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配合演出


  得到溫萊這樣的回答,湛藍並不意外。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可冉七白卻並不理解,她左右看看這兩個男人,納悶地問溫萊:「為什麼要拒絕呢?你的經紀公司也好,經紀人也罷,明明就對你不好啊!為什麼……」

  「是因為家世嗎?」

  溫萊微微一頓,瞬間語結。

  看他這副樣子,冉七白就知道被湛藍說中了。

  「我父母走得早,家裡還有弟弟妹妹要供他們讀書、生活。當年做歌手雖然不至於拮据,不過卻也沒有富裕到可以讓弟妹們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到簽約了這個公司的時候,他們就安排了我弟弟妹妹們的讀書問題,還幫我在B市置辦了一套房子。」

  溫萊說到這裡,已然垂下了頭,心懷傷感。

  「雖然不大,卻已經是我心裡的家。」

  湛藍沉聲接道:「我明白,是我唐突了。」

  他把那張合同收了回來,和冉七白不約而同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起身就要告辭。

  

  「我們說的那件事,你考慮一下,聽說明天洛楊就會從醫院裡回到劇組,到時候,希望能看到你的超長發揮。」

  「呃……」溫萊不知道該怎麼接他的話,只能目送他和冉七白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演戲嗎……

  回到了自己房間裡準備睡覺的湛藍,突然被冉七白拎著後衣領,把他從床上拽了起來。

  「不睡覺,想幹什麼?」

  被挖起來的湛藍無奈地看著跪坐在他面前的冉七白,眼眸里儘是疑惑。

  「當然是想問問你溫萊的事啊?你為什麼會想要簽約溫萊啊?我好像,沒跟你說過溫萊被他經紀人欺負的事吧?」

  湛藍掏了掏耳朵,道:「這種事情,只要在他以前帶過的劇組裡面隨便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哦?看來圈子裡面知道的人還是有不少的。」

  「當然。」

  湛藍看著她滿腦子都是溫萊,難免心生醋意,當即用蠻力將這隻小貓咪給直接摁到。

  嚇得冉七白直接變回了貓。

  「你幹什麼!」小橘貓氣勢洶洶地衝著他撓爪子,毛絨絨的肉墊凌空揮舞,別提有多可愛了。

  湛藍用十分可惜的語氣嘆道:「還好你變回了貓,不然先變成野獸的那個,一定是我。」

  掙扎著的小貓咪聽到了湛藍的話之後,一瞬間僵住了身體。等她反應過來之後,就見湛藍已經手腳並用地鑽進了被子裡,合上了眼睛。

  明知道明天還有拍攝,可冉七白就是忍不住用尾巴撓刮著男人的臉頰,癢得對方無法入睡。

  最終,小貓咪又被按在床上,聽著湛藍一個勁兒地說著:「變回來變回來!」她咯咯直笑。

  當然,撩撥情人的下場,就是第二天全身乏力,差點沒能從湛藍的房間走出去。

  到達劇組的時候,冉七白髮現洛楊已經從醫院回來了。

  她整個脖子上都纏上了一圈又一圈的白紗布,看起來似乎傷勢很嚴重的樣子。

  冉七白友好地跟她打了聲招呼:「洛楊,你的脖子怎麼樣了?還好嗎?」

  「托你的福,我很好。謝謝關心。」

  洛楊在面對冉七白的時候,一直都是這副高冷的態度。但是在跟蔡多慧在一起的時候,就完全變了個人。

  兩人活像是失散多年的親姐妹一樣。

  見狀,冉七白也沒什麼可說的,就笑眯眯地化妝、換戲服,準備開始今天的拍攝。

  不過出人意料的是,在拍攝之前,賀導和兩個製作人把所有的主演和配角演員都叫到了一個房間裡,似乎是要宣布希麼。

  冉七白和白玹先到,溫萊隨後,然後就見秦澤雲跟在溫萊的後面一個勁兒地道歉,大概是在為昨晚的意外而表示歉意。

  再後面就是一臉多疑的蔡多慧和高冷的洛楊。

  孟楠之所以沒有來,是因為賀導壓根就沒覺得這個小後生會在這件事中起到什麼作用。

  如果有,立刻換人不解釋。

  等人都到齊了,賀導摸著一根煙久久沒有點著,內心是極其複雜的。

  他看著眼前這些個演藝圈內的青年才俊們,語重心長地道:「既然大家都在這兒,我就把話挑開了說。劇組裡為什麼會發生洛楊受傷的這件事?你們心裡都清楚,我也清楚。」

  「當然,不光我和製作人知道,連調查這件事的人也對這件事的細節了解得一清二楚。」

  話說到這裡,湛藍和萬楚推門而入。

  一個房間裡,該到齊的人,都到齊了。

  此時,就聽蔡多慧有些不滿地道:「什麼呀?調查也請個像樣的偵探來吧?大家都是演員,何必呢?」

  湛藍從萬楚的手裡接過了毛巾,冷冷地斜睨了她一眼,說道:「這麼說來,蔡小姐是覺得我不夠資格了?」

  蔡多慧哪兒敢得罪他?連連擺手解釋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據我所知,蔡小姐也好,洛楊也罷,這兩個女演員,都是有潔癖的。大家都知道,有潔癖的人,多半會把自己用的東西跟別人的東西區分開,以免弄混亂用,不衛生。」

