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見家長
番外·見家長
顏家對顏時, 向來奉行的是疼女兒式的教育。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從小到大,顏時在家裡就沒怎麼被訓斥過, 頂多是招架不住她哥。
和她相比, 顏景從小就蔫壞蔫壞的,嘴又毒。
哪怕顏時不怕他,每次和他真的吵架鬧矛盾, 也永遠討不著好。
以前顏景打比賽不歸國, 顏時隨便浪都沒人管。
可是她哥這回回國了,眼看著還是瞞不住的架勢, 他們兄妹鬧多少年了, 知根知底的。
「伯父伯母喜歡什麼, 你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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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衡看著倒是比她沉得住氣, 還在詢問她的喜好。
他拿著筆點了點筆記本,
顏時看他明擺著認真的架勢, 想了想。
「就這些了,我爸爸喜歡好酒和車,我媽和我一樣, 」她沉住氣, 「喜歡珠寶首飾什麼的。」
「亮晶晶的東西誰會不喜歡呢?」
顏時說完, 卻瞥見傅明衡平靜頷首:「所以以前送給你的珠寶, 你其實都很喜歡?」
喜歡是喜歡, 顏時卻從來做出一副不上心,不感興趣的樣子。
端的是溫柔婉約, 大方善良, 對這些庸俗的金錢和珠寶沒有一點興趣, 根本都不多看一眼。
顏時也想起這回事,撇撇嘴:「我又不能說自己真喜歡吧?」
她看傅明衡不介意, 她也嘀咕,「白月光不都是溫柔小意,體貼善良,被你所掌控嗎?」
傅狗不把話說清楚,她怎麼會知道,他想找她這樣,驕縱任性的白月光啊?
簡直是反常規。
蒼白清俊的男人抬眸看她,頷首:「是我沒有辨認出你。」
哪怕潛意識裡,他選擇了和顏時結婚,可是他不明白為什麼。
哪怕靈魂已經被吸引,在傅明衡眼裡,他也不喜歡這個過於「楚楚可憐」的白月光。
他的眸子黝黑,沒多少情緒,顏時和他對視。
「算了,我們合同都解除這麼久了,」顏時搖頭,「倒是你,當我的粉絲幫忙管理,總覺得怪怪的。」
被顏時發現身份之後,傅明衡並沒有離開原身份。
他仍舊在管理和正常運營「顏時後援」這個帳號,當然,小號也沒忘。
甚至就此和楚曦接上了頭。
「我知道工作室很想聯繫這個帳號的主人。」
傅明衡簡短的對楚曦道:「你們可以,不把那個當成是我。」
他只是喜歡,熱愛顏時的千萬粉絲之一,並不是傅總。
傅總可以當老闆,掌控資源和合同,作為粉絲,他只是打榜,控評,做數據。
楚曦:「……」
經紀人艱難地說:「那如果以後有活動,會和粉絲群那邊聯繫的。」
怪不得一直說顏時的後援會裡存在高手,能布局這麼精準。
這都是讓傅明衡親自下手了,折騰管理一個粉圈還不是和玩一樣?
他為什麼還能做得這麼認真!
楚曦愣了下。
如果按照傅總的思路來看,他拿了小號…
現在網絡上反對他們的聲音也沒有那麼多了,比之前少了不少,大多數顏時的粉絲都認識顏時後援。
拿過周邊,接受過抽獎,還知道她每天都堅持寫早晚安。
那天在直播的時候,傅總手滑點錯,放出核心粉的聲音。
真的是…手滑嗎?
連顏時的核心粉群也只是短暫的震動。
【顏時後援:顏時過兩天會有活動,微博方面要和沈肆家商量著來,需要做好控評模板。
】
【顏時後援:不要和對方起衝突,時時拿的是女主獎和她和沈肆沒有雙箭頭感情戲份不衝突,不要管CP粉】
【顏時管理1:知道了,我們多寫幾個,大佬怎麼這麼鎮定…】
【顏時管理2:沒想到我和大佬還能呆在一個群…那個,後援姐姐,傅總,以後還是你管理?
