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沒有。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冉七白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拍了拍柯可的肩膀,對她說:「你觀察得很仔細,廖女士就是對我格外另眼相看。」

  她伸手在柯可的臉上摸了一把,笑眯眯地走出了房間。

  柯可在後頭低聲吐槽一句:「自戀。」

  冉七白當然也聽到了這句話,不過她沒有做出任何辯解。她這充其量就是臉皮厚,自己人知道沒什麼關係,別傳出去丟人就行。

  餐廳在別墅的二樓,東西兩邊的客房走廊盡頭,有一扇門直達別墅正屋。冉七白一把拽住想要下樓的柯可後衣領,在柯可疑惑的目光中,兩人一起走向了走廊盡頭的那扇門。

  平時這扇門一直是開著的,沒有上鎖,所以只要一推就能過去。不過當她們兩個走到那扇門前的時候,卻被一個女傭攔了下來。

  「不好意思兩位,這扇門是不能隨意打開的。這是夫人定下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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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七白一手扶在了門上,上下掃視了她許久,直到看得女傭渾身都不自在的時候,才蹙著鼻尖笑眯眯地說道:「你剛剛是不是在一樓?」

  女傭眼睛一睜,「你怎麼知……」

  「你要是在二樓的話,就會看見秦森管家剛剛從那扇門離開了。他還鄭重地邀請我配夫人一起用早餐。」

  女傭:「……」行吧,你有嘴你會說。

  勢不可擋的冉七白大搖大擺地從那扇門通過,跟在她身後的柯可在女傭哀怨的目光里,緊隨冉七白的步伐來到了別墅的正房。

  這是二樓的客廳,和一樓歐式的風格不同,這兒的裝潢擺設完全是中式風格,帶著一貫的古色古香,光是看那表面圓滑細膩的沙發椅就知道它價格不菲。

  二樓有個陽台,緊挨著客廳,為了區分開兩邊的區域,中間放了一扇鏤空的屏風,別具一格。

  冉七白邁步就要往陽台走去,柯可卻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指了指另一邊:「小白姐,那邊才是餐廳吧?」

  冉七白點了點頭:「是啊,所以吃什麼你自己去拿。如果可以的話,順便也幫我拿一點,謝謝。」

  她推著柯可的後背催促她趕緊離開,自己則是略帶緊張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捏了捏衣領繼續往陽台上走去。

  事實上,別墅二樓的陽台是一個寬敞的空中小餐廳,廖女士的早餐和晚餐都會在這兒進行。

  本以為只會看到廖女士一個人,沒想到走近了還意外聽到了她在和另一個男人對話。

  這聲音不像秦森,於是冉七白探頭一看——嗬!湛藍!

  現在溜還來得及嗎?不知道為什麼,她最近看見湛藍總是會不自主地心虛,可表面上還要裝出一副很淡定的樣子。

  「你來啦,快坐。」廖女士戴著老花鏡正在看報紙,忽然瞥見冉七白站在那兒一副傻眼的模樣,就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不明真相的人如果看到了這個場面,興許還以為是老太太在和疼愛的孫女互動,態度和藹可親,一點都不像傳言中那麼嚴肅苛刻高不可攀。

  坐在她對面的湛藍略微驚訝地挑了挑眉角,隨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冉七白。

  冉七白內心的小人早就扭曲如蒙克的那副油畫裡面吶喊的表情,可她表面上還得裝出從善如流的樣子,在廖女士的對面、湛藍的旁邊拉開了椅子坐下來。

  桌上的餐點很豐盛,不過顯然廖女士和湛藍都已經吃得差不多了,一個在看報紙,一個在玩手機。

  「早啊女士,早知道您有帥哥陪著用早餐我就不過來打擾你們了。」

  廖女士斜了湛藍一眼,哼唧一聲,顯然對湛藍的印象極差,這讓冉七白一度不解。

  湛藍究竟是哪裡得罪她了?

  「算了吧,我還是比較喜歡你這種長相可愛的小女孩陪我一起吃早餐。」廖女士伸手搭在了冉七白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慈愛的目光一覽無遺,令冉七白有些動容。

  這是自從她出事之後,第一次接收到來自別人的善意,尤其是對方還知道她真實身份的情況下。

  也許她該警惕,但是以廖女士這樣身份和背景的人,如果對她抱有惡意,理由是什麼呢?更何況深交這麼多年,她尤其了解廖女士的為人。

  冉七白打趣道:「劇組裡有很多可愛的女孩,您該都請過來用早餐嗎?」

  「當然不。她們可是為了在這個圈子裡出名,很努力地工作呢。」廖女士伸手在旁邊揮了揮,從她們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前方山莊裡鬧哄哄的劇組,尤其是被人們圍起來的幾個主演,別提有多麼奪目了。

