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生日
番外·生日
傅明衡的生日快要到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這個消息並不特殊, 傅家也都會為他的生日做很多準備。
確切地說,是觥籌交錯, 謀算利益往來的大型宴會所需要的準備。
往年顏時也都會陪在他身邊參加, 頂多就去年缺席。
今年對顏時來講,稍稍有點特殊。
因為傅總不再是她的老闆,改成是她的男朋友了。
她給時柚發信息。
【人間富婆·時:我不知道送他什麼好, 總覺得…以前有點造孽哈哈哈】
是有點, 顏時想到自己送的桃寶爆款,還是心虛的。
價格是不便宜, 不過心意是肯定沒有的, 還把傅狗氣的半死。
【柚子:投其所好唄, 等著, 我給你找找】
她說完這句就消失了, 顏時一邊翻劇本一邊等她。
她是覺得時柚也不靠譜, 那有什麼辦法?
她也沒有別的人可以問了。
她已經進新劇組了,合作的導演也頗有口碑。
製作班底和劇本都還不錯,顏時親自把關, 覺得還算是能看得下去。
這是顏時的第一部女主劇, 工作室和粉絲都很重視, 顏時本人也是。
當女配這麼久, 挑一部合眼緣的女主戲不容易。
【柚子:[點擊連結:情趣…]】
【柚子:來了來了, 我找的都是牌子,價格還挺貴呢, 你挑挑?
】
下面瞬間刷新出一片縮略圖, 一個個模特膚白貌美, 胸大腿長。
【人間富婆·時:?
?
拒絕。
】
【人間富婆·時:還好是私聊,手一抖舉報了我倆帳號都得被封】
「顏時, 休息好了嗎?」
顏時立刻關掉手機屏幕,在楚曦看過來的時候點頭。
「準備好了,」她站起身,「走吧,一會兒是不是要吊威亞?」
儘管譴責時柚,顏時還是把她的建議作為備選項留了下來。
萬一真的考慮不到合適的,選這個…
那總比她繼續桃寶有誠意的多吧?
*
傅總生日宴那天,顏時白天還在劇組拍戲。
有一場戲卡了很久,倒不是她的緣故,是女配那邊一直出狀況。
卡到最後,是顏時先不耐了。
「導演,今天就到這裡,我還有事要先走。」
顏時惦記著劇組進度,白天沒請假,誰知道會拖到現在。
這回給她做配的女配叫白詩詩,是前不久和她一起上《明星亂鬥》的《呼吸過甜》劇組的女主。
導演也知道她平日裡不請假,加之不是她的緣故,很爽快的就同意了。
「顏時姐,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白詩詩也被經紀人帶著,低著頭過來給她道歉。
扮小白花,顏時是祖宗,她扯了扯嘴角。
「也不能怪你,」她垂下眼,「我一會兒有個很重要的事情,也沒事,我讓司機開快點就好了。」
「你別擔心,司機技術好,肯定不會出事的。」
顏時笑著安慰她一句,才在她青白的臉色下離開。
論起陰陽怪氣小白花,她就沒輸過誰,哪怕這段花絮放出去也不是她吃虧。
楚曦跟在她旁邊圍觀全程,默默按了按額頭。
的確,顏時是真的適合這個環境,不光是吃口飯這麼簡單。
簡單換了衣服,順手收拾綠茶,顏時出劇組就看見傅家的車。
從她和傅明衡定關係之後,陳叔還是日常接送她。
顏時也習慣了,拉開車門上去,沒看見傅明衡,卻看到另一個人。
「怎麼是你過來接我?」
她一邊說,一邊往后座癱。
她今天吊了一天威亞,腰酸背痛,整個人都不舒服。
顏時平日裡愛惜容貌,像是這種沒辦法的時候,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傅昭冷哼:「我哥被奶奶攔著不讓走,他就讓我來接你。」
傅明衡可是今天的主人公,有多少合作都要在宴會間談的。
哪怕他想脫身,情況也不允許。
傅昭還在憤憤不平:「多大的人了,還需要安排我來接…」
他哥把嫂子看的比他都金貴,還怕她跑了不成?
顏時揚起眉頭:「怎麼大了?
