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我也會不安
管理員在湛藍代言的護膚品網購頁面上停留了很久,愁眉苦臉地盯著銷量那一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銷量是可供所有人可見的,孤零零的兩位數,特別慘。
不行啊,愛豆必須要有排面啊,不然對家還指不定要怎麼嘲笑她們藍粉呢!
要不然發個微博好了!
就在管理員戳開微博界面的時候,群主突然在小窗私戳她,還發了一個截圖過來。
「小A小A,你認識這個叫@藍白白白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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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的微博居然叫這麼土的暱稱?管理員滿心疑惑地放大了圖片,結果被上面的截圖驚到了。
只見截圖上赫然是高奢護膚品的加購頁面,數量是1000整。
管理員回復群主:假的吧?我可是一直在蹲守著商品頁面的,也沒見銷售跳這麼多啊!
打完字,她又隨手在頁面上刷新了一下,只見銷售那一欄迅速變成了:1189。
臥槽?!居然是真的?
光看暱稱的話,這位粉絲應該是藍白CP的CP粉,出手又這麼闊綽,那必然是個富婆啊!
管理員哪兒管她是不是唯粉,先跑去微博底下抱個大腿!只有大腿抱緊了,以後愛豆才會有排面!
於是,在冉七白不常用的第二隻手機屏幕上,跳出了一個微博的消息提示——
陌生人@藍家A妹給您評論了……
買完湛藍代言的產品,冉七白敷著面膜投入到遊戲當中,戴著耳機聚精會神,連門鈴聲響了很久都沒有注意到。
「咔噠,砰。」
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湛藍進門後,首先看到躺再粉色沙發上睡覺的MOMO抬起頭警覺地看了他一眼,在發現他是Dadyy之後,軟軟地喵嗚一聲。
湛藍扯了扯唇角,問它:「你媽呢?」
「喵嗚。」
MOMO說什麼湛藍當然是聽不懂的,正好從臥室裡面傳來了冉七白慷慨激昂的叫喊聲,他大概明白冉七白在幹什麼了。
臥室的房門被瞧瞧拉開,只見冉七白對著電腦直嚷嚷個不停。
那副話癆的樣子,一點都看不出前幾天在湛藍父母面前的拘謹含羞。
「別跑別跑!吃治療嗎?不要奶媽你們還打個鬼啊?」
「我簡直就是你們奶奶,你們是我孫子。」
「我沒有罵人,我是形容我餵你們吃口飯怎麼這麼難?你們都不曉得快掛掉的時候回來找我奶一口嗎?」
「我這個奶媽怕是個擺設吧……」
湛藍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冉七白的身後,看著她操縱著屏幕上的一個小人兒跟著一堆男性角色跑得費勁,忍不住抿起了唇角。
冉七白玩的這個遊戲在進入副本的時候,屏幕會有一瞬間的黑屏,然後浮現出一個卡讀條的界面。
就是那一秒鐘的黑屏,一下子就讓冉七白看見屏幕上倒映出來的男人身影。
「啊!」
冉七白這一聲驚叫,不是驚喜,而是驚嚇。
任誰悄無聲息地出現自己的家裡,恐怕第一反應都是受到驚嚇。
下一刻,冉七白的耳機裡面就傳出了龍一晗好奇的聲音。
「喂喂?小白?你在嗎?進副本了你怎麼不動啊?」
冉七白愣在椅子上動也不動,湛藍更是直接伸手將她腦袋上的耳機摘掉,語音關掉,另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就吻了上去。
這、這麼刺激的嗎?
幾天不見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親熱互動,冉七白不禁咧開了嘴,無聲地輕笑。
湛藍納悶地抬頭看她,「笑什麼?這種時候你居然還能分心?」
「沒有。」冉七白無辜地眨了眨眼,乖乖地抱著膝蓋坐在轉椅上,看起來怪可憐的。
「就只是想笑而已。」
兩人面對面,一時間相顧無言。
湛藍本身就不是一個特別熱情的人,也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感情,所以只能將話題轉開,問起了拍戲的事兒。
「《落花辭》的選角怎麼樣了?已經等了一個星期,還是沒有結果嗎?」
「嗯。」冉七白隨手將扔到桌上的劇本拿給他看,「《落花辭》這部劇裡面涉及到的人物還是蠻多的,光配角都能拉到十八線了,更別提要選出主角會多費勁了。」
說到這兒時,她有些小得意地聳肩,對湛藍道:「不過小艾跟我說,賀導讓我後天過去試鏡,這次跟另外幾個待定的演員PK一下,贏面兒還是很大的。」
湛藍只寥寥看了幾眼劇本,一雙深沉的眸子便瞅上她,顧左右而言他:「留下來PK的人都有誰?」
「我不知道,賀導不說,我和小艾也就沒有問。」
聞言,湛藍點了點頭,也沒再說話。
空氣再次凝固,他們兩個似乎除了演戲拍戲的話題,真的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聊。
冉七白想著,愛好、興趣、飲食還有朋友圈……似乎都沒有重合的呢,如果以後的日子聚少離多,兩個人也沒有什麼共同語言。
他們還要靠什麼來維繫感情呢?