】
【顏時後援:這個帳號傅總並不過多參與,也有專人管理。
】
不管顏時的核心粉們信了多少,至少表面上能過去。
話又說回來,混在媳婦的粉群里幫媳婦打投,這個行為…實在也是用心良苦。
傅明衡頓了下:「那你的…兄長呢?」
哪怕是掌控局勢成習慣,不怎麼會受情緒影響。
在考慮到顏家這家人的具體情況時,傅明衡對顏時的哥哥卻有很多不確定性。
他和顏景的接觸次數不多,當然,每次都不太愉快。
不如說,沒有一次是和平穩定的會面。
他說著話,敏銳的察覺到原本笑意粲然的年輕女人也微微僵硬。
顏時沉默好一會兒,才道:「他喜歡打遊戲。」
別的喜好也不是沒有,不過她總感覺,傅明衡提著那些過去,是火上澆油。
「打遊戲他是拿過世界冠軍的,傅總,你打不過他。」
果然,顏家最難搞定的就是顏時的哥哥。
傅明衡面上波瀾不驚:「我會處理好的。」
看他答應的這麼篤定,顏時反而有點心裡犯嘀咕。
她哥那麼聰明的人,肯定知道她早就「叛變」了,還幫著男朋友打聽喜好…
那天還是穿長裙回去吧,抱著她哥大腿哭的時候,會哭的好看一點。
*
顏家還是之前的獨棟別墅,已經是冬天。
顏時穿了身修身的淺色長裙,頭髮挽起。
比起在外頭張揚的打扮,她此時才更像是一個乖巧聽話的女兒。
只是隨意的托著腮,眼尾挑著的模樣還是出賣了她。
「我成年以後就在讀大學,不常在家。
我哥也是,他之前打比賽,和家裡鬧翻好幾年。」
顏時有些嘆息:「如果那時候那誰不劈腿,我就不會一下子暈了頭…」
那時候顏時才二十二,男朋友劈腿出軌舍友,家裡矛盾重重。
她才大學畢業,什麼都不會,碰見傅明衡,才得以接觸上層的圈子。
「劈腿?」
傅明衡挑眉,淡聲道。
男人還是整齊的西裝馬甲三件套,戴著手套。
領結,肩線慰貼,袖口別著翠松石的月牙別針,哪怕在逼狹的室內,也是脊背筆直。
眉眼墨一樣的冷淡,遙遙的看著,就像是一座不可融化的小雪山。
他和顏時散漫的坐姿完全是兩個極端。
顏時不置可否:「是啊,我後來鬧了婚禮,屏蔽大學群了。」
也不知道楚鳴嘯和蔣勝心過的怎麼樣,顏時還有些好奇了。
她當明星這麼久,鏡頭也不少了,連著複合都是張揚萬分,恨不得天下皆知的。
傅明衡看她,聲線微不可查的緊繃:「是…前男友嗎?」
「你和我結婚,是被他刺激的嗎?」
對於顏時交過男朋友的事情,傅明衡知道。
儘管他並不過分清楚,也沒有詢問過顏時,她的前男友到底是什麼樣。
有什麼值得被她喜歡的?
顏時沒察覺到他的聲音變化:「有一部分吧。」
她眉眼染上笑意,順手戳戳傅總的胳膊,按了按他左手手背的玫瑰紋痕。
「傅明衡,謝謝你成全我的虛榮心。」
顏時大大方方的說,又揚起眉梢:「不,應該是謝謝男朋友,願意陪我一起炫耀。」
當她看不見大學那些人的話,也不在意嗎?