我不也才二十六嗎?」
她一頓,又覺得和小孩兒鬥嘴很沒有意義,「我讓奶奶準備的房間,都弄好了嗎?」
她像是打啞謎似的,傅昭卻一下就明白了。
他有些不情願:「弄好了,奶奶說都看你的,你到底是想…」
顏時用手指在唇邊比了個「噓」的手勢。
「這是我和你哥的秘密,」她笑吟吟道,「謝謝你和爺爺奶奶保密,剩下的我來就好。」
這女人明明這麼可氣,又笑的這麼好看。
傅昭扭過頭:「反正,反正你就仗著我哥不管你。」
他一個當弟弟的都沒有享受過這個待遇。
哪怕他哥對他沒有父母那麼嚴苛,也絕對說不上是寬容對待。
更別說是縱容。
顏時用奇怪的目光看他:「我是你哥女朋友,你是他弟弟,這能一樣?」
傅昭:「……」行吧,我就是底層。
地點是望城一流的酒店,傅昭也穿了身白西裝,看著要正經不少。
傅家的車在酒店門口停下。
傅昭跳下車,頓了下,還是老老實實去開後車門。
穿著黑色禮服裙,黑髮燙成波浪,紅唇勾人的年輕女人走了下來。
顏時挑的這款衣服是前幾天才在國外做好送到的。
裙擺是繁複柔軟的黑紗,上面有碎鑽點綴,後背鏤空,脖頸還系了一根絲帶。
被黑絲裹著的手指搭上傅昭的胳膊,年輕女人優雅的像是黑天鵝。
他們來的時候已經不早,傅昭領著她進去。
才剛踏足宴會廳,顏時和傅昭就成了若有似無的視線焦點。
顏時:「他們一定以為我今天沒出現是上不了台面,真可惜,讓有些人失望了。」
傅昭抽了抽嘴角,但也不得不承認顏時說得對。
畢竟是傅總邀請的晚宴,顏時沒出現,分手的可能性比遲到要大得多。
「我姑姑,和那個誰也到了,」傅昭猶豫了下,「你別理會他們。」
他指的是傅柔月,和她的兩個女兒。
沈家目前的情況不好,連帶著傅柔月氣焰也沒了。
她求不來傅明衡的幫忙,也不敢惹父母不高興,整個人憔悴很多。
「哥,顏時姐給你帶到了。」
傅昭把顏時一路送到傅明衡面前,才像是完成任務似的。
傅明衡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辛苦了。」
傅昭也笑了下,就沒怎麼說話。
兄弟之間的氣氛一時間有點沉默,他們年齡差距大,傅明衡也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兄長。
傅昭在他面前就像是見到嚴厲的家長似的,並不敢多說很多話。
顏時眨眨眼:「傅總,剛才傅昭說,要是送我過來,他想要一個獎勵。」
不顧傅昭瞪著她,顏時接著道:「他想去遊樂園玩,讓你帶他一起去,我呢,就擅自答應他了。」
她瞥了眼安靜下來的傅昭,在心裡搖頭。
明明就很想和哥哥親近嘛。
就像是她,哪怕再怎麼覺得顏景不好,也拿他當哥哥的。
傅明衡頓了下,點頭:「好。」
傅昭小聲嘀咕:「我這麼大了,當我是小孩似的…」
「你不想去嗎?」
「……」
顏時滿意點頭:「那就說定了,讓你哥帶你去玩。」
傅明衡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傅昭,沒有拒絕。
像是這樣的場合,顏時一般都不太耐煩應付。
以前被認為是小白花的時候是這樣,現在不是了,更加懶得理會。
宴會沒有進行到很晚,在差不多的時候就歇了。
等傅明衡在樓上談話結束,下樓,看見顏時在等著他。
「爺爺奶奶和傅昭先走了,他明天還要上課。」
顏時從沙發上起身,休息了一會兒,感覺比在劇組的精神要好多了。
傅明衡旁邊的合作夥伴很知趣的告辭離開,顏時看向他。
「我們也回去吧。」
饒是傅明衡波瀾不驚,在一晚上之後也有些厭倦。
他擅長,卻並不喜歡這樣的社交。
如果不是公司需要,他甚至不想參與。
生日是一場交易,在生日這天舉辦的任何都是。
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傅明衡一頓:「不回家嗎?」
顏時懶洋洋的托著下顎:「不回,回老宅住。」
她想了想,又笑起來,「其實晚上送我,傅昭沒找我要獎勵,我瞎說的。」
傅明衡淡道:「我知道。」
「他還沒有膽子大到找我要獎勵。」
從顏時說出那句話開始,傅明衡就很明白是誰的意思。
他和傅昭之間的相處模式不是這樣的。
冷硬有餘,溫情不足。
一直都是這樣。
顏時笑出聲:「可是你還是答應他了,他其實很開心的,我…嘶。」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樂極生悲的痛呼了一聲。
男人側過臉來,顏時眼疾手快的攔住他的手。
「是下午吊威亞的淤青,」她揉了揉腰側,「沒什麼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表情一貫都很少的男人蹙眉:「可以讓劇組減少吊威亞的戲份。」
「這個很危險,也有風險性,劇組…」
追星起來並不講什麼道理,並且十分護崽的傅總如是說。
顏時打住:「古裝劇怎麼可能不吊威亞,別鬧。」
她用半是好笑的語氣這麼說,傅明衡抿了抿唇角。
男人眸子沉下來,側過臉,還是清貴冷淡,高不可攀的疏冷模樣。
傅明衡是…有點不高興?