  冉七白聳肩一笑,從面前的盤子裡拿起了剩下的一塊三明治,配著柯可剛送過來的熱牛奶,享受著難得安靜悠閒的早餐時光。

  「女士,每個人都在努力的工作。像我,過幾天要去H市的另一個劇組裡試鏡,還只是一個小角色。」

  湛藍的過分低調讓冉七白幾乎感覺不到他的存在,所以對廖女士說的話就隨意自在了一點,她們之間的相處一向如此。

  廖女士轉回頭來,拿起手邊的純牛奶喝了一口,吊著優雅的貴族腔調朝著她揚起了下巴:「你總會自己爬起來的,我相信你。每個小角色,都會是你通往神台的階梯,不容忽視。」

  這算是一個長輩對於一個小輩的衷告,冉七白當然不會忽視她的一片好意,連連點頭:「我明白。」

  「什麼時候去試鏡?我讓阿森送你去。」

  「兩天後,試鏡在華美大廈。」

  這時,一直沉默著沒開口的湛藍突然問道:「王老的新電影?」

  冉七白這才意識到旁邊還有個湛藍,後脊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這個男人太可怕了,想讓自己沒有存在感,索性就裝隱形人,還真沒讓冉七白有任何的察覺。

  她張口愣了好一陣,回過神後在廖女士打趣的目光下,用力的點頭:「對,湛皇你也聽說這個消息了?」

  湛藍劃著名手機屏的手微微一頓,搖了搖頭:「聽萬楚提起過,沒放在心上。」

  要是萬楚還在跟前的話,一定會斥責他:「你這個大騙子!沒放在心上還主動把人家推薦給王老的劇組!」

  氣氛沉寂了片刻,湛藍用冷淡的語氣說道:「試鏡的時候,我送你吧,不用麻煩秦森了。」說著,他抬頭看了一眼廖女士,後者冷哼,彆扭地轉開了頭。

  冉七白見狀,遲疑地問了一句:「難道湛皇你也……有出演王老的新電影麼?」

  「不是我。」湛藍掀開了桌布,露出了他翹起的二郎腿上趴臥著睡覺的MOMO。

  小傢伙像是被人打擾了似的,在睡夢中伸出了自己的爪子張開又緩緩合攏,還沒完全長出來的利爪隱藏在小小的肉墊之中。軟乎乎的小腦袋埋在湛藍的腹部,看起來像極了在撒嬌的幼崽。

  「哇……」冉七白髮出了小小的一聲感嘆,伸手在它的額頭上撓了一下,MOMO就像是在睡夢中有感應一樣,稍微揚起了頭,眼睛卻還是眯著的。

  湛藍說:「王老的電影裡剛好需要一隻貓,他想讓MOMO出鏡。」換句話來說,應該是MOMO要去試鏡才對。

  冉七白摸著MOMO的腦袋,若有所思。

  新的一天,新的拍攝,在山莊裡無所事事地轉了一整天后,終於迎來了湛藍和冉七白的殺青戲份。

  這場戲是會讓沐沙死在仇夢的手裡,也正是將父女矛盾激發到一個最高點,仇放羽親眼看著沐沙在自己的懷裡永遠的閉上雙眼,當場黑化,和自己的親生女兒大動干戈。

  值得一提的是這場戲裡湛藍的表現,他一直飾演著一個喜怒無常的反派人物,多數情緒只能通過一些細小的情節來表現。而在冉七白飾演的角色死去後,他臉上一瞬間爆湧出震驚、憤怒和傷心,儘管根本就沒有說幾句台詞,卻用極快的情緒把人們帶入當下的氣氛里,也跟著這個反派的傷心欲絕一同落淚。

  他是愛著沐沙的,他一直將這樣的心思隱藏起來。仇放羽必須是個冷血的人,太多的感情只會讓他停滯不前,而他心裡更多的是一統武林的霸業。

  誰能想到他的宏圖霸業和重視的女子,都毀在了他最親近的女兒手裡呢?

  「好!咔——」賀導痛快地停了這場戲,對還半跪在地上抱著「屍體」的湛藍說:「去換個妝,等下再來拍最後的一場戲。」

  湛藍瞬間收回了戲裡的情緒,把冉七白往旁邊一「丟」,冉七白當時就睜開眼睛,嘴角還帶著血哀怨調侃:「哎喲!磕得我後腦勺疼。」

  「哈哈哈哈哈!」

  片場裡頓時一片歡聲笑語,哪兒還有剛才那麼淒涼又悲傷的氛圍?

  湛藍回頭把冉七白拉起來,臉上還有化出來的傷口,冉七白看著就覺得慘。不過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嘴裡血漿的味道很奇怪,整個人為了表現出死人的蒼白,臉上塗了好幾層粉底。

  湛藍問她:「你覺得我剛剛的戲怎麼樣?」

  冉七白:「???」

  說實話,她剛剛一直閉著眼睛專心地演一個死人,連眼睛都沒睜開,誰知道他剛剛的表演是怎麼樣的?

  湛藍怎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這是在求表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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