顏時就是在意,在意的要死,哪怕當初趾高氣揚的離開,也非要找補回來。
她就是小心眼,就是計較,就是睚眥必報。
男人側頭看她,半晌,才掠過一絲很淺的笑意。
他露出笑的時候很少,這下子宛如冰雪初融,過分的晃了人的眼睛。
「時時,」他微笑道,「以後有類似的機會,我都很樂意效勞。」
「你是我的女王。」
當狗也好,當別的什麼都好。
顏時想要什麼,他都替她弄過來,學狗一樣汪汪汪的叫都沒關係。
他會比她的前男友更好的。
車輛行駛到顏家,傅明衡先下了車。
上一回,同樣的雪天,他在這外面,被顏景揍了一拳。
顏時也想起這回事,她咳嗽一聲:「林觀真的住在這兒嗎?」
她那時候反應過敏,生怕林觀是來找事的,也很牴觸。
所以連帶著後面傅明衡出來,在顏時心裡,他也是被林觀叫過來的。
傅明衡頷首:「他之前的確住在這兒,就在你們家的後面。」
顏時捕捉到關鍵詞:「之前?」
傅明衡短暫的猶豫了下,卻還是選擇坦誠。
「在我們見過面之後,這裡就不屬於他了,」他平靜的說,「屬於我。」
「用市價買下來的。」
顏時無言的看著他。
她隱約察覺到,傅明衡做的,遠比她想的要多。
一個理智,冷靜,如同教條一樣活著的人,在擁有感情之後,也同樣不會喪失這些特性。
那雙沉黑的眸子看她:「但是我沒有過來住過,我只是…」
他只是不想讓林觀住在這麼接近顏時家人的地方。
僅此而已。
顏時用漂亮的眸子瞥了他一眼,才道:「我家的房產這麼多,你買不完的。」
她沒有激烈的反對和抵抗,覺得這個行為過分。
顏時隱約覺得這個操作有點熟悉,不過一時半會沒想起來。
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男朋友得慢慢訓,可是又不是事關分手的大事。
「走吧,我在車上給我哥發消息了,馬上就到。」
她輕輕呼出一口白氣,得知她要回來,也半點迎接的跡象都沒有。
看得出來,她哥這回可能真的和她父母通過氣。
也不知道他們究竟知道了多少,她要交代到什麼地步…
「回來了?」
顏時敲門,聽到這個涼颼颼的聲音,差點後退一步。
她抬起眼,年輕男人靠在門邊,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是,應該是晝夜顛倒剛起來。
可是這樣也還是帥的,放在網上,一批粉會叫著「景神睡醒圖」!
「回來了,」顏時抬了抬下顎,「我要進去,爸媽呢?」
顏景看著她故作鎮定,似笑非笑的讓開位置。
「他們準備了飯菜,」他和藹道,「和你,還有這位…傅先生。」
顏景笑了下:「我們一起吃個飯,聊聊天。」
吃個飯,聊聊天。
顏時咳嗽一聲:「等進去再說吧,爸媽,我回來啦。」
顏母從廚房出來,匆匆擦了擦手:「時時回來了?
趕緊坐。」
她向來是心疼女兒的,看顏時跑過來抱住她,也笑了半天。
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小孩兒似的愛撒嬌。
「你最近拍的劇都看了,你領了金枝獎下來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和你爸爸都在看。」
「真是了不得啊,來,你爸爸在客廳呢,我們一家人…」
顏景閒閒道:「對,我們一家人。
走吧,進去?」
顏時訕訕的放開她媽媽:「那個…我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傅明衡就站在她背後呢,和她哥站在一起。
只是從剛進房間,他就被顏母有意無意的忽視,像是沒看見這個人。
顏母一僵:「這位是…傅總啊?