  湛藍抖開了那條毛巾,將花紋和厚絨在大家面前做了個展示。

  「這條毛巾,是萬楚在酒店周圍,跑了好幾家便利店才找到了相同的毛巾。和你們兩個使用的是一樣的。他問過那家店的收銀員了,最近來店裡一次買兩條這樣毛巾的人,只有一個。說明,你們是一塊兒買的。」

  洛楊盯著湛藍的臉,冷靜地問道:「那又怎樣?」

  萬楚接話道:「這就說明你們兩個人里,是原本有個心懷不軌的人,想借用這一點,來害另外一個。」

  聞言,蔡多慧立馬不服氣地辯駁道:「可我不是說了嗎?那條毛巾我也用過啊!」

  「別急。」萬楚制止了她的打斷,條理有序地為大家梳理這整件事。「我知道你用過,不過這樣一來,就論證了另外一種可能性。」

  兩個人的氣場十分強大,整個房間裡的人大氣都不敢出。

  只有蔡多慧緊張地吞咽著口水,有些結巴地問道:「什、什麼可能性?」

  「你們兩個是這整件事密謀同夥的可能性。」

  當萬楚笑眯眯地說出了這句話之後,房間內除了他和湛藍以外的人,臉色俱是一變。

  「你胡說……」正當蔡多慧想指著萬楚的鼻子罵他的時候,被洛楊一隻手攔在了身後。

  這個女人別看脖子上纏著一圈紗布,外表看似病病弱弱的,但實際上鎮定的很,為了不露出馬腳,她比在場的其他人都來得冷靜。

  洛楊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的微妙表情:「你的意思是,我跟多慧密謀,然後傷害我自己是嗎?」

  這種解釋未免也太牽強了吧?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博關注度嗎?現在的洛楊根本不需要那樣的手段來做。

  湛藍卻異常堅定地道:「當然。」

  洛楊深吸一口氣,直接了當地問他:「目的呢?證據呢?就算是你湛藍,也不可以血口噴人!」

  湛藍淡淡地睨了她一眼,轉而從萬楚的手裡拿到了一張房卡。

  「劇組裡的拍攝是分為三組進行,這三組攝影看似毫無章程地進行組合拍攝,但是卻是經過導演細心策劃後,輪流使用休息區,不會互相重合。你們為了讓某個人落進你們的圈套里,故意讓蔡多慧所在的那一組攝影推遲了段時間,這樣一來,秦澤雲和蔡多慧的戲份結束時,你們就能看到在休息區里仍在休息的某個人。」

  被點到名的秦澤雲心頭一緊,顯然是沒想到湛藍會觀察得這麼仔細。

  湛藍道:「當然,當時的蔡多慧用的毛巾沒有問題,她也沒有放什麼刀片。根據小白助理柯可的證詞,在洛楊休息的這段時間裡,沒有任何人接近她的座位,動她的東西。所以只有一個可能——」

  「刀片是洛楊自己帶來的。」

  兩位製作人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沒想到監督著拍個戲,竟然能在現實生活看到這樣的反轉!

  而齊聚了所有人目光於一身的洛楊,則是面無表情地僵硬道:「我沒有帶刀片,如果你一口咬定刀片是我帶來的話,請你拿出證據。怎麼?那上面有我的指紋嗎?」

  「當然沒有。」湛藍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了一條摺疊好的手帕,他細心打開之後,就能看見手帕里包裹著當初傷害到洛楊的那隻刀片。

  「你心知肚明,新劇拍攝,劇組不會讓這種事流傳出去,所以才會動這樣的手腳。雖然拙劣,不過卻很好看穿。」

  他舉起了刀片,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人們才發現,這枚刀片的尾端,有點凹凸不平。

  湛藍解釋道:「我在網上查過了,這樣細的刀片,網上也沒賣的。而這個凹凸的小痕跡,說明它原來沒有這麼窄細,而是被人強行掰斷的。艾珩在休息區的濕垃圾桶里找到了這枚刀片被掰掉的那一部分。」

  在湛藍的另一隻手上,舉著與刀片差不多寬窄的鐵片。

  「這裡要感謝艾珩,因為只有潔癖才知道潔癖的習慣是怎樣的。」

  站在角落的冉七白兀自勾起了嘴角。

  於是在這些人或驚恐,或訝異的注視下,湛藍將鐵片和刀片合起來,凹凸不平的部分完美契合。

  溫萊道:「這是什麼東西?後面的鐵片上,怎麼還有小孔?」

  萬楚舉起了一樣東西,冉七白恍然大悟:「刮眉刀?那是刀柄,那麼這個就是刮眉刀的刀片?」

  萬楚道:「不錯。」

  現代的修眉刀,多採用塑料和樹脂的材質,然後在刀片上上打兩個洞,再讓兩瓣刀柄扣合在一起,這樣就會死死地卡住刀片。

  湛藍繼續說道:「這枚刀片是新的,還消過毒,所以我大膽推測這也是洛楊新買的,就找人問了問附近的便利店。有一家超市的收銀台附近,一枚監控攝像頭準確地拍下了洛楊助理去買這種修眉刀的畫面。我相信洛楊你,應該是拿不出第二把相同的刮眉刀吧?畢竟,你的助理只買到了這一把。」

