錢水平比她的賺錢水平優秀。
顏時也愣了一下, 潛意識的心動一秒, 才清醒過來。
「傅總, 我讓你找一下, 和我無關的愛好。」
她看著他,「我帶著你去玩…那不還是和我有關係了嗎?」
顏時是真心希望傅明衡好,希望他明白什麼是感情。
等以後他意識到她並不特殊, 也沒什麼優點, 才會知道想要什麼。
「我覺得你們的活動就很有意思。」
傅明衡自然的接道:「你和你的朋友去酒吧, 玩桌遊, 都是我沒有接觸過的新愛好。」
傅總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一流, 連著自己拒絕了多少次林觀的邀請都不提。
他知道顏時是真心的,但他同樣也是。
這個世界上不會存在第二個顏時, 獨一無二, 生機勃勃, 明亮的灼人。
「你如果真的很喜歡,以後也不是不能帶你…你也可以和林觀他們一起啊?」
顏時看著他清清冷冷, 卻透著可憐的眼睛,差點掉了進去。
她怎麼能忘記,這可是傅狗!隨便招手就有幾十幾百人願意和他搶著做朋友的盛世當家人。
「林觀最近被家裡安排進了公司,」傅明衡道,「他很少有空出來。」
「除此之外,沒有人了。」
傅明衡說的自然,他除了和林觀關係稍顯親近,確實沒有朋友。
顏時有些懷疑的看他,不過心裡很快就糾結起來。
聽傅明衡的意思,這似乎是很公平的買賣,她這段時間一直受他的幫忙。
怎麼還他都不肯要的情況下,這樣好像也不是不行…
也就是請吃飯再多一點點而已吧?
「以後有機會的話,會叫你,」她勉強鬆口,「如果你真的很感興趣的話。」
「只要你能夠和我們好好相處,玩起來…其實也不難。」
這是長久以來,傅明衡在層層侵略下,她的頭一個正面反應。
迂迴輾轉,又忍耐克制了很多很多次,他終於聽到這樣一個算得上是好的回答。
清冷挺拔的男人看著她,覆蓋著霜雪的眸子流露些許笑意。
他本來就是容貌極其好看的那類,只是很少有情緒,此時卻宛如冰雪消融,春水初化。
連顏時都怔了下。
他說:「我不會做出過分的行為,有什麼錯誤,你和你的朋友可以指出。」
他說的自然,顏時卻無端的想起,在老宅看見的那本筆記。
能夠成長為如今挑不出一絲差錯的傅明衡,他小時候付出的代價,遠比看起來的要多。
「不需要我們指出,」顏時揉了揉長捲髮,下意識的說,「每個人都會有錯處,這沒有什麼關係的。」
不是「做錯事」就要「受懲罰」。
也並不是「犯過錯」就絕對不可以「再犯一次」。
沒有這麼死板的規則。
傅明衡安靜的凝視她,微微頷首:「我知道。」
*
他們在這邊談話,江鶴卡掉唐輕輕的戲,拍了拍手裡的劇本。
「唐輕輕,你如果就這點心理素質,」他不耐煩地說,「就不應該做這些破事。」
只不過是看到傅明衡來探班,就能嚇的臉色慘白心不在焉。
到底是誰給她的底氣來曝光這事的?
