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壓制
「好,咔。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王老看程揚停頓的時間夠長,不緊不慢地喊了停,說話倒也很委婉。「不錯,再來一條。」
導演一般說再來一條的意思,就是希望這次能來點和上次不一樣的。所以程揚就算是再放浪,這回怎麼著也得按著劇本來演一次。
這個時候,莫倫走到了湛藍的身邊,見他抱著貓一副快睡著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道:「你這老婆孩子熱炕頭,就差個老婆了。」
湛藍閉著眼睛回他:「你努努力,孩子也就有了。」
「我丁克,你又不是不知道,孩子多煩啊,我一個人自在慣了。」自顧自的說完這些話後,莫倫往他旁邊一坐,問:「你對裡面那小子怎麼看?」
「你說誰?溫萊還是冉七白?」
「……程揚。」
聽到這個名字,湛藍終於睜開了眼睛,就在莫倫以為終於有點激情碰撞了,卻聽見湛藍喃喃自語:「這名字聽著好耳熟啊!」
「……」合著工作人員給您說了那麼多遍他的名字,您就只有耳熟這一種感受是吧?
知道莫倫想聽什麼,湛藍掃了一圈兒,見周圍沒什麼人,這才沉聲說道:「他走不長遠,還不如我家MOMO呢。」
像是知道爸爸在夸自己,MOMO軟軟地喵嗚一聲,萌得莫倫的心都要化了。
「嘿,這小東西長得可真別致!」莫倫剛伸手要摸,就被湛藍嫌棄地拍開了手,問:「你怎麼不去看他們拍戲?拍到哪兒了?」
莫倫幸災樂禍地說道:「那小子篡改劇情,被王老咔了,重來一遍。他陰了小姑娘一把,這下肯定要被收拾死了。」
湛藍沉默不語,伸手按下了躁動不安的MOMO腦袋。
事實上,豈止陰了一把?他無意中和冉七白對視了一眼,只見對方的眼底充滿了笑意,總讓他覺得,自己似乎被嘲笑了一樣,所以惱羞成怒,相同的手段使了好幾次,也讓冉七白在冰涼的地面上摔了好幾次。
後來王老又喊了咔,還沒來得及說再來一條的時候,就聽見冉七白打趣著說:「導演,戎姬太難了,老是得摔,我和程揚換著演行不行?我扔石頭他演平地摔。」
這話一聽,那還了得?
王老面色凝重地走到程揚跟前,朝他一伸手:「你身上帶石頭了?你剛剛扔的是石頭?給我拿出來。」
試拍的攝像機並不是高速攝像機,因此看不清楚程揚到底是空手只做了個動作,還是真的扔石子了。
程揚立刻矢口反駁:「我沒扔石子,天地良心!我怎麼能拿石子去丟一個女孩子呢?」
話說的好聽,你剛剛拿石子打人可不是這副表情。冉七白都重活一回的人了,前身更是在娛樂圈裡掙扎了這麼多年,怎麼會看不破這種小孩子一樣的伎倆?
她在被第一次打中肩膀的時候,就想警告程揚了,可惜當著這麼多人明面舉報並不是什麼明智之舉。委婉一點,給彼此留個情面,好過撕破臉皮。
聽罷程揚的話之後,王老懷疑地看了他幾眼,又退出了拍攝場地,舉起喇叭大聲喊道:「再來!要是一直不過,就一直不許休息!」
堵上了半個劇組的進度卡在這兒,冉七白是真的不好意思,至於程揚心裡會不會有愧疚,別人無從得知。
反正王老這次的警告還算有點作用,所以他們成功地對完了文戲,也到了溫萊退場的時候。
天上的雪花洋洋灑灑,落在了狹小的院子裡,就像是這個世界生來就是如此的單調,尤其在高晏的眼裡,格外冷漠。
「你以為我想做一個心狠手辣,殘忍嗜血的人嗎?當然不。」溫萊緩緩從長琴桌前站起,卻因為身弱體差,撐著桌面的手都隱隱在發抖。
戎姬想上前去攙扶,卻被他揮手推開。
他是皇子,有著皇家人獨有的尊嚴和傲骨,他要憑自己的力量站起來。哪怕曾經受過多少苦難,都不能輕易地將他打倒,今天也是一樣。
「你不能理解,身為一個皇子,卻不受自己父皇的重視和待見,被困在這小小一方天地里,忍受飢餓寒冷病痛的折磨,和來自低等宮人的輕薄折辱。」
「你不是我,你更不會明白,被父皇當著文武百官和幾位兄弟的面,賜予一介舞姬成側妃是多麼難堪的事。」二皇子的身形在雪夜中單薄消瘦,凸顯了幾分淒涼與孤寂。
他的眼中有情,有恨,他的話更是叫暗衛無法反駁。暗衛只能作為一個聆聽者,靜靜地聽他說下去。
「三弟與我一母同胞,側妃是大將軍的掌上明珠,正妃更是左相的千金小姐。同樣是他的皇兒,怎麼能如此偏心?!」
暗衛微微皺了下眉頭,冷靜地說道:「就算不受皇上寵信,這也不能成為你謀害太子、引起皇子爭鬥的理由。」
「你以為暗中動手腳的只有我一人嗎?其他的皇子,無一不在覬覦著父皇身下的寶座,老三、老四,甚至連父皇最寵愛的老五,都在背地裡做著捅人心窩的惡行!」
