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為了舊友
白玹今天來王老的劇組，可不止是單純的探班，他笑著把一隻手擱在了冉七白的肩膀上，對那個看起來透著點哀怨的傢伙說：「難得來一趟H市，我帶小白出去轉轉。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你呢，就好好跟你女兒在這兒拍戲。」
湛藍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愣是讓冉七白和柯可看出了一點不甘心的意味。
休息中場，MOMO隔著人群就看見了冉七白，在楚聲的懷裡掙扎著要跳下來，吧嗒吧嗒地跑到了冉七白腿邊，邁著小短腿就撲上了她的裙邊。
『麻麻帶我出去玩嘛~』
帶個鬼哦！冉七白把它勾在自己裙角的爪子挪開，然後把MOMO團了團，放回了湛藍的手裡，什麼話都沒說。
白玹笑道：「MOMO果然跟你很熟，要是有你養的橘貓在，它肯定會乖很多。」
白玹一句無意的話，讓湛藍擰起了眉頭。說起來，冉七白來到劇組這麼些天，也沒見她身邊帶著什麼橘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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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橘貓還在廖女士的莊園裡？
什麼貓啊？柯可沒有眼力見地湊過來，小聲說：「小白姐，我們明明沒有……啊呀！」
冉七白見勢不妙，忙向後退了幾步，故意踩在了柯可的腳上，聽她尖叫一聲，忙說：「對不起對不起，踩疼你了？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下？」
在冉七白轉過頭跟她說話時，柯可發現冉七白的眉毛挑起來，眼珠子還一個勁兒地瞪她，像是在威脅她不許繼續說話的樣子。
柯可只好閉上了嘴：「沒、沒事。」
「啊，還是找個臨時護理看一下吧？」白玹有些遺憾地說道，「本來還想帶你們兩個出去玩的，現在看來，只能帶小白去咯。」
提起H市，冉七白倒是有點想法，她用半遺憾半威脅的口氣對柯可說：「那既然這樣，我傍晚回來找你。放心吧，我會給你帶好吃的。」
白玹笑眯眯地對著湛藍揮手，後者一邊擼著貓一邊看著他們兩個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溜出了劇組。
就在他們離開不久之後，一個行跡可疑的人也從一條小路跟在了兩人的身後。
湛藍和MOMO的兩隻眼睛如出一轍地盯著他，這個人戴著墨鏡，看起來很眼熟但是怎麼看都認不出他到底是誰。
這時，就聽柯可一說：「啊，他不是程揚的經紀人嗎？怎麼打扮成這副樣子出門？」
湛藍為了確定這個人的身份，再次問她：「他是程揚的經紀人？」
啊！湛皇跟我說話了！柯可心裡的土撥鼠發出了尖叫，整個腦子裡只有湛藍那張絕世的俊顏。
她連連點頭：「是的啊，沒錯的！他肚子那麼圓，一認就認出來了。」
「是嗎？」湛藍無意識地喃喃著，眸色變得深沉。
B市醫院——
看著剛出來的檢查單子，萬楚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現在很想拿出一根煙來抽一抽，但是礙於這裡是醫院，他並沒有付諸行動。
面前坐著的是艾珩的主治醫師，他忙坐在了醫生面前，追問道：「之前不是說手術結果良好嗎？怎麼就……」
「他這個腫瘤啊，壓迫到腦部的幾根神經，手術風險極大。而且我們還發現了新的小腫瘤塊，可能要進行二次手術。」
萬楚自打開始照顧著艾珩以來，幾乎每天都跟醫院的這些醫生和護士們打交道。他甚至幾次看到了好好的人進了手術室，被推出來的時候卻已經沒有了生命氣息。
醫院這個拯救著千萬生命的地方，每天也會送走很多很多的生命。
等萬楚回到了艾珩的病房時，壓根沒在病房裡面看見艾珩的人影。他疑惑地放下了暖壺，納悶地喃喃道：「人呢？」
一陣風從窗外掠進來，吹起了半掩的綠色窗簾，也就露出了坐在窗台上的身影。
萬楚一見到那條消瘦的身影，心裡咯噔一下，裝作無意的樣子走到了窗邊，把開著的那邊窗戶緩緩關上，然後朝著艾珩伸出了手。
「風大，下來吧。」
一直看著外面的艾珩終於轉回了頭，默默看向了萬楚，只見他眼底是掩藏不住的擔憂，看得艾珩忍不住笑了。
他這一笑，扯得臉上所剩無幾的臉皮都跟著皺了起來，一下子仿佛蒼老了好幾歲。
「你該不會以為我想從這兒跳下去，輕生吧？」
萬楚見他還能笑得出來，不禁鬆了口氣：「不瞞你說，我還真有這種想法。但是我認識的艾珩，不像是會逃避的人。」
艾珩靠在窗邊，額頭抵在玻璃上，聚起來的那口氣像是一瞬間消散了。他變得一如萬楚剛見到他時候的樣子，頹廢中帶著生無可戀的情緒。