顏景,是你前兩天說的那個…」
她帶著些疑慮的目光打量傅明衡,後者坦然的和她對視。
什麼都能裝,教養氣質騙不了人,傅明衡沒有費心偽裝,他不是特別有親和力的人。
他僅僅是站在這裡,就自成氣場。
「伯母好,我是傅明衡。」
他說話的腔調和別人不同,不疾不徐,和他本人的氣場很符。
一點一絲,都拿捏的死死地感覺。
顏母也怔了下:「哎呀,沒想到…你長這樣啊。」
是真的好看,眉眼五官都是,和顏家人不同的清風霽月。
說白了,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不會談戀愛的一張臉。
比較起來,顏時沒心沒肺的樣子,看著就和他不一樣。
顏母勉強點頭:「哦,傅先生,進去吧,顏時她父親還在客廳等著呢。」
「伯父好。」
傅明衡語氣平和,「我姓傅,叫傅明衡,這回是陪時時回來的。」
「是顏時的…伴侶。」
他正坐在顏父的對面,頭髮半白的男人把玩著象棋,並不看他。
顏時說過,她父親是要古板固執一些的人,也相對而言,沒有顏母好講話。
顏父從鼻孔里冷哼一聲:「是那個結了婚,就沒過來過的傅明衡?」
顏時:「……」咳,也是她刻意隱瞞不說的傅狗。
傅明衡表情平靜:「以前沒有冒昧來拜訪,這次是做足準備的。」
他並不介意顏父有些嗆人的話,反倒極為謙和,「這次上門,也不知道能帶什麼禮物。」
「就帶了幾瓶我爺爺收藏的酒,請您品鑑品鑑。」
他的態度過分的冷靜,連顏父原本想好的發怒點都忘了。
同樣都是搞公司的,顏父皺起眉頭,打量了他一會兒,出乎意料的沒吭聲。
「看起來伯父喜歡下棋,」傅明衡笑了下,「晚輩也略懂一二,這個棋局,不就和最近的金納諾斯的併購案有相似之點嗎?」
金納諾斯,是顏父公司接手的有關案子,圈子裡對內情都不太清楚。
算起來,傅明衡是盛世的當家人,能夠獲得的資料,當然比顏家要多得多…
顏父冷哼:「我可不知道有什麼相似之處。」
傅明衡表情不變,甚至連笑意都沒下去。
隔著雪白的手套,他點了點棋盤,「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是合攏圍攻的態勢…」
能夠讓傅總講課,是一件想都不用想的事情。
傅明衡縱橫商場多年,靠的可不是給人傳授經驗和好說話,在望城占據恐怖地位的。
但是他做得很好。
連顏父都聽得有點入神,不時點頭。
顏家的一雙兒女都不肯繼承家業,這也一直是顏父頭疼的問題。
顏時拿叉子戳甜點:「哥,你…最近怎麼樣啊?」
她有些微妙的心虛,「我不是不回你消息,我這不是沒有看見嘛,現在都知道了。」
顏景涼涼的笑了聲:「你得獎那天晚上,也沒告訴我你要公開男朋友是你前夫啊?」
顏時:「……」
「一時間頭腦發熱,就忍不住了,哥,你沒有談戀愛的經驗,不會理解的。」
顏時不服氣,撇撇嘴,毫不猶豫的戳死穴。
「我這怎麼說都有戀愛了,你連個影子都沒看見,」她低聲說,「到時候家裡肯定圍堵你。」
「你現在幫我,我也能幫你一把,我們互相不坑對方。」
顏時信誓旦旦:「你還不信我嗎?
我五歲就幫你在玩電腦的時候打過掩護了。」
「你指的是,你轉過頭就哇哇大哭讓媽媽以為我不讓你玩電腦,欺負你的往事嗎?」
顏景不動聲色:「那你不如講講,你在和這位傅總結婚期間,都做些什麼?」
「你是真的舔狗舔到最後,應有盡有的劇本嗎?」
「不,我不信。」
她哥好煩,果然什麼都知道。
等顏母叫他們過去吃飯的時候,顏父還有些意猶未盡。
「你是懂的不少,」他點點棋盤,「比我家兩個孩子懂的都多,他們對家業都不感興趣…」
傅明衡頷首:「時時有自己的事業,只是不太適合這條路。」
「她拍的劇,參加的節目,都很好看,也能拿到可觀的酬勞。」
顏父哼了聲,表面不說,臉色卻緩和不少。
「看得出你還是有點眼光的,」他收拾棋盤,「不過,你不會下象棋吧?」
傅明衡坦然:「不過速成了幾天。」
「我就說,你是騙不過我這種老手,不過天賦是很不錯…有沒有興趣以後再學?