風雪中,高晏消瘦的身形微微晃動,有股搖搖欲墜的架勢。他就如同強弩之末,緊緊地繃著那根弦,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
儘管他的語氣微弱不堪,可是話語裡仍舊帶著皇家人一貫的高傲和不屑的譏諷。
只見這茫茫的夜色中,那張慘白的臉對他訕然一笑:「可你,怎麼偏偏就找上我了呢?」
暗衛說不出話。論爭辯,他從來都不是這群擅長詭辯的高位者們的對手,不過他有他的難處,既然受命要將太子受害的幕後之人拿下,他自然而然不會手下留情。
暗衛見高晏身體柔弱不堪,索性連兵器也懶得亮出,只是用沉著而堅定的語氣對他說道:「事已至此,還請二皇子跟屬下走一趟吧。」
走,走哪兒去?在場的三人心知肚明。
卻見高晏從袖袍中摸出一條手帕來,輕咳著擦拭了下自己的嘴角,默不作聲地往院門外面緩步走去。
暗衛以為他已經放棄了掙扎,便謹慎地跟在了他的身後。沒想到才走了幾步,他就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輕輕地拍了下。
暗衛感覺力道有些輕,他料想是二皇子身旁的那名黃衣侍女,就沒有多大的警惕心。
沒想到他一轉頭,竟看到那名方才還神情淡漠的侍女,竟然臉上綻放出詭異的笑容。這抹笑讓人心底里發寒,還隱隱透著一股子殺意。
等暗衛來得及低頭一看,他竟發現自己手裡的佩刀,不知什麼時候被摸出了鞘,而刀就握在侍女的手裡!
猝不及防之下,電光火石間,明晃晃的刀刃快、准、狠,猛然從暗衛的脖子上划過,濺起一片猩紅。
雪白皎潔的薄雪上,落下幾滴殷紅,比之一旁凌寒盛開的梅花,猶艷不及。
而走出了庭院的二皇子高晏,最終,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那雙眼瞳,在垂眸後抬起的瞬間,異常冷冽。
……
「好,過!下一場。」副導演看了王老的臉色,見他頗為欣賞地點了點頭,就默契地在遠鏡頭結束後喊了咔。
而程揚覺過味來,從地上爬起來有點驚愕地問:「導演,後面的打戲呢?」
半場文戲過後,應該有一段打戲的啊。他還沒來得及展示自己的身手呢,怎麼就突然下一場了呢?
副導演裝作沒聽到的樣子,跟攝影導演討論著機位問題,只有站在一旁的王老不冷不淡地說了一句:「她的臨場發揮比你好多了,那段打戲可有可無,沒必要的話,直接刪掉就行了。」
什麼叫可有可無?!程揚氣得都想要罵人了。還好他的經紀人眼明手快,趁著大傢伙兒亂的時候,趕緊把程揚拉到了一旁,安撫道:「別在這個時候發脾氣,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對你影響不好。」
程揚惱火地皺起了眉頭:「那就任由他們這麼砍我戲份?我到底哪裡不如那個沒名氣的女人了?不就是仗著湛藍跟她一道的麼!」
經紀人左右看了看,見周圍沒什麼人注意他們,才壓低了聲音提醒他:「祖宗,你可別因為一個小女孩惹上了湛藍!湛藍這個人可不好對付,還有莫倫,他們可都是一道的……」
「怕什麼?我現在可是公司力捧的人,就算得罪了湛藍又怎麼樣?他還不是要忌憚我們管聲的實力?」程揚不屑地從鼻子裡面擠出一聲冷哼,眼神不善地盯著不遠處正在跟副導演說話的冉七白,一股嫉恨的怒火在胸口熊熊燃燒。
「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沒由來地打了個寒顫,冉七白渾身都抖了下。見狀,副導演疑惑地問她:「怎麼?冷啊?H市這邊的天氣跟B市還是有一定差距的,晚上雖然冷,不過你穿得也不少。等會兒換身戲服,你的戲份沒多少了。」
「好。」冉七白回以微笑,「我就是感覺好像有人在背地裡念叨我,耳根子有點發癢。」
「誒,說真的,我聽說湛藍的貓前幾天丟了,是不是真的?」副導演賊兮兮地壓低了聲音,想聽有關湛藍的八卦消息。
冉七白冷不防從正在說劇情的副導演嘴裡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還有點懵,她呆呆地反問:「哈?」
「偷貓的人真的是那個雷鳴嗎?聽說他要吃官司了。」
「……」娛樂圈這個圈啊,消息傳得真是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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