「如你所說，逃避向來不是我的性格。但是……」
萬楚望著他，心頭湧上一股莫名的悲涼。
「我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動力了，生也好死也好，我已經並不在乎了。沒有什麼，能夠讓我繼續在乎了。」
「……」
特地被萬楚轉到的單人病房內，一片沉寂。
就在萬楚想找點什麼話說的時候，忽然看見無精打采的艾珩抬起了頭，沒什麼血色的臉往房間內掃視了一眼，像是沒找到什麼東西，又繼續往窗外看。
可窗外是一片高空，除了高樓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不甘心的艾珩從窗台上跳了下來，穿著一身病號服就往房間門外走去。萬楚忙追在他的身後，納悶地問他：「你在找什麼？是有什麼東西丟了嗎？」
艾珩猛地回頭，突然伸手抓著他的衣領，胸口猛烈地一起一伏著，這副異常的模樣結結實實地把萬楚嚇了一跳。
萬楚：「你沒事吧？」
醫院的走廊內，有病人坐在走廊的座椅上，護士和醫生匆匆走過，沒人注意到他們兩個人，更沒人會認出他們的身份。
艾珩像是在尋求希望一樣，用激動到顫抖的聲音問萬楚：「你聽到了嗎？你聽到了嗎？」
「聽到……什麼？」萬楚看著艾珩的這副樣子，隱隱有點擔心。艾珩該不會……病糊塗了吧？
「她的聲音，她在唱歌、是我最喜歡的那首！」艾珩看著萬楚的眼神流露出一絲心痛，他忍不住梗了下喉嚨，試探著反問道：「你聽不到……嗎？」
萬楚不忍心欺騙這個向來高傲的朋友，更不願意看著他像湛藍一樣，一度沉溺於自己的幻想里，狠下心來搖頭：「沒有的，我什麼都沒聽到。」
艾珩張了張口，耳畔似乎仍舊有歌聲縈繞，可又好像什麼都沒有。他失落地向後退了一步，靠在牆邊緩緩滑落下身體，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蹲在地上，將頭深深地埋在了臂彎里。
而萬楚就站在他身邊，靜靜地看著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這一幕如同生死的最後鏡頭，被拉長後，無限縮小，走廊越來越暗，如同每個走投無路之人的處境。
同在這一片天空下，有人悲傷就有人歡喜，人和人的悲喜是不相通的。
白玹聽著身邊的女孩站在巴士頂層上，興致高昂地放聲唱著一聲英文歌，忍不住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是一首旋律過於悲哀，卻也恢宏大氣的歌曲，原唱獨有的英倫腔調被冉七白模仿了個九成。她唱得意外的好聽，沒有走調，也沒有忘詞，只是把Like中的L改成了W，Like就變成了Wike，聽起來有點像是小孩子牙牙學語才會犯的錯誤。
但卻意外的可愛。
巴士的頂層沒有其他人，也是，這樣的天氣里，誰會不想在一層巴士里吹著空調享受涼風呢？而他們兩個則是為了不暴露身份，尤其是白玹，不得不上了頂層。
事實上，除了有點曬之外，並不會熱，徐徐清風迎面而來，別提有多愜意了。
等冉七白旁若無人地唱完了這首歌之後，白玹很給面子地鼓了鼓掌，還打趣她道：「小白，但凡你在《喚醒歌王》的節目上好好唱這首歌，現在也就不會被黑子黑得那麼慘了。」
冉七白本來閉著眼睛在吹風，回頭朝著白玹笑：「我唱歌本來就不好，這是事實，他們說的也沒錯。」
「這首歌有點年頭了。」白玹把手放在眼皮上，以免被強光刺得什麼都看不清。「至少得是我和湛藍剛出道那會兒出的歌了，算一算，怎麼也快十年了吧？」
對於白玹和湛藍這種即將步入三十大關的男人來說，十年前正好是他們青春年少最好的時光。
也是司又青最好的年紀。
冉七白無聲地笑了笑，心不在焉地解釋道：「這是我以前很好的一個朋友喜歡的歌，我每次一唱錯，他就會忍不住糾正我。」
其實單獨跟白玹出來玩，真不是一件明智的事。如果被狗仔們拍到，到時候身上張滿了嘴都說不清楚。唯粉和CP粉是多麼可怕的生物啊，那些無良的營銷號要是標題起得曖昧一點，她估計就又會被撕上熱搜的。
可都到了H市，總不能就這麼走吧。
——她總得看看，艾珩和他家的戀人過得怎麼樣才能安心啊！
冉七白很感激白玹給她這個機會，讓她挑選自己想要去的地方，所以他們才會搭上了這班巴士車，前往一個神秘的住宅區。
「話說回來，玹哥你怎麼不問問我，為什麼要去那個地方啊？」冉七白嘴巴里吹著一個泡泡糖，吧唧嚼著泡泡糖跟人說話很不禮貌，但是白玹也跟著她一起吹，也就沒有不禮貌的說法了。
她剛問完這個問題，就聽見白玹吹起來的泡泡糖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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