的確是很不錯啊。」
顏時一聽就知道,她爹這是起了惜才之心。
「你什麼時候學的象棋?」
去餐廳的路上,她才戳戳傅明衡。
她都沒有聽傅狗提過,是藏得很嚴實了。
顏時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點想笑,她沒想過傅明衡也需要做這種事。
怎麼說呢?
他不像是會刻意在意這些的人。
「就在前兩天,專門買了棋譜看過幾天。」
送酒,送車珠寶都是次要的,傅明衡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這種物質當成手段。
他習慣了任何事情都要保證勝利率,這次也同樣如此。
可能唯一的變數,只有…顏時的哥哥。
*
在餐桌上的氣氛還算和諧。
傅明衡「無意間」說出他也在看顏時的劇,一下子就和顏母聊上了。
他們家,顏父工作忙,不能每次都追顏時的劇。
顏景更是直接拒絕,直言他在生活里看這張臉次數太多,電視劇就不用繼續看了。
只有傅明衡,能夠和她聊得起來。
「對!我們時時表演的特別好,我都看哭了…」
「時時的粉絲都是這樣,最後一集出來,收視率上升了不少。」
「是嗎?
你也在顏時的粉絲群里?
能不能…」
「我在核心群內,伯母可以加普通粉絲群,都是喜歡時時的粉絲們。」
氣氛和諧的過頭了。
顏景打斷進去:「媽,我帶你進吧,我這裡也有。」
他保持漫不經心的態度,「找外人不太好,找我不就行了,我也知道時時的粉絲群。」
「這不是秘密,都會知道的。」
他輕鬆的說。
帶著挑釁的目光和男人相撞,顏景禮貌的笑笑。
顏父咳嗽一聲,眼看著顏母都被說動,才反應過來。
從一開始陪他講課,到現在和顏時的母親聊天,這小子是把節奏帶的準確無誤。
等下一步,就是他們倆對他好感不低,想著不為難他了。
不愧是能當盛世當家人的傅總,單是這麼步步為營,就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顏時面色不變,瞪了眼她哥,知道顏景是故意的。
不過顏景也肯定沒有猜到,她和傅明衡的結婚,比他們想的還要…
可笑。
「傅先生,」顏父頓了下,「你的確學識淵博,也是個聰明人。」
「正因為如此,我們更不能讓你和時時在一起,當然,我們也不可能阻攔時時。」
「但是,顏時。」
顏父嚴肅的叫了她的名字,看著她。
「等會兒。」
顏時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你和媽媽都是擔心我受騙。」
她手指不安的攥緊衣擺,難得的有點心虛,「可是,我和傅明衡之間的第一次結婚…」
「本來就只是,交易而已。」
顏景頓住。
起了個頭,接下來就好說多了,傅明衡沒有攔她。
他的確想幫顏時隱瞞,不過,如果她選擇坦白,傅明衡也和她一同承擔。
男人沉默的坐在她身邊,像是守在女王身邊的惡犬。
「我那時候就動了歪念頭,覺得結婚也就是工作…」
「在結婚的三年裡,我們簽了白紙黑字的協議,三年之後我的工作就能結束。」
這話說出來,顏時都覺得特別艱難,也有說不出的心虛。
又不是光彩的事情,她也不想提,總覺得像是黑歷史,她甚至沒有把和楚鳴嘯談戀愛的事情告訴家裡人。
也幸好沒說,那時候顏家和楚家還走得很近。
她都沒有說完,顏母都愣住了:「結婚不是兒戲,你們怎麼能…」
她想起顏時回家的幾次,語焉不詳的透露一些信息。
那時候他們都以為她是無意間知道的消息,誰知道他們女兒還有當臥底的潛力?