傅明衡結婚的消息圈子裡都知道,沒誰會主動曝光。
這裡頭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
唐輕輕失魂落魄的站著,連江鶴的話都沒聽進去。
「對不起,」她勉強說,「我會儘量調整狀態。」
她是徹底慌了,甚至後悔自己之前的冒失。
江鶴也懶得和她繼續說,他對唐輕輕沒有意見,他對劇本要負責。
他轉過頭,看了眼那邊正在交談的兩個人,身影異常和諧。
「顏時,過來一下。」
江鶴叫她。
看到顏時過來,江鶴對她微微頷首:「你最後的那幕戲,拿去給傅明衡看看。」
最後一場戲,苗禾在進監獄之前,在樓道里碰見顧黎。
他們一如既往的對話交談,顧黎回家關門,苗禾走過樓道,去警局自首。
江鶴一直不滿意這一幕。
「讓他陪你練那一場。」
顏時一愣,有些遲疑:「這個,倒是也不必吧?」
傅明衡不是藝人明星,也不是她這回的同事,他的本職工作不一樣。
哪個劇組拍戲,都不會讓投資商過來幫忙陪著練戲的。
最關鍵的是…顏時也有點抗拒這樣。
江鶴態度溫和,卻不容拒絕:「你們現在就可以練這個,我去徵求傅總的意見。」
他說做就做,沒等顏時說話,就去和傅明衡說了些什麼。
也不知道具體說了什麼,江鶴一臉滿意的回來,宣布傅明衡沒問題。
「一幕戲,用不了多久,顏時,你們現在就可以拍。」
「無論拍成什麼樣,我可以向你保證,不需要拍第二次。」
別的時候就算了,涉及到拍戲,江鶴相當認真。
顏時對演戲也算上心,江導都這麼安排了,她也只能壓下心裡的彆扭。
「那我重構苗禾的感情,然後…」
「不,不用這樣。」
江鶴打斷她,若有所思的敲了敲手裡的劇本。
「傅總,你來演苗禾的角色,顏時來演顧黎的。」
「台詞不變,場景不變,身份調換著來對一遍戲。」
記對手戲的台詞不是難事,何況顧黎的台詞很平常。
江鶴不僅這麼要求,還把沈肆,唐輕輕他們都叫了過來,圍觀他們拍戲。
顏時也摸不准江導的想法,只能硬著頭皮上。
「傅總,時間不多,記台詞沒關係吧?」
她發揮了一下關懷精神。
最好傅狗能記不住,這樣就不用繼續了。
也不知道江鶴說了什麼,他就同意來對戲。
他作為老闆來探班的時候,工作人員沒有幾個敢看他的。
但是他答應來對戲,就這麼短短一會兒功夫,周圍的目光多了好幾茬。
時間不長,傅明衡一身筆挺的西裝,只是簡單翻閱過幾遍。
「這樣就可以了,」他合上劇本,「台詞不會有影響。」
就算不說是過目不忘,傅總的智商果然還是很驚人。
對比一下自己吭哧吭哧背台詞的辛苦,顏時嘆氣。
「OK,」江鶴點頭,「衣服不用換,傅總把西服外套脫了,直接進入場景。」
這麼一場戲,簡單粗暴,連布景都不怎麼樣。
江鶴這個挑剔狂一言不發,全神貫注的看他們演戲。
深夜,顧黎和朋友們分開,跺腳點亮樓道的燈。
「苗禾?
你怎麼在這兒,」他注意到她,「這麼晚了還要出去?」
苗禾站在比他高兩層台階的位置,黑髮下的眸子看著他。
像是深潭,又像是死水一樣,「嗯,我有點事,要出去。」
她蜷縮在寬大外衣下的身軀沾了血,她的表情冷靜。
她像是機器一樣算好一切,知曉結局,卻又對顧黎心存留戀。
顧黎又說了兩句關心的話,踏上台階。
「顧黎。」
快要靠近時,苗禾低著頭:「謝謝你。」
劇本外的年輕男人平靜的說:「顏時,謝謝你。」
「一想到每天早上都會看到你,就覺得…也很好。」
一想到那張生機勃勃,艷麗至極的臉,就會覺得,很多事都很好。
「啊?
我們不是每天都能見嗎?
畢竟是對門鄰居嘛。」
聽到他的話,苗禾輕輕搖頭,和他擦肩而過。
她飛快的看了他一眼。
沒等顧黎察覺到,就收回視線。
「再見。」
對顧黎來講有些奇怪的告別,在第二天就會得到解答。
苗禾冷靜的處理現場,去警局自首,條理清晰,成為新聞報導中的「冷血怪物」。
可她卻對顧黎說了「再見」。
「卡!」
現場幾十人,死一般的寂靜。
傅明衡自然的找了一瓶水,先給顏時:「喝口水。」
那隻修長有力的手按住她的肩膀,傅明衡語氣如常。
「她還沒有出戲,」他從容的對江鶴道,「讓她休息會兒。」
作為頭一次對戲的新手,傅明衡並沒有多少演技可言。
可是在他走動之後,周圍沉寂的氣氛才緩慢的活躍起來。
有人的討論。
顏時的確出戲很難,好一會兒,才捧著水杯小口的在喝。
「謝謝,」她緩慢的從情緒中脫身,神情還有點奇怪,「我出戲…一般都比較慢。」
肩膀上的手安撫性的按了按。
要是之前,她不會有什麼反應,這回卻有點想避開的意思。
傅明衡不動聲色的收回手,還是凝視她:「舉手之勞。」
他說的像是自己是會過馬路扶老奶奶的好心人一樣。
江鶴才過來就聽到傅總的震撼發言,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
他毫不客氣的單刀直入:「怎麼樣?
顏時,看見東西了嗎?」
這一下其實是幫了傅明衡大忙,江鶴有些不爽的抱臂。
要不是為了拍戲效果,加上他想指點一下顏時,他才懶得當這個「鵲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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