  話說到現在,洛楊似乎沒什麼好狡辯的了。

  可她也只不過是皺了皺眉,繼續追問:「那你倒是說說看,我像個傻子一樣把自己傷成這樣,為的是什麼?我瘋了嗎?」

  「這個嘛,要說到秦澤雲昨晚誤入了溫萊房間一事。」

  「我……」秦澤雲尷尬地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一顆心緊張得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兒了。

  只見萬楚捧出了一個平板電腦,上面正好是湛藍拍攝到的畫面,現在播放給大家看。

  賀導倒吸一口冷氣:「我的劇組裡怎麼會有這種人?他抓住了嗎?等下我要好好收拾他!」

  湛藍倒是好脾氣地制止了他,說道:「他也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我已經從他嘴裡問出了不少事,其中就包括是誰讓他偷換了房卡……」

  「秦澤雲,我相信你已經自食惡果了。」

  湛藍話音一落,旁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秦澤雲的身上。

  製作人直皺眉,心裡一片拔涼。

  秦家的公子都摻和了這事,為的是什麼啊?

  「別胡說八道啊!我可什麼都不知道!」秦澤雲匆忙撇清關係,他發現賀導看著自己的眼神越來越怪異。如果這件事在圈子裡傳開,那他還怎麼拍戲?

  不過在場的人都知道湛藍跟秦澤雲有點過節,那麼湛藍的話也不能全信吧?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的溫萊突然開口,後知後覺地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喝醉了以後,嘴裡都是什麼『我要讓你好看』、『看你還會不會瞧不起我』之類的話……原來你想針對的那個人,是小白?」

  溫萊是個正直的人,從來沒有在劇組裡鬧過什麼么蛾子,又在昨晚上確實經歷了秦澤雲走錯房間的事。

  他聽到了秦澤雲的酒後吐真言,似乎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賀導惡狠狠地把煙往地上一丟,氣得直罵人。

  「幹什麼!你們這都是幹什麼?啊?你們不想拍戲了是不是?打電話!讓你們的經紀人都過來領著人滾蛋!」

  「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人勾心鬥角,所以才總是拍不出好的作品!因為你們的心思都沒用在正途上!一點都沒有!」

  蔡多慧心裡很是不痛快,她發現只要一牽扯到湛藍,她就渾身使不上力。還有秦澤雲,說什麼會是成為湛藍唯一的對手。

  哪個對手像他這麼禁不起敲打?被人家三兩下就揭穿了老底?

  「賀導,您別急啊!這只不過是湛藍自己的推測而已,我們沒有做過的事情,幹嘛非要我們承認呢?」

  她話音剛落,萬楚亮出了手裡的一個針孔攝像機,微笑著道:「巧了不是?你們要的證據,我們都有。就在你們密謀的當天晚上,這個針孔攝像頭已經拍下了你們鬼鬼祟祟齊聚一堂的場景了。幾點幾分,誰進了誰的房間,都拍的一清二楚。」

  三個人臉色一變,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這麼一手。

  「要不要播放給你們看啊?」

  萬楚那副笑嘻嘻的樣子實在氣人,蔡多慧和秦澤雲都暗自惱火,卻不敢反駁。

  不料洛楊卻仍舊冷靜自持,平和地道:「你放吧,我倒是想看看,你手裡的所謂證據,究竟有沒有打我的臉。」

  聞言,萬楚緩緩收斂的笑容,將那枚針孔攝像頭捏在了手心裡。

  他道:「你就是算準了那一層樓走廊上的攝像頭會壞掉,所以才會大剌剌地讓他們兩個進出你的房間,是嗎?」

  洛楊冷笑一聲,並沒有言語。

  而萬楚則是繼續道:「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在走廊的盡頭立著一架花盆。在花盆裡安裝了這個攝像頭的人,是靠牆角最後一間客房的上一任房客。目前我們已經從他的手裡,拿到了你們密謀的全部影像資料。」

  湛藍淡淡地誇讚了句:「哦?幹得漂亮。」

  此時卻聽秦澤雲惱羞成怒地冷哼一聲,對著萬楚冷嘲熱諷:「你瞎說什麼?那條走廊上明明沒有花盆!也沒有什麼花架子!」

  萬楚眼底閃過一道精銳的光芒,反問他:「你怎麼知道沒有?分明就有!」

  「不可能!那晚我親眼……」

  話音到此,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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