貓嗎?
她悵然地搖了搖頭。
突然,靜謐的空氣被湛藍低啞的嗓音打破,他用十分堅定的語氣說道:「那天,你生氣了。」
冉七白一愣,不明白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直到時間過去足有半分鐘,她才恍然明白,這傢伙原來說的是見他父母那天的事。
無奈的一笑,冉七白道:「其實也沒多生氣,只是不明白而已。也許我話說得太直了,叔叔阿姨不愛聽。」
「不過,自命清高的讀書人看不起認真拍戲努力生活的圈內人,未免也太過狹隘了。」
湛藍點頭,「我知道,當初就是因為這個才跟他們吵的架,你不用放在心上。」
「嗯,這點自我調節能力,我還是有的。」
冉七白哂然一笑,無奈道:「不過你編出來的謊話,什麼我們已經結婚了這種……以後就不要再說了,對你影響不好。」
她一直都當湛藍是為了讓他的父母更容易接受自己,才說出了那樣的話。
這的確是冉七白目前的最終夢想,可是未免也太不現實了點。
「我想過了,我們兩個就維持現在的關係就好。」
這是冉七白忍痛之後做出的決定,卻沒想到湛藍微微一擰眉,沉聲問她:「怎麼?你不希望我們走得更長遠一點嗎?」
「我當然希望……可是條件不允許,不是嗎?」
「……」
「我們不適合走得太緊,周圍的束縛實在太多太多。你的父母,你的粉絲,還有特別喜歡你的妹妹……他們每個人都阻攔我向你靠近,可我還是像飛蛾撲火一樣,無法控制自己。」
湛藍默不作聲,看著她陷入苦惱和糾結,內心一時間竟有幾分酸楚。
她悶悶地說:「我好不容易追到你,當然不願意放棄。可是要再更進一步,卻很難很難……湛藍,如果有一天,你的心裡已經沒有我了,什麼都不要說、什麼都不要做。你只要靜靜地疏遠我,然後離開,就可以了。」
我向著光明而生,將這團光明視作生命之源,卻承受不起失去的打擊。
如果真的有分別的那一天,希望留給她的不是無盡的痛苦,而是漫長的等候——起碼那樣,她還擁有靈魂,沒有被完全抽空。
突然,湛藍張開了手臂緊緊地將她擁抱住,低沉的話語在她的耳旁響起。
「笨蛋,我從不說謊,我說的都是真的。」
冉七白一愣,鬱悶道:「可是……」
「幾個月前,艾珩讓你簽的一疊文件里,有我們的結婚申請書。只要你想,我們隨時可以去民政局把結婚證領回來。」
「……啊?」
「你是我的責任,也是我……想強行替換掉的心臟。」湛藍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哀傷,那股陰鬱的氣息,叫冉七白有些措手不及。
「所以,別放棄我,好嗎?」
就像當初司又青離開那樣,他不想再被決絕地拋下了。
既然已經擠進了他的心裡,麻煩,對他負點責好嗎?
冉七白沒想到的是,她以為自己心裡已經很缺少不安了,但是沒想到的是,湛藍跟她同樣懷抱著不安的情緒。
彼此擔心互相被拋下,不得不說,兩個人的腦迴路還有點出奇的相似。
「吃了嗎?」
「還沒。」
「撒手,我去做飯。」
再去試鏡的當天,冉七白從車上下來的時候,賀導出門親自迎接。
「喲,小白,今兒打扮得不錯啊,帶化妝師了?」
冉七白看著這老頭叼著菸頭的痞氣模樣,有些忍俊不禁。
「哪有的事,只是換了個髮型而已,別人給扎的。」
賀導無心地問了句:「誰啊,手這麼巧?」
「我。」
只見跑車的車門打開,從裡面走下一個俊靚的身影,爽朗清舉,風採過人。
賀導突然覺得嘴裡的菸頭有點發燙。
「湛藍?!你來幹什麼?」賀導還發現湛藍似乎是從車子的駕駛座上下來的,他驚恐的目光在兩人的身上來回打轉,最終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發現沒什麼人注意這邊,這才安下心來。
「這麼明目張胆,你們兩個是打算公開了嗎?」
湛藍摘掉了戴著的墨鏡,隨手掛在了自己胸前的口袋裡,無畏無懼地直面賀導。
「您老要是擔心《落花辭》的收視率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公開,為這部劇增幾分顏色。」
「滾滾滾!我什麼本事你心裡不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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