「對不起,」顏時難得老實的低下頭,「我是有點任性了。」
「那個時候我正在歐洲打比賽,你死活不肯告訴我你為什麼結婚。」
「世界賽前夕,我沒辦法走開,想著回來之後問你。」
顏景的聲音冷靜的響起:「是我出去太久了。」
事情的起因是顏時自己選擇錯誤,可是再往前。
顏家的境遇不好,顏景出國,陰差陽錯,連顏時都沒料到之後的走勢。
顏母眼圈都紅了:「我們時時什麼時候受過這個委屈…」
「沒沒,我沒受委屈,」顏時實在不好意思,「我在傅家吧…過的挺好的。」
「我哥風餐露宿的打比賽,手都出過問題,可慘了,我在傅家拿著高工資,傅總也沒虧待我。」
「珠寶首飾,衣服一季一季的送,還有副卡無限刷,什麼都沒有短缺。」
顏時輕描淡寫過去,想了想:「就連轉職再就業費都拿的比我哥多。」
顏景:「……」
顏母遲疑的停住哽咽聲。
在女兒紅潤嬌嫩的臉龐下,她實在無法昧著良心。
傅家沒苛待她女兒,吃穿用度比在家裡還好,顏時甚至不用留在家裡吃苦。
精心養了這麼幾年,等著顏時離職,還好聲好氣的給一大筆工資,來養活這位花錢如流水的主。
更別提,還有傅總這個冤大頭…
冤大頭·傅頷首:「說到底,也是我的提議在先。」
他看向顏家父母,「不是時時的問題,是我沒有照顧好她。」
顏母:「怎麼能怪你?
是我們讓女兒擔心了,我看時時回家的時候還胖了點…」
「之前留在家裡的衣服,尺碼都穿不上,買的新的。」
顏時:「?
?」
「事情就是這樣,」她保持微笑,「我也沒胖,我就是又長高了點。」
傅明衡輕笑。
年輕男人側過頭,看向顏景:「顏先生,我把你可能是最關心的保證,也帶過來了。」
在顏家人,包括顏時的注視下,男人不緊不慢。
從他提的禮盒中,抽出一份文件袋,推到顏景面前,沉眸。
顏景一頓,看向他:「你知道我想看什麼?」
他的確有想替顏時保證的東西,不過,顏景難得的沒說話。
他也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資格,畢竟結婚的真相連他都沒有完全預料到。
他也有點動搖了。
「不確定,不過大差不離。」
傅明衡叩了叩文件袋:「我已經簽好字了,留在顏先生手裡吧。」
顏時蹙起眉頭,她怎麼聽不懂他們兩個在說什麼?
不光是她,顏父顏母也是一臉茫然,都沒有搞懂這兩個人在打什麼啞謎。
顏景不緊不慢:「意思是說,你做好傾家蕩產的準備了?」
他瞥了眼顏時,他妹妹難道現在還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能夠讓傅明衡交到他手中,文件袋裝著的厚厚一沓,看著可不少。
他按了按文件袋。
這回父母還沒懂,顏時就先明白過來。
她伸手勾過文件袋,丟回傅明衡懷裡,是半點不接受的態度。
「不需要,我是喜歡錢沒錯,又不是傅明衡的錢。」
「何況我現在有事業,想要什麼沒有,實在不行,我哥我爸媽都能養著我。」
顏時轉過頭:「是吧?」
看東西被她拽過去,顏景無所謂的聳聳肩,懶洋洋道:「沒問題啊。」
「你要是折騰的不好,把自己賠乾淨了,家裡怎麼說也不會少你一口吃的。」
「行了,不為難你和你…男朋友了,吃飯?」
顏景說的很勉強,很嫌棄。
顏父像是也意識到什麼,略帶驚訝的看向傅明衡。
他剛想說什麼,就瞧見顏時眼巴巴的看著他,一雙眸子可憐巴巴的。
從小就只會這招,長這麼大了,還是只會這一招。
顏父恨鐵不成鋼,怎麼這麼久了還是半點出息都沒有,不是說會演戲了嗎?
顏父嘆氣,不再多說:「先吃飯吧,剛才…小傅說的什麼來著?
再給她媽媽講講。」
「她媽媽就喜歡聽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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