顏時很少能看到他流露出明顯的情緒,思緒差點跑偏。
她自己是沒覺得什麼大不了啦,為了事業,怎麼辛苦都是應該的。
可是傅總就像是氣鼓鼓的包子,一戳一個坑。
是真的十分努力的在追星了。
顏時好笑的勾起紅唇,「我今天晚上沒有送你生日禮物,你不想找我要嗎?」
哪壺不開提哪壺,傅明衡氣息微凝。
「之前不是說了,」他輕聲說,「把簽名給我,就算是禮物了。」
「傅總,你這也太好打發了吧?」
顏時好笑,主動蹭過來。
知道他心裡不高興,穿著黑色禮服裙的女人像是靈巧的貓。
安靜又慵懶的靠在他身邊,美眸微微闔著,看著乖順又聽話,怎麼揉捏都不會生氣。
儘管她並不是這樣的。
顏時咬著紅唇,輕聲笑:「你現在可是我的老闆。」
她大大方方的扣住他的手指,「我想討好你,得給你準備個好點的禮物啊。」
沒有誰會像是她這樣把「討好」說的如此理所當然。
也沒有誰,會像是顏時這樣,一句話就能撩撥出曖昧。
「以前是我年少無知,」她笑吟吟道,「傅先生,看到今晚上的禮物,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了。」
她是應付過傅總很多時候,顏時自己也知道。
傅總對禮物的PTSD,這個鍋她要背一大半,是她的問題。
傅明衡看向她,眸底像是流淌的暗河。
*
老宅一片安靜,顏時提著裙擺下車。
她側過頭,引著傅明衡進入老宅,「來看看,禮物我還是有好好準備的。」
一路走到宅子一樓的房間,停在一扇門前。
顏時站在一邊,抬了抬下顎:「傅先生,打開門吧。」
她始終笑吟吟的看著傅明衡,也不催促。
蒼白靜默的男人抬起手,手指頓了下,還是握著把手擰開門。
門內的白熾燈應聲亮起。
在傅明衡停下腳步時,顏時越過他,走到房間裡。
她在唯一一張床上坐下,雙手撐著床鋪,頭微微後仰,黑髮散落。
顏時彎起眼睛:「傅先生,我們今天晚上就住在這裡,好不好?」
這間房間,和傅明衡曾經住過的房間幾乎一模一樣。
紅木桌椅,冰涼冷硬的裝飾,被粉刷著白漆的牆壁,看著像是上個年代的裝修。
可是顏時坐在那裡。
她像是在這個空間裡格格不入的存在,濃麗動人。
傅明衡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身上,暗藏晦澀。
他走過去,直到站在她面前,從這個角度可以看見她精巧的鎖骨,和白皙滑膩的肌膚。
「怎麼想到復刻這個房間的?」
顏時像是沒察覺到他微啞的聲音,笑起來。
「我覺得你會喜歡的,」她抬頭看他,「這個房間其實也沒有保留的必要了。」
「我和奶奶說過,只要你答應,可以摧毀它。」
這是傅明衡曾經待過的最長久,也是最經常的地方。
伴隨過他十幾年的年少生涯,一直到意外車禍,都絲毫沒有被遺忘。
他微微彎腰,冰涼的唇角觸碰她的額頭。
「是應該摧毀,」他一字一句,「這裡沒有必要繼續存在。」
任何意義都沒有,蒼白可笑的地方。
和心甘情願的坐在床上等他的這個人相比,其他的什麼都黯然失色。
傅明衡不太喜歡,也不贊同「年少陰影」這個說法。
他只是不太容易和過去和解,現在也不容易,不過是終於有個人陪著他。
顏時注意著他的神情,伸出手,把他的手指勾到自己脖頸的系帶上。
「算是禮物吧,」她微微揚起下巴,「你可以拆了。」
這件禮服裙設計的很有小心機,系帶和衣服相連。
在修長白皙的脖頸處打了一個精巧,卻並不難抽開的蝴蝶結。
手指下捏著的黑色抽帶隱隱發燙。
傅明衡沉眸:「你身上還有淤青。」
「不礙事,」顏時動都沒動,「嗯…你小心點,就沒關係。」
「我找導演請了明天的假,陪你一起把那個房間毀掉。」
「你有沒有想好新的裝修?」
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和她對視。
親吻落下,抽帶被人抽開,丟到一邊。
顏時最後,並沒有請一天的假。
她滿打滿算,一共請了一周的假,還差點沒能按時回劇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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